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被帶回來的小護士(1 / 1)
三個人坐下吃飯,表嫂一直勸我多喝兩口稀飯,多吃一塊餅,生怕我餓著了。
小雨在一旁看著我和表嫂,眼睛裡全是嫉妒。
突然,小雨換了副甜甜的笑臉:
“韓哥,我的腿今天該換藥了,你陪我去醫院吧?”
我搖頭:
“自己去,我沒時間。”
小雨看我不肯陪她,立馬噘起了嘴:
“你是有自己的事,還是忙昨天那個女人的事?”
我:
“……”
這就是小雨,她還是太年輕。她永遠不懂得男人需要什麼,不需要什麼。她以為自己聰明,其實在男人眼裡,這種性格的女人,一點都不招人喜歡。
表嫂看我的臉色又陰沉下來,趕緊勸小雨:
“韓唐有事,就讓他忙自己的去,我陪你去換藥。”
小雨沒有眼力勁,她還是執著地想知道,到底她在我心裡有分量,還是“昨天那個女人”有分量。
“韓哥,我是為了你才跳樓的。我的腿斷了,你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。我現在只是換個藥,你都不願意陪我去嗎?”
小雨接二連三地提起最讓我鬧心的事,我正要給她發脾氣,別在腰上的尋呼機響了。
我看了眼尋呼機上的號碼,給表嫂說了聲“九爺找我,我去回個電話”,直接出門走人。
九爺好久都沒有聯絡我了,我以為他有什麼大事。沒想到,他讓我給任春雅的新房去監工。
“白琪給你說過了吧?我給你說地方,你現在就過去。”
九爺的口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,我只能從命。
“湯峪旅遊景區,也就是我原來在東郊的那個別墅旁邊。我讓譚力在那邊等你,你過去找他就行了。”
九爺說完就掛了電話,我沒有回家,直接開車去了九爺說的地方。
湯峪旅遊景區,是鷺港市風景最好的一片地方。
九爺之前把自己的別墅放在這,我覺得正常。畢竟他那麼有身份的人物,住的好點也應該。
可是,我沒想到,九爺竟然在這寸金寸土的地方,給任春雅也買了一塊地皮。
我開車過去的時候,整個一畝大的一片土地,推土機已經開始工作了。
譚力戴著一頂紅色的安全帽,看見我過來,遠遠地朝我招手:
“韓哥。”
我和譚力從兩頭往中間走,推土機也轟隆隆地開過來。譚力大聲朝我說著什麼,我聽不清,示意他推土機走了再說。
一直等推土機走遠,我和譚力也走到一起,我這才問譚力剛才說什麼?
譚力的身上全都是土,臉也髒的不像樣子。他摘下安全帽,頭髮都氈成一片了:
“韓哥,你來了就好了。九爺說你來了我才能走,我已經三天三夜沒閤眼了。”
我看著推土機又從遠處轟隆隆地開過來,問譚力:
“不就是翻個土層嗎,連地基都還沒打,用得著讓人死守在這?”
譚力說:
“九爺讓守的,他說這個地方,要蓋的和他之前那個別墅一樣闊氣,任何一個地方都不能馬虎。”
推土機過來了,我和譚力都閉了嘴。
等滾滾塵土和推土機一起走遠,譚力又說:
“對了,九爺說,讓你有時間去他那個別墅看看,看裡面的房子和佈局什麼的。到時候任春雅的這座別墅,要建的和他那個一模一樣。”
九爺這是幹什麼,既然兩座別墅都一樣,那就讓任春雅住他原來的別墅不行嗎,為什麼還要蓋新的?
