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威脅吳大祿(1 / 1)

加入書籤

琪哥這態度轉變的太快,前一秒還死咬著一百六十萬不放,後面突然就說六十萬也可以。

我和馬建設一時都愣住了。

琪哥瞪著馬建設:

“怎麼?六十萬都不想給?”

馬建設從愣怔中反應過來,一把就握住了琪哥的手:

“老弟,這六十萬是我該還你的。你放心,只要廠裡能恢復生產,一年後我就能還你。”

琪哥鬆口了六十萬,但是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:

“你的意思,我還得再等一年?”

馬建設又要開始算賬,他想讓琪哥知道,他現在沒錢,等一年後掙了錢才能還他。

我攔著馬建設讓他別算了:

“你算什麼都沒用,等我把吳大祿擺平,你辦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證再說。”

馬建設反應過來:

“對對對,我準備原材料什麼的需要時間,但是這個我能掌握住。主要是吳大祿那邊的情況,得拜託……”

琪哥以為馬建設要拜託他去找吳大祿,不等馬建設說完,琪哥已經扭頭往門口走去:

“我他媽要自己的錢,還得給你先辦事,世上哪有這道理?”

琪哥才不講道理,錢要回來是他的,又不是我的,我跑前跑後就有道理了?

琪哥走到門口,又扭頭對我說:

“韓唐,既然是你答應馬建設的事,那你就趕緊去辦。從今天起,這錢就算你倆欠我的。”

我:

“……”

我心裡一長串的經典國粹,卻一句都不敢說出來。

琪哥先走,我以為他出門就開車離開了。結果等我出去,發現他正靠著我的車抽著煙,在等我出來。

琪哥一身白西裝,廉價的黑框眼鏡。儘管他單手插兜的抽菸姿勢很帥,但我還是看他不順眼。

因為我心裡清楚,琪哥等我,肯定沒好事。

果然,琪哥見我出來,示意我上車跟他說話。

副駕駛的位子,琪哥“嘭”地一聲關門。那力氣大的,我感覺車門子都要摔爛了。

“說吧,”

琪哥的臉陰沉的能滴出水:

“你到底什麼意思?”

我裝糊塗:

“什麼什麼意思?”

琪哥用鼻子狠狠地出了一股氣,白色的煙都被噴成兩條直線了:

“我要是沒記錯的話,你在鷺港沒有什麼親戚吧?怎麼你對那個馬建設,比他媽對你親哥還好?”

我想了想,還是忍不住問琪哥:

“琪哥,你給馬建設投資的錢,是你自己的,還是九爺的?”

琪哥千想萬想,也沒想到我會問這個,鼻子裡的煙突然就噴不出來了:

“咳……你……這有什麼區別?我和九爺是兄弟。我的就是他的,他的就是我的,我們從來不分誰是誰的。”

琪哥不肯正面回答我,可我差不多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。

不過,我還是要琪哥親口說出來:

“琪哥,吳大祿上面有人。我要是隻收拾吳大祿一個,只怕解決不了馬建設的問題。如果這個投資的錢是九爺的,我想請九爺出面,讓他找點人脈來處理。”

琪哥不說話了。

車裡安靜的可怕,我和琪哥都知道這個三十萬的錢不算多,但是它代表的意思可大了去了。

阿鬼說過,在九爺身邊,永遠是爬的越高,死的越慘。

紅姐說過,在九爺身邊做事,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。

包括王鐵山,陳老大,還有麒麟堂那位,都是因為錢背叛九爺。

如今,連九爺最信任的琪哥,都揹著九爺搞小金庫……不知道九爺知道了,心裡是什麼滋味?

琪哥不說話,我也不說話。兩個人僵在車裡,都知道談這個三十萬塊錢的艱難程度,不比和一幫人火拼容易。

最後,還是琪哥開口了。

可他給我的答案,我一點也不滿意:

“韓唐,我找你幫忙是信得過你,你不要讓我失望。”

我緊追著琪哥問:

“我怎麼做才會讓你失望?”

琪哥也很聰明,他一直不正面回答我,又把話題扯到馬建設身上:

“你一直幫著馬建設說話,就是要我主動找你說這事,對吧?”

