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難對付的任春雅(1 / 1)
王志勝點頭:
“肯定會報警。其實這種紅外線鎖之所以保險,就是它被破壞的時候會報警。不像機械鎖,被人偷偷開啟也不知道。”
我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的,這可怎麼辦?
我努力掩飾自己的緊張,用很輕鬆的語氣問王志勝:
“你給我說這些,我也不懂。你是專家,你看著處理吧。”
王志勝繼續在門上摸索:
“不用斷電處理,你不是說,你老闆要找機械鎖孔嗎,我再找找看。”
時間一點點過去,馬上就兩點了,我感覺自己被架在一堆火上烤,渾身又熱又躁。
我也趴在門上找,可是冰冷光滑的合金門,別說插鑰匙的鎖孔,連一點凹陷的地方都沒有。
兩點半,我不能讓王志勝再找下去。這次不行,我只能後面再找時間。
我準備讓王志勝和我離開:
“王哥,我下午還有點事。這樣吧,我們今天找不到就算了,改天再過來找。”
王志勝看我要離開,竟然有點戀戀不捨,一隻手還在門上摸索著:
“不應該啊,這種紅外線鎖,一般都會配個機械鎖以防萬一,怎麼會找不到呢?”
王志勝還想留下來再找,我卻不敢答應他。
任春雅的別墅,靠近湯峪旅遊景區的山腳,這裡出入只有一條路。如果我不早點離開,就會和下班回來的任春雅在路上碰到。
“王哥,也不一定就要今天找到。你既然確定它有鎖孔,我們改天找也是一樣。”
王志勝眼睛看著門,腳步慢慢跟著我走:
“也行,那就改天吧。”
我帶著王志勝離開,先送他回到“景四方”家裝公司,自己再開車回家。
今天這一趟,雖然沒有開啟暗門,但是也不能說沒有收穫。
王志勝說這種紅外線鎖的門,肯定會有一個機械鎖以防萬一,這已經是最大的收穫了。
大不了我明天再帶他去一趟別墅,那個暗門肯定會被開啟。
我昨天騙表嫂,說小雨去了任春雅那裡。
當時表嫂還對我說,讓我告訴小雨,每隔兩天就給她打個電話。
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,表嫂沒有接到小雨的電話,就來問我:
“韓唐,你是不是沒給小雨帶話,她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呢?”
這真是個麻煩事,小雨失蹤,肯定不是三五天就能找到的。要是表嫂每隔兩天就問我一次,我哪有那麼多理由搪塞她?
沒辦法了,我只能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:
“不好意思啊嫂子,我忘了給小雨說。這樣吧,我明天再跑一趟,我去醫院,親口給小雨說。”
表嫂還想問我什麼,我藉口上廁所,躲進了浴室。
明天,我肯定要去醫院。
小雨已經失蹤,我當然不可能給她帶話。我只是要再次去確認,任春雅是不是在醫院。
第二天早上,我早早去了醫院。
任春雅八點上班,我不到七點就到了醫院門口。
我之所以來這麼早,是因為我已經沒有理由去找任春雅。我想知道任春雅有沒有來醫院,只能在醫院外面,看她八點有沒有來上班。
一個小時,平時隨便乾點什麼就過去了。
但是在這裡很無聊地等人,時間就過得特別慢。
怪不得老人常說,人等人急死人,還真是很有道理。
我耐著性子,在一個能看見醫院大門的拐角處,靜靜地等任春雅出現。
八點到了,沒看見任春雅的車。
八點半,還是沒看見任春雅出現。
九點……
九點半……
我一直等到中午十二點,還是沒見任春雅的身影。
任春雅沒有來上班,看來我今天不能去別墅了。
不過,任春雅不上班,並不代表她就在別墅。
或許我可以去看看,如果她真的不在別墅,那我就可以繼續和王志勝進去。
但是,這樣很冒險。
我說過,任春雅的別墅在湯峪旅遊景區的山腳下,她別墅門前只有一條路出入。
如果我半路上碰到任春雅出門,或者碰到她回家。那我該用什麼理由,讓任春雅相信我沒有別的目的?
說我有事找任春雅?
