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表嫂上班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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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試著問孫諸葛:

“任春雅有沒有說,她那個朋友是誰?”

孫諸葛說:

“沒有,不過她說,如果見面的話,我們可能認識。”

大夏天的,我感覺嘴裡撥出的氣都是冷的。

難道任春雅已經知道,我去過她的地下室?

那她為什麼不直接找九爺,把我抓去問話,卻在孫諸葛這裡試探?

我思來想去,覺得只有一種可能。

那就是,任春雅只是懷疑,但是她沒有證據。

如果任春雅在地下室碰見我了,或者王志勝活著,做了她的證人,那這事才能板上釘釘。

只可惜任春雅沒證據,所以她不得不揣著自己的懷疑,在孫諸葛這裡套話。

萬幸的是,任春雅聯絡孫諸葛的時候,正好我和孫諸葛在一起。

有了我給孫諸葛提醒的那些話,任春雅基本上是白跑一趟。

這是目前來說,我唯一能分析出來的一個結果。

而且,我自認為,不可能有第二種情況。

我心裡想著事,就一直沒開口說話。

電話那頭,孫諸葛突然問我:

“小韓,任春雅說她朋友能開啟紅外線鎖……她說的是不是你?”

我勉強哈哈了兩聲:

“我要是有那本事,杜青苗家的鎖,我就不讓你去了。”

孫諸葛放下心來:

“那就好,任春雅說過兩天讓我和她那個朋友見一面,我還擔心是你。”

我剛放下去的心,猛地又提了起來:

“什麼?任春雅要安排你和她朋友見面?”

孫諸葛“嗯”了一聲,又無所謂道:

“見就見吧,這又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
孫諸葛沒把這事往心裡去,可我卻不敢大意:

“孫哥,你這兩天哪裡也別去。如果任春雅讓你和她朋友見面,你就說沒時間,千萬不能去。”

孫諸葛被我搞糊塗了:

“為什麼?只是見一個人,又不是做什麼危險的事,有什麼不能去的?”

我提醒孫諸葛:

“孫哥,有些話不該說,有些事也不該做。你要是相信我不會害你,你就聽我的。”

孫諸葛當然願意聽我的:

“老弟啊,就憑你剛才那麼擔心我出事,你說的話,我聽。這幾天不管是誰找我,我都不會出門。”

和孫諸葛通完電話,已經是後半夜的三點。

看看時間,琪哥也該回來了,我又開車去了琪哥家。

任春雅突然找孫諸葛,還說要那個能開啟紅外線鎖的朋友和孫諸葛見面,我總覺得要出事。

所以,我得找琪哥商量一下,看怎麼解決這件事。

大概到凌晨六點,琪哥才回來,我在車上等的都快睡著了。

琪哥也是風塵僕僕,一臉疲憊。兩個人見面,都臉色沉重。

我剛做出想說話的樣子,琪哥擺擺手:

“先上樓,回去再說。”

到了琪哥家裡,他換了衣服去洗澡。

我又餓又困,知道琪哥家裡沒吃的,只能燒了一壺開水喝。

也不知道是琪哥洗澡太慢,還是我性子太急。我半天等不到琪哥出來,乾脆在浴室門外和他說話:

“琪哥,任春雅今天找孫諸葛,她說……”

我把孫諸葛說給我的那一堆廢話,又原封不動地說給琪哥聽。

琪哥很有耐心,他和我一樣,再沒有把所有的廢話都聽完之前,他不會判斷那些話有沒有用。

終於,我說完了,而琪哥抓住的重點也和我一樣:

“任春雅要孫諸葛和她的朋友見面?她說的那個朋友,該不會是你吧?”

我說:

“是不是我不知道,我只是讓孫諸葛不要去見那個人。”

琪哥問我:

“為什麼不讓去?”

我說:

“我怕孫諸葛出事。”

琪哥把正在沖水的蓮蓬頭關小了一點:

“你錯了,孫諸葛去了才沒事。要是不去,那事情就麻煩了。”

我不知道琪哥什麼意思:

“為什麼?”

