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潑皮鬧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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琪哥說工地出事,我以為是張大瀟在工程上搞什麼小動作,被琪哥發現了。

結果去了工地才知道,不是張大瀟搞事情,而是十五六個手持棍棒,膀大腰圓,一看就是來鬧事的地痞流氓。

帶頭的地痞二十出頭,右臉上一條刀疤,從眼角一直拉到下巴,看著觸目驚心的。

刀疤臉正和張大瀟吵架,氣勢相當的豪橫:

“別給老子說那些廢話,老子說這地皮是我的,它就是我的,你們趕緊收拾東西滾蛋。”

琪哥見我開車過來,一聲不吭鑽進了車裡。

我以為他要和我在車裡說話,結果才準備開口,琪哥就趕我下車:

“你去和張大瀟應付那幫傢伙,我睡會。”

看來琪哥在工地這兩天,也是沒休息好。我沒打擾琪哥,轉身去了張大瀟那邊。

張大瀟手裡拿著“準建證”,這是政府批准建房的官方檔案。有這個東西在手,張大瀟說話也很有底氣:

“我們有正規手續,我們是合法合規的工地。你從頭到尾不說自己的來歷,只亂喊這地皮是你的,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。”

刀疤臉手裡提著一根胳膊粗的木棒,抬手就用木棒指到張大瀟的臉上:

“我他媽給你拿證據?你他媽算老幾?我告訴你,要麼滾蛋,要麼拿三百萬買了這塊地皮,你趕緊選。”

張大瀟也不是個吃素的傢伙,伸手就把眼前的木棒開啟了:

“我不跟你廢話,你趕緊帶著你的人離開。不然我馬上報警,你們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
刀疤臉笑了,笑的特別狂妄:

“報警?你報一個試試?老子實話給你說了吧,你就是真的把*察叫來,大不了老子帶著人撤。但是*察走了,老子立馬就帶人回來。除非你能讓*察在這給你看場子,不然你這活就別想幹。”

張大瀟氣的臉都青了,碰到這種潑皮無賴,你就是有“準建證”,他也能給你搗亂的什麼都幹不了。

張大瀟知道自己應付不了這夥潑皮們,開始在人群中左右看。

琪哥在車裡睡覺,張大瀟看見了我。他知道我是九爺派來監守工地的,也就是刀疤臉說的“看場子”的,忙不迭地朝我走過來:

“韓老弟,這些人就是來找事的,你看……”

我搖搖頭:

“他們不是來找事的,他們是來要錢的。”

張大瀟趕緊點頭:

“我看他們的意思,也是為了錢來的。可是三百萬……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?”

刀疤臉看張大瀟和我說話,也跟著走過來。

刀疤臉很不屑地對張大瀟說:

“搞了半天,你他媽還不是負責人啊?那你他媽的浪費我時間?”

刀疤臉氣焰囂張,呵斥完了張大瀟,又轉頭看著我:

“你,叫什麼名字?”

我說:

“我叫,你大爺。”

刀疤臉沒想到,我一上來就不給他好好說話,破口大罵:

“我操你媽,你他媽給誰當大爺呢?你信不信老子一棒子敲死你?”

我朝刀疤臉伸出腦袋:

“敲吧,你今天敲不死我,你大爺我就看不起你。”

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,也都是最容易衝動的時候。我三言兩語就激怒了刀疤臉,他真的就抬手朝我掄木棒。

胳膊粗的木棒帶著破空的風聲,直接朝我的頭頂砸下來。

旁邊看熱鬧的工人和張大瀟,都嚇得驚呼起來:

“嚇,要出人命了。”

“快躲啊。”

張大瀟想拉我閃開,又害怕自己被誤傷。他嘴裡的話出來了,人也躲開了:

“兄弟,趕緊躲開。”