我,一個小弟,來找大哥的女人。
如果我沒有特別冠冕堂皇的理由,那這事要是被九爺知道了,我可就麻煩大了。
更何況,現在正是小雨失蹤後,我滿世界找她的關鍵點。
如果任春雅懷疑我到她這裡來,是為了找小雨,那也是我的麻煩事。
所以,思來想去,我還是決定不去了。
儘管要浪費一天的時間,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。
我必須先保證自己不出事,才能有機會去找小雨和依染。
下午回到家裡,表嫂問我有沒有給小雨說,讓她明天打電話回來?
我昨天給表嫂撒謊,說我前天忘了給小雨說。
當時我還覺得,自己這個說法很完美。
但是,直到表嫂現在問我,我才發現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。
前天沒帶到的話,今天應該帶到了吧?
所以正常來說,小雨明天就該給表嫂打電話了。
我開始頭疼,幸虧小雨沒有尋呼機,不然表嫂可能早就知道,小雨出事了。
表嫂問了我,還在等我說話。
我只能抱著過一關是一關的想法,繼續搪塞表嫂:
“啊,說了。放心吧嫂子,小雨明天肯定給你回電話。”
晚上躺在床上,我第一次知道,什麼叫內憂外患。
表嫂等小雨給她打電話報平安,這是我的“內憂”。
小雨和依染失蹤,這是我的“外患”。
這兩件事,沒有一件讓我好過。
我既不想讓表嫂擔心小雨,還要想辦法儘快找到小雨,實在是焦慮的不行。
一晚上都睡得不踏實,第二天早上,我還是一大早出門,去醫院蹲守任春雅。
八點……
九點……
十二點……
任春雅還是沒有來。
怎麼回事,任春雅連著兩天不上班,她幹什麼去了?
我開始心慌,任春雅今天沒來,但是我不能在等下去,我必須知道她在不在別墅。
如果她不在,那我今天就約王志勝去別墅。
事情一再出現變故,我昨天還擔心來別墅的路上會碰到任春雅。但是今天,我必須去。
當然,去別墅之前,我還是做了一點前面的準備。
我回家拿了張大瀟給我的別墅圖紙,如果我在路上碰到任春雅,我就說是張大瀟讓我來的。
至於來的目的,我暫時還沒想好。
這就是我為什麼說,我來之前,只做了前面一點準備,因為後面的我還沒想好。
我拿著圖紙上路,一路上都在祈禱,最好不要碰到任春雅。
可是,我越害怕什麼,偏偏就來了什麼。
我開著車,剛到進入別墅的那條路口,就碰到任春雅開車,和我來了個面對面。
任春雅認得我的車,她減速,摁喇叭,我只能停下。
任春雅沒有下車,我下車走過去,任春雅搖下車窗:
“韓唐?你怎麼來了,是找我的嗎?”
我先是叫了任春雅一聲“大嫂”,然後就……開始瞎編。
不過在瞎編之前,我讓任春雅先看了那張圖紙:
“大嫂,這是你的別墅圖紙。”
任春雅不明所以:
“給我看的?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麼?我又看不懂。”
我心裡暗想,看不懂最好。你要是看懂了,我怎麼編瞎話騙你?
“大嫂,是這樣的。這張圖紙,是當初給你蓋別墅的施工隊給我的。他說別墅入住一年後,要來看看地基有沒有下沉。”
任春雅很吃驚:
“地基下沉?你是說別墅會倒?”