琪哥說:

“你想想,任春雅因為鎖的事去找孫諸葛,最後還故意提起紅外線鎖,那就說明,她不管是懷疑,還是有證據,她都認為這件事和你有關係。”

我覺得琪哥這樣說很牽強:

“任春雅憑什麼懷疑我?就憑我知道暗門,知道紅外線鎖,知道別墅下面有地下室?琪哥,知道這些的可不是我一個人。所有知道這些東西的人,都有可能去找孫諸葛吧?”

琪哥沉默了一下,說:

“所有人裡,只有你身邊的兩個人,死在了任春雅的地下室裡。如果任春雅懷疑有人開啟了暗門,哪怕這事是別人做的,任春雅第一個懷疑的也會是你。”

我啞口無言,琪哥說的太有道理了。如果把我和任春雅換個位置,我也會這樣懷疑。

可是,我明白了這點,但是我不明白,琪哥為什麼說孫諸葛應該去見任春雅的朋友?

琪哥洗好了,關了水,腰裡繫著浴巾,一邊擦頭髮一邊開啟浴室門出來。

其實,琪哥不戴眼鏡更帥。他的鼻樑骨特別立挺,顯得面部五官非常立體。戴了眼鏡後,反而讓他的帥臉減分了。

琪哥走到客廳,我跟在他身後。

“琪哥,你剛才說,孫諸葛應該去見任春雅的朋友,你什麼意思啊?”

琪哥稍微有點詫異地看了我一眼:

“你半天不說話,我還以為你都想明白了。”

我有點尷尬:

“沒有,我想不明白,等你給我說明白。”

琪哥放下手裡的毛巾,習慣性地去扶眼鏡。發現鼻樑上是空的,又朝浴室走去。

我跟著琪哥,像是怕他跑了一樣。

琪哥到浴室找到眼鏡戴上,又換了睡衣,這才慢悠悠出來。

我心裡著急,忍不住催琪哥:

“說啊。”

琪哥回頭看我:

“說什麼?”

我都想給琪哥一巴掌了,關鍵時刻,他給我裝哪門子失憶?

琪哥看我一臉的惱火,自己卻笑了:

“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?任春雅讓孫諸葛去見她的朋友,孫諸葛去了,這件事就是正常的。孫諸葛不去,任春雅肯定會想,孫諸葛為什麼不去?”

琪哥說著就來看我,好像在等我給他答案一樣。

我說:

“孫諸葛不去……他隨便找個理由,就說家裡有事什麼的。”

琪哥搖頭:

“要是一般人,這裡理由可以用。可任春雅是九爺的女人,孫諸葛不看僧面看佛面,他沒有道理,也不應該拒絕任春雅。”

琪哥說的頭頭是道,我想了想:

“那我給孫諸葛打個電話,要是任春雅約他,讓他直接去。”

琪哥伸了個懶腰,朝臥室走過去:

“我去睡覺,你去聯絡孫諸葛吧。”

我看了看時間,才早上七點半。

我自己也是一夜沒睡,想想任春雅又不是今天就約孫諸葛見朋友,就決定睡一覺再聯絡他。

琪哥家的沙發,現在就是我的床。琪哥還算貼心,給沙發上準備了一床被子。

我很老練地往沙發上一趟,被子一拉,很快就睡了過去。

我本來想著,睡到十點左右起來。出去給孫諸葛打個電話,再買點吃的給琪哥帶回來。

哪知道,等我一睜眼睛,已經是下午的三點了。

琪哥還沒起來,我胡亂洗了把臉,出門給孫諸葛打電話。

可是,我一連打了四五個電話,孫諸葛一直沒回我。

我心裡隱隱不安,但是又覺得不可能。

昨天孫諸葛親口說的,他說任春雅約他過兩天和朋友見面,不是今天見面。

所以,孫諸葛現在不接電話,應該是有別的事。

我在心裡安慰自己,可最後,我還是開著車,去朱雀堂找孫諸葛了。

我得親眼看見他,把琪哥的意思告訴他,這樣我才放心。

下午四點,我趕到書店,孫諸葛不在朱雀堂。

問了書店的小胡,他說孫諸葛今天沒來。

“沒來?”

我納悶了:

“今天一天都沒來?還是來了又走了?”

小胡說:

“一天都沒來。”

孫諸葛一整天都沒來書店,也不接我的電話,難道他已經被任春雅叫走了?

那也不應該啊,只是和任春雅的朋友見個面,不可能連個回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吧?

