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九爺的致命一問(1 / 1)
依然覺得自己是領班,想收拾一下糖糖這個刺頭,可我不敢把她倆單獨放在一起。
我怕她倆打架,萬一真的動起手來,我夾在中間更不好處理。
一個是自己的老員工,一個是紅姐推薦的人才,我偏誰向誰都不對。
我讓依然先走,糖糖這邊我來處理,可是依然不走:
“韓經理,我最會處理女孩子之間的關係了。你放心,我肯定不會欺負糖糖。”
糖糖不屑地看了一眼依然:
“欺負我?你試試,我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依然笑面如花,糖糖渾身是刺。我突然來了興趣,想看看依然是怎麼征服糖糖的。
我擺擺手讓依然進來,自己走到一邊坐下,準備看這兩個女人怎麼較量。
我想象的,可能依然會對糖糖示好,說一些好聽的話,哄的糖糖沒了脾氣。
可事實是,依然對糖糖說:
“從現在開始,我們兩個用三個月的時間公平競爭。三個月後,誰的投票最多,誰就來做這個領班。”
依然一點都不拖泥帶水,倒把糖糖整得不會了。
“競……競爭?怎麼競爭?”
依然說:
“讓韓經理宣佈我們都是備選領班,未來的三個月,我們兩個一起面對所有的姐妹們。我們協助她們工作,幫她們處理事情。到最後她們選誰,誰就是正式的領班。”
糖糖猶豫了,她看著我,我無動於衷。
糖糖想用身體上位,這不符合我的胃口。倒不是說糖糖不吸引人,主要是我要是真的缺女人,我也不會在俱樂部亂搞。
當然,這只是我現在的想法,很快我就被打臉了。
糖糖想了想,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:
“可以,不過有件事咱們可提前說好。我在俱樂部的時間比你長,這邊的姐妹和我最熟。萬一三個月後她們選我做領班,你可別說她們偏心,不公平。”
依然笑的很有把握:
“放心,我願賭服輸。”
兩個女人間的較量開始了,暫時沒我什麼事。琪哥打電話讓我準備加入勝義堂的事,我乾脆直接去了九爺那裡。
我以為加入勝義堂,就在九爺的家裡。哪知道,琪哥說是在香堂。
“香堂?廟裡嗎?什麼廟啊,還允許咱們黑幫進去搞儀式?”
我和琪哥坐在九爺在紅光路八號的家裡,確切地說,是戲臺下的雅座上。
琪哥很嫌棄地看了我一眼:
“有病啊,黑幫收小弟,跑去廟裡搞儀式,你怎麼想的?”
我說:
“是你說要在香堂擺儀式啊,現在除了和尚廟,哪裡還有香堂?”
琪哥懶得理我,喝了一口茶後,眼睛盯著戲臺:
“等九爺來了,你去問他吧。”
戲臺上,秋海棠穿著厚重的戲服,畫著專業的妝容,正在咿咿呀呀地唱戲。
不得不說秋海棠的聲音是真的好聽,但是她唱的什麼,我一句都聽不懂。
不但聽不懂,我甚至都不敢抬頭看她。
秋海棠是什麼人?那是九爺的女人啊,能隨隨便便盯著看嗎?
可是琪哥卻看的有滋有味,甚至還拿手在膝蓋上,輕輕地打拍子。
我忍不住了,低聲問琪哥:
“琪哥,就我們兩個看大嫂唱戲,不合適吧?”
琪哥打拍子的手一停頓:
“大嫂?你是說,秋海棠是大嫂?”
我有點發愣:
“不是嗎?她是大哥的女人,我們不應該叫她大嫂嗎?”
琪哥看了我一眼,沒說話。
我被他的態度弄的莫名其妙的,正要問他九爺是不是還有別的女人,琪哥突然轉了話題:
“只有我們兩個看秋海棠唱戲,確實有點不合適。這樣吧,我去喊九爺一聲,讓他也出來唱戲。”
我喊秋海棠為“大嫂”,琪哥不但表示不理解,他自己還是堅持喊秋海棠的名字。
這中間肯定有故事,而是是九爺自己的故事。
我想八卦一下,可是琪哥說完就走。
我心想,琪哥該不會真的去找九爺,讓他老人家出來唱戲吧?