譚力見我來了,一直急著要走:
“韓哥,我得回去了。不瞞你說,我身上髒的,隨便一搓都是個泥疙瘩。”
我被譚力逗笑了。
我記得小時候看《濟公傳》,裡面的活佛濟公能在身上搓出泥丸,還能治病救人。
我逗譚力:
“你給我搓一個泥疙瘩,我就讓你走。”
譚力之前和我去過養殖場,在戲臺的後院也見過面。他知道比起琪哥,我算是愛開玩笑的,就真的伸手到衣服裡,給我搓泥疙瘩去了。
我一把拍掉譚力的手:
“行了,別噁心人了,趕緊回去吧。”
譚力走了,我看那推土機來來回回,也不知道要忙到什麼時候,就決定先去九爺的別墅看看。
從湯峪旅遊景區,到九爺之前那個別墅,開車也就十分鐘的路程。
別墅裡只有一個老管家,老管家年紀大了,耳朵不好。我按了好久的喇叭,老管家才出來開門。
老管家給我陪著笑臉:
“小韓是吧?早聽九爺說你要來,沒想到你這麼快。”
我有點好奇:
“九爺什麼時候說我要來?”
老管家努力想了半天,還是沒記起來具體的日子:
“有好幾天了吧,九爺說,你來了隨便看,不要我跟著你。”
我心裡警覺起來。
九爺特意交代管家別跟著我,什麼意思?
難道九爺希望我在他的別墅裡,找到點什麼?
是那個樹皮蠱蟲?
不對,我是昨天才給依染說了樹皮蠱蟲的事,依染就是告秘,也只能是昨天才發生的事。
可是管家剛才說了,九爺是幾天前就給他說了,讓他不要跟著我,所以這個時間對不上。
看來我是想多了,自己心裡有鬼,想什麼事都覺得不對勁。
我搖搖頭,正要放鬆下來,突然又想到另一種可能。
萬一管家撒謊呢?
我的意思是,如果依染已經告秘,九爺也有意試探我。那麼,九爺就極有可能給管家交代,讓他把這個時間說到幾天前。
我心裡想到了這點,再看走在我旁邊的老管家,就覺得他也一副老奸巨猾的面相。
老管家一路把我領進別墅正廳,之前倒塌的九米高的那座假山,整個被拉走了。被砸碎的地面,也換了新的水磨石地板。
沒有了假山的遮擋,整個五層高的樓,看上去更有氣勢。
老管家領我進了別墅,自己就出去了。留下我一個人,站在偌大的客廳裡。
我心裡有了警覺,做起事來就很有分寸。
我一層層樓開始轉,能開啟的房門也都開啟看看,但是絕對沒有東翻西找的動作。
我知道自己多此一舉,依染要真的給九爺告秘,九爺肯定會第一時間叫我和依染對質,不可能還給我設一個圈套,等我上鉤後再收拾我。
可是,我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,也特別擔心自己的疏忽大意,真的給自己招來禍端。
所以,小心使得萬年船,我還是謹慎點的好。
在九爺的別墅裡轉了一圈,我又來到一樓的客廳。
沒見老管家的人影,我也沒有找他,又開車離開。
直到出了別墅大門,我心裡才真正放鬆下來。
如果這次的別墅考察,算是九爺對我的一個試探,那他應該要失望了。
因為我既沒有偷偷摸摸的動作,也沒有東張西望的表情。我從別墅的一樓到五樓,表情永遠保持在沒有表情的狀態中。
哪怕有人在暗中觀察我,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。
回到九爺給任春雅買的那塊地皮上,推土機還在,司機師傅不知道去哪了。
地皮還沒有真正開始承建,施工隊都沒有進入,我也不知道九爺要我在這裡盯著看什麼?
眼看天色暗了,我心想,我再怎麼守著,也不可能晚上在這裡過夜,就想著先給自己找個住的地方再說。
這裡是旅遊景區,風景不錯,但是沒有酒店。
我不想開車跑幾十公里,又去靠近城裡的地方找酒店。想了想,決定去九爺的別墅睡覺。
再次返回,老管家以為我還是來看看:
“眼睛記不住,拿個本子和筆,寫寫畫畫的,記下來更方便。”
我搖搖頭:
“我記了沒用,這東西要施工隊過來看。”
老管家有點意外:
“那你來……”
我說:
“晚上沒地方住,準備在這裡睡一覺。”
老管家看著我,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:
“你在這裡睡覺?這個……這個九爺沒交代啊。”
我心想九爺這麼大的別墅,不可能沒有幾間客房吧?
既然有客房,那就是給客人準備的。
既然客人能睡,我為什麼不能睡?
