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找鑽石(1 / 1)
我心裡被針紮了一下,九爺提起的,正是我最不想面對的。
琪哥不等我回九爺的話,伸手就摸我的額頭:
“燒了?還是被水泡傻了?”
我搖搖頭:
“我沒事。九爺,琪哥,我說真的,我這個月底真的和依然結婚。”
琪哥都不知道說我什麼好了:
“你是不是有病?你結婚可以,為什麼和依然?這世上再沒有別的女人了,你偏偏找個小姐?”
我又開始頭疼,我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讓九爺和琪哥明白,我是為了不讓自己和秋海棠的謠言再傳下去,這才結婚的。
琪哥看我啞巴一樣,催我:
“說話啊,為什麼要和依然結婚?”
我猶豫著,不知道該不該把實情說出來。
九爺看我愁眉不展,問我:
“韓唐,你是不是和依然睡了?”
我剛想否認,話到嘴邊又急轉彎:
“是……睡了,而且有了孩子,不結婚不行。”
九爺和琪哥無語了,黑皮哈哈大笑:
“沒毛病,娶個小姐怕什麼,小姐也是人。韓老弟,你放心,到時候紅哥帶一幫人,好好給你鬧個洞房。”
我順著黑皮的話往下接:
“黑哥能賞臉,我求之不得。不過,我在鷺港沒什麼熟人,依然的意思還想好好辦個婚禮。“
我看著九爺,拿出了我十二分的誠意:
“九爺,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請些人,讓我把婚禮辦的有點臉面?”
琪哥忍不住開口:
“你他媽找個小姐結婚,還想著要臉?還讓九爺給你請人?請人幹什麼?看你不夠丟人,還拉著九爺和你一起丟人?”
琪哥說話難聽,我乾脆不理他。
還好,九爺給了我一點面子:
“韓唐和依然都是我的人,自己人辦喜事,我想辦法也要給他們長臉。韓唐,你定好日子告訴,到時候我把能請的人都請來。”
九爺這句話說到我心裡去了,琪哥還黑著臉,我已經雙手抱拳,開始謝謝九爺了。
黑礁灣的事處理完了,琪哥開九爺的軍用越野車,先送九爺回家。我開著琪哥的黑色捷達,送黑皮回家。
我不知道黑皮住哪裡,問他,他好像不願意說:
“直往前開,先離開黑礁灣再說。”
黑礁灣很大,車子一直前行了三個多小時,黑皮還沒有讓我停車的意思。
“黑皮哥,車子快沒油了。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加油,完了我再送你回家。”
黑皮坐在副駕駛上,閉著眼睛不說話。
我以為黑皮睡著了,正要伸手推他一把,沒想到他突然扭頭看我:
“老弟,你跟九爺多久了?”
我沒有多想:
“快兩年了。”
黑皮低聲嘟囔:
“兩年……”
我以為黑皮只是隨便和我拉話,也問他:
“黑哥跟九爺多久了?”
讓我沒想到的是,黑皮說:
“不到一個月。”
我手裡把著方向盤,腦袋卻猛地扭到黑皮那邊:
“開玩笑吧?你和九爺那麼熟,怎麼可能只跟了一個月?”
黑皮一副愛信不信的表情:
“黑礁灣屬於桂南市,和鷺港不是一個地方。九爺可能在鷺港有名氣,但是桂南市這邊,沒人知道他。”
我不信:
“琪哥說你是堂主,你不是九爺的人,你怎麼當的堂主?”
黑皮瞥了我一眼,眼神裡全是不屑:
“誰告訴你只有九爺有堂主?知不知道我們桂南市的`鐵鷹幫`,比你們九爺的`勝義堂`還有排面?”
我腦子裡都快打漿糊了:
“你是鐵鷹幫的?那你怎麼給九爺做事?”
黑皮說:
“你們九爺對水路不熟悉,陳老大在水路上出事,你們九爺想找我們鐵鷹幫出來,在對家和他之間做個說話人。”
“對家是誰?”
