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艾麗娜慘死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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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以前,我可能飯都不吃就去找九爺。

但是現在,我覺得不用那麼著急,等我吃完飯再去也不遲。

打完電話回到家,表嫂問我是不是有事:

“那個依染……你們……”

我不知道表嫂想說什麼,就實話實說:

“不是她有事,是九爺有事找我。”

表嫂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猶豫了一下,又說:

“韓唐,你和依染,你們是認真的嗎?”

我又氣又想笑:

“嫂子,我要是和她認真,我就不在這死皮賴臉地糾纏你。我連小雨那樣的好姑娘都不要,我怎麼可能要依染?”

我這句話,可算是讓表嫂抓到小辮子了:

“你還知道小雨是好姑娘,那你還不要她?”

我再次給表嫂表白:

“嫂子,我心裡只有你。從我第一次在表哥家見到你,我心裡就只有你。”

我以為表嫂會被我說害羞,沒想到這次,表嫂也不臉紅,也不低頭躲避我的目光。

表嫂很冷靜地看著我,又開始教訓我:

“韓唐,我可沒有跟你開玩笑。我不能生孩子,你又是家裡唯一的男孩,你必須娶個會生孩子的女人過日子。”

又來了,我知道不能生孩子是表嫂心裡的疙瘩。而我一時半會解不開,只能先暫時放下。

我三兩口喝完稀飯,嘴裡叼著一塊蔥油餅就去換鞋。

表嫂知道我不願意聽這些,無奈地搖頭:

“好啦,我不說你了,你總得吃飽了再走吧。”

我嘴裡含混不清:

“飽了……走了。”

離開家,開車到夜鶯俱樂部,九爺已經在十二樓的辦公室等我了。

辦公室裡,九爺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老闆椅上,依染站在九爺對面。

我走過去,和依染並排站著,問九爺:

“九爺,你找我?”

九爺臉色不太好看,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腳下:

“過來看看。”

我一臉茫然,不知道九爺要我看什麼?

直到我繞過辦公桌,走到九爺身旁,我才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人。

是那個金髮小姐,已經死了。

金髮小姐的口鼻裡全都是血,漂亮的臉蛋,裸露的胳膊腿,包括露出來一大半的小肚子上,全是棍棒打出來的青紫色淤腫。

尤其是她的一隻耳朵還被撕下來半截,那雙大海般深藍色的眼睛,睜的大大的,眼角還有血。

我也算是見過死人的,但是死的這麼慘,還是讓我觸目驚心。

我看了看九爺,又看了看依染,最後盯著依染:

“怎麼回事?”

依染極快地看了一眼九爺,嘴裡囁嚅了一句:

“她……她不服從管理……”

依染避重就輕,我問的是金髮小姐為什麼死了,依染給我說的什麼?

“能在夜鶯俱樂部把人打死,我估計除了二夥,沒有人能有這麼重的狠手。你去,把二夥找來。”

依染沒動:

“韓哥,人……人是我……”

依染最後幾個字說的太小聲,我沒聽見:

“人是你什麼?”

依染抿著嘴,深吸了一口氣:

“人是我打死的。她不服從管理,我說她,她竟然朝我動手,我是失手打死她的。”

我震驚了。

我實在不能相信,這個平日裡看上去嬌嬌弱弱的依染,竟然能把一個比她高,比她壯的女人,活生生打死不說,還打的這麼慘。

“不服從管理?依染,我們哪條規定說,不服從管理的小姐需要被打死?”

依染料到我會生氣,她的眼睛一直往九爺身上瞟,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:

“……就是……失手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九爺還在這裡,我不想和依染廢話了。

在九爺的店裡發生這種事,九爺才最有發言權。

我心裡本來就對依染沒好感,再加上金髮小姐被她打死,心裡更是厭惡她。所以給九爺說話時,多少帶點挑撥是非的意思:

“九爺,這些小姐在海上漂了半年多,大家找葛全洪又費了那麼大勁。能把這些小姐弄上岸,實在是太不容易了。大家都知道你等著這些小姐掙錢,現在出了這事,你看……”

我故意不把話說完,我以為九爺會順著我的話往下說,給依染一些懲罰,或者不讓她再管理夜總會。

沒想到,九爺誰也不看,只是輕描淡寫道:

“韓唐,找兩個兄弟過來,把屍體處理掉。”.

