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琪哥搬家(1 / 1)

加入書籤

我皺著眉頭,心裡一股惡寒湧上來:

“去養殖場處理屍體,你是說……”

那個兄弟點頭:

“韓哥,上次我聽一個給九爺從海上押貨回來的兄弟說,有兩個剛上岸的外國妞,直接在養殖場就被處理了。”

我想起那兩個被打斷胳膊的白皮膚小姐……

不可能吧?當時可是琪哥發話,讓養殖場的捲毛大胖子,把那兩個小姐送去醫院的。

再說了,養殖場處理屍體,不就是大胖子說的,喂他的老夥計吃“葷菜”嗎?

難道那個大胖子還敢私自做主,把那兩個小姐當“葷菜“處理了?

說去養殖場的那個兄弟問我:

“韓哥,我們要不要過去?”

我一把方向盤打死,直接原地調頭往北郊過去:

“不去怎麼辦?這麼大個死人,我也不能把她帶回家。”

車子一路開到養殖場門口,我坐在車上,其中一個兄弟下去敲門。

這會,已經是後半夜的三點了。四周空曠,敲門聲就顯得極其刺耳。

再加上養殖場裡面的狗叫聲,總感覺會驚動周圍不相干的人。

養殖場的那個大胖子愛喝酒,估計今天又沒少喝。敲門的兄弟都快把門敲爛了,也不見大胖子出來開門。

那個兄弟也是個暴脾氣,只見他後退幾步,身子一側外加一個助跑,直接就拿肩膀頭去撞門。

如果養殖場的大門是木頭的,那這個兄弟的拼力一撞,別說門了,門框都能給你幹下來。

可惜了,這兄弟撞的是鐵門。

結果就是,鐵門發出驚天動地的“哐當“聲,那個兄弟被反彈回來,直接摔倒在地。

另一個兄弟也下了車,這傢伙沒有敲門,而是徒手扒著圍牆,直接翻上去了。

我看呆了。

儘管養殖場的圍牆是磚頭的,沒有抹水泥,也沒有貼瓷片,可那還是一副平面的牆啊。

怎麼那個兄弟像個壁虎一樣,就那麼輕輕鬆鬆的,兩隻手扒著牆就上去了?

那個兄弟騎在牆頭,先是觀察了一下里面的情況。

然後,那個兄弟就不動了:

“韓哥,下面是狗場,我下不去。”

我也懵了,本來心裡正讚歎這兄弟的身手好,沒想到又會出這檔子事。

我也下車,讓騎牆的兄弟往大門的方向看:

“使勁跳,能不能直接跳到門後?”

騎牆的兄弟仔細看了半天:

“有點懸,我先試試吧。”

我正要叮嚀他慢點,結果那兄弟已經身子一躍,從牆頭消失了。

緊接著,我就聽見那兄弟在裡面落地的聲音,還有一聲:

“哎喲我操”。

跳牆的兄弟也摔倒了,而且他從牆上跳下去,可比用肩膀撞鐵門那個要疼的多。

我在外面,大聲問那個兄弟有沒有事。

門後面,那兄弟掙扎著說:

“沒事,韓哥,我……我給你開門。”

鐵門開啟,惡臭的空氣,狂吠的狼狗,讓我對這個地方更加沒有好感。

我開著車直接進了養殖場大院,那兩個兄弟在後面關門。

這麼大的動靜,一直沒見那個捲毛大胖子出來,真不知道他怎麼能睡的那麼死。

我把車停在院子裡,三個人去養殖場的小樓裡找大胖子。

我和兩個兄弟都以為,大胖子肯定是睡死過去了。結果我們三個進了一樓,才發現大胖子眼睛睜的大大的,坐在地上發愣。

我氣不打一處來:

“我他媽還以為你死了呢,你沒睡覺,為什麼不出來開門?”

大胖子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門口,也不說話,也不動。

剛才扒牆的那個兄弟說:

“韓哥,他會不會死了?”

那兄弟說著就伸出手,想摸摸大胖子還有沒有氣,結果大胖子突然開口說話:

“酒……喝酒……”

那兄弟嚇了一跳,忍不住就一腳踢了過去:

“要死了你,你到底是醒著還是醉了,還是他媽的夢遊了?”