黑皮瞪了我一眼:
“老弟看著年紀輕輕的,怎麼不長腦子啊?九爺的兩百萬和李小毛的屍體,全都給裘大送了過去,裘大就是對家啊。”
黑皮這話說的,等於放了個屁。
我只知道裘大這個名字,又不認識人。
我正想著再打聽點東西出來,黑皮突然問我:
“韓老弟,你覺得那批鑽石的事,九爺就這麼過去了?”
黑皮問我,我也問他:
“九爺都拿了兩百萬出來,還把李小毛搭進去了,裘大還不放過九爺?”
黑皮“哎”了一聲,意思我理解錯了:
“先不說裘大,你覺得九爺找不到那批鑽石,會讓這件事過去嗎?”
我做出茫然的表情:
“不知道啊,九爺的心思,我們做小弟的可猜不到。”
黑皮不說話了,意味深長地看著我。
我被他看的心裡發毛。
看來那四百萬鑽石的事,並沒有真的過去。
言多必有失,為了儘可能迴避關於鑽石的事,我再次問黑皮在哪裡下車?
黑皮收回目光,漫不經心地看著車外:
“隨便停。”
黑皮話音剛落,我就停了車。
黑皮也不墨跡,開啟車門就下去了。
我正要啟動車子離開,黑皮突然趴在車窗上,笑著看我:
“老弟,我知道你是個狠人,但是狠人也會有栽跟頭的時候。你記住,要是哪天你在九爺那裡混不下去了,你來找我。”
我心裡冷笑。
黑皮說九爺放不下那些鑽石,其實黑皮也在惦記那些鑽石。
“黑哥,你也是狠人。你這麼明目張膽的挖九爺的人,就不怕九爺找你的事?”
黑皮哈哈一笑:
“大家都是出來混的,多個朋友多條路嘛。我看老弟是個人才,才對你多說了兩句,我可沒別的意思。”
黑皮走了,我把車停在路邊,心裡再次亂成一鍋粥。
四百萬的鑽石是潑天的富貴,可是這富貴後面,好像還藏著天大的殺機。
我心裡一遍遍回想著黑皮的話,他問我九爺是不是真的讓鑽石的事過去了,我也不知道。
九爺拿錢擺平了裘大那邊,可是九爺自己呢?他真的不追究那些鑽石的去向了嗎?
我想事情想的走神,天都黑了,我都沒注意到。
腰裡的尋呼機響了,我看了眼,是琪哥找我。
找了個地方給琪哥回電話,他張嘴就沒好氣:
“你開著我的車出國了還是掉海里了,還不回來?”
我在琪哥的語氣裡聽不出來別的東西,他還是原來那樣,不待見我,又有點關心我。
九爺呢?不知道現在的我在他心裡,還是原來那個韓唐嗎?
“琪哥,車沒油了。我找地方加油,晚點回來。”
琪哥一句“抓緊時間”就掛了電話,我收拾好心情,繼續趕路。
第二天早上,我把車停在琪哥門口。
我敲門,過了十幾分鍾,琪哥才出來開門。
琪哥睡眼惺忪,口氣不耐煩的要死:
“催命啊,大早上的不讓人睡覺。”
我站在門口,不說話,也不進去。
琪哥看了看他的車:
“油加滿了?”
“滿了。”
“那你回去啊,站這幹什麼?等我給你油錢?”
我笑了:
“不敢,你就是真的給錢,我也不敢要。”
琪哥打了個哈欠:
“行了,沒事回去吧。你不是月底結婚嗎,趕緊去忙吧。”
琪哥說著就關了門,我站在門口沒動。
下一秒,琪哥又把門開啟了:
“韓唐,你是不是非得我開口問你,你才會說話?”
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:
“問我什麼?”
琪哥開門見山:
“鑽石,李小毛說你從陳老大身上拿走了鑽石,是不是真的?”
我心裡一沉。
琪哥就是第二個九爺,如果琪哥心裡有這樣的疑問,我敢保證九爺也有。
看來黑皮說的沒錯,鑽石的事,還沒有從九爺手裡過去。
我苦著臉看著琪哥:
“琪哥,我找你就是為這事。你幫我想想辦法,看能不能找到鑽石。我怕九爺真的懷疑我,那我遲早都是死路一條。”
琪哥穿著很薄的睡衣,早上的風很冷,琪哥打了個噴嚏。
“進屋說吧。”
琪哥家的客廳,我坐在茶几這邊的凳子上,琪哥坐在對面的沙發上,我們兩個一言不發。
琪哥摘了他的黑框眼鏡,有點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。
我嘴角眼角都耷拉著,好像自己活不到明天一樣。
最後,我忍不住了:
“琪哥,如果那些鑽石真的找不到,九爺會不會懷疑我?”
