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派出所三日遊(1 / 1)
我有點納悶,一幫人都在院子裡,又沒有人出去,是誰打電話把*察叫來的?
直到餘青山的老婆從屋裡出來,我才知道是她。
餘青山的老婆,看著比餘青山還有當領導的派頭。對著餘青山說話時,那份鎮定自若的感覺,好像她已經掌握了局面一樣:
“老餘,別在家裡鬧。你和他們去派出所,有什麼事在那裡解決。”
衝進院子裡的*察,大概有十五六個個。帶隊的一看就和餘青山認識,上來就和餘青山打招呼:
“老餘,要不是嫂子打電話,我都不知道你出了事。怎麼樣,你沒事吧?”
餘青山有了靠山,剛才還有所隱忍的脾氣,突然就爆發了。
只見他一手指著我,一手捂著自己的脖子:
“他打人,這小子會功夫,他剛才差點掐死我。”
帶隊的*察看著我,滿臉的不屑:
“鬧事的人是你?你還差點打死人?你是幹什麼的?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?”
帶隊*察一個四連問,最後“王法”那兩個字,是厲聲喊出來的,氣勢還挺嚇人。
我一看帶隊*察的樣子,就知道今天這事要麻煩了。
琪哥不讓打架,意思是不想把事情鬧大。如果我在這邊惹到了*察,那可就是大麻煩了。
九爺隨時有可能找我,要是我被*察帶走,九爺很快就會知道琪哥那三十萬塊錢的事。
所以眼下,給馬建設辦證的事先別想了。我得想辦法,先從警察手裡逃走,先把琪哥的秘密守住再說。
帶隊*察問完話,也不等我開口,立馬就朝他的人揮手:
“你們兩個,把他帶回所裡。好好查查他,看他到底什麼來路。”
兩個*察過來抓我,我知道,我不能坐以待斃:
“就這麼帶我走啊?你們帶我去派出所,總得有個理由吧?”
帶隊*察還是疾言厲色:
“你私闖民宅,侵犯他人隱私。人家打電話報警,我抓你是應該的。”
我伸手指了指光頭他們,又指了指吳大祿:
“我在餘青山家裡就是私闖民宅,那他們倆也在餘青山家裡,他們算什麼?”
餘青山反應很快:
“只有你在鬧事,他們都是給我幫忙的。”
我說:
“對啊,你叫了這麼多人來幫你對付我,完了還讓*察來抓我,你是不是有點仗勢欺人啊?”
餘青山冷笑:
“你嘴皮子很能說,不過這救不了你。”
餘青山轉頭又給帶隊*察說:
“張隊,我不認識這個人。他上門鬧事,還對我動手,你們趕緊把他抓走。”
帶隊*察就是給餘青山辦事來的,一聽餘青山放話,立馬擺手,讓兩個*察過來帶我走。
我知道,以我的身手,別說兩個*察,幹翻滿院子的*察都不成問題。
可問題是,我不可能對*察動手,因為襲警是要坐牢的。
兩個*察,一左一右在我身邊,推著我往前走。
我的腦子飛速旋轉,拼命想辦法脫身……
兩個*察已經把我帶到門口了,我還是沒想到脫身的辦法……
出了餘青山家的大門,眼前就是*車。
我右手邊的*察伸手開啟車門:
“進去。”
我都抬起一隻腳了,突然回頭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:
“餘青山,你說我這個私闖民宅的罪名,*察會不會判我死刑啊?”
整個院子裡的人都透過大門看著我,不知道我又要耍什麼么蛾子。
餘青山沒說話,帶隊*察厲聲道:
“行政拘留,先拘留你十五天再說。還要罰錢,罰你五百塊錢。”
帶隊警察可能覺得五百塊錢是個很大的數目,還特意伸出五個指頭給我看。
餘青山家的院子裡,光頭和他的弟兄一共五個人。*察十五六個人。再加上餘青山自己,他老婆,還有吳大祿,一共有二十多個人。
不過,我的目光一直鎖在餘青山身上,繼續說:
“餘青山,馬建設欠我一百六十萬。你要是把馬建設的廠子拿走,那你今天最好弄死我。不然這一百六十萬的賬,我就當是你欠我的。”
在場的所有人,都被我說的這個“一百六十萬”的天文數字嚇到了。
要知道那會的工人工資,一個月才三百多一點。
一百六十萬,要一個工人不吃不喝存四百多年,這也太恐怖了。
餘青山當然知道這筆錢的分量,脫口而出道:
“你放屁,你說我欠你的,我就欠你的?”
