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這事要泡湯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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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雨抱著柺杖,像是抱著什麼心愛的東西一樣,滿臉幸福:

“知道了韓哥。你放心,我就是把我丟了,也不會把它丟了。”

小雨這句話,算是說到我心裡去了。只要她能保護好柺杖,我的鑽石也就安全了。

不過話說回來,以後小雨就要被我盯死了。別說她不想回去,她就是想回去,我也不會讓她回去了。

想想也挺為難我的,既不能和小雨產生感情,又要時時刻刻把她看好,這中間的分寸有點不好拿捏啊。

鑽石的事暫時處理好了,我一天一夜沒睡覺的困勁也上來了。搖搖晃晃回到臥室,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。

晚上,表嫂做了幾個好菜。我睡不醒,表嫂和小雨先吃了。

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,我才睜開眼睛。

不是自然睡醒過來,是尋呼機響,我被吵醒了。

是琪哥找我,我擦了把臉下樓,給琪哥回電話。

電話裡,琪哥好像也是剛睡醒,說話都不清楚:

“來我家一趟,現在。”

“啥事啊?我還沒吃飯,你家有飯不?你要是著急,我去你家吃飯。你要是不著急,我吃完飯再過去。”

琪哥不耐煩了:

“哪那麼多廢話?你現在就過來……順便帶點飯。”

琪哥也沒吃飯,我路上買了幾個菜。我心情好,又買了一瓶酒,準備和琪哥喝兩口。

上次琪哥說,他的新家和依染是兩隔壁。結果這次過來後才發現,琪哥還是和依染一個小區,但是換了一棟樓。

我想著琪哥才搬的新家,東西肯定還沒來得及收拾。

結果一進門才發現,這個有潔癖的男人,竟然把所有的東西都歸置整齊了。

怪不得琪哥打電話時,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,原來他是熬夜整理新家了。

我在門口換拖鞋,順便問琪哥:

“原來那個房子怎麼了?就是依染隔壁那個。不是都看好了嗎,怎麼又換到這來了?”

琪哥說:

“離依染太近,不方便。”

我很好奇:

“怎麼不方便了?你們是鄰居,又不是男女同住在一起,有什麼不方便的?”

琪哥瞪了我一眼:

“我說不方便就不方便,用得著給你解釋?”

我嗤笑一聲,沒說話。

和依染住得近不方便,不知道換成任春雅,琪哥會不會就覺得方便了?

琪哥去廚房拿盤子,我把買來的菜裝進盤子裡。

我要琪哥拿兩個杯子來倒酒,琪哥搖頭:

“今天不能喝,趕緊吃飯,等會還有事做。”

我以為是九爺那邊有事,結果琪哥說是他自己。

我很好奇,琪哥一個單身男人,平時除了忙九爺的事,就是回家睡覺,他能有什麼事?

琪哥也不明說:

“先吃飯,等會去了地方就知道了。”

我也是餓的狠了,自己帶來的四個菜,三個半都被我吃了。

最後,琪哥把剩下的半份蒜泥拍黃瓜,乾脆也推到我面前:

“從來就沒見你有靠譜的時候,明知道自己吃的多,為什麼不多買兩個菜?你是想讓我看著你吃啊?”

我不好意思了,只能拿好話哄琪哥:

“前天忙了一天,晚上也沒睡。昨天從你家回去,那個小雨又找上門來煩我。我也就今天來你這心情能好點,胃口……嘿嘿,也好了點。”

琪哥沒想到我突然提起小雨:

“你不是說都給人送回去了嗎,怎麼又來找你?”

如果是以前,提起小雨我肯定頭疼。

但是現在,我那一千萬的鑽石還要她做掩護,說話間自然就不討厭她了:

“嗨,小孩子鬧脾氣,從家裡跑出來了。我也是看她可憐,就讓她暫時住在家裡。”

琪哥才懶得管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,只問了一句,就催著我趕緊吃飯,吃完飯還有事。

“到底什麼事啊,你都讓我陪你去了,就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?”

