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任春雅和小護士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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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皮的妹妹被帶到九爺面前,九爺那隻唯一好的右眼突然就愣了一下。

我說過,黑皮的妹妹,本人比照片好看太多。她不僅僅是身材和長相都絕佳,主要是大學生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,清純又優雅,特別與眾不同。

琪哥沒有注意到九爺眼神上的變化,給九爺介紹:

“任春雅,黑皮的妹妹。黑皮叫任春宏,家裡就他們兄妹倆。”

琪哥對九爺說話,九爺一直盯著黑皮的妹妹。

那眼神,有震驚,有疑惑,還有讓人不知道為什麼的一絲驚喜。

太奇怪了,九爺手下有那麼多夜總會,他什麼樣的美女沒有見過,怎麼就會對黑皮的妹妹有這些反應?

九爺喉結滾動,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,然後才開口問黑皮的妹妹:

“你叫任春雅?哪個雅?優雅的雅,還是發芽的芽?”

黑皮的妹妹看九爺說話還算客氣,好像也不那麼害怕了,只是說話的聲音很低:

“優……優雅的雅。”

九爺繼續問:

“聽說你是大學生,大幾了?”

“大四,馬上畢業了。”

“學的什麼專業?”

“中醫藥。”

九爺的身子突然直起:

“中醫藥?”

任春雅不知道九爺怎麼了,她回答的是一個很日常的問題,答案也是很正常的,九爺為什麼這麼吃驚?

我和琪哥也覺得九爺的反應不對勁,但是沒人敢問他。

過了一會,九爺緩了一口氣,又問任春雅:

“你在家裡有沒有什麼小名?比如小春,或者小雅?”

任春雅點點頭:

“我媽媽在的時候,經常叫我小雅。”

九爺又問:

“媽媽去世了?”

任春雅神色一暗:

“和我爹出海打魚,碰到風浪……他們都沒回來。”

可能提起爹媽的死又開始傷心,任春雅話沒說完,人已經難受的蹲了下去。

九爺在沙發上欠了欠身子,好像要站起來,最後還是忍住了。

“韓唐,扶小雅去沙發上坐著。”

儘管任春雅很難過,但還是很有禮貌。先給九爺和我道了謝,這才在沙發上坐下。

琪哥也覺得九爺有點反常,他皺眉看了眼任春雅。那女孩兩條大長腿併攏在一起,雙手淺淺地捂著心口處,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很難受。

九爺看著任春雅,他自己的表情變了又變,正要起身,琪哥突然開口:

“九爺,要不我把她帶走吧?萬一黑皮找過來,別暴露了你這棟別墅的位置。”

九爺還沒坐起來的身子又沉下去,半天不說話。

我看著九爺,九爺看著任春雅,琪哥看著九爺。

只有任春雅誰也不看,低頭蹙眉,一副病西施般惹人可憐的小模樣。

琪哥要帶任春雅走,九爺看著任春雅想了好一會兒,終於點頭:

“可以。三天後,你讓人給黑皮帶話,讓他拿鑽石來換人。”

九爺起身,朝樓上走去,走到一半又停下:

“白琪,她臉白氣短,應該是心脈受損。你先帶她去看看醫生,不能讓她有閃失。別到時候黑皮拿鑽石來了,我們交不出人。”

九爺說這幾句話的口氣,和平時的他完全不一樣。沒有冷冰冰命令人的感覺,而是很關切地叮囑。

那種感覺,就好像鑽石不是重點,讓任春雅的身體沒事,才是他更擔心的。

而且,九爺剛才看任春雅的面色就知道她的病情。我還是第一次知道,九爺竟然會給人看病。

九爺叮囑完琪哥,直到琪哥點頭說“知道了”,九爺這才放心離開。

九爺走了,琪哥朝我擺了擺腦袋:

“帶她上車……不是,帶她去醫院,然後送去我家。”

我看了看任春雅:

“不用綁起來嗎?萬一她在醫院裡跑了怎麼辦?”

琪哥還沒開口,任春雅接過了我的話:

“是我哥哥拿了你們的東西吧?放心,我不跑,我會等我哥哥把東西送來再離開。”

我看著任春雅,確實是個乖巧又明事理的好女孩。

可惜了,你哥沒拿我們的東西,你也未必能離開。至於後面的事情,誰也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子?

