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找到孫諸葛(1 / 1)

加入書籤

為了徹底打消表嫂想去醫院上班的念頭,我只能說:

“九爺不喜歡他手下的人接近任春雅,不只是我,包括琪哥,還有其他兄弟,我們都是離任春雅越遠越好。”

表嫂很驚訝:

“為什麼?”

我說:

“之前的秋海棠,就是因為和陳老大關係太好,兩個人合夥想搞九爺的錢,結果都沒命了,九爺不想這樣的事情再發生。”

我說的有鼻子有眼,表嫂沒辦法不信:

“這樣啊,那我不去了。”

我和表嫂一直聊到深夜,表嫂困的直打哈欠,我還不肯去睡覺。

我不想一個人待著,我想和表嫂說話。因為只有這樣,我才能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。

表嫂看出來我有心事,但是我不說,表嫂也不多問,就一直說著話,陪著我。

一直到後夜兩點,我看錶嫂的眼皮子都開始打架了,我不忍心了:

“嫂子,不早了,睡吧。”

表嫂努力讓自己清醒了一點,輕輕搖頭,溫溫柔柔地笑著:

“沒事呢,你總也不回來,我們多說一會話再睡。”

表嫂永遠都是這樣,她所有的陪伴和守護都是無聲的。明明是我賴著她不去睡覺,可表嫂偏偏說是她想和我說話。

我站起來,走到表嫂身邊,拉住她的手:

“你早點睡,明天我還想吃蔥油餅,還得辛苦你早起給我做飯。”

我拉著表嫂的手走到臥室門口,猶豫再三,還是忍不住抱了抱表嫂。

我把表嫂摟在懷裡,心裡感覺非常踏實。

我知道,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會變,都會離我而去,唯獨表嫂不會離開我。

我也考慮過和表嫂結婚的事,甚至幾次都想和表嫂認真談談。只是這段時間一直在忙,我也沒找到合適的時間說這件事。

我抱著表嫂,表嫂像是哄孩子一樣,輕輕拍著我的後背。

我心裡沒有一絲雜念,我抱著表嫂,只是想用表嫂真實的體溫,填補我心裡巨大的空洞。

過了好一會兒,我才鬆開表嫂。

表嫂很是心疼地看著我,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,一直在我臉上看來看去:

“韓唐,你要是……”

表嫂欲言又止,我知道她想說什麼。

我不想讓表嫂擔心我,勉強笑了笑:

“嫂子,別擔心我,我什麼事都沒有。我抱你,是因為四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你,就想每天都把你抱在懷裡。”

我說著又朝表嫂伸出手去,表嫂假裝嗔怒,拍開了我的手:

“多大的人了,說話還像個小孩子。快去睡吧,不然明天不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
表嫂半推半哄,把我推進臥室。

我被表嫂像個孩子一樣哄著,心裡受用極了。

我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,腦子裡都是表嫂甜蜜的笑臉。

其它的事明天再說吧,我現在要帶著表嫂甜甜的笑臉,先美美地睡一覺。

第二天早上,不等表嫂起來做飯,琪哥先聯絡我了。

我出門給琪哥回電話,本來以為是孫諸葛的事,結果琪哥說,是杜青苗找我:

“她沒有你的呼機號,電話打到我這,讓我聯絡你。”

杜青苗能找到琪哥的呼機號,怎麼可能找不到我的?只能說她醉翁之意不在酒,她就是找藉口和琪哥聯絡罷了。

琪哥把杜青苗的呼機號給我,讓我自己去聯絡她:

“應該是夜總會的事,你帶她去轉轉,讓她熟悉一下。”

琪哥說完就掛了電話,我還想著先回家,想吃了飯再去。可下一秒,我的呼機又響了。

是杜青苗,前一秒給琪哥打電話,後一秒給我打。明明是同時知道我們兩個的呼機號,卻故意先聯絡的琪哥。

電話接通,杜青苗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:

“韓哥,聽說你家裡有個美嬌妻,你是不是還沒起床啊?”

我反問杜青苗:

“為什麼不直接聯絡我,為什麼先給琪哥打電話?”

杜青苗在電話裡笑著,有點沒心沒肺的感覺:

“怕琪哥忘了我唄。琪哥越不待見我,我越在他面前晃悠。說不定琪哥哪天看我順眼了,我們也能做個好朋友呢。”

我有點心疼琪哥了,他現在遇到杜青苗,和我之前遇到小雨,其實是一樣的,都是被對方死纏爛打了。

真不知道,九爺是怎麼看上杜青苗的?

