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難伺候的秋海棠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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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嫂還從來沒見過我這幅八卦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:

“秋海棠找你,你過去問問她不就知道了?”

我當然不可能問秋海棠,這種事,女人之間可以當悄悄話說。我開口問,就有點冒犯她的意思了。

“嫂子,還是你給我說吧。上次秋海棠大半夜找我,我就覺得不對勁。你早點告訴我情況,我也好迴避一下。”

表嫂有點吃驚:

“半夜找你,什麼事啊?”

我搖頭:
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可能是想她的初戀了?”

表嫂也替我擔心起來:

“韓唐,你可不能打她的主意。這要是讓九爺知道了,肯定饒不了你。”

我說:

“這個我知道,但是我更想知道,九爺和秋海棠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
表嫂說,她也只是聽了秋海棠的一面之詞。至於事情的全貌是什麼樣,她也不清楚。

“海棠的母親是她們當地的戲劇名家,後來得罪同行,被人在水裡下毒,嗓子毀了。”

“她母親為這事生了重病,躺在床上好多年,脾氣也壞的不行。”

“後來海棠的父親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,拋下海棠和她母親,消失了。”

“海棠考上大學那年,她母親去世。海棠把家裡所有能賣的都賣了,湊錢給她母親料理後事。”

“後來海棠沒錢上學,她出來打工碰見九爺。就跟了九爺,做了九爺的女人。”

“九爺供海棠大學畢業,知道她喜歡唱戲,但是又不願意拋頭露面去跟團。就買了紅光路八號的戲樓給她,讓她什麼時候高興了什麼時候去唱。”

表嫂說的前面那些我都不知道,但是打工碰到九爺,這個琪哥給我說過。

這事怎麼說?秋海棠的身世確實可憐。可是她遇到九爺,也算是幸運了。

九爺對秋海棠不薄,給她買戲樓,買別墅。

尤其那個別墅,秋海棠說不願意讓別人去,九爺一次都沒帶人去過。我也只是搬家那次去過,到現在都忘了具體在哪。

好巧不巧,我以為秋海棠在紅光路八號,沒想到聯絡了九爺,才知道她在別墅。

九爺說:

“她自己最喜歡的衣服,大部分都在別墅。她應該才收拾完自己的東西,你去別墅接她。”

我實話實話:

“九爺,我不記得路,不知道別墅在哪。”

九爺有點意外:

“那地方你去過,就年前的時候,你和大奎幫忙搬的家。”

我說:

“我知道自己去過,但是早就忘了在哪了。”

九爺沉默了一下,突然問了我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:

“你在加入勝義堂之前,有沒有自己去找過秋海棠。”

我還是實話實說:

“沒有,但前一天晚上,大嫂主動找過我。”

九爺緊跟著問我:

“她找你什麼事?”

我說:

“她說你晚上不在家,問你是不是在我那。”

“她還說什麼了?”

時間過去快三個月了,我只能絞盡腦汁地想:

“她問我,哪方面和你最像。還說……其他的弟兄們都不叫她大嫂,問我知不知道為什麼,我說不知道。”

九爺的聲音又沉又冷:

“還有什麼?”

“還有……他說我是個很冷漠的人,這點和你最像。”

九爺似乎有點鬱悶:

“這個女人,我就是把心掏給她,她也看不見。”

末了,九爺只叮囑了一句“海棠有自己的車,你開她的車送她回去”,就把電話掛了。

我在電話亭這頭,握著電話傻眼了。

九爺還沒告訴我,秋海棠的別墅在哪?

我知道九爺的心情不好,不敢打電話問他,只能找琪哥。

琪哥把我好一通嘲笑:

“年紀輕輕的就這麼沒腦子,那地方離金凱撒不遠,你怎麼就忘了?”

我沒好氣地說:

“我為什麼要記得那麼清楚?這次要不是九爺讓我送她,我有什麼事必須和她聯絡?”

琪哥“哼”了一聲:

“行了行了,世家豪城別墅區。我把秋海棠的電話告訴你,你過去自己聯絡她。”

我這邊都要掛電話了,琪哥突然“哎”了一聲:

“韓唐,大家弟兄一場。有件事,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。”

“什麼事?”