我說:
“餘青山,那一百六十萬,是我全部的家當。我說過,那些錢沒了,我也就不活了。“
餘青山冷笑:
“別拿死來威脅我,我沒有動你,你死不死跟我沒關係。”
我說:
“餘青山,我知道你急著收拾我。但是你先別急,你聽我把話說完。“
我開始和餘青山掰扯,我的目的,就是讓餘青山自己開口,讓*察放了我:
“餘青山,你以為馬建設的那個破廠子,你拿到手就能賺錢。可是你不知道,馬建設的屁股後面,還有我這個大麻煩吧?”
餘青山被我帶著思路走,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我繼續說:
“我一心讓馬建設開工生產,主要是我得從他手裡拿回我的錢。我必須讓他的廠子開始掙錢,我的錢才有希望拿回來。餘青山,你好好想想,是不是這個道理?“
我問餘青山,他閉著嘴不說話。我本來也沒打算讓他回答我,又繼續說道:
“如果馬建設的廠子到了你手裡,或者到了任何人手裡,對我來說都一樣。我不管誰接那個廠子,我都會找那個人要錢。”
一直沒開口的吳大祿,這會突然來顯擺他的聰明:
“是馬建設借了你的錢,你應該去找馬建設要錢。”
我很有耐心地給吳大祿分析:
“馬建設沒了廠子,就是個和你一樣的莊稼漢。如果是你,你會找一個莊稼漢要一百六十萬,還是找餘青山要一百六十萬?”
吳大祿的嘴,比他的腦子跑得快:
“我當然找山哥要……呃……你……你這個王八蛋,你給我挖坑?”
我不屑和吳大祿多說,又看著餘青山:
“怎麼樣,想好了嗎?馬建設那個廠子,還有我那一百六十萬的債,你要接手嗎?”
餘青山的臉色陰晴不定,帶隊*察也不知道怎麼做才好:
“老餘,你這事……你這還挺麻煩。你自己看,你這……這個人怎麼處理?”
我心跳的“咚咚咚”的,能不能從*察手裡脫身,就看餘青山一句話了。
餘青山正在權衡收了馬建設那個廠子的利弊,也在考慮我後面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威脅。
過了一會,餘青山終於開口:
“這個人我不認識,他私闖民宅,還對我動手。張隊,我已經報警了,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。”
帶隊警察再次大手一揮:
“帶走。”
我身邊的兩個*察用力推我:
“上車。”
我上了車,心一下子就慌了。
我沒想到餘青山這麼有種,竟然可以不計後果,也要把我送進派出所。
這可怎麼辦?要是琪哥知道我進了派出所,肯定要急死了。
其實不止是琪哥會著急,我也急的要死。
琪哥揹著九爺投資的事,我必須弄清楚原因,因為這極有可能牽扯我處理那一千萬鑽石的選擇。
所以,琪哥投資的事,他不想讓九爺知道,我也不想讓九爺知道。
*車的車窗沒關,我看著院子裡的餘青山,對著他吼了一嗓子:
“留的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餘青山,只要你弄不死我,你以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。不就是拘留十五天嗎,你等我十五天後出來的,你等著。”
其實我還想說更狠的話,但是當著*察的面,我怕他們又給我定個威脅恐嚇的罪名,只能忍住。
*車“烏兒烏兒”開走,我人生中第二次進派出所的日子又開始了。
那個帶隊*察,可能是因為我那一百六十萬欠款的原因,也不知道是對我有點同情,還是別的什麼原因,反正到了派出所後,對我的態度也沒有多壞。
審訊室裡,帶隊*察親自問我:
“姓名,年齡,職業,籍貫。”
我:
“韓唐,二十二,無業,澤州人。”
帶隊警察:
“怎麼聯絡你的家屬?”
