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去養殖場處理屍體(1 / 1)
我對二夥知道這件事的真相不抱希望,所以就懶洋洋地問他:
“怎麼回事?”
二夥剛才已經激動地跳了起來,這會又挨著我坐下:
“韓唐,這事我也是聽說的。我不知道真假,我先說給你聽聽。”
二夥狠吸了手裡的最後一口煙,一抬手,菸屁股拽著一道紅光掉到樓梯下面:
“我聽說,紅姐當年和九爺有個孩子。那孩……”
這回,輪到我跳起來了:
“什麼?孩子??誰和誰有個孩子???”
二夥一把拉的我坐下來:
“小點聲,別讓人聽見。我也是無意中聽紅姐和依染說這事,當時也差點沒把我嚇死。”
我急著想聽九爺和紅姐的故事,可是二夥剛才的話裡有個漏洞,我不說出來又難受:
“你剛才不是說,這事是你聽來的,你也不知道真假嗎,怎麼又說是紅姐和依染說的?要真是她倆說的,那這事肯定是真的啊。”
二夥眼睛睜的溜圓:
“是我聽來的沒錯,我就是從她倆嘴裡聽來的。至於真假,你先聽我說完再問我。”
看來這事還挺麻煩的,我只能讓二夥先說。
二夥又拿出一根菸,但是沒抽:
“那天,紅姐來找依染。她倆在辦公室說話,到了飯點,依染讓我送點吃的上去。”
“因為紅姐在,我不好意思送咱們食堂的飯,就去外面點了幾個好菜給她倆送上去。”
“結果我才走到門口,就聽見依染在裡面好大一聲的喊叫。”
“喊的什麼?”
“依染喊,他早就知道我不是他女兒了,你別騙我了。”
我震驚了:
“你是說,九爺和紅姐的孩子,是依染?”
二夥搖頭:
“不是,我聽紅姐的意思,她早年間和九爺有過一次,就一次,然後她就懷孕了。紅姐你也知道,她身邊能缺得了男人嗎?可能紅姐以為那個孩子是九爺的,結果不是。”
“這事九爺知道?”
“當然知道。我在門外聽不真切,好像九爺最開始以為孩子是他的,後來才知道不是,和紅姐還大吵了一架。”
我明白了,為什麼紅姐要說九爺的不是。原來他們兩個之間,早就有了矛盾。
可憐九爺,他身邊的阿鬼,王鐵山,還有麒麟堂那位,都因為錢財背叛他,紅姐因為孩子傷了他,難怪九爺現在誰也不信。
這樣的遭遇,不管換到誰身上,估計都會變成九爺這樣子吧?
我還想問二夥更詳細的,可是二夥說他是偷聽,當時嚇的飯都沒敢送進,就怕裡面的兩個人,懷疑他偷聽到了什麼。
“大概就是這麼個事情,太詳細的我也不知道。你說這事吧,不能問紅姐,更不能問九爺。我也是心裡憋了好久,都不敢給任何人說。”
二夥說完了,我們兩個嘆息著九爺的遭遇,也是挺讓人同情的。
突然,我反應過來一件事:
“二夥,你說的這些,和紅姐謠言我想當二把手……這有什麼關係嗎?”
二夥一副看傻子的表情:
“這你還看不出來?“
我懵了,我的智商什麼時候變的這麼低了?連二夥都能想明白的事,我怎麼就想不明白?
二夥不是個墨跡的人,不等我開口問他,他已經急著給我說起來:
“他們當年因為孩子的事吵架,紅姐恨九爺啊,她不想讓九爺好過。她在用自己的辦法,把九爺身邊最厲害的手下都清除掉。到時候九爺年紀大了,身邊又沒有得力的人手,勝義堂也就完了。”
我聽的齜牙咧嘴的,覺得二夥說的不對:
“不至於吧?你剛才也說了,那都是早年間的事。九爺和紅姐因為這個吵過架,可是這麼多年,他們還是在一起做事。我覺得……“
我認真想了想:
“……我覺得孩子那件事,應該沒影響到他們的關係。”
我說的有理有據,可二夥一個無奈的白眼加嘆氣,我就知道他還有話說。
果然,二夥開口了:
“我問你,九爺結婚的時候,紅姐去了沒?”