我開車,先送任春雅去醫院。一番檢查,醫生說她長期情志鬱結,讓我以後不要惹她生氣。

醫生誤會我們是男女朋友,我也不好解釋。醫生給任春雅開了些疏肝解鬱的藥,我又帶她離開。

琪哥在車裡等我們,我上車,正要送琪哥回家,沒想到他突然變卦了:

“讓她去你家吧,我那裡不方便。”

我不明白,琪哥一個人住兩室一廳,他有什麼不方便的?

真正不方便的是我才對,我家裡還有個表嫂呢。

琪哥看我不情願,給我解釋:

“你聽我的,讓你表嫂和她住一起,女人之間沒什麼忌諱。”

我不願意:

“琪哥,九爺這事,最後鬧成什麼樣子,大家心裡都沒底。我不想把我表嫂牽扯進來,還是換個地方吧。”

琪哥嘆了口氣:

“地方有,但是換了,怕九爺不放心。”

琪哥是看著我說這句話的,他的表情很彆扭,我知道他為什麼彆扭。

因為九爺對任春雅的態度,剛才的九爺太反常了,甚至有點失態。

任春雅很乖巧,她坐在車裡,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沒有一點想要逃跑的意思。

可憐的女孩,她還在等她哥還了九爺的東西后,領她回家。

琪哥使了個眼色,讓我下車和他說話。

“琪哥,你是不是覺得九爺對這丫頭有意思?”

琪哥皺著眉頭:

“韓唐,你沒發現,這個任春雅很像一個人?”

“像誰?”

“那個小護士。”

“誰??”

“小護士,在戰場上救過九爺的命,我們還去苗族找過她家人的那個小護士。”

我猛的低頭,透過車窗戶去看任春雅。

我的老天爺,還真有幾分相像。

我記得小護士的照片,復洗出來的那張,除了鼻子那塊破損嚴重沒有復洗好,其它五官還是很清晰的。

我腦子裡仔細回想小護士的長相,再看著眼前的任春雅,兩張臉漸漸重合……

我頭皮發麻,終於理解了九爺剛才那麼失態的反應是因為什麼了。

他在任春雅的臉上看到了小護士,看到了那個被他深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小護士。

怪不得琪哥不要任春雅去他家,哪怕九爺知道琪哥對女人沒興趣。但是任春雅是個例外,萬一九爺對任春雅有什麼別的心思,琪哥肯定得避嫌。

小護士在九爺心裡的位置,我和琪哥都知道。秋海棠跟了九爺那麼多年,九爺說殺就殺,沒有一點舊情可戀。

但是小護士不一樣,那是九爺的初戀,救命恩人,還是在戰火連天的特殊時期在一起的。這種層層疊加的感情基礎,不是隨便一個美女就能替代的。

我看著任春雅,笑了。

任春雅被我莫名其妙的笑嚇到了,身子往旁邊躲過去。

琪哥一巴掌拍在我的後背上:

“有病啊?你就一句話,到底能不能去你家?”

這次我沒有拒絕:

“可以,讓我嫂子陪她。保證不出事,哪怕黑皮出事,我也能保證她不出事。”

琪哥一眼看透我的心思:

“你能保證個屁。你就是看九爺對她的態度不一樣,估計會因為她,鑽石的事和黑皮打不起來吧?”

我還在笑,要不是怕琪哥懷疑我腦子有問題,我現在能笑的震天響。

從拿到鑽石到現在,整整五個月過去了。我擔驚受怕,吃不下睡不著。不是做夢被人追殺,就是草木皆兵。出門走在路上,看誰都像九爺派來跟蹤我的。

現在好了,有了任春雅,九爺可能還會追究鑽石的事,但是和黑皮開戰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。