我笑了笑:

“還是琪哥聰明。”

琪哥沒有笑,他透過黑框眼鏡看著我,眼神冰冷:

“……真後悔找你。”

我也納悶:

“這本來是你自己能處理的事,你的身手也比我厲害。如果要打架,還有我能打過,你打不過的人?”

琪哥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開口:

“就是不想動手,我他媽才找你的。”

我明白了:

“琪哥,你是不想讓人知道你在外面投資的事吧?”

琪哥牙咬的“嘎嘣”一聲:

“廢話。現在就你一個人知道,如果這事傳出去,我殺你滅口。”

我知道琪哥和我開玩笑,我們這半天的談話太費勁了,琪哥可能想緩和一下我們之間的氣氛。

這就不對勁了,琪哥什麼時候有過這種為他人考慮的精神?

他這麼做,只能說明他心虛。說明這個投資的事,九爺不知道。

也說明,琪哥確實揹著九爺,給自己搞小金庫,給自己留後路了。

現在最艱難的是,我能不能透過琪哥的嘴,知道他這麼做的原因?

“琪哥,”

我字斟句酌:

“九爺這個人……我覺得九爺對弟兄們挺好的啊,為什麼……”

我想問琪哥,為什麼九爺人不錯,他手下還有兄弟背叛他?

可是這話我沒辦法說出口,我已經知道琪哥揹著九爺投資。如果我這時候問琪哥背叛的事,就等於說琪哥在背叛九爺。

又是讓人難堪的沉默。

我話說一半,琪哥也不問我想說什麼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往下說。

我不知道琪哥在想什麼,但是我心裡清楚。想從琪哥嘴裡知道他揹著九爺投資的原因,那是不可能的。

還有一點,這件事我必須給琪哥保密。我可以想不通,但我得給琪哥把事辦了。

“琪哥,別的不說了。你就說你找我,到底想讓我怎麼處理這件事?”

琪哥看我不糾結九爺知不知道的問題,鬆了口氣:

“主要是,我不想和馬建設動手。我知道你腦子聰明,本來想讓你動腦子把這事解決了。現在既然出來個姓吳的,我還是那句話,別動手,用腦子擺平他。”

琪哥給我出難題,我要是單槍匹馬還不動手,就能把這件事解決了,那我也太是個人才了。

不過,我可以試試,這也算是個鍛鍊的機會。

跑了一天,這會天都黑了。我腦子亂哄哄的,準備回去休息一下,明天再去找吳大祿。

可是琪哥這個催命鬼,非說晚上人都回家了,讓我現在就去找吳大祿。

最後,琪哥自己開車回家,我罵罵咧咧去找吳大祿。

下午的時候,我已經知道吳大祿家在哪裡。

所以晚上過來,我直接把車停在他家門口。

吳大祿家的大門,是兩扇硃紅色的木頭門。我用手拍了好久的門,裡面才有人應聲。

一個女人的聲音:

“誰?”

我:

“吳大祿在家嗎?”

女人提高了嗓門:

“大祿,找你的。”

我心裡一喜,看來吳大祿在家。

大半夜被人找上門,吳大祿警惕性很高:

“誰啊?”

我實話實說:

“味之源酥餅廠的,馬建設讓我找你來的。”

我看不見吳大祿的臉,但是聽他的聲音,就知道他有多吃驚:

“馬建設?他的人找我幹什麼?”

我在門外,在我沒有進門之前,我得好好說話:

“吳哥,你開門,咱們談談酥餅廠轉讓的事。”

這句話說到吳大祿的心裡去了,一陣快速的腳步聲後,吳大祿開啟了門。

確實和馬建設說的一樣,吳大祿的長相,就是窄額頭,尖下巴,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模樣。

不過有一說一,吳大祿的身材很魁梧。他健碩的身材,和他有點猥瑣的長相,實在是配不到一起。

吳大祿談不上歡迎我,但是知道我找他談酥餅廠的轉讓,他還是很高興的:

“馬建設想通了,是不是讓你告訴我,他同意轉讓酥餅廠了?”

我笑著:

“吳哥,這麼重要的事,就不能請我進去說話?”