琪哥已經在門口換鞋了:
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和琪哥出門,我想著兩個人都開車沒必要。要麼琪哥坐我的車,要麼我坐他的車,開一輛車就行了。

結果,琪哥說各開各的:

“我在前邊,你後面跟著我就行。”

神神秘秘的,也不知道琪哥到底要幹什麼?

我和琪哥各自開車,琪哥一路向西,我緊跟在他後面。

兩個多小時後,琪哥的車開到郊外的一家工廠。他停車,我也停下。

琪哥沒有下車,我等不及,就自己下車,過去問他怎麼回事?

車窗開啟,琪哥遞給我一張紙:

“這個工廠的老闆,去年在我這裡借了一筆錢,你去幫我要回來。”

琪哥遞給我的是一張借條,上面的借款金額是三十萬。

“哇,琪哥,你這麼有錢啊?你還有嗎,借我點,我想……”

琪哥隔著車窗,一拳杵到我的肚子上:

“別他媽廢話了,趕緊去。”

我仔細看了看那張借條,上面寫著借款三十萬。

但是,這張借條的下面還有一個數字,是一百六十萬。

我看不懂了:

“琪哥,你這到底是三十萬,還是一百六十萬?我給你要哪個錢回來?”

琪哥又握起了拳頭:

“你是不是傻?當然照著多的那個要。”

我不明白:

“為什麼?你不是借給人家三十萬嗎?那這一百六十萬是什麼意思?”

琪哥說:

“當初說好了是投資,一百六十萬是對方給我的數字。他說只要我投資三十萬,一年後連本錢帶盈利的錢,一共是這些。”

我心動了,我也想做這樣的投資:

“琪哥,能不能帶我一份,我也想賺錢。”

琪哥不耐煩了:

“你先把我的要回來再說。”

我“啪“地一聲拍了下胸脯:

“放心吧琪哥,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
我拿著借條準備走,又扭頭回來:

“琪哥,這個錢是你自己投資的,還是有九爺的份?”

琪哥狠狠瞪了我一眼,一句話沒說。直接一個倒車加調頭,把車開走了。

我對著琪哥的車屁股“嗤”了一聲:

“整天說我不靠譜,真有事還不得找我來?”

琪哥離開,我拿著那張借條進了眼前的工廠。

這是一家食品廠,大門頭上的一張鐵皮,白底紅字,寫著“味之源酥餅廠”。

工廠的保安,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。我進去的時候,老保安正趴在門房的桌子上睡覺。

破舊的保安帽歪在老保安的腦袋上,我推開門房的門他沒醒,我很大聲才把老保安叫醒。

老保安迷迷瞪瞪睜開眼睛,看了我一眼,打了個哈欠:

“廠子放假了,沒人。”

老保安也不問我是誰,也不問我幹什麼來的。一句“廠子放假”就想打發走我,好像還想繼續去睡覺。

我趕在老保安還要往桌子上趴之前,把一盒六十塊錢的三五煙塞到他手裡:

“老哥,打聽個人,你們……”

我忘了借條上的借款人姓名,看了眼借條又接著說道:

“你們這有個叫馬建設的人,他在不在?”

老寶保安看見那盒昂貴的三五煙,眼睛早就亮了。但是聽我要找馬建設,眼睛又暗了:

“找我們廠長啊,他不在。”

老保安似乎不願意多說馬建設的事,他把那盒三五煙放在桌子上,嘴巴閉的緊緊的。

我把桌子上的煙拿起來,塞到老保安的兜裡,又問他:

“你們廠長沒有上班嗎?那你知不知道他住哪,我有重要的事找他。”

老保安沒有拒絕我的煙,甚至還拿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:

“知道他住哪也沒用,他不回家,家裡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媽,都快病死了。”

我心裡有點涼,廠子放假,馬建設不在,家裡還是那種情況。看來這一百六十萬能不能到手,還不一定。

“老哥,廠子放假多久了?什麼時候開始生產?馬建設什麼時候能回來?”

老保安搖頭:

“這誰知道?廠裡的工人快半年沒發工資了。廠長說他出去給廠子找訂單,先弄點錢給大家發工資。”

我的心又涼了一點,工人的工資都發不起,不知道馬建設還有沒有錢給琪哥還?

