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質問琪哥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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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沒有藏著掖著,直接對任春雅說:

“我想對你說,九爺約你,不是想了解我的病情,他是對你有意思。”

任春雅先是愣住,緊接著便是大笑。

美人大笑,不是“哈哈哈”。而是捂著嘴,聲音清脆地“咯咯咯”。

我很慶幸任春雅沒有驚慌失色,她可以把我說的話當做一個笑話,但是千萬不能覺得害怕。

畢竟,被一個四十多歲的黑幫大佬惦記,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。

任春雅笑完了,神色頗有些高傲地對我說:

“我還有一個學期就大學畢業了,因為有了這次陪你出國做手術的經歷,我已經申請到出國留學的獎學金。我以後會出國留學,不會待在國內。”

任春雅的言下之意,她不在國內,九爺就是對她有意思也沒用。

任春雅說這句話的時候,好像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,眼神裡多少有點不屑。

可我才不關心這個,又不是我喜歡她,那是九爺該去考慮的事。

我現在只要確保一點,那就是九爺和黑皮,他們都能幫我找表嫂。

於是,我順著任春雅不屑的眼神,趕緊把自己的姿態放下來:

“任春雅,從我內心裡說,我還是很感謝你的。這次的手術要不是你,我可能做不了,以後就是個廢物了。但是,”

我故意做出痛苦的樣子,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任春雅:

“……但是我嫂子現在失蹤了,我不能自己去找她,只能靠九爺幫我跑這件事。所以我想求你,在九爺一直約你的這段時間裡,你千萬不要拒絕他。你就和他正常見面,好不好?”

任春雅不明白我的意思:

“九爺幫你找嫂子,和我見不見他,有什麼關係嗎?”

我很冷靜很認真地給任春雅解釋:

“有關係,九爺拿我的病情說事,才有機會跟你見面。你要是不見他,他覺得我沒用了,肯定也不會幫我用心找嫂子。”

任春雅不傻,這兩件事雖然看上去很牽強,但是多少還是能扯到一起的。

可任春雅並不打算幫我的忙:

“你要是這麼說的話……那就是你傻。你不告訴我這些,我就當不知道。我繼續和九爺見面,他也會認真幫你找人。可是你現在告訴我了,我就不能和九爺見面了。”

我急眼了:

“為什麼?”

任春雅很認真:

“我明知道九爺對我有心思,我還要裝作不知道,我演不了這種戲。”

連小雨都覺得我說了不該說的話:

“韓哥,你幹嘛給任姐姐說這些呀,會讓任姐姐有心理負擔的。”

我一點都不覺得我說錯了:

“任春雅,我念你這次做手術那麼辛苦陪我,所以才對你說這些。我沒有別的意思,只是不想你被矇在鼓裡。“

任春雅還是一副不領情的模樣,小下巴仰的高高的:

“那倒不必,我是心甘情願做這件事。救你是一回事,主要是對我的學業也很有幫助。”

我不理會任春雅的說辭,繼續順著自己的想法說下去:

“九爺畢竟比你年長,他要是對你動什麼歪心思,你肯定防不住。我提前告訴你這些,只是想讓你對自己有個保護,我說錯了嗎?”

任春雅臉上的高傲沒有了,認真思考起來。

我繼續我的攻心計,順便帶點苦情:

“說實話,我嫂子比你也大不了幾歲,她也是個很有文化的人。我現在擔心我嫂子,就像你當初出事,你哥擔心你一樣。”

任春雅慌了,她理解錯了我的意思,眼神裡突然就有了驚恐:

“你是說……九爺還會綁架我?就像上次那樣?”

我趕緊否認:

“不是不是不是,我不是這意思。九爺現在對你有好感,他不可能再做那樣的事。”

任春雅不相信:

“那你給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?”