我不知道孫諸葛的家在哪裡,問小胡,他也不知道。

我聯絡琪哥,說了孫諸葛的情況,琪哥也有點意外:

“如果是一整天都沒去書店,那應該是昨天人就不見了……你昨天不是和孫諸葛在一起嗎?你們在什麼地方分開的?”

我不能給琪哥說,我和孫諸葛去杜青苗家裡換鎖的事,只能說最後打電話的那點情況:

“昨天晚上十一點,我和孫諸葛通電話,但是我不知道他具體在什麼地方。”

琪哥想了想:

“這樣吧,我找個藉口去問問九爺,先確實一下任春雅在哪裡。”

琪哥說著就掛了電話,我守著電話亭沒有離開。

大概半個小時後,琪哥的電話又過來了。

還好,琪哥帶來的訊息還不壞:

“九爺和任春雅在外面吃飯,多的我也不方便問。但是可以確定,任春雅沒有約孫諸葛見她的什麼朋友。”

我稍微放心了一點:

“那就好……琪哥,你知道孫諸葛住哪裡嗎,我想去他家看看。”

琪哥說:

“只知道他原來住榮盛廣場附近,後來搬家去了哪裡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我想讓琪哥再問問別人,看誰知道孫諸葛家在哪裡,可琪哥說沒必要:

“孫諸葛不是小孩子,就算真的有事,他自己也能處理。韓唐,你就是太緊張了。你現在先回家,如果明天還沒有孫諸葛的訊息,我和你一起去找。”

我確實太緊張了,我現在不但緊張,我還煩躁,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
掛了琪哥的電話後,我才想起來,還沒問琪哥去大差市查杜青苗那件事,到底是什麼情況?

我想黑琪哥繼續打電話,又實在沒有心情。心裡太煩悶,我決定先回家緩緩。

回到家裡,已經是晚上的七點。表嫂不知道我今天回來,她自己已經吃過飯了。

不過,表嫂不像琪哥,家裡什麼吃的都沒有。我說我還沒吃飯,表嫂立馬去廚房給我做飯。

不一會兒,熱騰騰的雞蛋湯和香噴噴的蔥油餅就上了桌。我就著表嫂自己醃的一分小鹹菜,開始狼吞虎嚥起來。

我吃飯,表嫂坐在我旁邊看電視。客廳的燈,除了頭頂一盞大燈,周圍還有幾個橘黃色的小燈管。

溫溫柔柔的燈光,熱氣騰騰的飯菜,永遠都對我不離不棄的表嫂。我感覺我現在擁有的一切,才是真正的生活。

沒有提心吊膽,沒有爾虞我詐,生活就應該是現在這樣。而不是整天疲於奔命,連口熱水都喝不上。

我吃完飯,表嫂收拾了碗筷,又回來陪我坐下。

“韓唐,給你說個事,”

表嫂聲音柔柔的:

“昨天任春雅給我打電話,問我要不要去她的醫院上班。她說她知道我是會計,想讓我去她的醫院做財務。”

我想都沒想就說不行:

“嫂子,你不用上班,我可以養你,養十個你都不是問題。”

表嫂被我逗笑了:

“養十個我?你當我是貓貓狗狗啊,還能養十個。”

表嫂一笑,我心裡的煩悶瞬間就消失不見,也跟著表嫂笑了:

“我就是那麼一說。嫂子,你就在家裡待著,我養你。”

表嫂很認真地看著我:

“韓唐,你能不能告訴我,為什麼不讓我去醫院上班?”

我說:

“醫院裡都是病人,每天都有生老病死。你心腸軟,看見那些東西會難過,會讓你自己心情不好。”

我說的有理有據,表嫂也承認我說的有道理。

可表嫂卻覺得,這不是她不能去上班的理由:

“我去醫院做財務,又不是去做醫生護士。我見不到病人,不會為這些事煩心的。”

我滿肚子話,卻一句也不能說給表嫂聽。

小雨就是在任春雅的醫院出事的,我怎麼敢讓表嫂也去?

“嫂子,”

我心裡已經篤定了,無論如何,我都不會讓表嫂去任春雅的醫院上班:

“你去醫院上班,我免不了要來回接送你。到時候,我自己和任春雅見面的機會也會多。”

表嫂茫然了:

“多見面怎麼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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