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沒有退路(1 / 1)
我看著九爺,目瞪口呆。
九爺也知道這件事有點為難我,走過來,拍了拍我的肩膀:
“海棠沒有給我說實話,就證明她對你和這件事還沒有死心。你只要不讓她知道你接近她是我的意思,這件事就能成。”
我艱難開口:
“九爺,這件事不好做……你也知道,大嫂她拿身體誘惑我,我沒辦法接近她啊。”
九爺很無所謂地擺擺手:
“不要跟我提這個,我只對你說一句話。陳老大早就對我不服,你趁這個機會把陳老大搞下去就行了。”
我愁眉苦臉,都沒心思問陳老大怎麼不服氣九爺,只想著怎麼把自己從這件事裡擇出來:
“九爺,你不是已經派了副堂主去陳老大身邊了嗎?讓那個人出手不行嗎?”
九爺搖頭:
“我問過了,陳老大的人上下一條心,副堂主擠不進他的圈子,也接觸不到陳老大的事。他最多是膈應一下陳老大,不可能拿到證據扳倒他。”
我沒辦法了,只能硬著頭皮說:
“那我試試吧。”
臨走前,九爺再次強調:
“記住,我只要你把陳老大搞下來,別的我都不在乎。”
我知道,九爺說的這個“不在乎”,意思他不在乎秋海棠。
說白了,就是我和秋海棠上床,九爺也不會往心裡去。
這樣一來,九爺就不僅僅是搞陳老大下來,而是要把秋海棠也拋棄掉。
我不心疼秋海棠,我心疼我自己。
我以為跟著九爺混,只要會打架就行了。哪知道,我還要付出自己的身體。
九爺說這事不急,讓我等秋海棠回來。他說秋海棠肯定還會找理由,讓我和她單獨出去。
“韓唐,回去休息兩天吧。俱樂部那邊暫時別管了,我讓紅姐過去照應著。”
想想後面要面對秋海棠那條美女蛇,我也沒有心思去俱樂部上班,“嗯”了一聲就回家了。
我是中午回去的,像個死屍一樣躺在床上。直到表嫂下班回家,我都沒換地方。
表嫂以為我不舒服,過來摸我的額頭,我伸出胳膊抱住了表嫂的腰。
表嫂剛開始嚇了一跳,等她發現我一臉愁的要死的樣子,就知道我出事了。
表嫂在床邊坐下,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髮:
“怎麼了?人都好好的回來了,怎麼還這麼不高興?”
我心裡憋屈,又不能實話給表嫂說,只是抱著表嫂的腰不撒手。
表嫂知道我的性子向來剛強,如果不是特別為難的事,我不可能發愁成這樣。
表嫂也替我擔心起來:
“實在不行,我們就回家。我手裡也有些錢,我們肯定餓不死的。”
我笑了,表嫂太單純了。她以為不管遇到什麼事,只要我們離開就沒事了。
其實我不是為難怎麼對付陳老大,甚至和秋海棠上床,我也不覺得自己真的吃虧。
我只是明白了另一個道理,那就是,無論我和秋海棠有沒有真的上床,等這件事結束了,我在九爺心裡的位置,都不可能是原來的樣子。
秋海棠可以死,死的再慘都沒有關係。但是,自己的女人,被自己的小弟睡了,哪怕這個女人是被自己拋棄的,九爺心裡都不會痛快。
這才是我心裡最憋屈的地方。
這件事我做了,身體也付出了,到頭來我還要被九爺另眼看待。
唉……
表嫂還在輕聲安慰我,我知道這事不能給表嫂說。
一是表嫂知道也幫不了忙,二是她要是知道我和秋海棠會上床,肯定也會替我擔心。
畢竟是九爺的女人,平時看都不敢多看一眼,更別提和她上床了。
我心裡煩悶,又沒有辦法,只能深深地嘆了口氣:
“嫂子,我餓了,你給我烙幾個蔥油餅吧。”
表嫂知道她解不開我的心事,也輕輕嘆了口氣:
“那你再躺一會兒,我做好了叫你。”
不一會兒,廚房裡傳來油花滋滋響的聲音,蔥花和麵餅的香味也飄了過來。
吃完飯,表嫂和我一起看電視。她洗了一個蘋果遞給我,我有一下沒一下地啃著。
時間不早了,表嫂擔心我,不肯去睡覺。
“韓唐,你要是在九爺那裡做的不開心,你就辭職,我也可以辭職。”
我被表嫂逗笑了:
“你現在一個月八千,我三萬。我們換個工作,幾年也掙不了現在一個月的。”
表嫂看我笑了,自己也溫溫柔柔地笑了:
“錢少掙點沒關係,你不鬧心就行。”
我搖搖頭。
不見得掙得少了就沒有鬧心事,本身掙不來錢就是鬧心事。我可不想一邊掙不來錢,一邊還鬧心。
我不想表嫂陪著我一起心煩,就哄著她去睡覺:
“嫂子,你先去睡覺,我出去一趟。”
我一說要出去,表嫂立馬慌得站了起來:
“這麼晚了,你去哪?”