九爺什麼意思?他怎麼不說對依染的懲罰呢?

我不甘心:

“九爺,咱們夜鶯俱樂部成立到現在,還從來沒出過人命案。依染這次也太過分了……”

九爺突然扭頭看我,還打斷我說話:

“依染這次確實過分,我已經批評她了,讓她以後改。”

我的心思在一剎那間轉了好幾個來回,立馬就明白九爺是在包庇依染。

我無話可說了,我和金髮小姐又不認識,我對依染生氣,更多的是對她一直以來這個人的不太滿意,談不上給金髮小姐鳴不平。

既然九爺已經說了讓依染以後改,我還有什麼好說的?

為了不讓九爺看出我心裡的不痛快,我用鼻子深呼吸,很快把自己的情緒調整好:

“九爺,這大白天的不好處理。我在這守著,晚上我找兩個兄弟過來。”

九爺點點頭,起身要走。

我覺得奇怪,九爺就這麼走了?

如果僅僅是為了處理金髮小姐的屍體,九爺沒必要親自過來一趟吧?他一個電話,我還能不聽他的指揮?

眼看九爺都走到門口了,我有心多問一句,還是忍住了。
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九爺不說,那就等於沒事。

可是,我沒開口,依染開口了:

“九爺,您剛才答應我的事,要不要給韓哥說一聲?”

九爺一副才想起來的樣子:

“哦,差點忘了。韓唐啊,我準備讓依染加入勝義堂,讓她做白虎堂堂主,你來做依染的推薦人。”

九爺給勝義堂定的規矩,凡是新人加入,必須有推薦人進行推薦。

我當初的推薦人是琪哥,那時我和琪哥彼此都救過對方的命。雖然平時鬥嘴斗的狠,但是我們有生死之交的情義。

現在,九爺讓我做依染的推薦人。我倒想問問,我和她之間有什麼?

結過婚?誰不知道那是假結婚?現在連外面的人都知道,我當初結婚的目的是什麼了。

“九爺,”

我臉色很不好看:

“讓依染找別人吧,我不合適。”

依染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一樣,很吃驚地叫了我一聲:

“韓哥?”

我理都不理依染,只是看著九爺:

“九爺,我和依染認識的時間不長,平時也沒有在一起打過交道,對她也不瞭解,這個推薦人我真的做不了。”

九爺有點疑惑地皺著眉:

“可是依染說,這件事她和你說過,你當時沒反對。”

我就知道,九爺不會無緣無故給我說這事,肯定是依染給九爺說了什麼。

我看著依染,突然就開始憎惡起了她。

依染見我看她,也不揣測一下我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意思,很著急地開口道:

“韓哥,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了。九爺已經答應我做白虎堂堂主,我現在只差一個推薦人,推薦我進勝義堂。”

我想對依染說,你最合適的推薦人應該是紅姐。你跟了她那麼多年,她又一手把你培養起來,為什麼不找她做你的推薦人?

可是話到嘴邊我又忍住了。

紅姐那邊,關於她放話我要做二把手的事,我還沒搞清楚為什麼。我不想糊里糊塗的,把事情搞得更復雜。

依染看我半天不理她,開始給我打苦情牌:

“韓哥,我們都是一個人遠走他鄉出來混,身邊也沒有什麼親戚朋友。你還好,還有琪哥做你的推薦人。可我……我誰也沒有。”

依染說著,就故做委屈地低下頭。也不知道她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,到底裝給誰看?