杜青苗還在電話裡說個不停,我已經不想聽她廢話了:

“十點,我去家屬院接你。”

我言簡意賅,說完就掛了電話。

回到家裡,表嫂已經起來了。她看我大清早就臉色不好,問我是不是有什麼事?

我說:

“一點小事。九爺給夜總會新招了一個堂主,我今天要陪她,去個個夜總會熟悉一下情況。”

表嫂還不知道依染出事,問我:

“那依染呢?我記得夜總會一直是她在管理吧?”

突然提到依染,我不由得想起她在地下室慘死的樣子,心裡很不是滋味:

“依染回老家了,可能一時半會不回來。”

表嫂對這些事不會太糾結,她問了,我說了,這事也就過去了。

吃完飯,我開車去紅光橡膠廠舊家屬院,找杜青苗。

這已經是我第三次來杜青苗的家,我本想著去她家看看,畢竟我的鑽石還在她家。

可是,杜青苗根本沒在家,她在家屬院門口等我。

杜青苗一上車,我就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:

“離你這裡最近的,是九爺手底下開的最長時間的一家夜總會,叫`風情萬種`。它原來是紅姐……它原來是白虎堂上一任堂主的據點,我們先過去看看。”

杜青苗很興奮:

“韓哥,開夜總會,肯定有很多故事吧?有沒有什麼特別刺激的,你給我說說唄。”

我搖頭:

“沒有,現在都是法治社會。大家文明消費,理性娛樂,不會發生你想象的那些事情。”

杜青苗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,直接就“哈哈“開了:
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……哎喲,韓哥,你笑死我了。九爺開夜總會,掙的是那種錢,你給我說什麼文明,理性?那些人要是真的文明和理性的話,會去夜總會尋花問柳?”

我說:

“你最好不要戴有色眼鏡看事情,你自己的心態平常了,你看那些人,那些事才能平常。要是你提前就在心裡給他們定性,你就會遇到處理不完的事情。”

我是好心提醒杜青苗,可她根本聽不進去:

“真的會有處理不完的事情?那也太好了吧,我就喜歡又忙又亂的生活,最討厭平淡無趣的日子。”

我一忍再忍,還是把那三個字說了出來:

“神經病。”

杜青苗看我這樣說她,也不生氣。而是像個真正的神經病一樣,哈哈大笑起來:

“韓哥,你真厲害。我不算神經病,但是我有躁鬱症,還有雙向情感障礙症,和神經病也差不多了。”

我不懂杜青苗說的那兩種症到底是什麼,但是聽上去,就不是什麼好病。

自從紅姐去世,或者說,自從依染接管夜總會之後,我除了偶爾去夜鶯俱樂部轉一圈,別的的夜總會基本上都沒來過。

這次再回到“風情萬種”夜總會,大白天也不停閃爍的霓虹燈,夜總會里面的靡靡之音。穿紅戴綠的漂亮小姐,被情慾催生出醜陋嘴臉的客人……

所有的一切都照舊,只有紅姐永遠地消失了。

“風情萬種”的新經理,是一個叫伊紅的豐滿型美女。

聽說伊紅紅也是紅姐一手帶出來的,她原來叫伊美麗。之所以改名叫伊紅,是為了紀念紅姐。

我和伊紅見過幾次,不是很熟。但是,因為她改名字紀念紅姐的這個做法,我對她莫名有了好感。

我和杜青苗去的時候,伊紅正在吧檯。她畫著有點誇張的濃妝,36D的美胸特別搶眼。

“韓哥,你怎麼有空過來了?”

伊紅從吧檯後面出來,像是看見老熟人一樣,笑容特別誠懇。

我也對她笑著:

“來看看大家,聽說九爺名下二十家店,就你這邊的生意最好。”

伊紅“嗨”了一聲,提起了紅姐:

“當初在紅姐手裡,這家店就是生意最好的。都是紅姐給我留了一個好攤子,我也是跟著紅姐沾光。”

伊紅句句都在提紅姐,我心裡也是很多感觸:

“紅姐確實是個人才,可惜了,紅顏薄命。”

伊紅的神色也暗淡下來:

“韓哥,有件事,我還準備找你。”

我問伊紅什麼事,她說:

“我聽說紅姐的骨灰在你手裡,我最近給紅姐買了塊墓地。你要是覺得合適的話,我想,還是讓紅姐入土為安的好。”

我當然覺得合適,表嫂不願意骨灰放在家裡,正說找地方安置。如果伊紅願意處理的話,那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。

我和伊紅說話,杜青苗一直左看右看著我們倆。這會聽我們說紅姐的骨灰,突然問了一句:

“你們說的那個紅姐,也是九爺的人吧?”