我糾正任春雅跑偏的想法:

“我是想說,當初你哥有多麼擔心你,我現在就有多麼擔心我嫂子。我希望你能在這件事上幫助我,就這麼簡單。”

任春雅再次認真思考起來,小雨也幫我說話:

“任姐姐,我不知道別的事,但是我知道韓哥是個好人。上次我被壞人騙去做小姐,還是韓哥救的我。還有好幾個被騙的女孩子,都是韓哥救的。”

小雨這幾句話說的太及時了,任春雅看看小雨,又看看我,終於點頭:

“好吧,反正我在國內也待不了多久……你說的這些,我就當不知道,我繼續和九爺見面就是了。”

我激動的都要跳起來,可惜身體不允許:

“謝謝。”

任春雅覺得她幫了我很大一個忙,沒想到我兩個字就把她打發了:

“就這?沒了?”

我想了想:

“想當初,琪哥幾次三番救我的命,我都沒對他說過一個謝謝……我覺得謝謝這兩個字,已經是我能表示出的最大誠意了。”

任春雅撇嘴:

“你混黑道,這沒有錯。但是我感覺你這人吧,你就是正經上學出來,也肯定是個有文化的敗類。”

任春雅說的還算給我面子,沒有直接說我是文化流氓。

任春雅要走,小雨對這個漂亮的女孩子很有好感,非留著她吃完飯再走。

兩個女孩子在廚房裡忙活,說話嘰嘰喳喳的,還挺開心。

而我,表面上好像把什麼都安排好了,但是心裡還是沉甸甸的。

四個月,表嫂她到底在哪裡?

四個月過去了,表嫂她……還在嗎?

這個問題我不敢想,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。

我現在特別需要一種可以麻醉我大腦的辦法,能讓我失去想事情的能力。

開飯了,兩個美女的廚藝都很好。一桌子香噴噴的飯菜,看著就很有食慾。

我說我想喝點酒,任春雅不讓。她說我後期恢復的最重要一點,就是要忌口:

“辣的和刺激的東西都不能吃,也不能抽菸喝酒。這些我都給小雨交代過了,你要好好聽小雨的話。”

我多少有點藏不住自己的痛苦,表嫂沒有訊息,我表面看著正常,其實心一直煎熬在燒紅的鐵鍋上。

任春雅安慰我:

“所以你更不能作踐你的身體,你只有更快恢復好了,才能自己去找你嫂子。你要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,等於是害了兩個人。你也恢復不好,也不能去找你嫂子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,打起精神:

“好,我好好吃飯。”

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裡,九爺和琪哥一直沒有訊息。

倒是任春雅聯絡小雨,說她讓黑皮幫我找人,黑皮答應了。

小雨說:

“任姐姐要你嫂子的照片。任姐姐說,她和她哥都不知道你嫂子長什麼樣,沒辦法幫你找。”

我去表嫂的臥室找,翻了半天,只有她進廠時要辦廠卡,拍的那種兩寸的證件照。

小雨也是第一次見我表嫂,拿著證件照都看呆了:

“這麼漂亮的小姐姐……怪不得韓哥你這麼難過呢。”

我看著表嫂的證件照,看著她甜美溫婉的笑臉,只感覺眼前一陣又一陣的發黑。

真不敢想像,表嫂要是出事了,我是不是也活不下去了?

小雨拿著照片去給任春雅送過去,我趁她不在家,自己扶著牆,一步步挪到大街上的電話亭裡。

琪哥不聯絡我,我得聯絡他,我要問問表嫂的事怎麼樣了。

電話打通,琪哥不用我開口,就知道我要說什麼。

“彆著急,好像要有點眉目了,現在還不能確定。”

我怎麼可能不著急?我急的都想跳到琪哥面前,伸手從他嘴裡掏話出來:

“琪哥,你別跟我繞彎子。直接說,你查到了什麼不能確定的眉目?”

琪哥說:

“有一個叫陳建立的,你認識不?”

哪怕琪哥不在我面前,我還是下意識地搖頭:

“不認識。”

琪哥說:

“好好想想。”

我仔細想,絞盡腦汁地想,腦子裡完全沒有一個叫“陳建立”的人:

“不認識,一點印象都沒有……那人是男的女的?”