琪哥倒也坦誠:
“肯定懷疑,你最好沒有拿鑽石,不然我保證九爺會剝了你的皮。”
我知道了,鑽石的事,死都不能讓九爺知道。
“琪哥,能不能想辦法找到鑽石,我可不想被九爺一直懷疑著。”
琪哥看著我,重重地嘆了口氣:
“怎麼就偏偏是你啊?這吃不了羊肉惹一身騷的事,怎麼就讓你遇到了?”
我聽出來了,鑽石這件事,琪哥沒有懷疑我。
“琪哥,”
我委屈的都要哭出來了:
“是九爺說要幹掉陳老大,我也只是奉命行事。我要是知道陳老大能給我惹出這麼大的麻煩,我就是死也不會去的。”
琪哥也很無奈:
“黑皮說了,他們找陳老大屍體的時候,已經用專業裝置把附近的海底都搜了一遍,沒有鑽石。”
我說:
“那也不能證明是我拿的吧?當初九爺怎麼說的?他還懷疑對方黑吃黑,說不定鑽石根本不在陳老大身上,對方殺陳老大,訛九爺的錢,這才是他們的目的。”
琪哥也不敢保證事情是不是我說的那樣:
“我倒希望是。如果對方是針對九爺來的,大不了我們直接殺過去。也不用像現在這樣,九爺賠錢,還折了兩個兄弟,事情還沒有眉目。”
我繼續苦著臉:
“我也擔心這個,九爺這次損失大了。要是他把這些賬都算在我頭上,那我可吃不了兜著走了。”
琪哥看我是真的害怕,又安慰我:
“目前還不至於,你畢竟是九爺看重的人,你又剛加入勝義堂。如果沒有十成十的證據,九爺不可能動你。”
我極快地看了眼琪哥的那尊財神爺,突然想到,如果九爺或者琪哥,不管他們誰發現鑽石就在琪哥家裡,九爺還是會拿我開刀。
九爺再怎麼看重我,我也比不上琪哥在九爺心裡的分量。
我說過,九爺可以懷疑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他,也不可能懷疑琪哥。
而琪哥除了讓我來過他家,別人壓根連進門的可能性都沒有。
可能是覺得鑽石的事太讓人頭疼,琪哥也不想多說下去了。
“韓唐,和依然結婚是你自願的,還是她逼你的?你要是不願意,我去找依然,我給你把這事搞黃了。”
突然從鑽石的事換到結婚的事,我腦子還有點轉不過來彎:
“那個……依然結婚……那我也去……不是,我和依然結婚,我是自願的。”
琪哥翻了個白眼:
“都說好白菜被豬拱了,你倒好,挺精神的一頭豬,被爛白菜迷了眼。”
琪哥說的不倫不類,我被逗笑了。
“還有臉笑?我告訴你,你結婚我肯定不去。”
說實話,如果我的婚禮,我是真心實意要請一個人,那肯定是琪哥。
琪哥只是面冷,但是交心後我才發現,他人還是很好的。
九爺我看不太懂,他畢竟是老大,又上過戰場,心思不是一般的深。
這點,從他對秋海棠和小護士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來。
“琪哥,你不參加我的婚禮,是看不起我,還是看不起依然?”
我把琪哥架上了火堆,琪哥最終還是嘆了口氣,無奈地說:
“行了,我去。”
我就知道琪哥不會駁我的面子,他還是在乎我這個兄弟的。
“琪哥,如果我告訴你我結婚的真正目的,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?”
琪哥以為我說的結婚目的,就是依然懷孕的事,這個他不感興趣。
但是,琪哥很快就猜到我想讓他答應的那件事是什麼了:
“找鑽石,對不對?你想讓我幫你找鑽石?”
我糾正琪哥:
“不是幫我,是幫九爺找鑽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