“沒啊,這個大家都知道。紅姐病了,一直在家裡休息著。”
“那我再問你,你這個想當二把手的謠言,是什麼時候傳出來的?”
我說:
“差不多……半年前吧。”
“半年前,是不是九爺和任春雅結婚的時候?”
我聽的糊里糊塗的,不知道二夥到底要說什麼:
“二夥,哥,你別問我了行嗎?你就告訴我,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之間,它們有什麼關係?”
二夥稍微提高了嗓門:
“這還看不出來嗎?九爺結婚了,紅姐心裡不高興。她說你要做二把手,是為了讓九爺對你起疑心。到時候九爺把你除了,或者一腳踢開你,紅姐也算是……也算是曲裡拐彎地給自己出了口氣。”
“不對不對不對,”
我連連搖頭:
“九爺和秋海棠也在一起過,紅姐那時候怎麼沒生九爺的氣?”
二夥氣的“嗨”了一聲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:
“九爺和秋海棠在一起不假,可是九爺沒有娶她做老婆啊。可是任春雅呢?九爺才認識她幾天,就把她明媒正娶做老婆了。”
二夥壓低嗓子靠近我:
“我聽說,紅姐好像一直有心思,她在等九爺,等九爺上了年紀,折騰不動了,她還想做九爺的老伴,沒想到九爺突然就娶了任春雅回家。”
我很吃驚,二夥怎麼連這個都知道:
“這個,也是你偷聽的?”
二夥點頭:
“對,那天我偷聽依染說的。她說別人不知道紅姐,她可是知道的,說紅姐就是在等九爺。”
二夥的話,讓我半天緩不過來。
我以前一直覺得,九爺手底下都是男人做事。
紅姐作為唯一的一個女人,能和九爺相處成兄弟一樣的情義,真的是太不容易了。
沒想到啊,他們兩個之間,也有這些你愛我恨的過去,也免不了俗人俗世的七情六慾。
俗,太俗了。兩個人身上的那層光輝,突然就在我心裡滅了。
我扭頭看著二夥,這個平時看著五大三粗的漢子,沒想到還有這麼心思細膩的一面。
這個關於九爺結婚,紅姐的孩子,我的二把手謠言之間的關係,竟然被他解釋的明明白白,有理有據。
“哥,”
二夥給我解了心裡的疙瘩,我很感謝他:
“哥,我現在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,要不你也幫我分析分析?”
二夥看我突然對他恭恭敬敬的,也得意起來:
“你說,只要是個事,我就能給你想明白它。”
我字斟句酌,說的提心吊膽:
“前兩天紅姐住院,我去看了看她。當時紅姐給我說,讓我在九爺身邊做事,一定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……”
哪怕是面對著二夥,我說話還是萬分謹慎:
“……你說,如果我真的藉著九爺的手,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,九爺他……他會有什麼反應?”
我說的是那一千萬鑽石的事,但是我不可能明著告訴二夥,只能這樣小心表示。
二夥閉著嘴,長長地“嗯”了一聲,然後就進入努力想事情的狀態。
我等著二夥開口,等的忐忑不安。同時又特別希望,二夥真的能說點有用的東西出來。
結果,二夥想的五官都擰到一塊去了,最後磕磕巴巴地應付了我幾句:
“這個……這個不好說。你這個……你這個借九爺的手,是九爺不知道的意思吧?要是九爺不知道……你這個……這就是……算是背叛九爺吧……那就不好說了……”
我知道這個太為難二夥,就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行了,哥,不想了。我就是隨口說說,又不是真的有這麼件事。”
和二夥聊了好大一會兒,天已經徹底黑了。我讓二夥去忙,我得抓緊時間聯絡人手,準備處理艾麗娜的屍體。
一個多小時後,兩個穿著黑短袖,戴著墨鏡的兄弟來找我。
這兩個傢伙,膀大腰圓不說,還一臉的橫肉,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。
兩個兄弟走路也橫,甩著胳膊,目中無人地走到我面前:
“韓哥,你找我們?”