他們肯定會談,會吵。最後沒有結果,但是看在任春雅的份上,只要九爺不主動和黑皮開戰,那一切都好說了。

雖然一千萬對九爺來說,還是一筆鉅款。但是隻要九爺願意,他應該可以透過別的辦法籌集這些錢。

而這一切的一切,全都是因為任春雅,因為這個長得像小護士的絕美女孩的出現。

琪哥不讓任春雅去他家,但是任春雅關係著很多事情,琪哥不放心我單獨把她帶走,決定去我家,和我一起看著任春雅。

我沒有任何意見,我也怕任春雅有任何閃失。多一個琪哥在身邊,我覺得更安全。

可是,讓我沒想到的是,我帶著琪哥和任春雅回家,表嫂卻走了。

表嫂給我留了一張紙條,上面的日期是我準備去琪哥家拿鑽石後的第三天。

也就是說,我第二天走了沒回來,表嫂去金凱撒辭職。等了我一天沒有訊息,自己回去了。

紙條上只有一句話:我回老家了。

我本來因為任春雅的事正高興,看到表嫂回老家,我又高興不起來了。

琪哥看了眼紙條,拍了拍我的肩膀,沒說話。

琪哥對女人不感興趣,可能在他看來,沒有女人就沒有麻煩。

我本來還想著,要表嫂和任春雅睡一張床。現在好了,任春雅可以自己睡一張大床。

任春雅很自覺,說她一個外人,不好睡別人的床,非要睡在沙發上。

我因為表嫂的事心裡有點煩,也就沒有勸她。

琪哥一來擔心任春雅的安危,二來還要看守著她,等三天後通知黑皮拿鑽石換人,就在門口的玄關處並排了兩把凳子,躺在上面睡。

我躺在自己的小臥室睡不著,左思右想,還是決定給表嫂打個電話。

尋呼機的資訊發出去,表嫂遲遲沒有電話過來。

我在大街上站了幾個小時,等確定表嫂不會聯絡我了,才垮著個臉回去。

已經十一點多了,琪哥和任春雅都沒有睡著。三個人各懷心事,煎熬地過了一夜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出去買早餐。提了幾籠包子和三杯豆漿,正準備往回走,突然看見小區門口停著九爺的車。

軍用越野車,車身上有故意做舊的鏽跡。九爺坐在車裡,左邊的假眼珠子和正常的右眼一起看著我。

我緊走兩步過去,和九爺打招呼。

“九爺,你怎麼來了?”

九爺一看就是一夜沒睡的樣子,眼皮有點浮腫,眼睛裡還有血絲。

“韓唐,那個任春雅……你們昨天帶她去醫院了嗎?”

我的天,九爺大清早跑過來,就是為了關心任春雅的身體?

我還記得上一次讓九爺這麼擔心的人是琪哥,就是琪哥差點被屠顏捅死的那次。

“去了,醫生說什麼情志不舒服,不能生氣。”

九爺看了我一眼:

“那叫情志不舒。”

我訕笑:

“對對對,情志不舒……九爺,你還會看病啊?以前都沒聽你提過。”

九爺頓了頓:

“在戰場上學的一點本事,都快忘完了。”

九爺說完就沉默了,我沒敢吭聲,我估計九爺在想小護士。

過了一會,九爺突然對我說:

“韓唐,我這邊沒時間了。你今天出發,去找黑皮,讓他拿鑽石換人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我還以為九爺問了任春雅的身體,知道她不能生氣後,肯定會斟酌著處理鑽石的事。

沒想到九爺原來計劃三天後去找黑皮,現在卻要提前了。

九爺和黑皮見面,兩個人肯定會因為鑽石的事談不攏。到時候雙方動手,任春雅擔心黑皮的安危,肯定會著急上火。

所以,九爺根本不在乎任春雅的身體,他只想拿回那一千萬的鑽石。

我的如意算盤打空了,本以為有任春雅,鑽石的事可能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現在看沒可能了,一場惡戰還是避免不了。

我手裡的早餐,九爺也不讓我送回去。

“現在就開車走吧,來回路上都需要時間,別耽誤了。”

我不敢不聽九爺的吩咐,只能應了一聲,開車離開。

去桂南市的路上,我車開的比蝸牛還慢。雖然知道這樣的磨蹭什麼都改變不了,但是……能晚一秒是一秒吧。

想想九爺和黑皮馬上就要見面了,我頭疼的都要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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