“你知道九爺當初收拾阿鬼,為什麼要放在戲樓裡嗎?”

這件事我也覺得奇怪,戲樓不是九爺送給秋海棠的嗎?九爺既然知道秋海棠喜歡在那裡唱戲,又為什麼把處罰阿鬼那麼殘忍的事,放在戲樓上?

“琪哥,你別給我繞彎子,你就給我直說了吧。”

琪哥說:

“所有弟兄裡,除了你,也只有阿鬼把秋海棠叫大嫂。阿鬼在長途運輸這塊動手腳,九爺早就感覺到了。九爺讓人去查,秋海棠幫阿鬼說話。包括九爺最後要處罰阿鬼,秋海棠還給他求情過。”

我聽的似懂非懂:

“啊……然後呢?”

我以為秋海棠只是因為阿鬼敬重他,所以幫阿鬼說話。沒想到琪哥一句話,差點把我的三觀震碎。

“阿鬼可能和秋海棠有點問題。”

我差點跳起來,因為我太明白那個“有點問題“是什麼意思了。

就是男女關係,琪哥想說,秋海棠和阿鬼有一腿。

我覺得琪哥瘋了:

“什麼?琪哥你說什麼?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

我一個三連問,琪哥就知道我根本沒法想象這事。

確實沒法想象,秋海棠那麼高貴冷豔的美女,怎麼可能看上阿鬼那麼醜陋又變態的男人?

再說了,如果秋海棠真的和阿鬼有一腿,九爺怎麼可能忍得下?

“琪哥,飯可以多吃,話不能亂說。秋海棠可是九爺的女人,你這麼說,不等於九爺被戴綠帽子了嗎?”

琪哥有點不耐煩:

“韓唐,我說這件事只是想提醒你,你這次送秋海棠回老家,不要招惹她,更不要被她貼上了。”

我知道琪哥是一片好心,但是,我也真覺得琪哥沒必要提醒我啊。

“琪哥,上次那個依然,你也讓我離她遠點。你是不是覺得女人都不是好東西啊?”

琪哥怒了:

“滾蛋吧你,我倒要看看,你最後是怎麼死的。”

琪哥說完就掛了電話,可我卻被琪哥最後那句“怎麼死的”給嚇到了。

電話繼續打過去,琪哥接起電話,開口還是罵我:

“你個王八蛋,還找我幹什麼?”

我知道琪哥看不見,但還是賠著笑臉:

“琪哥,好好的,怎麼就說我要死了,怪嚇人的。”

琪哥不想理我,冷哼一聲就要掛電話,我連忙把九爺搬出來:

“琪哥,你要是不說,我就找九爺去問。我就說琪哥說我會死,讓我離大嫂遠點。”

琪哥又怒了:

“我他媽說這種話了?”

“你話裡話外就是那個意思。”

“韓唐,我真多餘招惹你。就你這碎嘴子勁兒,你活該出事。”

“琪哥,你可不是第一次說我碎嘴子了。你要是真的想讓我出事,你不會等到現在吧?”

琪哥被我氣笑了:

“行了,我只跟你說一句。秋海棠和紅姐一樣,都是野心很大的女人,你不要被她利用了就行。”

琪哥這句話,讓我心裡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
我沒想到琪哥竟然和我的看法一樣,都覺得秋海棠和紅姐是一路人。

“琪哥,如果大嫂……我是說秋海棠。如果秋海棠有野心,九爺看不出來嗎?”

琪哥很悶地“嗯”了一聲:

“有些話我不方便說,你也不要打聽,你只管好你自己就行了。”

琪哥掛了電話,我再沒有給他打過去。

我相信琪哥剛才那些話,已經是他看在兄弟情分上告訴我的。

我不能再追問,是因為後面我提到了九爺,琪哥立馬就掛了電話。

不用說,琪哥和九爺的關係更好。他不想把這件事扯到九爺身上,那我就不能再問了,不然就是讓琪哥為難。

我只是自己隱隱感覺到,九爺這次讓我送秋海棠回老家,是不是有點試探我的意思?