伊紅不知道杜青苗什麼來頭,我給她現場介紹:

“杜青苗,頂替紅姐的位置。今天帶她過來,就是和你們熟悉一下。”

伊紅不敢怠慢她未來的領導,趕緊稱呼杜青苗:

“不好意思啊杜姐,也沒人提前通知我們,我們也不知道你是新來的大經理。”

杜青苗大大咧咧一揮手,那種男人婆一樣的動作,實在配不上她很能拿得出手的五官:

“有沒有通知,大家都是要見面的,見了面就知道了……哎,你們剛才說的那個紅姐,她是怎麼死的?骨灰怎麼在韓哥家裡?”

我不想和杜青苗說這些,我只負責帶她熟悉夜總會。以後我們沒有打交道的可能,我也不用和她搞好關係。

再說了,孫諸葛那邊還沒有訊息,我只想趕快把夜總會跑完,我還想去找找孫諸葛。

“不該問的就別問,你只要記住這家店的地址,和伊紅留個聯絡方式,我帶你去下一家。”

杜青苗不是依染,如果我給依染這樣說話,她肯定是乖乖聽我的。

可杜青苗一點都不給我面子,當著伊紅的面,就和我槓上了:

“急什麼?你先把紅姐的事給我說清楚,我們再去下一家。”

杜青苗說話的樣子吊兒郎當的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。

如果這個任務不是九爺吩咐的,我真想撂挑子不幹了。

一個新人,竟然敢和我對著幹,這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。

伊紅看我和杜青苗槓上了,趕緊打圓場:

“也不是什麼說不得的事,這樣吧杜姐,你今天和韓哥先熟悉場子,回頭你有時間了,我再仔細給你說。”

杜青苗不給我面子,更不可能給伊紅面子。當場就表示,今天不把紅姐的事給她說清楚,她哪裡都不會去。

我還是頭一次碰到這樣的犟種,這要是放在我以前的脾氣,我肯定是扭頭就走。

但是現在,或者說今天,我不能這樣做。

我得趕緊陪杜青苗把所有夜總會都熟悉一下,這樣我才能脫身去找孫諸葛。

“紅姐是九爺的人,九爺手下有五大堂口,紅姐負責白虎堂……”

我把紅姐的情況告訴了杜青苗,當然,該說的說,像紅姐為什麼得病,這個病和九爺的樹皮蠱蟲又有什麼關係,我一個字都沒說。

說的越多,麻煩事就越多。要是杜青苗再追問關於樹皮蠱蟲的事,我又要廢一大堆話。

杜青苗聽完紅姐的故事,沒有覺得紅姐可憐或者怎樣,而是說了一句讓人很不舒服的話:

“原來是這樣一個女人啊,韓哥說的沒錯,確實是紅顏薄命。不過,她要是還在,九爺也不會招我做白虎堂堂主了。”

我不能說杜青苗說這句話有什麼問題,她說的是事實,但我卻很反感她這樣。

“行了,故事你也聽完了,我們去下一家夜總會。”

從“風情萬種”夜總會出來,我帶著杜青苗,直接來到了夜鶯俱樂部。

其實這兩家夜總會離的並不近,如果我再往前開半個小時的車,我可以帶杜青苗去九爺另一家夜總會。

不過我沒去那家,我想好了,我要把杜青苗扔給二夥,讓二夥帶杜青苗去別的夜總會。

我不喜歡杜青苗,她那幅拽拽的樣子,我看不慣,我也不想和她待在一起。

到了夜鶯俱樂部,我把杜青苗的身份告訴二夥,讓他帶杜青苗去熟悉場子。

結果杜青苗不幹:

“為什麼?九爺讓你帶我,你怎麼能把我甩給別人?”

我正想找個身體不舒服的理由搪塞杜青苗,結果呼機響了。

我用辦公室的電話給琪哥回過去,琪哥第一句話就是:

“韓唐,我找到孫諸葛了。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