“老哥,我就是給馬廠長送錢來的。你告訴我他在那裡,我給他送錢過去。”

我以為自己這句話說到點上了,老保安肯定會告訴我馬建設在哪。

誰知道,老保安“吭哧”一聲笑了:

“小夥子,你別騙我,我知道你是來要債的。我們廠長為了讓工廠開工,為了給工人們發工資,在外面借了很多錢,經常有人上門要債。”

我被老保安看穿,也就不裝了:

“老哥厲害,這都被你看出來了。”

我從兜裡摸出五百塊錢塞到老保安兜裡,壓低聲音說:

“不瞞老哥,我確實是要債來的。你行個方便,告訴我馬建設在哪?”

一盒六十塊錢的煙,只是讓老保安眼睛一亮。但是五百塊錢,那可是老保安一個多月的工資了。

想想,廠裡的工人半年沒發工資,保安肯定也沒發。這五百塊錢不說太多,給家裡買點米麵油還是很頂用的。

老保安迅速捂緊口袋,眼睛往門口瞟了一眼,低聲說:

“馬建設就在後面二樓的辦公室,他就是為了讓要債的不能找到他,才留了我在這看門。只要是要債的來了,我都說他出門找錢去了。”

知道了馬建設在哪,我就不跟老保安廢話了,轉身就離開門房。

老保安追出來:

“小夥子,要是廠長問我,你就說人上廁所去了,沒看見你。”

我差點被老保安逗笑,怎麼跟廠長解釋自己的失職,不是老保安自己的事嗎,我有什麼身份說這些?

老保安說的後面的二樓,是個外牆貼著白瓷片,但是白瓷片基本上都掉完了的舊摟。

舊樓的右手邊是生產車間,老保安沒騙我,車間黑燈瞎火,沒有一點動靜,確實是停產了。

我上到二樓,在一個門頭上寫著“廠長室”的房門口停下。

“咚咚咚”,我敲門,裡面沒有動靜。

其實我也沒打算只是靠敲門,就讓裡面的人開門。這只是一點禮貌,因為我很快就退後一步,抬腳就把門踹開了。

事實上我踹了兩腳,主要是我腰不敢使大勁,我的悠著點來。

木頭的房門被我踹開,我以為裡面的人肯定藏起來了。沒想到那人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張堆滿資料的桌子後面,正目光沉靜地看著我。

我打量那個男人,鬍子拉碴,頭髮稀疏。看著年齡不大,卻一副很滄桑的樣子。

“你就是馬建設?”

“是。”

“白琪認識嗎?”

“認識。”

“琪哥說你用九爺的三十……”

我話沒說完,馬建設打斷我:

“我知道你說的九爺是誰,不過我沒用九爺的錢。這三十萬,是白琪自己的。”

這個訊息對我來說很重要,我是故意給馬建設這麼說的。我就是想知道,這個錢到底是誰的。

如果這個錢是九爺的,那這事就是勝義堂的事。

如果是琪哥自己的,那就說明琪哥揹著九爺,自己給自己發財著。

這,不就是紅姐說的,給九爺做事,要給自己留後路嗎?

我搖搖頭,讓自己先不想這個。

“對,白琪給你投資的錢,他今天讓我來要錢。這上面寫的清清楚楚,一年前投資三十萬,一年後連本錢帶盈利的錢,一共是一百六十萬,還錢吧。”

我把借條拍到馬建設面前,馬建設看都不看,又把借條推到我面前:

“我沒錢。”

我早就料到會這樣,笑了笑,又把借條推過去:

“馬廠長,你說你沒錢,那你當初怎麼敢讓琪哥投資的?還給了他這麼大的回報?”

馬建設說的有理有據:

“投資都有風險,白琪這次的投資算是失敗了。你回去告訴他,讓他別想這筆錢的事了。”

馬建設說的很冷靜,很有道理,倒給我整的沒話說了。

完犢子了,看來琪哥第一次交代給我的事情,我要給他泡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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