我不躲不閃,只等頭頂的木棒帶著風聲越來越近時才抬手,硬生生接住了木棒。

刀疤臉也是年輕,他打人沒有什麼招式,就是一身蠻力。我用了八分的力去接他的木棒,竟然還有點吃力。

不過,刀疤臉手上沒有功夫,純靠蠻力的話,根本不是我的對手。

我單手接住木棒,身子往後退的同時,抓著木棒也往後拉。

刀疤臉沒想到我能接住木棒,更沒想到我在電石火光之間,還能帶著木棒往後退去。

刀疤臉只覺得一股奇大無比的力扯著他,讓他整個人往前衝過去。

可是他的雙手和身子出去了,雙腳卻打了個磕絆,直接就趴在了地上。

工地上正在打地基,澆灌下去的混凝土需要持續不斷地澆水養護。所以工地上到處都是水,水又攪和了土,就變成了泥。

刀疤臉一個狗吃屎的姿勢摔倒在地,整個人結結實實地趴到了泥地裡,嘴裡也全都是泥。

刀疤臉“呸,呸”地吐著嘴裡的泥,氣急敗壞地吼他身後的一群潑皮:

“都他媽愣著幹嘛,給我打死這個王八蛋。”

十幾個潑皮的手裡都拿著木棒,對著我一擁而上。

旁邊看熱鬧的工人一鬨而散,我以為張大瀟也會跑,沒想到他也吼了一嗓子:

“跑個錘子,拿傢伙,幹啊。”

有幾個膽子大的工人操起了工地上的鋼筋和鐵鍬,“哇呀呀”喊叫著,衝著潑皮們圍上來。

我手裡拿著刀疤臉的木棒,左掄右砸,已經和潑皮們打起來了。

很快,我就聽見有人慘叫。

回頭一看,是一個工人被潑皮敲了一棍子。

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叫,我再去看,是另一個工人用指頭粗的鋼筋,把一個潑皮放倒了。

已經跑開的工人,又回來幾個,都拿著指頭粗的鋼筋開始掄起來。

張大瀟自己也捱了一木棍,在背上,他一下子就滾到泥地裡去了。

我被五六個潑皮圍攻,雖然不至於讓自己受傷,但是一時也脫不了困。

大清早,大部分工人還沒有上班。現場僅有的七八個工人,也不是那些潑皮的對手,我們這邊很快就處在劣勢了。

我知道琪哥在車裡睡覺,但是外面這吵翻天的陣勢,他不可能聽不到,也不知道他怎麼還不下來搭把手?

“哎喲。”

“啊——”

兩聲慘叫,又有兩個工人被潑皮們打倒了。

我一招大劈棺,用手裡的木棒,逼退正面朝我過來的一個潑皮。

緊接著,我又拼命伸出木棒,幫躺在地上的一個工人,擋了另一個潑皮的一棒子。

那個工人面朝下趴在地上,已經動不了了。如果任由那個潑皮再給他一棒子,我怕他會被打死。

準備打工人的那個潑皮,也是下了死力氣的。我手裡的木棒伸出去的急,又是用防守的姿勢出去的,沒有他進攻的力氣大,木棒直接被他打到脫手。

手裡沒了傢伙事,我趕緊低頭彎腰,準備撿起地上趴著那個工人手裡的鋼筋。

可是,就在我準備彎腰的瞬間,我身後卻同時掄過來三根木棒。

我想借勢往前跑,可是腳下還趴著剛才那個工人。

我不能跑,但是也不敢用後背硬挺,因為我腰上還有傷。

就在我咬牙轉頭,準備正面硬抗那幾根木棒時,旁邊突然閃過一道白色的身影。

緊接著,一道鋼筋掄起來的凌厲風聲,擦著我的胳膊往前出去,替我抗住了三根劈面而來的木棒。

掄木棒的和掄鋼筋的,都是下了死力氣。

只聽“咔嚓”一聲,三根木棒齊刷刷斷成兩截。

是琪哥來了,這死人,還知道出手救我。

我趁著對面暫時沒人攻擊的空檔,大聲吼琪哥:

“你再睡啊,你咋不等著給我收屍啊?你出來幹啥?”

琪哥根本不理我,手裡的鋼筋直直掄起,朝著其他潑皮們就打了過去。

我沒受傷,但是腰上動了手術到現在,也沒有練過自己的家傳拳法。

今天突然動手,別說招式有點生疏,就是體力也有點跟不上了。

不過現在有琪哥出手,我完全可以在旁邊看熱鬧。

潑皮們總共就十五六個人,除了和張大瀟的工人們打鬥時趴下三四個,其餘的很快就被琪哥收拾了。

潑皮們七七八八地倒在地上,哎哎喲喲地叫喚。

我雙手叉腰,看著威風凜凜,其實是腰有點不得勁:

“琪哥,報警吧。這些人打架鬥毆,尋釁滋事,報警把他們都抓了。”

琪哥手裡,一指頭粗的鋼筋都打的彎出弧度了:

“先別急著報警,我在這看著,你去打電話給九爺,問問九爺什麼意思。”

我不知道琪哥什麼意思:

“這事還用問九爺?是他們上門鬧事,我們的人也被打傷了。咱們報警,難道*察還會抓我們?”