大胖子很艱難地動了動脖子:

“我……喝酒……給我酒……”

大胖子的反應,一看就是喝多了,我讓那兄弟別跟大胖子廢話了:

“去端盆涼水過來,潑他。”

那兄弟轉身出去,很快就端了一盆涼水進來。

“嘩啦”一聲,一盆涼水衝著大胖子的臉就潑了上去。

大胖子打了個激靈,總算是清醒了一點:

“你們是……九爺的人吧?怎麼這會……嗝……這會過來了?”

給大胖子潑水那兄弟,也就是剛才從牆頭跳下去那個,也是一肚子火。

那兄弟指著我,對大胖子喊:

“認識他不?韓哥。韓哥找你有事,你他媽叫個門都不開。”

大胖子見過我兩次,當然認識我:

“哦哦……哈哈哈……韓……韓哥找我有事?”

大胖子努力讓自己清醒,可說話還是磕磕絆絆。

一樓用的不是一般家庭常用的電燈泡,而是那種亮得刺眼的探照燈。一樓的門開啟,外面一大片院子都是亮的。

我指著停在亮處的車,幾次張嘴,還是開不了口。

我當然知道大胖子處理屍體的辦法,可我就是沒辦法說出來。

潑水的那個兄弟不知道我怎麼了,不過他也沒問我,而是扯了大胖子的胳膊,直接把他拉到車跟前。

那兄弟開啟車後門,大胖子的的眼睛突然就亮了:

“你們給我送菜來的?”

那兄弟也不想和大胖子廢話:

“趕緊動手吧,我們還等著回去。”

大胖子彎腰拽了艾麗娜的腿,像是拽一截木頭,直接把她拽到地上。

大胖子看著艾麗娜的屍體,像是看一塊肉夠不夠肥美,嘴裡還發出“嘿嘿嘿”的聲音:

“可以,肉挺多。就是太少了,才一個。”

大胖子繼續拽著艾麗娜的腿要走,我喊住了他:

“胖子,上次在你這裡,胳膊被打斷的那兩個外國小姐,你送她們去哪個醫院了?”

大胖子沒想到我會問這個,表情當時就呆滯了:

“這個……你問她們幹什麼?”

我看大胖子的表情,就已經知道了答案,但我還是要問清楚:

“紅姐住院,我明天去看紅姐,順便去看看她們。”

大胖子醉酒徹底醒了,說話也帶了腦子:

“紅姐和她們都住院,也不一定就在一家醫院,你怎麼看?”

我耐著性子:

“我開車,不耽誤事的。你告訴我哪家醫院,我可以分頭去看。”

大胖子開始支支吾吾起來,潑他水的那個兄弟不耐煩了:

“直接告訴韓哥,你是不是把她們餵狗了?”

大胖子趕緊否認:

“沒有沒有,九爺規定,必須是死人才可以餵狗。”

我稍微鬆了口氣:

“沒餵狗你怕什麼?說吧,她們人呢?”

我以為,既然那兩個小姐沒有被餵狗,那不管她們在哪裡,最起碼沒死。

可是,讓我沒想到的是,大胖子又支支吾吾起來:

“九爺規定,必須死人才可以餵狗。那兩個妞當時沒死,我……我是等她們死了,才把她們……”

我稍微好起來一點的臉色,瞬間又陰沉下去。

早就該想到是這個結果,也不知道我在期待什麼?

那天,我看大胖子莫名興奮,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。

我本來是想自己送那兩個小姐去醫院,只是那天我沒開車,沒辦法送她們。

我有點後悔,我要是早知道大胖子會這樣處理兩個小姐,我肯定會想辦法帶她們走。

我心裡很不舒服,但是我也知道,我什麼都改變不了。

就像現在,大胖子嘿嘿笑著,拖著艾麗娜的屍體往院子的黑暗中去。

而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開著車,帶著那兩個兄弟,落荒而逃。

真的是落荒而逃,那種極度被挫敗的心理,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,讓我覺得自己就是個沒用的東西。

我突然有點厭倦了,當初夢想成為九爺那種人物的想法也沒有了。

這種黑幫大佬的位子,不是心理承受能力極強的人,根本做不來。

血腥,死亡,殘害無辜……如果每天都要面對這些東西,才有可能坐到那個人人羨慕的位置,我肯定不行。

我沒有九爺在戰場上的經歷,也沒有磨鍊出冷漠無情的性格。你讓我和別人打個架,罵個仗,我可以憑著本能的狠勁不認輸。

但是,你要我面對像艾麗娜這種,像那兩個胳膊被打斷的白皮膚小姐,她們根本就沒有任何錯,怎麼就落得這樣的下場?