結果,幾分鐘之後,琪哥還沒回來,九爺竟然登臺了。
九爺也穿著戲服,臉上畫了全妝。他走一步停頓一下,舉手投足像模像樣,和秋海棠一起唱戲。
看九爺這身打扮,肯定不是短短几分鐘就能收拾出來的。九爺應該早就在後臺準備了,琪哥剛才只是催了他一下。
但是,即便如此,我還是大為吃驚。
九爺平時看上去,絕對是個冷峻沉默的男人。打死我也想不到,他竟然會唱戲。
雖然我還是聽不懂他唱的什麼,但是感覺他很認真,也很享受。
琪哥回來了,在我身邊坐下:
“秋海棠的母親是越劇大家,秋海棠自己也是學戲劇出身的。她和九爺唱的是《倩女離魂.折柳亭》,你好好聽。”
我老實說:
“看過《倩女幽魂》的電影,這個《倩女離魂》折什麼亭,我聽不懂。”
琪哥白了我一眼:
“聽不懂就乾坐著,這是九爺最喜歡的一齣戲。你得等他唱痛快了,他才會下臺。”
我只能幹坐,百無聊賴地看著九爺和秋海棠用特別慢的動作,拖著特別長的聲音唱戲。
我聽不懂戲詞,可是看的時間稍微一長,我發現九爺和秋海棠好像都不高興。
這麼說有點不準確,畢竟他們在唱戲。我應該說,他們唱的好像是一個很悲劇的故事。
我問琪哥:
“這戲怎麼聽的人心裡有點難受?”
琪哥說:
“本來就是一個悲劇,你還想聽的笑出來?”
“什麼悲劇啊,這咿——呀——的我也聽不懂,你給我說說唄。”
琪哥不理我:
“去問別人,別打擾我聽戲。”
戲臺上,九爺和秋海棠終於唱完了。兩個人下臺卸妝換衣服,琪哥這才正兒八經給我交代了兩句:
“九爺收小弟,都是在白天的十二點整。你今天晚上就睡在這裡,晚上好好洗個澡,明天我們一起去香堂。到時候,九爺手下的幾個堂口老大都會過來,儀式上有些東西,你別給九爺掉鏈子。”
琪哥說的前面那些我都聽懂了,但是後面兩句話我沒聽懂。
“儀式上有什麼東西,我怎麼才能不給九爺掉鏈子?”
琪哥正要說,九爺和秋海棠過來了。琪哥只說了一句“明天你就知道了”,起身去接九爺。
九爺興致很好,他問琪哥他剛才的戲唱的怎麼樣。兩個人開始聊上了,我也沒辦法插嘴問掉鏈子的事。
秋海棠看九爺和琪哥聊的高興,起身給他們添茶水。回過身來,竟然也給我倒了一杯。
我受寵若驚,趕緊起身道謝:
“謝謝大嫂,我自己來吧。”
我說著就想接過茶壺,沒想到秋海棠放下茶壺,把茶杯舉到我面前:
“喝吧。”
秋海棠看上去笑的溫柔淺淡,但是看她的眼睛,卻勾魂攝魄。
我不敢和她對視,低頭接了茶杯過來:
“謝謝大嫂。”
秋海棠給我倒了茶水,就坐回到九爺身邊,和琪哥他們一起說起剛才的戲,只有我心裡還被秋海棠剛才那個眼神震撼著。
秋海棠長得漂亮,這不是她最大的優點。直到剛才對視了她那個眼神,我才知道什麼叫眉目傳情。
秋海棠的眼睛是真的會說話,只可惜我沒看懂她說的是什麼。
我忍不住去看秋海棠,她再沒有看我,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九爺身上。
她輕輕倚靠在九爺的身上,一隻纖纖玉手搭在九爺的肩膀上,腦袋也輕輕偏向九爺那邊。
猛的一看,秋海棠似乎很愛九爺,很依賴九爺。但是想起秋海棠剛才看我的眼神,我莫名覺得秋海棠好像還有別的心事。
當然,我不是說秋海棠喜歡我。我還沒有那麼自戀,我什麼檔次,能讓九爺的女人看上我?