我雙手扶著表嫂的肩膀,推著她進了臥室:
“九爺的事,我去找琪哥商量一下。說不定琪哥那邊有什麼好辦法,我就不用這麼發愁了。”
我說這話,半真半假吧。我確實要去找琪哥,但是琪哥未必有好辦法給我。
不出我所料,我才在電話裡給琪哥說了個大概情況,琪哥立馬就把我打斷了:
“這事別給我說,我也沒有好辦法。”
“琪哥,我心煩,我想找你聊聊。”
“別跟我聊,我想不出辦法,你給我聊了,我也心煩。”
“琪哥,我就在你家門口,你先給我開門。”
琪哥在電話那頭跳了起來:
“誰讓你來我家的?”
我苦著臉:
“沒地方去,又睡不著,只能瞎轉到你這了。”
我在外面“哐哐哐”敲門,聲音太大,我在琪哥的電話裡都能聽到聲音。
不一會兒,琪哥出來開門。
門一開,我還沒看清琪哥的臉,他的拳頭先招呼到我的胸口:
“找死啊,大半夜搞這麼大動靜。”
我沒有說話,側身從琪哥身邊擠過去,先進了屋。
琪哥緊跟著進來,看見我愁眉苦臉的樣子,也無語了。
琪哥自己點了一根菸,把打火機和煙盒扔到我面前:
“早就跟你說過,那女人不能靠近。”
我拿了煙都準備點了,又氣的扔到桌子上:
“九爺安排我送她回老家,我能不去嗎?”
琪哥吸了一口煙,一口煙氣直噴到我的臉上:
“找我也沒用,這事,我幫不了一點忙。”
我說:
“秋海棠的事不要你幫忙,我就想問問你,陳老大怎麼得罪九爺了?”
琪哥不屑地“哼”了一聲:
“和阿鬼一樣,都是為了錢。他原來走一趟活,給九爺這個數,”
琪哥伸出一個巴掌,前後翻了兩翻:
“現在好了,給不到原來的一半不說,還整天嚷嚷著活不好乾,給九爺擺難題。”
我從來沒有接觸過九爺的核心業務,不知道琪哥剛才翻了那幾下巴掌,到底代表多少錢?
琪哥說:
“這麼給你說吧,你十年的工資,差不多就是他一個指頭的收入。”
我大概算了一下,一個指頭三十萬,五個指頭一百五十萬。琪哥剛才來回翻了兩下,那就是三百萬。
“琪哥,一趟活三百萬,陳老大一年走幾趟活?”
琪哥斜著眼睛瞪我:
“這麼快就打聽錢的事,是不是也開始貪財了?”
我搖頭:
“我還不想被九爺盯上,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你多給我說說陳老大的事,我看看能不能把秋海棠甩開,我直接幹翻陳老大。”
琪哥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,突然把腦袋朝我靠近過來:
“韓唐,知不知道九爺為什麼突然要找小護士?就是照片上那個女孩?”
我腦子很懵,不知道小護士的事,和秋海棠,陳老大的事,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?