這三個女人,和阿鬼,王鐵山,還有麒麟堂那位不一樣。他們被九爺收拾,都是因為他們先有了算計九爺的心思。九爺動他們,甚至讓我動他們,我都能下得了手。

可是,這三個外國來的女人,她們沒有得罪任何人。

為了利益殺人,或者只是濫殺無辜,這中間的區別大了去了。需要接受這兩種不同狀態的事實,需要的也不是同一種心理。

車窗大開,夜裡的冷風“呼呼呼“地吹進來。

那兩個兄弟知道我心情不好,也不敢說讓我把車窗關住。

每次我身心都特別疲憊的時候,我都想回家。

這次也一樣,我要儘快看見表嫂。只有表嫂溫柔恬淡的笑臉,才能把我心裡的煩躁壓下去。

但是,在我回家之前,我得先把那兩個兄弟送回去。

“你們住哪,我送你們回家。”

剛才給大胖子潑水那個兄弟說:

“韓哥,送我們去戲臺吧。我們這幾天都不回家,九爺給戲臺放了幾個小姐,琪哥一個人看不過來,我們兄弟兩個得過去。”

戲臺那邊的,還是那些外國小姐,這個我知道。

“不是幾個小姐吧,我記得琪哥說,好像是十幾個。”

說話的那兄弟頓了一下:

“剛開始是十幾個,這兩天……就剩幾個了。”

我心情壓抑的厲害,但還是問了一句:

“其她小姐……怎麼處理的?”

說話的那兄弟正要開口,一直坐在他旁邊的那個兄弟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他一下。

我看見了,覺得奇怪。正要問那個撞人的兄弟是什麼意思,一直說話的那個又接著說:

“韓哥,有些話我不能多說,不然九爺知道了,我就完了。”

我知道這個兄弟不想說的,肯定是那幾個小姐被處理的方法。

養殖場我知道了,下水道我也知道了。那麼,這個兄弟不想說的,就是九爺其它處理屍體的方法了。

我不想再問了,該知道的時候,九爺自然會讓我知道,我沒必要為難這兩個兄弟。

一路開車到了戲臺,我讓兩個兄弟下車:

“我不進去了,你們也不要給琪哥說,是我送你們回來的。”

兩個兄弟應了一聲下車,我看著後視鏡準備調頭……

我看著後視鏡,看到了琪哥。

天還沒有亮,琪哥一身白色西裝站在黑夜裡,和穿一身紅嫁衣的女鬼出現的效果一樣,嚇的我在車裡都一哆嗦。

琪哥一句話沒說,我也知道自己走不了了。

想來想去,和勝義堂這麼多人打交道,也就琪哥是個比較純粹的人。高興不高興都掛在臉上,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的心思讓人猜。

我不敢給琪哥擺譜,趕緊下車給琪哥打招呼:

“琪哥,這大半夜的,你不睡覺,跑這裡幹什麼?”

琪哥的黑框眼鏡都快從鼻樑上掉下來了,眼睛裡的怨氣,比被丈夫拋棄的怨婦還要怨。

“我睡個屁的覺,我他媽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都不知道。”

我看出琪哥只是抱怨,並不是真的有什麼要他命的事。

“怎麼了琪哥?什麼事你給兄弟說,兄弟幫你處理。”

琪哥的眼鏡真的要掉下來了,我忍不住伸手去扶,琪哥已經伸著食指自己頂上去了。

“我給你說,你能幫我處理?”

琪哥反問我,我多留了個心眼:

“只要不是戲臺裡那些女人的事,別的事都沒問題。”

琪哥的嘴角差點就掛上笑意,一聽我不管那些女人的事,立馬又沉下臉:

“由不得你,今天晚上你在這。我有事,我先走了。”

我追著琪哥問了一句:

“什麼事啊,大晚上要走?”

琪哥頭也不回:

“明天搬家,我現在回去收拾東西。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