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都給我陪葬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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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場的人,九爺身後有十幾個兄弟,諸時明身後有十幾個兄弟。所有人臉上的吃驚加起來,都沒有我一個人的吃驚多。

水磨石的地面上,幾顆從牛皮紙袋子裡掉出來的鑽石,亮閃閃的。

我站在樓上,看著地上的鑽石,腦子裡全都是不可思議。

鑽石,黑皮哪裡來的鑽石?那些價值一千萬的鑽石不是在琪哥家嗎?

九爺看了眼地上的鑽石,腦袋稍微往琪哥那邊轉了轉,琪哥立馬過去撿鑽石。

琪哥撿鑽石的時候順便撿起了自己的短刀,他把短刀別在腰後,把鑽石遞給九爺。

九爺拿起一顆鑽石,眯著眼睛看了看,吩咐琪哥:

“聯絡魚鰾,讓他過來驗貨。”

琪哥朝門口走去,經過黑皮身邊時,黑皮身子一閃擋在琪哥面前:

“貨你隨便驗,但是,先放了我妹妹。”

我和任春雅站在樓上,九爺抬頭看我,示意我把人帶下去。

任春雅看見黑皮,臉上還掛著淚水,人已經開心地笑了。

九爺讓她下樓,她連忙跑下去。

“哥,我就知道你會來的。”

任春雅下樓,直接朝黑皮撲過去,高興地摟住了黑皮的脖子。

黑皮看見自己的妹妹沒事,緊張的情緒終於放鬆下來。

“他們沒打你吧?沒欺負你吧?”

黑色關切地問任春雅,任春雅笑著搖頭:

“沒有。哥,我就知道你會來。”

黑皮揉了揉任春雅的頭髮:

“傻丫頭,我怎麼可能不來?走,跟哥回家。”

黑皮說著就要帶任春雅離開,琪哥卻攔住了他:

“等九爺驗完這些鑽石的真假,你們再走。”

黑皮的臉色變了:

“白琪,貨你們拿到手了。怎麼驗是你們的事,我要帶我妹妹回家。”

琪哥冷著臉搖頭:

“沒有九爺發話,你們不能走。”

黑皮怒了:

“什麼意思?你們想吞了貨還不放人?”

九爺開口:

“黑皮,人已經在你手裡。但是這些鑽石是真是假,誰來給我保證?”

黑皮一拍胸脯:

“鑽石是我從陳老大身上拿到的,怎麼可能有假?如果真的是假貨,你們也應該去問陳老大。”

黑皮說著就拉著任春雅的手,還要走,琪哥突然抽出短刀橫在黑皮面前:

“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
黑皮一點也不怵琪哥:

“怎麼,聽不懂人話?我的意思就是,鑽石你們拿了,我妹妹你們就得放了。”

琪哥冷著臉搖頭:

“先讓我們驗貨,不然你們誰也別想離開。”

琪哥和黑皮僵持住,諸時明開口:

“讓他們走,我留下等你驗貨。”

琪哥回頭看九爺,九爺看著手裡的鑽石,眉頭擰了起來:

“黑皮,魚鰾很快就會過來,你不會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及吧?”

黑皮還沒開口,諸時明又說話了:

“霍九山,我諸時明留下等魚鰾,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?”

九爺的臉色難看起來:

“褚大哥,我敬你年紀比我大,叫你一聲大哥。但是道上的規矩,你不會不懂吧?”

諸時明眼神也陰冷下來:

“不懂規矩的是你,我堂堂鐵鷹幫老大給你做人質,已經是給你面子了,沒必要非留一個小丫頭在這裡欺負吧?”

