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陳三皮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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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胳膊的人衝到二樓,又衝上三樓。“砰砰邦邦”的打砸聲,所有人的尖叫聲,來回亂跑的,被黑胳膊的人追著打的,俱樂部已經徹底亂套。

我大聲吼二夥,但是聽不到他回我。

就在我亂了方寸時,一樓又衝進來一批人。

這批人不多,大概四十幾個。帶頭的不是別人,正是琪哥。

我看見琪哥的第一眼,沒有欣喜若狂,而是氣的破口大罵:

“都他媽投胎去了,這邊都要死人了,你們才來?”

琪哥看我雙眼通紅,知道我正在氣頭上,也沒有和我計較。

琪哥帶過來的這些兄弟,都是些會拳腳功夫的。和那些只會在身上紋身嚇唬人的,武力值根本不是一個檔次。

這些兄弟的手裡,清一色的三尺鐵棍。鐵棍用膠帶纏在手上,防止打架的過程中脫手。

四十幾個人,對一百多號人,基本上要一打三才能對付。

不過這些兄弟都是經常打架的,別說一打三。就這幫中看不中用的紋身黨,他們一打十都可以。

黑胳膊的人才衝到四樓,就被緊跟上去的兄弟們截住了。同樣的慘叫聲不斷,不過這次,是黑胳膊的人發出來的。

黑胳膊的人,被琪哥帶來的兄弟們從四樓,一直追著打到一樓。黑胳膊的人節節敗退,都準備奪門而逃。

可是,等那些人轉身朝門口跑過去時,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
俱樂部的外面,前後兩排,差不多有二十多個人,手裡都拿著半米長的西瓜刀,正凶神惡煞地看著他們。

那些人都是琪哥帶過來的,琪哥把人分成兩部分。大部分人進來打架,少部分人在外面堵門。

其實黑胳膊的人如果硬衝,那二十幾個人未必能攔住他們。肯定會有死傷,但是也能跑出去幾個。

不過,黑胳膊的人沒有衝。因為他們的背後,還是琪哥的人。黑胳膊的人腹背受敵,信心全無,根本不敢往外衝。

一百多號人擠在大廳,突然就鴉雀無聲,場面有點詭異起來。

琪哥的手裡也握著一根鐵棍,同樣用膠帶纏著。

他抬手,鐵棍指向大廳裡聚集起來的人群,一滴血從鐵棍上掉下來:

“叫你們帶頭的人出來說話。”

人群開始左看右看,都在找黑胳膊。

我手裡的那根鐵棍都打彎了,剛才拼著一口氣打的太猛。這會停下,我突然有點脫力。

我和琪哥站在一樓的樓梯口,琪哥找紋身黨的帶頭人,我屁股一沉,坐到了臺階上。

結果這麼一坐,我突然發現旁邊的沙發下,好像有個人。

我指了指沙發,讓兩個兄弟過去看看。

那兩個兄弟過去,把沙發抬起來,底下竟然趴著黑胳膊。

那個沙發離地面的距離,最多二十公分。黑胳膊像個壁虎一樣,緊緊地貼著地面。

我本來已經很累了,可是看到黑胳膊的慫樣,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那兩個兄弟把黑胳膊帶到琪哥面前,琪哥問他:

“你就是帶頭鬧事的人?”

黑胳膊看著琪哥的白西裝上,全是濺上去的血點子。再看琪哥手裡的鐵棍,也是被血染的通紅。

黑胳膊哆嗦了:

“我……我就是帶人過來,我沒打架。”

沒人會想到黑胳膊能說出這樣的話,自己的弟兄們都殺紅了眼,做大哥的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。

琪哥最看不起這種慫包東西,抬腳就把黑胳膊踹飛出去。

我也沒想到黑胳膊這麼慫,感覺他還沒有骷髏頭有種。骷髏頭最起碼還又衝又打,沒有說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。

黑胳膊倒地後又趕緊爬起來,琪哥掄起鐵棍要打他,黑胳膊又噗通一聲跪了下去。

黑胳膊跪下後,沒有第一時間和琪哥說話,而是伸手指著我:

“大哥,你不是認識陳三爺嗎?我也是陳三爺的人。你給這個大哥說兩句好話,讓他放了我吧。”

我搖頭:

“我認識陳三皮,但我和他是仇人。他當年動了我的人,差點被我弄死。”

黑胳膊臉色一變:

“那你是霍九山的人?”