可是話出口,我並沒有提客房的事:
“客廳的沙發就可以,我湊合一晚上。”
老管家和我並排走著,別墅的院子很大,種了很多樹。
天氣冷了,樹葉開始掉落。一陣分吹來,地上和空中都有“沙沙沙”的響聲。
“要不……”
老管家猶豫著開口:
“你要是不嫌棄的話,你去我那睡。我的屋子在花園後面,那裡還清淨。”
我笑了:
“這個別墅五層高,一個人都沒有,還不夠清淨啊。”
老管家還在堅持:
“我那屋子也大,你睡床。我那還有個沙發,我睡沙發。”
老管家堅持不讓我去別墅裡睡,我覺得有點奇怪:
“叔,是九爺有什麼規定,不讓別人在他別墅裡過夜,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?”
我就是這麼隨口一問,沒想到老管家卻緊張的不行:
“噓,”
老管家壓低聲音:
“不是九爺有什麼規定,而是這別墅……以前九爺經常過來住,現在啊,早就不來了。”
我緊追著老管家問:
“為什麼不來?”
老管家明知道周圍沒人,還是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:
“大概一個月前,九爺帶新媳婦來這裡住了幾天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那個新媳婦晚上做夢,總夢見一個穿旗袍的女人。那女人讓她趕緊跑,說她要是不跑,就會死在別墅裡。”
我聽的頭皮發麻,天還沒有完全黑,可我卻感覺周圍的空氣突然就冷了下來。
穿旗袍的女人,那不就是秋海棠嗎?
當初,秋海棠從別墅裡一躍而下,死的何其慘烈?
難道是秋海棠的陰魂不散,是她讓任春雅做了噩夢?
可是,她為什麼要任春雅趕快跑?為什麼說她也會死在別墅裡?
我不敢再細想下去了,這事要是認真起來,那可就是鬼故事的結局了。
被老管家這麼一說,我也不想去別墅睡了,乾脆和老管家擠了一張床。
老管家上了年紀,沒瞌睡。可能平時也沒人陪他說話,老管家對我東問西問的,一副要閒聊的模樣。
我本來不想和老管家嘮嗑,但是一想到他在九爺身邊時間長,突然就想從他嘴裡打聽點東西出來。
正好,老管家問我娶媳婦了沒,我順口就接了他的話
“叔,我沒結婚……唉,現在的媳婦不好娶。家裡沒有一院子好地方,沒有三大件,哪家的姑娘會跟你?不像九爺……”
我故意停下不說,老管家自己接著說了:
“九爺?有幾個人能跟九爺比?九爺是這個,”
老管家豎起一根大拇指,緊接著又翹起小拇指:
“我們是這個。”
我被老管家逗笑了:
“叔,沒看出來,您老人家還挺幽默。”
老管家被我開啟了話匣子,話題繞著九爺,就這麼開始了。
“算算時間,我跟著九爺也有七八年了。九爺心好,知道我是個孤寡老頭,說只要我一直跟著他,等我死了,他埋我。”
我“嗯嗯”著:
“九爺這人……確實不錯。”
老管家繼續說:
“九爺的這個別墅,我是看著它蓋起來的。當時也是,九爺認識了一個女人,他是給那個女人蓋的這別墅。”
我以為,九爺那時候認識的那個女人,就是秋海棠。
結果,老管家說不是:
“秋海棠我見過,是個漂亮的女人。但是比起九爺之前的那個女人,她還是差得遠。”
我咂舌,想當初我才見秋海棠,真的是驚為天人。沒想到在老管家嘴裡,她還不如另一個女人。
也不知道那個女人,到底能長得多漂亮?
我沒想到九爺的風流史這麼多,今天要不是和老管家閒聊,恐怕沒人會給我說這個。
老管家還在絮絮叨叨一些事,都不是我特別想知道的。
我正琢磨著,怎麼才能問點我想知道的,老管家突然問我:
“你聽說沒?九爺以前在越南的戰場上,還有個相好的?”
我點點頭:
“聽說過,是個小護士,還救過九爺的命。”
時間不早了,老管家似乎有點昏昏欲睡,可嘴裡還在嘟囔:
“聽說九爺把她帶回來了,但是……一直沒人見過她……”
老管家開始打呼嚕,我“噌”地一聲坐了起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