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和依然談條件(1 / 1)
這會已經是晚上七點了,我和琪哥才分開,想不到還有誰會來找我?
我走出臥室,表嫂已經開門讓那個人進來了。
是依染。
我有點意外,她怎麼找到我家裡來了?
我印象中,依然好像不知道我住在哪裡吧?
不等我問依染怎麼找到我的,她突然就哭了起來:
“韓哥,紅姐她……她不行了。”
如果我不知道紅姐的事,那依然突然這麼一說,我肯定很吃驚。
但是現在我知道了,依染再說,哪怕她還哭的很傷心,我也很平靜。
“紅姐的事我知道,我白天去看過紅姐。”
依染還在哭:
“我也是才從醫院回來。紅姐太可憐了,她才四十出頭,人就要……沒了。”
依染把自己說的傷心了,哭的梨花帶雨的。
我知道依染不僅僅是為了紅姐的事來的,我不能說她貓哭耗子假慈悲,但是也不覺得她的眼淚,包括她對紅姐的感情,有多認真。
表嫂心軟,她一直覺得我們假結婚的事,是我欠依染的。現在看依然哭的這麼傷心,也不問問到底什麼事,先扶她在沙發上坐下。
只有小雨,斜眼看著依染,像是看自己的敵人。
三個女人就坐在我對面,小雨的身上,帶著那種稚嫩的少女感。又漂亮,又帶著點不管不顧的倔犟。
表嫂永遠都是溫柔恬淡的模樣,每次我心煩氣躁的時候,我第一個想到的人,永遠都是表嫂。
依染的漂亮,是帶著攻擊性的。她知道自己的漂亮,就是自己的最好的武器,時時刻刻都想把它發揮到極致。
依染還在哭,我想知道她找我的目的,就問她:
“說吧,找我什麼事?”
表嫂遞給依染一張紙,依然一邊擦眼淚一邊說:
“我沒什麼事,我就是今天看見紅姐的樣子太可憐,心裡難過。”
我一點情面都不留:
“說實話吧,你到底找我什麼事?”
依染有點尷尬:
“我真的沒……”
我打斷她:
“你要真的沒事,那你就去醫院多照顧照顧紅姐,比你在我面前掉眼淚強。”
表嫂瞪了我一眼,柔聲斥責我:
“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呀,沒看見她都哭的這麼傷心了。”
小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她純粹只是向著我說話,給我幫腔:
“韓哥說她有事,那她肯定就是有事。她哭的這麼傷心,肯定是想讓韓哥可憐她。”
依染哭不下去了,表情尷尬了幾秒鐘之後,就很坦然地說出了她的目的:
“韓哥,還是白虎堂堂主的事。我聽說九爺最近的心情一直很好,我想,要是這時候你去幫我說幾句話,九爺肯定會答應這件事的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依染:
“這件事,和九爺心情好不好沒關係。你心裡應該清楚,這件事,是我不願意。”
依染知道自己會在我這裡碰釘子,我估計她來的時候,早就做好了準備,也知道怎麼應付我的冷臉。
“韓哥,”
依染的表情有點苦,好像她正在承受什麼委屈一樣:
“……韓哥,你也知道,自從紅姐生病後,九爺把所有夜總會的管理權都交給了我。可是我現在,感覺很力不從心啊。”
我皺著眉頭:
“什麼意思?”
依染的臉上已經沒有眼淚了,可她還是裝模作樣地拿紙擦了擦眼睛:
“那些夜總會的小姐,都是紅姐一手帶出來的。包括那些大大小小的經理,副經理,都和紅姐關係好。我現在雖然佔著管理的身份,可我還不是白虎堂的堂主,那些人,我根本管不住嘛。”
依染說著又委屈起來,我搖了搖頭:
“依染,那個艾麗娜的事,你還記得吧?”
依染抬頭,眼神裡有錯愕:
“她……她不是死了嗎?韓哥怎麼突然想起她?”
我說:
“當初艾麗娜被你打死,你第一個找的人是九爺,然後才找的我,對吧?”