九爺和諸時明,琪哥和黑皮。四個人你一言我一語,氣氛突然就緊張起來。

我輕手輕腳地從樓上下來,希望所有人都看不到我。

黑皮肯定是有問題的,他給九爺的鑽石,哪怕是真鑽石,也不可能是陳老大身上的那批。

而且看他這麼著急要帶任春雅離開的樣子,我懷疑他給九爺的是假貨。

但是這個話我不敢說,我甚至巴不得黑皮能帶任春雅離開。這樣,哪怕九爺和諸時明的人打起來,最起碼任春雅不會受傷。

黑皮還是想帶任春雅離開,琪哥的短刀抵著他的肚子。

黑皮練的是硬功夫,他猛吸一口氣,臉漲的黑紅,用肚皮硬頂著琪哥的短刀往前走。

琪哥也不敢貿然就傷了黑皮,他心裡清楚,一旦他和黑皮動手,就等於九爺和諸時明開戰。

黑皮的肚皮,被琪哥的刀尖頂出一個凹下去的小坑。

看來黑皮的硬功夫不是白練的,他一口氣運到肚子上,琪哥的短刀愣是沒見血。

九爺察覺到情況不對,立馬扭頭找我。

我站在一幫兄弟們的背後,九爺的眼神很銳地看過來:

“把黑皮的妹妹帶回樓上。記住,沒有我的允許,誰都不能帶她走。”

任春雅看上去是和黑皮在一起,其實她並沒有脫離危險,甚至比坐在九爺的臥室裡更容易受到傷害。

我被九爺點名,只能從人群后面後出來,朝任春雅走過去。

任春雅好不容易見到黑皮,哪裡肯和我走,急忙躲到黑皮身後。

我朝黑皮走過去,諸時明的人在我面前站成人牆。

諸時明的人動了,九爺的也圍過來,和諸時明的人近在咫尺地面對面站著。

這種情況下,所有人都很緊張。兩邊的人瞪眼咬牙,都恨不得把對方的人吃了。

琪哥開口:

“韓唐,這裡交給我,你去找魚鰾過來驗貨。”

我都不知道魚鰾是誰,也不知道上哪去找。正要推脫,九爺也開口了:

“韓唐,聽你琪哥的,你去找魚鰾過來。”

我硬著頭皮,正要問魚鰾在哪裡,怎麼找,黑皮突然奮力推開琪哥,拉著任春雅就跑。

黑皮這一推,那是下了死力氣的,琪哥當時就被推的摔倒在地。

琪哥落地後一秒沒耽誤,一個就地打滾,拿短刀的右手往前一伸,黑皮的腳腕子就被劃了一道口子。

黑皮滿臉痛苦地“啊——”了一聲,高大的身子就矮了下去。

任春雅嚇壞了,正要彎腰去扶黑皮,琪哥的短刀已經抵在她的脖子上。

九爺的人和諸時明的人,一看琪哥和黑皮動手了,也立馬交手在一起。

諸時明嘴裡噙著小煙鍋,不躲不閃地站在原地。

九爺的一個弟兄被諸時明的手下給了一拳,身子趔趄著倒向諸時明的方向。

本來諸時明不動手,那個弟兄最多摔個四腳朝天,但不至於要命。

誰知道,諸時明的眼神突然一狠,一掌就拍到那個弟兄的後脖頸。

“噗”地一聲,那個弟兄連一聲慘叫都沒有,直接嘴裡狂噴出一口鮮血,人就倒在了地上。

諸時明竟然動手了,明明他可以讓黑皮和任春雅等等我,等我找那個叫魚鰾的人過來驗貨後,他們再全身而退。

可他卻動手了,除非……除非那些鑽石就是假的,而諸時明知道這些。

諸時明動手,性質立馬變了。

九爺對著我大吼一聲:

“叫弟兄們都進來。”

其實不用九爺吩咐,剛才諸時明帶人來別墅,後院的弟兄們已經知道了。百十號人雖然沒有進別墅大廳,但都在大廳的門口處圍著。

如今,大廳裡打了起來,九爺又吼了一嗓子,那些人全都衝了進來。

諸時明來的時候,只帶十幾個弟兄。如今上百號人圍上來,我覺得九爺肯定是必勝。

可是,就在那些人才衝到大廳門口處,九爺的別墅後面,突然響起一聲巨大的爆炸聲。

“轟……”

“轟,轟……”

“轟,轟,轟……”

巨大的爆炸聲接二連三,連別墅都感覺在顫抖。

九爺拄著烏木柺杖大聲問:

“什麼情況?”