琪哥說:
“秋海棠必須參與進來。從她和阿鬼的事開始,九爺就已經放棄了她。現在借她的手把陳老大拉扯上,九爺準備一箭雙鵰,把他們都搞死。”
我還是很懵:
“一箭雙鵰……和小護士有什麼關係?”
琪哥說:
“秋海棠一直說九爺心裡沒她,九爺借小護士的事讓秋海棠知道,他心裡確實有另一個女人。秋海棠受了刺激,就會抓緊和陳老大搞九爺。”
我很不理解:
“九爺再找個女人不就行了,幹嘛費那麼大勁,去找一個二十年前就不在的女人?”
琪哥伸出一個手指搖了搖,意思我不懂:
“九爺不是一個濫情的人,他這麼多年,身邊只有秋海棠一個。如果秋海棠不自己折騰,九爺絕對不會虧待她。”
我想說九爺這份心意,直接讓秋海棠知道不行嗎?
但是我仔細一想,就知道不行。
秋海棠對九爺的不滿,從她被九爺拿走身子的那天就開始了。這麼多年,九爺對她所有的好,她都覺得是她用身體換來的。
而且,秋海棠有野心。如果現在讓她承認九爺對她的好是真心的,就等於要她放棄自己的野心,這根本不可能。
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秋海棠做了這麼多年的準備,就是為了脫離九爺成就自己,她不可能輕易放棄自己的野心。
想到這裡,我已經知道秋海棠的下場了。
和阿鬼一樣,甚至有可能,比阿鬼死的更慘。
因為九爺對秋海棠用了真心,秋海棠背叛九爺,就是傷九爺的心。
用九爺的話說,傷他的錢,傷他的身體,那都不是什麼大事。
但是,如果有誰敢傷他的心,那可是要開堂受罰的。
看來秋海棠要成為那個被開堂受罰的人了。
“琪哥,你知道我最發愁什麼嗎?”
“什麼?”
“你說九爺要一箭雙鵰,但是我感覺,九爺可能要一箭三雕了。”
琪哥很好奇地問我:
“什麼意思?”
我撿起桌子上的煙,打火機好幾下打不出火,我又氣的扔掉了。
“秋海棠怎麼說都是九爺的女人,我怕我真的和她那什麼了,九爺對我也有意見。”
琪哥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:
“這還用說嗎?你可千萬別以為,你碰了秋海棠,九爺不會知道。秋海棠可以死,但是誰碰她,誰就得跟著死。阿鬼和陳老大就是例子。”
我更絕望了:
“所以九爺讓我搞陳老大和秋海棠,其實也是想讓我死?”
琪哥很認真地看著我,點了點頭,突然又忍不住笑了:
“韓唐,你不是還有個表嫂嗎?如果讓你在秋海棠和你表嫂之間做選擇,你會選誰?”
我想都不想:
“當然是我嫂子,我從十九歲喜歡她到現在,她一直都在我心裡。”
琪哥稍微停頓了一下,又問我:
“如果這兩個女人,其中有一個必須死,你希望誰死?”
我還是想都沒想:
“秋海棠死。”
琪哥拍了拍我:
“那就好。你記住,你要是想要你表嫂活,你就不要碰秋海棠的身子。九爺不是睜眼瞎,你把事情做到什麼地步,他都是看得到的。”
琪哥的話,讓我後背突然一涼:
“你的意思是,九爺會因為我碰了秋海棠,對我表嫂動手?”
琪哥不提九爺,而是把所有事情都攬到他的身上:
“你想多了,這只是我給你的建議。你要是聽的進去,你就去做。你要是聽不進去,可能結果就不太好了。”
我不滿意琪哥這樣說話,又追著他問:
“琪哥,你跟了九爺這麼多年,你對九爺最瞭解。你說,萬一九爺懷疑我和秋海棠有事,我怎麼才能洗清自己?”
琪哥不想我出事,但是也不想說九爺太多:
“不用洗,只要你真的沒碰秋海棠,九爺不會冤枉你。”
我捏著手裡的打火機,幾乎把它掰成兩半。
完全沒有退路,我只能迎難而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