依染不知道我要說什麼,茫然點頭:
“……嗯,是。”
我嘆了口氣:
“依染,艾麗娜的事,我知道你是故意的。你幾次三番要我推薦你加入勝義堂,我沒有答應,所以你就製造了一起事故。你……”
依染急著打斷我:
“不是的韓哥,艾麗娜的死是個意外,我沒想過打死她。我……”
我也打斷依染:
“你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依染看我臉色特別陰沉,她雖然不情願,但還是閉上了嘴。
我又接著說:
“本來這批海上過來的小姐們,九爺是很看重的,因為九爺等著用她們掙錢。可是你,偏偏在這些小姐們身上動手。“
依然搖頭,她還想替自己爭辯,我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:
“我不知道你那天先找的九爺,你是怎麼跟九爺說的,竟然讓九爺沒有因為這件事生氣。甚至還讓九爺答應你,讓你做白虎堂的堂主。”
我停下,依染剛要開口說話,我又搶先開口:
“依染,你能告訴我,艾麗娜死的那天,你都跟九爺說什麼了嗎?”
依然突然就不說話了,她低著頭,眼睛快速又慌亂地眨動著。
我知道依然不會主動開口,就對小雨說:
“小雨,開門送客。”
小雨一條腿上還打著石膏,但還是用另一條腿單蹦起來:
“好的呢韓哥,我這就去開門。”
依然著急了,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找我,她可不想什麼收穫都沒有就離開。
“韓哥,其實那天,我也沒給九爺說什麼……”
我沒吭聲,小雨好像沒聽見依然說話,還是蹦著去開門。
依染站了起來:
“韓哥,那天是九爺找的我,不是我找的他。”
我有點意外:
“什麼意思?”
依染看了看錶嫂和小雨,好像不願意當著她倆的面說:
“韓哥,我們去外面說吧。”
依染說著就出了門,我跟在她後面。
到了樓梯的拐角處,依染停下:
“韓哥,我實話給你說了吧,艾麗娜確實是我打死的。不過,這是九爺的意思。是九爺讓我把艾麗娜收拾掉,不然我也不敢拿九爺的搖錢樹開玩笑。”
我知道依染沒有撒謊,這事牽扯到九爺,依然沒這個膽量。
我猜不到這中間發生了什麼,只能問依染: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依染上下看了看,確定樓上樓下沒有人,這才低聲說:
“九爺讓艾麗娜給他服務,艾麗娜讓翻譯兄弟告訴九爺,說她的服務是要收費的。九爺說他是俱樂部的老闆,艾麗娜不買賬,還……”
“等等,”
我打斷依染:
“艾麗娜給九爺服務?什麼服務?”
依染像是不認識一樣看著我:
“韓哥,咱們俱樂部裡的服務,你說能有什麼?”
我當然知道,但是我沒想到,九爺竟然也要了這種服務?
為什麼?難道九爺不知道外國小姐的滋味,過來嚐嚐味道?
九爺這麼做,他就不擔心任春雅知道?
我對九爺的認識再次被重新整理,我知道他心裡一直裝著小護士。最開始我還覺得九爺是個重情的好男人,哪怕有秋海棠的存在,也不影響我認為九爺是個深情之人的判斷。
包括後來的任春雅,因為任春雅太像小護士,我覺得九爺也是因為對小護士的念念不忘,所以才和任春雅結婚。
可是現在呢?九爺和任春雅正是新婚燕爾的時候,九爺還出來偷吃?這也……所有一般男人都有的臭毛病,九爺也有,那九爺也不過是個一般男人。
想到這裡,我心裡突然就疙疙瘩瘩起來,說話都有點不利索:
“給九爺服務……咳……那個,艾麗娜後來服務了沒?”
依染搖頭:
“沒有,不但沒有,艾麗娜還嘴裡嘰裡咕嚕著,還給九爺豎中指。九爺聽不懂她說什麼,但是看她的中指和臉上不屑的表情,就知道她瞧不起自己。”
我嘆了口氣:
“搞翻譯的那個兄弟呢?都是出來混的,他就不能中間說兩句好話,這事不就過去了嗎?”