我:
“我沒有家屬。”
帶隊*察像是提醒我,說話間還有點語重心長的感覺:
“你沒有爹媽,沒有兄弟姐妹?好好說話,好好配合我們的工作,這對你有好處。”
我死都不忘那個一百六十萬的數字:
“你把我放了,我去把我那一百六十萬弄回來,我還能給你點好處。”
我本來只是隨口一說,沒想到,那個帶隊*察突然就很嚴厲地警告我:
“注意你的言辭,這裡是派出所,不是你亂來的地方。”
我覺得帶隊*察的反應有點過了,正要調侃他我就是隨口說說,卻發現他在給我眨眼睛。
我還以為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,再仔細看對方,他確實在給我眨眼睛。
帶隊*察的身邊還坐著一個*察,是負責記錄的,正低著頭寫字。
我看了看那個記錄的*察,再看看帶隊*察,突然就明白他眨眼的意思了。
我心裡狂喜起來,看來我可以離開派出所了。
餘青山不考慮後果,但是他沒想到,這個張隊,卻打著另一盤算盤。
我開始不說話,張隊裝模作樣地審了我幾句,和記錄的那個*察出去了。
不一會兒,張隊一個人回來,手裡還端著一碗麵條:
“你私闖民宅,肯定是要拘留的。但是用不了十五天,我看……三天吧,三天後你就可以離開了。”
張隊把麵條推到我面前,卻不給我筷子。
他拿著筷子,在盛麵條的瓷碗上輕輕敲著:
“這個……你懂吧?”
我怎麼可能不懂:
“我給你五萬,這事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。”
張隊被我報的這個數字驚到了,眼睛亮也一瞬間亮了起來。
他迅速往門口看了一眼,又回頭看我,聲音也壓低下去:
“說話算話,五萬一把清。餘青山那邊,我還可以替你說兩句好話。”
我不在乎張隊給餘青山說什麼,我只要求一點:
“你放了我,我後面還是會去找餘青山,你到時候不要再來抓我就行。”
張隊猛點頭:
“那肯定的。你放心,我知道怎麼應付他。”
我心裡踏實下來,張隊把筷子遞到我手裡,我開始埋頭吃麵條。
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,我從派出所出來,張隊親自送的我。
離開派出所大門,張隊揹著雙手站在我對面。看我的眼神裡,有千言萬語說不出口的話。
我知道張隊在等我開口:
“這事比較麻煩,但是隻要你不插手,餘青山那邊遲早被我拿下。至於我答應你的事,你放心,說了一分不少,肯定一分不少。”
張隊多少有點不放心,怕我放他鴿子:
“我還有十幾年才退休,只要你說話算話,馬建設那個廠子就能一直開下去。要是你耍我……”
張隊這是在威脅我,不過這對我來說屁用沒有。
只要馬建設把琪哥的錢還了,他後面能不能開廠子,我就管不著了。
別說張隊還能在任十幾年,他就是後半輩子都和馬建設過不去,和我也沒關係。
不過眼下,他這個話我得接住:
“那你說的,你手裡有這把尚方寶劍,你還怕我不給你錢?”
張隊多少踏實了一點,擺擺手:
“走吧。餘青山那邊,你可以鬧,別惹出大事就行。”
我心想這他媽還用你教?
但是表面上我還是虛心的很:
“放心,我知道分寸。”
從派出所離開,我心裡多少還有點後怕。
琪哥不讓我打架,我卻把自己送進了派出所。幸虧我又出來了,不然讓九爺知道我進了派出所,琪哥的事就要暴露了。
我去酒店開自己的車,本來想再去找餘青山。想了想,還是開車去了琪哥家。
我敲門,琪哥沒想到我來找他:
“怎麼樣,事情辦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