我都要笑了:

“廢話,我和你的人都打成這樣了,就算我說我是陳三皮的人,你信嗎?”

黑胳膊的臉色煞白起來,他看著身後的那幫兄弟,覺得自己還是能占上人多的優勢:

“兄弟們,和他們拼了。只要我們能離開,我保證陳三爺不會虧待大家。”

沒有人動,百十號人出奇的沉默,甚至有人看黑胳膊的眼神裡都有怒火。

之前胸口紋著老虎頭的問黑胳膊:

“三龍哥,三爺第一次派你出來做事,你就給人跪下,你讓兄弟們怎麼服你?”

黑胳膊沒想到自己人也敢質問他,臉上越發掛不住了,指著老虎頭就吼了起來:

“三爺是我親哥,我做事好不好,要我哥說了才算,你們聽我指揮就行。”

原來這個黑胳膊是陳三皮的弟弟,聽那個身上紋老虎頭的叫他三龍,那他應該叫陳三龍。

琪哥一直在旁邊站著,他聽幾個人一會說陳三爺,一會說陳三皮,又什麼他是我哥,我是他弟,琪哥早就聽糊塗了。

黑胳膊背對著琪哥,嚷嚷著讓他的人繼續打。

琪哥一鐵棍掄到他的後背上,黑胳膊“哇呀”一聲慘叫,躺在地上就起不來了。

放倒了黑胳膊,琪哥這才問我:

“你好像認識他?說說吧,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
其實這件事,我也只是知道因為小雨的事,陳三皮和我結怨。至於他弟弟陳三龍為什麼來鬧事,那我就不知道了。

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了琪哥,不知道的,那就問黑胳膊的陳三龍了。

黑胳膊看著兇狠,其實是個軟蛋。琪哥一鐵棍敲過去,這孫子直接就嚇破了膽。

琪哥看了看自己濺滿了血點子的白西裝,脫下來丟在地上,手裡的鐵棍再次指到黑胳膊的眼前:

“我問什麼,你說什麼。”

黑胳膊後背上的疼勁還沒過去,齜牙咧嘴地點了點頭。

“你是陳三皮的弟弟?”

黑胳膊後背疼,嘴裡“嘶兒嘶兒“地吸冷氣:

“嘶兒……是。”

“是陳三皮讓你們來鬧事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陳三皮的目的是什麼?”

“我哥說,你們鷺港市的娛樂業太火,他也想過來做生意。”

“你們要做生意,那就去做你們的生意好了,為什麼要砸九爺的店?”

黑胳膊說:

“我哥說了,鷺港市所有的夜總會,幾乎都在九爺手裡。如果我們想和九爺一樣掙大錢,就必須把九爺的夜總會幹掉。”

雖然那百十號人已經不聽黑胳膊的指揮,但我和琪哥都不敢掉以輕心。琪哥和黑胳膊說話,我和其他兄弟們來回盯著黑胳膊的人。

琪哥聽黑胳膊說,要把九爺的夜總會幹掉,嘴角一抽,笑了一下:

“只是幹掉九爺的夜總會,恐怕不行吧?九爺在鷺港市那麼多產業,你們得想辦法把九爺幹掉,才能徹底去了後患。”

黑胳膊知道琪哥是故意這麼說的,但他好像也很有把握的樣子:

“九爺厲害,這個我們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。不過,我哥也說了,反正通遠市的經濟不發展,夜總會別說營業,現在連小姐都找不來。不如我們在鷺港市拼一把,說不定還能有一條活路。”

琪哥又抽著嘴角笑了一下:

“既然是來拼命的,那你就不要給我跪下。就你這慫包樣子,殺你我都嫌費功夫。”

黑胳膊像是逮著琪哥的什麼把柄一樣,趕緊說道:

“你說的,你不殺我,那你放我走。”

琪哥見過橫的,見過不講理的。但是這麼慫還這麼怕死的,琪哥也是頭一次見:

“你留下,找個人回去通知陳三皮,讓他過來說話。”

琪哥的路數和我一樣,都是放個小嘍囉回去報信,帶頭的人先留下。

黑胳膊沒有吭聲,我看骷髏頭站在人群中,伸手指了指他:

“你去,讓你們那個什麼狗屁陳三爺,過來說話。”

骷髏頭看了一眼黑胳膊,扭頭離開。

琪哥的背後全是自己的兄弟們,二夥從人群中出來,臉上一道長長的血口子:

“琪哥,要不要報警?”

