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一堆廢話(1 / 1)
孫諸葛慌的嘴唇都發白了:
“大嫂……大嫂……大嫂她……”
我看著孫諸葛:
“大嫂?你是說任春雅?”
孫諸葛點頭,嘴裡還是磕巴著,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我讓孫諸葛冷靜一下,讓他說任春雅到底怎麼了:
“剛才是任春雅給你打的電話?她說什麼了?”
孫諸葛搖頭:
“電話是……是書店的小胡給我打的。她說任春雅去書店找我,這會在……在辦公室等我。”
任春雅找孫諸葛?
她為什麼找孫諸葛?
孫諸葛又為什麼這麼慌張?
“孫哥,任春雅以前找過你嗎?”
孫諸葛搖頭:
“沒有。”
我奇怪了:
“那你慌什麼?說不定她有什麼事找你幫忙,你回去看看再說。”
孫諸葛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:
“不不不,我不能回去。”
我更奇怪了:
“為什麼?”
孫諸葛抓耳撓腮,一副很不安的模樣:
“昨天在九爺的別墅,任春雅問了我一件事。我覺得她今天找我,肯定是為了那件事?”
“什麼事?”
孫諸葛說:
“她問我是不是對各種鎖都很有研究,還問我是不是什麼鎖都能開啟?”
我也隱隱覺得不妙,但還是安慰孫諸葛:
“大家都知道你是這方面的高手,可能任春雅就是好奇,隨便問問你罷了。”
孫諸葛急的,說話都帶髒字了:
“好奇個屁啊。她昨天才問了我這個,今天就去書店找我,她肯定是有事。”
我說:
“有事你就回去看看啊,說不定她別墅的門鎖壞了,要你過去看看。”
孫諸葛唉聲嘆氣:
“不對不對,我覺得任春雅找我,肯定和琪哥有關係。”
我心裡一驚,但是表面上還得裝出不明白的樣子:
“你怎麼把琪哥也扯進來了?這事和琪哥有什麼關係?”
孫諸葛還不知道,琪哥從他那裡拿空心鎖的事,我早就知道了。
不過這事我也不能給孫諸葛說,只能假裝自己不知道,讓孫諸葛自己說出來。
果然,孫諸葛一五一十地說起了這件事:
“前幾天,琪哥找我要空心鎖。他沒有從我這裡拿成品,而是拿著兩把撬開的壞鎖,讓我當著他的面,把裡面的鎖芯換成空心的。”
要說琪哥做事還是靠得住的,我本來還擔心,他在地下室換上去的空心鎖,未必和任春雅原來的鎖子長得一樣,沒想到他已經處理好了這個問題。
可是,關於空心鎖被用到任春雅的地下室這件事,孫諸葛不可能知道,那他為什麼對任春雅找他這麼緊張啊?
“孫哥,你慢慢說。任春雅現在找你,和琪哥讓你換空心鎖,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?你為什麼這麼害怕?”
孫諸葛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一直在原地跺腳,兜圈子:
“唉,韓老弟啊,我這事……我怎麼跟你說啊?”
我讓孫諸葛先坐下來:
“孫哥,你先別慌,你慢慢說。你把事情說清楚,要是你自己處理不了,我幫你想辦法處理。”
孫諸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把抓住我的手:
“那我說了,你可得幫我。”
我點頭答應:
“我肯定幫你,你說吧。”
我給孫諸葛點了一根菸,孫諸葛狠狠吸了一口,終於冷靜了一點:
“我手裡有空心鎖這件事,除了九爺和琪哥,外面再沒有人知道,那天琪哥找我要,我問他幹什麼用,琪哥卻不告訴我。”
儘管我已經知道事情的全部,但是現在,我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:
“琪哥不告訴你,那肯定有他不能告訴你的理由……可是,空心鎖是琪哥拿走的,這和任春雅找你有什麼關係?”