我只是覺得,秋海棠好像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。她並不像表面上看到的,只是一個依附於男人的花瓶,而是一個有自己想法的女人。
那種感覺怎麼形容呢?就是有點紅姐的感覺,好像也可以獨當一面似的。
當然,這只是我自己瞎猜的,也有可能我猜錯了。
因為秋海棠很快就聲音慵懶地對九爺說:
“九爺,我困了,我先去休息了。”
這一刻,秋海棠只是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女人樣子,根本不會讓人聯想到別的。
從戲臺出去,要經過一段長長的走廊才能到秋海棠的臥室。九爺讓琪哥去送秋海棠,他有話跟我說。
秋海棠起身離開,修長窈窕的身材,被包裹在緊身的黑絲絨旗袍裡,只露出雪一樣白的雙臂和小腿,讓人看一眼就能記在心裡。
琪哥離了秋海棠七八步遠,送她回去。
我不敢多看秋海棠的背影,就一直看著九爺:
“九爺,明天入勝義堂,我這邊還要做什麼準備?”
九爺把手裡的茶杯放到桌子上,我還要給他添水,九爺擺擺手:
“明天去香堂,那邊的一切都準備好了。你只要洗個澡,好好休息,明天我帶你去香堂。”
我問九爺:
“琪哥剛才也這樣說的,九爺,香堂在哪裡?”
九爺說:
“在東郊我的別墅裡,一般只有勝義堂發生什麼特別重大的事情,或者有新人入會這樣的活動,我才會開香堂。”
九爺特意把“重大的事情”,和“新人入會的活動”分開說,那就證明這是兩件不一樣的事。
“九爺,新人入會我知道,重大的事情是什麼意思?”
九爺看著我,沉默了一下,又突然笑了:
“也沒什麼,就是幫會里有人要背叛我,我可能會開香堂懲罰他。”
我想了想:
“阿鬼不是也背叛你了嗎?你怎麼沒有開香堂懲罰他?”
九爺轉了轉脖子,那隻碧色的假眼珠子泛出一道冷光:
“能被我開香堂懲罰的,都不是一般背叛我的人。阿鬼那種貨色,還不值得我開香堂。”
我有點吃驚:
“九爺,阿鬼闖出那麼大的禍都不值得你開香堂,那什麼樣的背叛才值得你開香堂?”
九爺說:
“本來這些話,是要在你明天加入勝義堂的時候再告訴你。不過你既然現在問了,那我就現在告訴你。”
我洗耳恭聽。
九爺說:
“阿鬼的禍闖的再大,也無非是花點錢就能擺平,他只能傷我的錢。真正能讓我開香堂懲罰的,必須是傷我的身,或者傷我的心。如果有人在後面兩件事上做錯了,那他就值得我開香堂。”
我想想阿鬼的結果,問九爺:
“九爺,一旦有人被你開香堂懲罰了,是不是就活不成了?”
九爺搖頭:
“未必,三年前有個兄弟傷了我的身,我開香堂懲罰他後,他現在還活著。”
我搞不懂九爺的規矩了,我以為開香堂懲罰人是件很嚴重的事,沒想到還有人受了這樣的懲罰還活著。
可是,九爺接下來的一句話,就讓我覺得那個人活著,還不如死了好。
“那個人的雙腿被我打斷,為了懲罰他,我讓人每隔三個月,就把他剛要癒合的雙腿再打斷。”
我聽的頭皮發麻,齜牙咧嘴:
“那不疼死了?”
九爺“嗯”了一聲:
“這件事,勝義堂裡所有人都知道。可是,哪怕我已經如此心狠手辣,還是會有阿鬼那樣的事情發生。”
我明白九爺的意思,他在殺雞給猴看,可還是有“猴”會給他鬧事。
九爺起身要走,我也跟著站起來。
可是,才走出去兩步,九爺突然回頭問我:
“韓唐,你以後會不會背叛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