琪哥挽起襯衣袖子,一回頭,看見二夥臉上的傷:

“沒事吧?”

二夥抹了一把臉,滲出的血在臉上暈成一片:

“劃破點皮,沒事。”

二夥說要報警,琪哥沒說要不要,二夥又問了一遍:

“琪哥,我們是正常營業。這些人上門鬧事,我們可以報警的。”

琪哥搖頭:

“不用。”

二夥看我,我也搖頭:

“不用,等那個陳三皮來了再說。”

夜鶯俱樂部,除了十二樓的辦公室,正常營業的有十一層樓。現在四個樓層都出了事,上面樓層的客人也都跑了。

黑胳膊的人,還有琪哥的人,已經把整個一樓的大廳擠滿了。那些客人下來,琪哥手裡的鐵棍一揮,所有人都給客人們讓路。

半個小時後,陳三皮來了。

這是我第二次見陳三皮,他一眼就認出了我,我也認出了他。

陳三皮看自己那麼多人,還打不過琪哥手裡的四十多個人,臉色很難看。

琪哥不認識陳三皮,他回頭看我,我對著琪哥點了點頭:

“他就是陳三皮,通遠市的,也是開夜總會的。上次因為小雨的事,我和他動過手。”

琪哥冷眼打量著陳三皮:

“通遠市的,竟然跑到我們鷺港市搶地盤,怎麼想的?”

陳三皮應該是提前瞭解過九爺手下的人,也知道有琪哥這號人物:

“白琪,我知道你很能打。聽說你們鷺港市每年都有個比武的紅槽會,你年年都是第一。”

琪哥不想和陳三皮廢話:

“說吧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
陳三皮倒也不含糊:

“沒什麼,我就是想,你們九爺手裡有那麼多產業,能不能把夜總會這碗飯讓出來,讓我們也吃兩口。”

琪哥冷笑:

“做夢。”

我也覺得陳三皮是在做夢,他怎麼想的,竟然會打九爺的主意?

不過,陳三皮自己倒是很有把握的樣子:

“我陳三皮從來不做夢,我既然敢這樣上門,我就有辦法讓霍九山把這碗飯吐出來。”

琪哥沒說話,陳三皮又說:

“你們九爺,包括你們所有人,這幾年的日子都過得太順了。我聽說,你們在鷺港市,那可是一家獨大的存在。都說外來的和尚好唸經。我陳三皮這次來,就是想在你們九爺的地盤上,好好念個經。”

琪哥的臉上沒有表情,但是眼神卻陰狠下來:

“就憑你這點人手,還想在九爺手裡搶飯吃?我估計把你們都做成菜,恐怕都不夠給九爺塞牙縫的。”

琪哥站在一樓的臺階上,身後和左右兩邊,是四十多個兄弟。

陳三皮站在大廳裡,離琪哥有七八米遠。

陳三皮的身後是他的人,他的人身後是手拿西瓜刀堵門的琪哥的人,陳三皮等於是被我們圍在中間。

不過,陳三皮的氣勢還挺足。他面色冷峻地看著琪哥,有種要跟琪哥硬抗到底的感覺。

“白琪,”

陳三皮有點看不起琪哥:

“你也不過是給霍九山跑腿的一條狗,你叫霍九山自己出來,我和他談事。”

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侮辱琪哥,我都替陳三皮捏了一把冷汗。

不過,琪哥沒有被激怒,他很能沉住氣:

“九爺現在忙的,都是和上面人打交道的事。像你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東西,還沒有資格和九爺說話。”

陳三皮的臉黑了:

“霍九山要是不出面,我就帶著人在這裡等他。什麼時候他願意見我了,事情也談成了,我的人再撤。”

陳三皮耍賴了,他這麼做事,和潑婦有什麼區別?

這要是遇上一般人,可能還真拿他沒辦法。

這麼多人都不走,你總不能全都殺了吧?

也可以報警,但是*察來了他們走,*察走了他們又來,這事就沒完沒了了。

陳三皮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們,可惜了,陳三皮遇上的是琪哥。

以前琪哥遇到橫的,不講理的,琪哥有辦法收拾他們。

同樣的,對付無賴,琪哥也有的是辦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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