吳大祿剛要讓我進門,突然又疑惑著問我:

“這麼大的事,馬建設怎麼不自己來?”

我一隻腳都抬起來準備進門了,吳大祿擋在門口不動,我只能又把腳落回原處:

“我們馬廠長讓我做箇中間人,先過來和你說說這事。”

吳大祿的身後,一個臉色蠟黃的中年婦女,應該是吳大祿的老婆:

“找中間人,應該找兩邊都認識的人。我們又不認識你,你做什麼中間人?”

沒看出來,這個吳大祿的老婆,還挺有腦子的。

“嫂子,我是酥餅廠的工人。我代表我們馬廠長過來說這事,應該沒什麼問題吧?”

吳大祿的老婆還想說什麼,吳大祿回頭瞪了她一眼:

“男人的事,你個女人家懂什麼?一邊去。”

吳大祿呵斥走他老婆,請我進屋:

“兄弟,進來說話。”

吳大祿的家,應該是整個南王村最闊氣的。別的不說,就正屋那套紅木沙發,沒有小一萬拿不下來。

想想,酥餅廠的殘疾工人,每個月的工資頂破天才三百。

要讓一個工人不吃不喝,用三年的收入買這麼貴的沙發,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。

吳大祿請我在沙發上坐下,喊他老婆倒水。

那個黃臉婆生著氣,水杯重重放到我面前,水都濺出來了。

吳大祿衝著他老婆的背影罵了句“皮婆娘”,扭頭和我說正事:

“馬建設他……你們馬廠長讓你來,是不是想好了,要把廠子轉讓給我?”

我很誠實地搖頭:

“沒有,我們馬廠長不會轉讓他的廠子。他今天讓我來告訴你,讓你放棄這個想法。順便給你背後的人說一說,該給他辦的證趕緊辦了,別耽誤他恢復生產。”

我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的目的,吳大祿的臉直接就僵硬了:
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你再說一遍?”

我點點頭:

“好的吳哥,我再給你說一遍。”

我又說了一遍,吳大祿還是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:

“你……你不是中間人嗎?中間人不是說和事情的嗎?”

我假裝想了想:

“那我就不是中間人,你就當我是來傳話的。吳哥,你好好想想,給我一句話,我好給我們馬廠長再傳回去。”

吳大祿被我搞得一愣一愣的,已經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了。

過了一會,吳大祿終於回過神來,臉上的表情也兇狠起來:

“馬建設那個雜種,他是故意讓你來噁心我的吧?那小子是不是忘了,我上面有人。只要我一句話,他那個破廠就永遠別想開起來。”

吳大祿說完就趕我走:

“當你是個說事的,沒想到你是個噁心人的。趕緊走,別等我給你翻臉。”

我坐在沙發上,吳大祿過來推搡我。他的手抓著我的胳膊往上拉,我紋絲不動。

吳大祿身材魁梧,身上也有把子力氣。他沒想到第一把竟然沒把我拉起來,雙手一使勁,又來拉我。

我還是紋絲不動。

吳大祿惱了,他以為我抓著他的紅木沙發借力。結果仔細一看,才發現我只是端坐著。別說用手抓沙發,我連沙發背都沒有靠。

吳大祿的臉上,出現不可思議的表情:

“你這是……”

我笑了笑:

“練過幾年功夫,有點千斤墜的底子在身上。”

吳大祿的臉色變了,他以為我真的是酥餅廠的工人,沒想到我竟然會功夫。

吳大祿開始謹慎起來,可能是怕我動手,吳大祿鬆開我,站到了五六米之外。

不過,吳大祿的口氣還是很硬:

“沒看出來,馬建設那個雜種,竟然有膽子和我玩這套,他讓你來幹什麼?威脅我?打我?還是要我的命?”

我已經打定主意,處理這件事的整個過程,我都要心平氣和。

我要故意整出那種綿裡藏針的感覺,讓吳大祿先是小瞧我,然後再害怕我。

“吳哥,你好好說話。我們馬廠長人還是不錯的,你不要一口一個雜種的叫他。”

吳大祿眼睛一瞪,正要開口,他家的紅木沙發的扶手,突然就斷了。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