琪哥說:

“男的,不是本地人。韓唐,你再好好想想,有沒有得罪過外地的什麼人?”

我想的腦仁子都疼:

“外地的……那就是黑皮,還有鐵鷹幫的老大諸時明。可他們也不姓陳啊,黑皮不是姓任嗎?他叫任春宏,他妹妹叫事任春雅。”

琪哥好像是突然想起什麼:

“哦對了,陳建立有個外號,叫陳三皮,這個你聽說過沒?”

“陳三皮??”

我幾乎在電話亭裡跳起來:

“怎麼會是他?”

琪哥也來了精神:

“你認識他?你是不是得罪過他?”

我氣的直接罵人:

“我他媽得罪他?當初小雨被王鐵山的小三女人騙走,賣到他手裡當小姐。我救小雨的時候都沒有打他,我怎麼得罪他了?”

琪哥說:

“你是沒有打他,可是我聽那邊的人說,你把陳三皮和那個女人反鎖在地下室,差點拿繩子把他們勒死。”

我氣的腦子裡一陣陣“呼呼呼”的燒火聲:

“繩子綁在身上,又不是脖子上,怎麼可能勒死他們?再說了,那個地下室除了小雨,還有七八個被騙的女孩子。我要不是礙著我自己這上不了檯面的身份,我當場就報警抓他了。”

琪哥嘆氣:

“你倒是沒報警,但是你在通遠市也算是出名了。你和孫諸葛,你們光天化日的,帶著個滿身是血的女人闖進陳三皮的地盤,一聲不吭就把他收拾了。我估計陳三皮也是礙著自己做的事不正經,不然早把你告了。”

我越來越覺得事情嚴重了,再問琪哥時,聲音都發顫了:

“那我嫂子……被陳三皮綁了?四個……四個月了,我嫂子她……”

我說不下去了,心裡的難過像一塊巨石,墜著我往一個無底的深淵裡落下去……

琪哥沉默了一下:

“只是查到你在那邊得罪人了,至於你嫂子在不在他手裡,現在還不確定。”

我“哐”地一聲掛了電話,扭頭就往回走。

我要回家拿鑰匙,我要自己開車去通遠市,我要自己去找陳三皮。

我從來沒有那麼沒禮貌地掛過琪哥的電話,琪哥沒有因為這個生氣。他的第一反應,和我的想法一樣,他也覺得我要自己去找陳三皮。

就在我艱難地挪回家,拿了鑰匙後又艱難地挪到車庫時,琪哥已經一路上橫衝直撞,開著車來找我了。

琪哥在我出小區門時把我攔住,我頭一次看到琪哥也是一腦門的汗。

在我印象裡,琪哥永遠穿著一身白西裝,戴著黑框眼鏡。表面上冷靜斯文,所有的殺機都藏在心裡。

所以,當琪哥這次多少有點氣急敗壞地,一邊擦著腦門上的汗一邊朝我走來,我感覺他好像要給我一巴掌。

還好,琪哥沒有打我,他只是堵住了我的車。

琪哥明顯是控制著自己的脾氣,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車窗玻璃:

“把車開回去,我有話給你說。”

我知道自己走不了,也知道剛才就是一時衝動。

就我這走一步得三分鐘的費勁樣子,找到陳三皮又能幹什麼?

我倒車回去,琪哥跟著我。

兩個人把車停好,我下來靠在車身上,琪哥擺擺手:

“回家,有什麼話回去再說。”

我沒動:

“琪哥,咱們先不說陳三皮的事,我有件事要問你。”

琪哥看我神色認真,忍不住皺起了眉頭:

“問你嫂子的事嗎?你想問我什麼?問是不是我綁架了你嫂子?”

琪哥雖然說的認真,但是他覺得他在開玩笑。

可是我沒有開玩笑:

“琪哥,當初綁架黑皮的妹妹,是為了找到鑽石。可是我聽說,你當時給九爺說,也可以綁了另外一個人的親人來找鑽石……琪哥,你說的那個另外一個人,是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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