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任春雅照顧我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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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的變故都發生在眨眼間,琪哥去請溫醫生,我受重傷。九爺緊緊握著我的雙手,根本不去看現場的情況。

諸時明那邊,黑皮坐在地上抱著受傷的腳踝,也沒有戰鬥力。

諸時明其他的十幾個弟兄,有五六個也都受了傷,剩下的都被九爺的人團團圍住。

如果這時候繼續開打,九爺未必會輸。畢竟上百號人圍十幾個人,諸時明沒有勝算。

可問題是,剛才要不是任春雅那一聲大喊,我和九爺肯定性命不保。

一個九爺的弟兄開口:

“九爺……”

他不知道想說什麼,九爺抬頭看了看,一眼瞥見任春雅瑟瑟發抖的樣子,也沒說話。

現場暫時安靜下來,諸時明那邊,並沒有其他人從什麼地方衝進來,九爺也沒讓自己人繼續動手。

我的意識開始混亂,隱隱約約聽見九爺輕喊我的名字,我卻張不開嘴說話。

諸時明從我身後站起來,九爺沒有看他。

諸時明走到一邊,看了看和九爺的人混在一起的自己人,讓他們都出去了。

現場只剩下九爺的人,曹秀才看諸時明和任春雅去扶黑皮,也開口道:

“九爺,您說句話。”

曹秀才的意思很明顯,如果九爺還讓大家動手,諸時明僅剩的十一二個人,一個都跑不掉。

九爺抬頭看曹秀才,還沒說話,任春雅突然開口:

“九爺,請你相信我哥。他今天還你的鑽石,不可能是假的,求你放我們走吧。”

九爺十分糾結地看著任春雅:

“鑽石的事不要提了,但是,我的這個兄弟生死不明,你們還是不能走。”

任春雅很驚詫:

“九爺,你是說,這位韓大哥的命,比那些鑽石還值錢?”

九爺還沒說話,諸時明“哈”地一聲笑了:

“傻丫頭,值錢的是他霍九山自己的命,不是那個小兄弟的。”

九爺的臉色不好看,但是他沒說話。

我的後背開始是劇痛,後來我腦子不清醒,也感覺不到什麼疼痛了。
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又被一陣無法忍受的劇痛刺激醒。

我眼皮沉重,好不容易睜開一條縫,眼前卻沒有一個人。

我的身後,琪哥的聲音低低地問:

“溫醫生,要不要緊?”

一個冰冰涼涼的女聲:

“看他的造化了。脊椎骨斷了兩截,估計活下來也是個癱瘓。”

我渾身突然就冷了……

癱瘓?我年紀輕輕就癱瘓,那還不如讓我去死。

九爺的聲音:

“他不能癱瘓,給我用最好的藥救他,花再多錢也得救。”

溫醫生的聲音:

“九爺,脊椎骨不是大腿骨,這周圍牽扯太多神經系統,不是想治就能治好的。”

九爺的聲音帶著狠勁兒:

“治不好也得治,實在不行,就給他換一根脊椎骨。”

另一個又輕又弱的女聲:

“九爺,脊椎骨不能整根換,但是有別的材料可以替代。”

我有點吃驚,我聽出來那個女聲是任春雅的,她怎麼在這?

九爺:

“什麼材料?在哪裡買?”

任春雅:

“是醫學材料,有三種。一種鈷鉻合金,一種生物陶瓷。還有一種叫PEEK的,是一種高效能特種聚合物。只不過……”

任春雅猶豫著停下,琪哥立馬催她:

“只不過什麼?”