和表嫂多說了幾句話,又和琪哥好一番拉扯。等我趕到世家豪城聯絡秋海棠時,已經快十二點了。

我以為秋海棠肯定不高興了,沒想到她只是淡淡地說:

“今天太晚了,你在客房休息,我們明天出發。”

偌大的別墅,除了一個阿姨照顧秋海棠,再沒有別人。

我想起琪哥的叮嚀,對秋海棠說:

“不用了,你把車鑰匙給我,我熟悉一下車,明天早上我來接你。”

秋海棠穿著一身純白的絲綢睡衣,坐在沙發上一個全是白色毛球球的毯子上,很有派頭地看著我:

“九爺讓你跟我,那我說的話你就要聽。你可以開車出去熟悉一下車況,但是今晚,你必須睡在我這裡。”

秋海棠說著把車鑰匙甩給我,自己盯著電視看起來。

秋海棠的車,是一輛紅色的伏爾加。這種車市面上很難買到,應該是九爺動用關係才搞來的。

我開車出去溜了一圈,本來想回去的。想了想,還是去了秋海棠那裡。

畢竟是第一次和這個女人打交道,如果惹她不高興,她去九爺那裡吹枕邊風,我擔心九爺對我有看法。

琪哥只提醒我小心秋海棠,也沒說不聽她的話,我還是自己多加點小心吧。

回到秋海棠的別墅,她還保持著我離開時的樣子,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
見我回來了,秋海棠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:

“快去洗洗休息吧,明天早上十點,我們一起走。”

秋海棠讓阿姨領我去客房,我一進去就反鎖了房門。

男人出門在外,也要坐會保護自己。我知道秋海棠打不過我,但是她要是真給我使什麼詭計,我怕我吃不了羊肉還惹一身騷。

這一晚睡的並不踏實,我突然就理解了表嫂晚上睡覺反鎖門的感覺,覺得好笑。

可憐表嫂,她當時防我的時候,會不會也覺得我不是好人啊?

早上九點,阿姨來敲門。說秋海棠已經起床,讓我過去吃早飯。

九爺給秋海棠買的這個別墅很大,上下三層,秋海棠在一樓的客廳吃飯。

客廳的餐桌是長方形,有三米長。秋海棠讓我坐她旁邊吃飯,我抓了兩個包子囫圇一吞,說自己吃飽了。

秋海棠被我嚇到了:

“你……你都不嚼一下嗎?你怎麼塞下去的?”

我故意做出和秋海棠保持距離的樣子,站的遠遠的,也不抬頭看她:

“你吃你的,吃完了我們出發。”

我開口沒有稱呼秋海棠為大嫂,秋海棠已經感覺不太對勁了。只不過旁邊有阿姨,秋海棠也不好多說什麼。

也不知道是故意的,還是秋海棠吃飯本來就慢。她說十點出發,還真就九點吃飯,一直吃到十點。

我在旁邊站了一個小時,一直等她。

一個小時,我這邊吃的都快消化完了,秋海棠是真墨跡。

終於吃完了,秋海棠這才讓我搬行李,自己穿著八公分高的高跟鞋,搖曳著曼妙的身姿上車。

秋海棠的行李很多,後備箱放不下。我故意把一個小箱子放在副駕駛的位置,意思讓她坐到後面去。

沒想到,秋海棠根本不吃我這一套:

“韓唐,我要坐前面,把箱子挪到後面去。”

終究是九爺的女人,我可以和她鬥心思,但是不能和她對著幹。

我下車,把箱子放到後面,秋海棠坐到副駕駛上。

車子開到世家豪城的大門口,我問秋海棠:

“怎麼走?往左還是往右?”

秋海棠沒有回答我,而是反問我:

“韓唐,我是不是哪裡得罪你了?”

我明知道秋海棠是什麼意思,只是裝作不知道,保持著很疏遠的冷漠臉說:

“沒有。”

秋海棠追問我:

“既然沒有得罪,為什麼不叫我大嫂了?”

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,還是冷著臉說:

“還是抓緊時間趕路吧,怎麼走?左邊還是右邊?”

秋海棠根本不吃我這套,車停在別墅區的門口,她直接給我擺臉子:

“叫大嫂,不然我哪裡也不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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