第134章 沒有小拇指的男人（1 / 1）
夜總會的名字有了，我給九爺又添油加醋好一頓形容，九爺也接受了這個名字。
九爺厲害，在夜鶯俱樂部的開業時間定下後不久，還真把琪哥給弄出來了。
琪哥瘦了，也不知道在裡面經歷了什麼，他右邊的塑膠眼鏡腿斷成了三截，用醫用白膠布纏著。
九爺讓琪哥換一副眼睛，琪哥搖頭：
“我還有些事，等事情處理完了，我再換。”
九爺向來對琪哥好脾氣，琪哥說什麼，他都能接受。
只有我忍不住好奇心，琪哥是什麼人物？那可是整個鷺港市都有名的“冷麵殺手“，該不會真的有人能收拾他吧？
我偷著問琪哥：
“琪哥，你是不是在裡面被人收拾了？你說的處理事情，其實是處理那個收拾你的人吧？”
小半年不見，琪哥沒想到我還是這麼沒眼力勁兒：
“韓唐，要不是這次你替九爺扳倒了阿鬼，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一巴掌？”
我故意逗琪哥：
“你敢嗎？我馬上就是鷺港市最大夜總會的經理，也是九爺的得力助手。你敢碰我，我讓九爺收拾你。”
“梆”地一聲脆響，琪哥給我來了個腦瓜崩。
琪哥是練家子，手上的力氣也比一般人大的多。我當時就捂著腦門，疼的“哎喲”起來。
琪哥把眼鏡摘下來，捏了捏鏡腿上髒汙的白膠布，嗤笑一聲：
“拿九爺威脅我？你試試我把你打了，九爺還得說你骨頭太硬，硌到我的手了。”
我無語至極，琪哥縱然過分，但是這樣的話，我估計九爺真的能說出來。
還有三天，夜鶯俱樂部就要開業了。小姐們進場子熟悉地方，酒水飲料也都擺上了吧檯。
開業那天，九爺特地吩咐我要看好場子：
“上面有人要來，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有任何閃失。”
“琪哥呢？讓琪哥和我一起巡場吧。”
“琪哥今天要上臺剪綵，我說過，要藉著今天的開業，給你琪哥去去晦氣。”
九爺時時刻刻心裡都有琪哥，沒辦法，他們不是親兄弟，勝似親兄弟，這點我永遠比不了。
剪綵活動正在進行最後的準備活動，十二層高的大樓，從樓頂垂下來幾十條豎幅，上面寫滿了祝賀夜總會開業的吉祥話。
夜總會的大門口，五十米遠處就擺滿了花籃。紅地毯從大門的臺階上，一直鋪到兩百米開外的馬路邊上。
十一點，幾輛白色桑塔納停在紅毯盡頭，九爺親自迎接幾位“上面”領導人的到來。
這幾個領導人我都沒見過，九爺親自陪這幾個人去夜總會一樓的休息廳休息，有專門的服務員在裡面端茶倒水。
現在還不是小姐們上陣的時候，場面上的事，大家還是要點面子的。
快到十二點的時候，琪哥安排人把六掛上萬響的鞭炮一起點燃。在巨大的鞭炮聲中，幾個領導人和九爺，琪哥一起，開始剪綵活動。
有人從樓頂撒彩色的飄花，撒的太多了，現場落櫻繽紛，還挺有氣氛的。
剪綵活動結束，一樓的大門一開，“夜鶯俱樂部”就算是正式營業了。
十二層樓的“夜鶯俱樂部”，是鷺港市最大的夜總會，也是消費檔次最高的夜總會。
不說那些貴到嚇死人的洋酒，就一瓶普普通通的啤酒，這裡都賣到五十塊錢了。
而同樣的啤酒，超市只要三塊五。
我是第一次管理這麼大的一家夜總會，新店開業的各種意想不到的問題，這裡那裡出現的岔子，沒幾天就把我搞得頭疼。
九爺估計錯了，他給俱樂部安排了四十多個小姐。十二層樓分四十個小姐，每個樓層五個都分不到。
別說讓小姐陪客人坐檯了，就是讓她們當服務員給客人拿酒水，人手都不夠。
還好這幾天一直有紅姐在，她緊急從自己手下的夜總會調人過來，勉強是把局面穩住了。
“紅姐，小姐們的人數差太多了。你看看，你自己調了五十多個人，也才勉強夠用。”
有些話我不好說，其實我的言下之意是，九爺和紅姐又不是沒開過夜總會，怎麼能這麼拿捏不住尺寸？
紅姐不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，只是說道：
“這才是正常現象，寧可客人等小姐，不能讓小姐等客人。不然客人就會覺得咱們生意不好，覺得小姐們都廉價。”
我不敢再自己瞎琢磨了，我那點社會經驗在紅姐面前，完全不夠用。
夜鶯俱樂部開業，九爺聽了紅姐的意見，製作了一批非常精美的會員卡。一部分送給“上面”的領導們，一部分高價售出。
卡很漂亮，但是裡面沒錢，它唯一的優惠就是可以打折。
而打折的標準，就是我的心情。
如果那天我心情好，我給你打五折都沒問題。
可如果那天我心情不好，我給你打零點零零零一折，我都是給你臉了。
這個巨大的活動範圍是九爺給我的，他說我現在是俱樂部的經理，有些權利必須給我放開。
夜總會的小姐不夠，九爺開始四處找人。我忙的腳不沾地，三五天才回去一次。