琪哥不想和我廢話,扔下手裡的鋼筋,自己開車去給九爺打電話了。

有幾個潑皮想跑,我左右手各拿一根鋼筋,惡狠狠地守在工地大門口。

十幾分鍾後,琪哥回來了:

“九爺說了,放人。”
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:

“放人?你是說,讓這些無賴們就這麼走了?”

琪哥點頭,沒有任何廢話:

“這是九爺的意思。”

我沒脾氣了,扔掉手裡的鋼筋,走到一邊。

刀疤臉剛才和我打的最狠,只不過他沒傷到我,反而被我一棍子掄到腿上,這會正坐在地上哀嚎。

琪哥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夥潑皮,冷冷地說了一個字:

“滾。”

幾個勉強能站起來的潑皮,扶著刀疤臉倉惶離開。

刀疤臉還在放狠話:

“這事沒完,你們等著,老子有的是辦法收拾你們。”

一個臉上流血的工人拿著鐵鍬,朝刀疤臉撲過去,幾個潑皮趕緊架著刀疤臉逃竄走了。

張大瀟背上捱了一木棍,可能傷的有點重,他起不來身,一直在地上趴著。

開始有工人上早班,琪哥安排他們,把現場受傷的工人和張大瀟,先送去醫院看病。

工地上沒有管事的,一切的工作暫時都停了下來。

我和琪哥回到車上,琪哥默不作聲,我氣的肚子都鼓起來了。

“琪哥,”

我說話時,牙齒上都帶著勁:

“九爺為什麼不讓報警?別人來鬧事,還把我們的人打傷了,我們就這麼忍了?”

琪哥嘆了口氣,給我解釋:

“九爺的意思,可能這些人背後,還有人。”

我當然知道這個“背後還有人”是什麼意思,無非就是對方有來頭,而且來頭不小,以至於九爺都得謹慎對待。

我深呼吸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:

“那怎麼辦?先把這些潑皮背後的人找出來再說?”

琪哥搖頭:

“不用找,九爺知道對方是什麼人。”

我來了精神:

“既然知道,那我們就不用找了。直接上門去找他,把他收拾了去求。”

琪哥看了看我:

“你沒有受傷吧?”

我又來氣了:

“現在沒有,要是你再晚點出手,你就可以給我收屍了。”

琪哥不理會我的怨氣,想了想,說:

“這樣,你先回去休息,我再去問問九爺的意思。要是九爺要我們收拾那個人,我再找你。”
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,一身的泥水,衣服髒了不說,主要是都溼透了,還怪冷的。

琪哥這會也不嫌棄我髒了他的車,直接送我回家去了。

到了小區樓下,琪哥叮嚀我這兩天不要去工地。不管那邊再有什麼事,讓我都別管:

“好好養著,我估計那些潑皮背後的人不好惹。到時候真的要收拾他,我們肯定得費些力氣。”

我沒說什麼,點點頭下車。

回到家裡,表嫂和小雨見我一身泥水回來,人還凍的打哆嗦,都嚇了一跳。

表嫂趕緊給我拿來乾淨衣服:

“你又和人打架了?怎麼看個工地,也會有這麼多事啊?”

小雨一條腿走路還不太方便,也一瘸一拐地過來看我:

“衣服都溼透了呢,韓哥,你打了別人,還是別人打了你啊,你有沒有收拾啊?”

我一晚上找鑽石沒睡覺,大清早又拼著全力和別人幹架,這會早就困的渾身都在難受:

“嫂子,我沒事。我不洗澡了,你先讓我睡一覺再說。”

表嫂把乾淨衣服給我放到床上:

“不洗了,把衣服換了就去睡吧。”

我勉強換了衣服,襪子都來不及脫下,就一頭載到床上睡著了。

天大的事我都不管了,這會就是雷劈到腦袋上,我眼睛也睜不開了。

至於九爺要不要收拾人,等琪哥的訊息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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