依染嘆了口氣:
“艾麗娜的中指和表情,不用翻譯都是看不起人的那種。翻譯兄弟已經在盡力說好話了,可是艾麗娜很聰明,她看九爺的表情,就知道她說的那些過分的話,翻譯兄弟沒有一五一十翻譯。”
我想不通了:
“艾麗娜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,找死?”
依染似乎有點為難,但還是說了出來:
“和艾麗娜一起來的那些小姐,有一個她的朋友,那個小姐在海上就生病了。艾麗娜以為她們上了岸,我們會給她朋友看病。但是……”
依然等我問她,我大概猜到結果,故意沉默著,等依然自己說。
依然看我沒有開口的意思,只能自己說道:
“艾麗娜的那個朋友,得了髒病,已經是看不好的那種。我別的東西不知道,這方面還是有經驗的。所以……”
依染沒有繼續往下說,但是這次,我追問她了:
“所以她死了?“
依染點了點頭,臉上故意做出惋惜的神色,但是眼睛裡卻沒有一點同情別人的樣子。
我又問她:
“屍體呢?你一個女人,不可能自己去處理屍體吧?”
依染被我問到這個,表情突然就委屈起來:
“韓哥,我正要給你說這事。那個小姐得了髒病,我怕她傳染給其他人,就租了一間民房給她住。她後來死在民房,還是我掏了一筆錢,找人把她處理了。”
依染避重就輕,她想讓我知道,她在這件事上花錢了。
而我想知道的是,她怎麼把那個小姐處理的。
我繼續追問依然:
“你怎麼處理的她?”
依染知道自己不說不行了,但她還在儘量地推脫自己的責任:
“上次在養殖場,那幾個送小姐們去夜總會的卡車司機,我留了其中一個人的電話。我聯絡那個司機,請他幫忙拉那個小姐的屍體。是那個司機給我建議,讓我把屍體送到養殖場去……去處理的。”
依染在撒謊。
“依染,那些卡車司機,都是臨時從玄武堂調過來的。他們根本不知道養殖場的存在,更不知道養殖場還能處理屍體。你……”
我突然沒了耐心:
“你走吧,我沒什麼想和你說的。”
我轉身要走,依染哪裡肯讓我走:
“韓哥,這些事九爺都知道。他老人家都不計較,你就不要和我過不去了吧?”
依染這句話說的有道理,九爺都不計較的事,我這麼認真幹什麼?
我腳步稍微一停頓,依染緊接著又說:
“韓哥,那個小姐的事一點都不重要了。我想給你說的是,艾麗娜的死和九爺有關,這才是九爺答應我做白虎堂堂主的原因。我現在就缺一個推薦人,你就幫幫我吧。”
如果是以前,我會讓依染去找紅姐。但是現在,紅姐住院,肯定做不了依染的推薦人。
不過,讓我做依染的推薦人,我也不願意。
我從來都不欣賞依染的為人,她的野心,還有她的算計,包括她對手握權勢的那種渴望都太強烈,和我不是一路人。
依染還在可憐巴巴地看著我,而我已經打定主意要拒絕她。
可是,就在我準備開口的瞬間,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依染,你知道紅姐得的什麼病嗎?”
依染不知道我為什麼提到紅姐,不過她還是認真的地回答我:
“我聽醫生說,紅姐是感染了什麼細菌還是病毒,已經治不好了。”
我點點頭:
“我知道紅姐的病治不好。我是說,那個感染紅姐的東西,我知道在哪裡,我想讓你幫我去拿一下。”
依染很聰明,她並沒有覺得,我讓她“去拿一下”的那個東西,是一個隨便就能做到的事。
看看紅姐幾乎全身都腐爛的程度,那個感染紅姐的東西,肯定也是個很厲害的東西。
依然很謹慎地看著我:
“既然韓哥知道那東西在哪裡,怎麼不自己去拿?”
我說:
“我不方便。而且這件事除了你,沒有人能做到。”
依然想了想,反問我:
“是不是我答應了這件事,你就推薦我加入勝義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