任春雅:

“目前國內沒有這些材料,也沒有這種技術,這是國外的壟斷技術。”

九爺想都沒想:

“那就去國外。”

任春雅:

“要很多錢……”

九爺:

“我有。”

……

溫醫生還在給我處理傷口,可能上了麻藥。那種巨疼混合著麻木的感覺,讓人心臟特別難受。

我顫顫巍巍開口:

“九……九爺……”

下一秒,九爺的臉就出現在我眼前,緊接著左邊是琪哥的臉,右邊是任春雅稍微離的有點遠的臉。

九爺那隻碧色的假眼珠子,都好像有了一絲溫度。他看著我,說話的口氣像是哄一個孩子:

“醒了?沒事了,溫醫生說你很快就會好的。”

我想笑,可是沒力氣扯動臉上的表情:

“九爺,去國外不是開玩笑。我……我不治了……”

九爺知道我聽到了剛才他們說話,也不隱瞞我了:

“你好好養精神,這些事你不用管,我安排。”

任春雅仔細地看著我:

“韓哥年輕,如果能做手術,他肯定能恢復好。”

九爺沒有回頭看任春雅,只是點點頭:

“我知道……我會安排他做手術的。”

我嘴唇抖的厲害,也不是說全都是因為疼,可能還有被九爺感動的成分。以及任春雅還在這裡,看來鑽石的事,也沒多大影響了。

我感覺心裡還是輕鬆的,如果鑽石的事能這樣子就過去,我再斷兩根脊椎骨也能接受。

換句話說,我可以用我斷掉的脊椎骨,換那一千萬的鑽石歸我了。

我不知道我現在躺在哪裡,也覺得沒必要知道。反正九爺和琪哥守著我,還有溫醫生和醫科大學生的任春雅在,我什麼都不用多想。

大概躺了二十多天,我一直是爬著,只有腦袋可以左右兩邊換著動。

慢慢的,我看清了周圍的環境。

是一間很大的房子,有幾臺儀器,一些管子接在我的身上。房子周圍的牆根下,放著一盆盆綠色的翠竹,都是一人多高,看著很養眼。

還有幾盆開的正鮮豔的花,紅的粉的,也是看的人心情很好。

不像是醫院,醫院不可能有這些東西。

也不像是誰的家裡,因為那些儀器都很大,還有一個電視樣的螢幕鑲嵌在牆壁裡。

我想不來這是什麼地方,正納悶,房間門被開啟了。

我以為是溫醫生,結果一看才發現,是穿著白大褂的任春雅。

任春雅身材高挑,白大褂下穿著一條素色的長裙。層疊起來的兩件衣服,下襬都很大。任春雅走路,兩件衣服的下襬搖動出別樣的風情。

我從任春雅進門,就一直盯著她看,看的任春雅都不好意思地笑了:

“我馬上要畢業了,在這家醫院實習,剛好可以照顧你。”

我轉著眼睛看了看那些竹子和花,又看了看那些儀器:

“這是醫院?”

任春雅見我盯著那些花草看,又不好意思地笑了,輕聲說:

“我讓九爺買來的,你要在床上躺很久。多看看這些漂亮的花草,會讓你心情好,也有利於你養身體。”

我有點吃驚:

“你讓九爺買的?你讓九爺買,九爺就買了?你怎麼給他說的?”

任春雅放下手裡的托盤,裡面的針管和藥瓶發出一陣輕微晃動的聲音。

任春雅說話還是輕輕的,好像怕別人聽到:

“我自己買了一盆花想帶進來,醫院不讓。九爺知道了,問我都要什麼花,我說隨便什麼花草,好看就行,九爺就買來了這些。”

任春雅說著就笑了:

“九爺好凶,他送這些花草過來,醫院裡都沒人敢攔他。”

我想問問自己的傷:

“任春雅,我要是不做手術,真的會癱瘓嗎?”

任春雅閉著嘴“嗯”了一聲,似乎在考慮怎麼回答我。

我以為自己的傷很嚴重了,剛垮了臉,任春雅突然把一根細長的手指伸到我面前:

“你看,脊椎骨本來是連線在一起的。現在它斷了……”

任春雅把自己的手指,從關節處掰下去,讓手指形成一個九十度的彎曲狀態:

“……它斷了,你的身體就彎曲了,站不起來。”

我的臉還是垮下去了:

“就是廢了的意思,我還是廢了。”

我心情極度灰暗,任春雅趕緊安慰我:

“不會的,我已經聯絡了我們學校的老師,他們正在和國外能做這個手術的醫院聯絡,你肯定能被治好。”

我看著眼前的任春雅,一臉單純。好像之前發生的那些事,她都忘了。

我心裡五味雜陳:

“你不恨我綁架你?為什麼還要救我?”