我趕緊搖頭:
“不是倒。你這棟別墅在山腳下,山體上的雨水會在下面聚集,下面的土層會比較鬆軟。而且你的別墅下還有地下室,所以得注意地基方面的問題。”
任春雅相信了我,她覺得我說的“有理有據“,我就是因為地基的問題過來的。
任春雅開始打方向盤,準備給車調頭:
“我陪你一起去看。”
我說:
“不用了大嫂,你要是有事,你就去忙你的,我自己去看。”
任春雅還在打方向盤:
“你不知道大門上的密碼,進不去。”
我脫口而出:
“我知道密碼。”
任春雅沒有多想:
“上次給你的密碼不用了,我改了新的。”
任春雅已經開車返回了,我卻驚出一身冷汗。
我剛才說自己知道密碼,說的是我最近開門那次的密碼。也就是我用孫諸葛的辦法,自己查到的密碼。
而任春雅說的,是她上次裝暗門時不在家,她告訴我的那個密碼。
所以,當我說知道密碼時,任春雅以為我說的,是她告訴我的那個。
而我自己說的,是我自己查到的那個。
一個完美的誤會,我沒有暴露,只是嚇個半死。
任春雅的車已經走遠,我定定神,也開車往前。
到了任春雅的別墅,我手裡拿著圖紙,裝模做樣地這裡看看,那裡瞧瞧。
我拿的那張圖紙,上面有很多關於長寬高的數字。其實專業的人一看,就知道那是關於牆面的高低和房間的寬窄,和地基沒有一毛錢關係。
我看不太懂,我估計任春雅也看不懂:
“大嫂,能不能給我找把尺子,我量量這些尺寸有沒有變化。”
任春雅了一眼圖紙,用那種很懷疑的眼神看著我:
“韓唐,這是房子的尺寸,和地基有什麼關係啊?”
糟糕,任春雅竟然能看懂圖紙,這可真是讓我沒想到。
我故作鎮定地拿著圖紙,其實心裡早就慌做一團。
“是這樣的大嫂,”
我飛快地轉著腦子:
“我拿尺子,主要是量……量一下外牆的高低,再和圖紙上的數字對比一下。如果沒有差錯,那就證明地基沒問題。”
任春雅搖頭:
“別墅沒有尺子,我用不上它,我也沒有準備過。”
我正發愁接下來怎麼說,任春雅突然問我:
“為什麼施工隊不自己來人測量,卻讓你來?”
我說:
“我問過施工隊,他們說地基下沉這種現象,只是有這種可能,不一定會發生這種情況。”
任春雅很奇怪地看著我:
“你怎麼回事啊韓唐,我問你施工隊為什麼不自己來人,你怎麼回答的……驢唇不對馬嘴的?”
我當然知道自己的回答是驢唇不對馬嘴,我這不是不知道怎麼回答你那個問題嗎,不然我至於東拉西扯嗎?
“施工隊不是不來人,他們……”
我拼命讓自己不要打結巴,我越說的像那麼回事,任春雅才越不會懷疑我:
“……他們沒有你的聯絡方式。他們先找到我,意思要過來看看。我想著你的大門上有密碼鎖。如果他們真的要過來,你還得在家裡等他們,還不如我親自過來跑一趟。”
我這幾句話說的很自然,但是卻漏洞百出。
果不其然,任春雅很快就逮住了我的小尾巴:
“這麼大的事,你可以讓他們聯絡我,我可以等他們過來啊。再說了,你自己過來,你怎麼不提前聯絡我?你是準備自己偷偷進去量地基嗎?”
我被任春雅問的張口結舌:
“我……”
任春雅開始懷疑我了:
“韓唐,你真的是為地基的事來的,還是有什麼別的目的?”
我感覺自己頭上的冷汗都要下來了:
“大嫂,我就是來看地基的。你看,我把圖紙都帶過來了。”
任春雅撇嘴:
“圖紙能說明什麼,怕不是你的障眼法吧?”
我去,我那點小心思,竟然被任春雅猜的一點不差。不愧是個大學生,腦子就是比別人好使。
眼下這種情況,我除了死不承認,也沒有別的辦法了:
“大嫂,你要不信我,我這就聯絡施工隊的張大瀟,我讓他親口給你說。”
任春雅說了聲“好啊”,轉身朝大門口走去。
我額頭上的冷汗,還是下來了。
這個女人太難對付,但是沒關係,我可以對付她。
任春雅在前面走,我不慌不忙跟在她後面。
任春雅開車往城裡去,我緊緊跟著她。
找到一個離我們最近的電話亭,任春雅朝我伸出手:
“把那人的電話告訴我,我自己去問。”
任春雅要張大瀟的電話,我一絲猶豫都沒有,直接就給了她。
任任春雅和我開玩笑:
“號碼沒問題吧?”
我淡然一笑:
“你打一下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