九爺可是有九頭身的任春雅陪在身邊,我心裡只有表嫂。依染可別以為,她這幅樣子,能讓男人對她動心。

我“嗤”了一聲沒說話,九爺見我態度堅決,也不好勉強我。

三個人僵了片刻,九爺開口了:

“依染,白虎堂堂主的事先放放。韓唐,你晚上先處理那個屍體再說。”

九爺一句話吩咐了我和依染兩個人,他說完就走,再沒有給依染說話的機會。

我一直送九爺下樓,上車,眼看他離開,我才返回俱樂部。

我沒有繼續回辦公室,而是去找二夥。

我剛才讓依染找二夥,她不去,我自己去找。

金髮小姐的事,二夥應該知道情況,我去問問他。

二夥在六樓,這個樓層是海洋風格的裝修。所有的桌子板凳都是藍色,包括桌布和酒水的包裝,也都是藍色。

我黑著臉找二夥,二夥在藍色燈光下看不出我的情緒,上來就摟了我的脖子開玩笑:

“韓唐,聽說你被一個小美人給纏上了,她還為你跳樓了。你這傢伙,怎麼這麼招女人稀罕啊。”

我掰開二夥的胳膊,反摟了他的肩膀:

“過來。”

我語氣硬邦邦的,二夥仔細看我的臉色,才發現我不對勁。

我摟著二夥往六樓的出口走,二夥邊走邊問我:

“韓唐,你是不是知道艾麗娜的事了?”

我反應了一下:

“艾麗娜,是那個金髮小姐的名字嗎?”

二夥點頭,聲音突然就低了下去:

“艾麗娜她……唉,依染也是,說好了把這些小姐們藏一段時間,先把客人們的胃口吊起來再說。”

這話依染早就說過,我當時覺得沒什麼問題,不知道艾麗娜的死和這個有什麼關係?

“是依染,她有幾個朋友,每次來都讓艾麗娜出來陪,還不給艾麗娜算收入。艾麗娜問了翻譯兄弟後,就來質問依染。“

我不明白:

“只是問一下就打死人,沒這個道理吧?”

二夥和我站在六樓樓道的盡頭,這裡是內部員工走樓梯上下的地方,很少有人上來。

二夥說:

“剛開始沒打,因為她倆說話誰也聽不懂誰的,全是翻譯兄弟給他們翻譯。後來艾麗娜明白了,依染就是要她免費陪客人睡覺,就對依染動了手。”

我沒想到:

“是艾麗娜先動手的?”

二夥說:

“也就是抓到了幾根頭髮。你想想,旁邊還有我和翻譯兄弟,怎麼可能讓依染吃虧?”

我想起艾麗娜慘死的模樣:

“艾麗娜的死,是依染一個人打的,還是你和翻譯兄弟都動手了?”

二夥瞪了我一眼:

“說什麼呢,你看我像是打女人的人嗎?是依染最後騙艾麗娜去辦公室,說是幫艾麗娜算她的收入。後來我們才知道,依染把艾麗娜打死了。”

我忍不住搖頭:

“我想不來,依染怎麼能把艾麗娜打成那個樣子?”

二夥也搖頭:

“艾麗娜死後,依染不讓大家上去看。也沒人知道,她把艾麗娜打成什麼樣。”

二夥沒有表現出想知道艾麗娜慘死的樣子,也是對死者的一種尊重。

我也不準備讓二夥上去看,畢竟是死人,看多了都會有心理陰影。

時間還早,我得等到晚上才能叫兄弟過來。

艾麗娜的屍體還在辦公室,我也不想上去。

我和二夥坐在樓梯口,兩個人抽著煙說著話。

“韓唐,你說的那個二把手的事,我打聽了,不是依染說的。”

這件事我已經知道,還沒來得及告訴二夥:

“不用再打聽了,我已經知道是誰說的了?”

二夥問我是誰,我心裡煩悶,就把這件事的前前後後,一股腦給二夥說了。

二夥也是聽的一個頭兩個大:

“我覺得你說的對,紅姐不可能提前幾個月準備一個謠言,只是為了讓你在九爺面前表示忠心,我覺得她還有別的目的。”

我說:

“我頭疼的就是這個,我想不通啊,紅姐她到底什麼意思?”

二夥也擰著眉毛幫我想,可是這傢伙的腦袋,也不比我聰明多少。

我們兩個愁眉苦臉的,嘴裡的兩根菸,一明一滅的。

突然,二夥一驚一乍地跳起來:

“韓唐,我知道怎麼回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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