當著俱樂部那麼多客人,我恨不得讓他們回去:
“大晚上的帶墨鏡,你們看得見路嗎?”
兩個兄弟還不知道我在窩火,還很認真地給我說:
“放心吧韓哥,什麼都看得見,不會耽誤事的。”
我氣的火都竄到頭頂了,還得壓低聲音給他們說話:
“不是說了嗎,我們要去處理死人。你倆穿的這麼黑幫的,怕別人不懷疑你們?”
兩個兄弟彼此看了對方一眼,總算發現自己穿戴的不合適了。
“韓哥,那我們現在去換衣服?”
“換個屁啊,等你們磨蹭完,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兩個兄弟尷尬了,在我面前低著頭不說話。
我也是無語,想想二夥和他們身材差不多,又找二夥要了兩件平時穿的衣服。又讓他們把墨鏡收起來,這才帶他們去辦公室。
辦公室裡,艾麗娜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地上。
我先走過去,揭起沙發上的一塊薄毯子,把艾麗娜的屍體先裹起來,然後才叫那兩個兄弟過來抬。
“不要走電梯。出門右拐到頭,那裡有樓梯直接下到一樓。你們抬著屍體從那裡下去。我走電梯下去開車,到樓梯口等你們。”
吩咐完了他們,我坐電梯下樓,兩個兄弟抬著艾麗娜的屍體右拐。
到了一樓,我開車堵在右邊的樓梯口,等他們下來。
大概半個多小時後,兩個兄弟才抬著艾麗娜的屍體下來。
艾麗娜是外國人,骨架大,人又比較豐滿。兩個兄弟抬艾麗娜的屍體下來,也是累的呼哧帶喘。
為了不引人注目,我沒有開後備箱,而是讓兩個兄弟把艾麗娜的屍體,直接放在了後座。
可是搗鼓了半天,其中一個兄弟對我說:
“放不下啊琪哥,這女人個子高,死了又僵硬僵硬的,塞不進去。”
我都服了,裝逼時一個頂倆,做事沒一個帶腦子的。
我回頭看了看,艾麗娜的腳搭在車門處。只差那麼一點,車門就是關不住。
我嘆了口氣:
“上來個人,把她的腿踩斷。”
兩個兄弟面面相覷,我急了:
“抓緊時間,難不成等我動手?”
其中一個兄弟咬咬牙,弓著身子上車,對著艾麗娜的腿就開始猛踹。
“嘎巴,嘎巴”,兩聲脆響,艾麗娜的腿斷了。
站在外面的那個兄弟抓著艾麗娜斷掉的腿往回一折,這才把車門關上。
我開車上路,車子往汙水處理廠的方向而去。
還是老辦法,我準備帶著兩個兄弟,把艾麗娜的屍體塞到汙水處理廠的下水道里。
可是到了地方,我卻傻眼了。
汙水處理廠原來的下水道,是在一個小土坡下面。現在那片地方圍了一圈牆,把下水道圍起來了。
“操他大爺,”
我氣的直接飆髒話:
“這鬼地方還他媽蓋牆,誰這麼缺德的?”
一個兄弟小聲說:
“好像是前段時間,也是我們的人來這裡塞死人,結果被汙水廠的發現了。人家報警,九爺還差點吃官司。”
我嘆氣,九爺也是,這麼重要的訊息也不給我說,我唯一知道處理屍體的地方只有這裡。
現在好了,下水道不能塞,那我怎麼處理艾麗娜的屍體?
剛才說話的那個兄弟提醒我:
“韓哥,我們先離開這裡吧,別又被汙水廠的人發現了。”
沒辦法,我只能原地調頭,先離開汙水廠。
車子又開到路上,我心煩意亂,不知道還能去哪處理屍體。
這時,一直沒說話的另一個兄弟開口了:
“韓哥,要不我們去北郊吧,我知道那裡也能處理屍體。”
我納悶:
“北郊有什麼地方能處理屍體?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?那還不如直接拉出城扔了。北郊有九爺的養殖場,萬一被發現,很容易和九爺扯上關係。”
我也是做賊心虛,不管合不合理,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點。
結果,那個兄弟說:
“韓哥,我的意思是,我們就去那個養殖場處理屍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