任春雅又像個孩子一樣閉著嘴“嗯”了一聲:

“我哥讓我不要來,他說鑽石的事,是你們冤枉他。而且我哥也在住院,他的腳受傷了。”

黑皮的腳,是琪哥給了他一刀,這個我知道。

“那你還來照顧我,不怕你哥說你?”

任春雅甜甜一笑:

“我哥才不會說我,你的傷,正好是我學的專業裡面最難的一部分。像你這樣的傷,目前國內還沒有治療好的先例。如果我可以從頭到尾陪你治療,我就可以得到很多一手的資料呢。”

我明白了:

“你拿我當試驗品?”

任春雅不笑了,臉上急慌慌的:

“不是不是,我是專業的。我照顧你,肯定比別人要照顧的認真。”

我故意逗任春雅:

“不一定吧?萬一你給你哥報仇,給我打一陣毒藥,我不是死定了?”

任春雅白淨的小臉蛋一下子漲出了粉粉的紅色,表情也生氣起來:

“我們是醫生,醫生的天職是救死扶傷。你和我哥的事我不管,但是你也不能汙衊我作為一個準醫生的責任心。”

我被任春雅突然認真的樣子驚到了。

不是吃驚她這麼認真,而是吃驚她突然嚴肅,整個人就有了另外一種氣場和美。

任春雅還在很嚴肅地看我,我深吸一口氣,收回目光。

這個女孩是九爺的菜,很難說九爺在鑽石這件事上,有沒有因為她的出現,而轉變了一點心思?

畢竟,那天要不是任春雅先發現了即將倒塌的假山,我和九爺能不能活著還是兩說。

或許,就像諸時明說的,鑽石雖然值錢,但是沒有九爺的命值錢。任春雅救了九爺一命,九爺也就不計較她哥拿走鑽石的事了。

當然,我希望九爺不追究鑽石的事,是因為他在我和鑽石之間,選擇了我。

畢竟我是為了救九爺,才讓自己受了重傷。九爺曾經親口說過,鑽石的事不提了,他只要我活著。

我閉著眼睛,心裡胡思亂想,任春雅給我換後背上的藥。

傷口還是很疼,我忍不住睜開眼睛,看著順著牆根擺開的那些翠竹和鮮花。

還別說,這些花花草草的東西,還真能讓人心情舒服點。

任春雅給我換了藥,又給我按摩腿。

她的手上沒有使太大力,我有點癢,也有點不好意思:

“不用了,我的腿又沒受傷。”

任春雅“噗嗤”一聲笑了!

“誰給傷口按摩呀。你躺的時間太長,肌肉必須活動。不然後面下床,你站不穩的。”

關於這些方面,任春雅肯定是專業的,但我還是不要她給我按摩:

“那你換個人,你給我按摩……我不習慣。”

任春雅不解:

“為什麼?我的手法是大學裡經過系統學習的。你的每一塊肌肉,每一根骨頭,我都知道怎麼發力,我為什麼不能給你按摩?”

我還沒說話,任春雅又開口了:

“哦,我知道了。你是不是和我哥一樣,經常去外面的按摩店?你覺得我和那些按摩技師的手法不一樣?”

我說:

“沒有,我從來不去那種地方。”

任春雅追問我:

“什麼地方?”

我覺得任春雅明知故問,但還是回答她:

“就是按摩店啊,那種地方的按摩技師,我從來沒找過。”

任春雅聲音很輕地笑了一下:

“哈,你說的是什麼按摩店啊?我說的是正規的按摩店,盲人按摩店。”

我臉紅了,我說的可不是盲人按摩店,我說的是那種按摩店。

我知道那種按摩店,但是我也真的沒去過。

沒看出來,這個任春雅還挺調皮,竟然還逗我出糗。

我不能動,只能再次告訴她,不要給我按摩。

任春雅看我是認真的,越發不理解:

“你得告訴我為什麼,不然我作為未來的準醫生,又負責照顧你,我有權利給你按摩。”

我無語了。

我怎麼說?說她長的像九爺心裡的戀人,像那個小護士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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