這中間，白雪梅來找過我幾次。儘管我非常想要她的身子，但我也是實在騰不出手，只能把她打發走了。
又是磕磕絆絆兩個多月，一直到七月初，夜鶯俱樂部才算是正式穩定下來。
小姐們增加到一百五十人。男女服務員七十多個人。加上調酒師和打掃衛生的阿姨們，整個俱樂部差不多有二百五十個人了。
要正常運營這麼大的一隻隊伍，我一個經理顯然不夠。
最後，九爺把二夥給我安排過來了。我升級為正經理，二夥是副經理。
有了二夥搭手，日子一下子就好過多了。
還記得當初在石碑鎮的歌舞城裡，還是二夥教我怎麼應付沒事找事的客人。
如今到了俱樂部，二夥也算是如魚得水，把他在人際交往方面的本事用的得心應手。
都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，俱樂部也一樣，總會有那麼兩三個傻逼人，給你找些莫名其妙的事。
這不，我才回到十二樓的辦公室坐下，腰裡的對講機就響了：
“韓經理，韓經理，五樓有客人鬧事，請您儘快過來處理。”
呼我的是五樓的服務員，一般服務員處理不了的事情，才會彙報到我這裡。
“二夥經理呢？他不是負責下面六層樓嗎？怎麼不找他？”
我隱隱有些不高興，不是說二夥做事不盡心，而是這些服務員對二夥這個副經理不怎麼當回事。
“二夥經理在現場，但是他說他處理不了。”
我來了好奇心，明明才誇完二夥會辦事，怎麼轉眼間就不頂用了呢？
我坐電梯來到五樓，這一層是金色富貴風的裝修風格，所有東西都金光閃閃，包括服務員的衣服。
正中間的大廳裡，一個頭頂沒毛，肚子大的能垂到大腿根的大胖子男人，正在吆五喝六，罵罵咧咧。
我沒有直接上去，而是站在旁邊先聽了一會。
“老子花錢找樂子，你們小姐錢拿了，人卻跑了。真以為我喝了幾杯酒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”
二夥穿了一身很合身的黑西裝，鬍子刮的乾乾淨淨，一看就是很上道的那種人。
現在，這個很上道的人正在給大胖子解釋什麼，但是大胖子不聽。
“別他媽給老子廢話，趕緊讓那個小姐滾出來。她今天要是不跪在地上給我把兩隻腳都舔了，我讓你們俱樂部明天就關門。”
舔腳？這麼變態嗎？怎麼玩的和阿鬼一樣，讓人沒辦法接受啊。
大胖子態度極其囂張，我因為想起阿鬼，心裡突然就冒出來一股邪火。
我沉著臉走到大胖子面前，直接打斷他和二夥說話：
“兩隻腳都舔，你確定？”
這個大胖子我沒見過，他也不知道我是經理，說話時還是很囂張：
“老子當然確定，別說兩隻腳，老子就是讓那婊子給我舔屁股，她也得給我舔。”
大廳裡還有其他客人，為了不影響俱樂部的形象……我抬手就給了大胖子一巴掌。
我是練家子，手上的力氣是可以徒手捏死人的那種。剛才打大胖子那巴掌，我差不多用了八分力。大胖子被我打的腦袋一偏，一縷正在支援中央的頭髮掉到了額頭前。
大胖子被我打蒙了，大廳裡其他客人的眼睛也睜大了。
大胖子摸著臉：
“你……你打我？”
我二話不說，抬手又是一巴掌，抽在大胖子的另半邊臉上。
大胖子雙手捂著臉，“啊”地一聲大喊：
“你他媽誰啊，你憑什麼打我？”
我狠著聲：
“敢在夜鶯俱樂部撒野，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？”
大胖子想一下子站起來，用氣勢震懾我一下。可是他太胖了，在沙發上蠕動了好幾下，才扶著沙發背站起來：
“我管你是誰的地盤，只要惹到我白任，我就不會讓你好過。”
白任，沒聽過這個名字。回頭我問問九爺，或者託外面的弟兄們打聽打聽，看這個大胖子是不是真的很厲害。
但是眼下，我先打了他再說。
殺雞給猴看，只要我把白任擺平了，後面才不會有太多無理取鬧的客人。
白任捱了我兩巴掌，已經覺得問題不在俱樂部的小姐身上，而在我的身上了。
“你是誰？你敢不敢說你的名字？你信不信我讓你活不到明天？”
我去，這個白任越來越囂張了，看來剛才那兩巴掌打的有點輕了。
我繼續抬手，蓄力，準備這一巴掌下去，讓白任趴在地上起不來。
可是，還沒等我動手。大廳那邊突然有人說話：
“韓唐，別和白哥較勁，他可是有真實力的人物。”
大廳那邊有人說話，我和白仁一起回頭去看。
又是一個不認識的男人，但是對方認識我，還叫出了我的名字。
“大哥，我們見過面嗎？我怎麼不記得你？”
那個男人站起來，嘴裡叼著煙，右手沒有小拇指。
我看著男人沒有小拇指那隻手，總覺得在哪裡見過。
男人見我盯他的手，乾脆抬起來給我看：
“怎麼樣，看見這個，有沒有想起來我是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