我也被那些巨大的爆炸聲震的頭暈腦脹:

“不知道,好像有人炸山。”

諸時明哈哈大笑:

“只不過掀了你家後院,給你平一平地面罷了。”

我心裡的驚懼一下子就衝到頭頂。

九爺的後院被炸了?

諸時明乾的。

也就是說,諸時明早就在九爺的後院動了手腳,但是卻沒人發現?

是九爺的弟兄裡,有人背叛了九爺?

還是九爺請的其他幫派裡有諸時明的人,打著給九爺幫忙的名義,來這裡搞破壞?

我心裡一陣陣後怕,要知道我在後院睡了三天。如果諸時明提前讓人動手,聽後院那接二連三的巨大爆炸聲,別說我了,估計那百十號弟兄早就找閻王爺報道去了。

爆炸聲把所有人都鎮住了,除了諸時明很得意地看著九爺笑,其他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
就在這時,大廳中間那座九米多高的假山,也不知道是被巨大的爆炸聲震的,還是泡在水裡的基盤出了問題,竟然毫無預兆地倒了下來。

我和九爺都背對著假山,都沒有發現異常。

其他人還被巨大的爆炸聲震的耳朵裡嗡嗡作響。撲天而下的灰塵像烏雲遮蔽了天空,連前院裡都突然暗了下來。

只有任春雅,這丫頭被黑皮死死地護在身後,無意間一抬頭,發現正在傾斜下來的假山。

不能說任春雅是為了救九爺,她只是發現假山要倒了,出於本能的恐懼,大喊一聲:

“假山下來了,啊——”

任春雅這一聲大喊,我才猛然回頭。那座九米多高的假山,已經傾斜成立馬就會倒下來的角度。

琪哥離九爺太遠,根本來不及救九爺。他瘋了一樣,目呲欲裂朝我狂吼:

“韓唐,保護九爺。”

其實在琪哥狂吼的前一秒,我已經飛身撲到九爺面前,一隻胳膊死摟著九爺的腰,拼命帶他往旁邊狂跑過去。

大廳裡,所有人立馬四散跑開,大家都在躲避倒下來的假山。

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假山倒地。

四分五裂的石塊,被拍碎的大理石地面,也騰起一陣巨大的粉塵。

九爺被我護在身前滾在地上,一塊假山碎石擊中我的後背。我只感覺一陣劇痛,外加後背一大片熱的感覺,就知道自己受傷不輕。

假山倒地,諸時明和其他人因為躲閃及時,都沒什麼大事。

九爺也沒事,就我受傷了。

九爺還沒起身,就看見我的身子下面蔓延過來一片鮮血。等他起身看見我背後的那塊石頭後,立馬就知道我受傷不輕。

琪哥也在一堆碎石裡奔過來,他看九爺起身,一點事都沒有,立馬蹲下來檢視我的情況。

“後背都凹進去了,傷的太重,得趕緊送醫院。”

琪哥說著就來抱我,我的後背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
“啊——”地一聲,我慘叫,琪哥連忙鬆手。

九爺趕緊制止琪哥:

“後背是脊椎骨,不能亂動,你趕緊開車去找溫醫生過來。”

琪哥才站起來,又立刻蹲下:

“這裡怎麼辦?後院的爆炸還不知道怎麼回事,萬一有他們的人從什麼地方衝進來……”

九爺的注意力全都在我身上,咬著牙吩咐琪哥:

“別管那些,趕緊去請溫醫生。”

琪哥起身飛跑出去,假山倒了,後院的爆炸聲也沒了,現場也沒有人打架了。

諸時明手裡拿著他的小煙鍋,也不“吧嗒吧嗒”吸了,而是走過來檢視我的傷勢:

“……估計沒救了,骨頭都出來了。”

我已經因為無法忍受的疼痛半暈死過去,但是九爺說話的聲音我還能聽見:

“他死了,你們所有人都得陪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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