孫諸葛沒說話,而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,先看了我一眼。
我被孫諸葛看的心裡毛毛的,感覺他好像知道關於空心鎖的事,我也參與了一樣。
我強裝鎮定:
“孫哥,任春雅還在書店等你。你趕緊說事,我也好幫你想辦法。”
孫諸葛嘆了一口氣,終於開始說正事:
“琪哥那天找我要空心鎖,他不告訴我幹什麼用,可我當時想到的,卻是你之前也因為鎖的事找我。”
我:
“啊?那個……你繼續說。”
孫諸葛又說:
“你和琪哥都因為鎖子的事找我,但是我打聽了一下,九爺那段時間沒什麼事找你倆。所以我就知道,你們拿空心鎖處理的事,肯定和九爺沒關係。”
孫諸葛不愧叫孫諸葛,他這腦子,也絕對不是一般的聰明。
我有點緊張了,不是緊張被孫諸葛拆穿什麼。而是擔心他知道真相,他的小命不保。
琪哥說過,如果孫諸葛不知道這件事,那他就不會出事。如果孫諸葛知道了……我不能保證琪哥不動他。
“孫哥,”
我想直接問孫諸葛是不是知道了什麼,忍了忍,還是沒開口:
“那個……你繼續說。”
孫諸葛嘆了口氣:
“昨天在別墅,任春雅也問我關於鎖子的事,我心裡就覺得不妙。不怕你笑話,我這人是有點小本事,但是我膽子特別小。我就是為了溜門撬鎖不被人發現,才設計空心鎖出來的。”
“哦,”
我忍著想笑的衝動:
“這個……術業有專攻嘛。你這個善後工作……還是做的不錯的。”
孫諸葛沒聽出來我在暗戳戳笑話他,還是愁眉苦臉的樣子:
“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,總覺得所有關於鎖子的事,就發生在你們三個身上。而且,”
孫諸葛欲言又止。
我緊張地看著他:
“而且什麼?”
孫諸葛看著我:
“老弟,我知道你和琪哥關係好。所以我感覺……感覺……”
我接著孫諸葛的話說下去:
“你感覺我和琪哥是一夥的,我們合起來對付任春雅?”
孫諸葛心裡是這麼想的,他不敢說出來。包括我說出來,孫諸葛都驚的直搖頭:
“我我我……我沒這麼說,我也沒這麼想。”
我看著孫諸葛,心裡一點都不好受。
我該怎麼說,才能讓孫諸葛明白,這件事他必須不知道。就算真的知道,他也得裝不知道。
無論怎樣,我都不想孫諸葛出事,我得保證他是安全的。
“孫哥,”
我字斟句酌:
“你剛才說的,都是你自己想的,對吧?”
孫諸葛以為我要否定他的那些想法,有點著急起來:
“是我想的。可是,我沒有瞎想,我自己有感覺。而且這些事它……”
我打斷孫諸葛:
“孫哥,你自己想的東西,你就放在心裡。你要是說出來,就會被別人借題發揮。到時候事情本身和你沒關係,但是因為你說了一些話,你可能就要承擔一些責任了。”
孫諸葛愣住了,他看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,開始一下一下地點頭:
“我知道了,我明白你什麼意思。”
我鬆了口氣,孫諸葛是個聰明人,我知道他能肯定是一點就透。
孫諸葛的呼機又響了,他看了看,對我說:
“是書店小胡,肯定是大嫂催他聯絡我。”
我剛才還答應孫諸葛,要和他一起去見任春雅。
但是現在,我決定不去了:
“孫哥,你一個人回去。不管任春雅給你說什麼,你只說自己能說的,不能說的,你一個字都不要說。”
孫諸葛已經完全明白我的意思,他也知道,我要是和他一起去見任春雅,只會讓事情更糟糕。
孫諸葛把空心鎖的鑰匙給我,把現場仔細地清理了一遍。
這應該是孫諸葛的職業習慣了,做事不留痕跡,才能保證事情不被發現。
孫諸葛和我一起離開杜青苗的家,來到家屬院門口。
我要開車送孫諸葛一段路,孫諸葛搖頭:
“我打車走,要是我這邊有什麼事,我打電話聯絡你。”
我心裡一喜,我也想知道任春雅找孫諸葛有什麼事:
“好,我等你電話。”
孫諸葛打車離開,我沒有回家,而是直接開車去找琪哥。
任春雅因為鎖子的事去找孫諸葛,那我也得給琪哥說一聲。萬一事情有什麼變故,我和琪哥也好提前做準備應付。
不巧的是,琪哥不在。給他打電話,他說他出遠門了。
出遠門?
莫名其妙的,我突然想到在大差市的杜青苗。
我試著問琪哥:
“琪哥,你是不是在大差市?”
琪哥有點吃驚:
“你怎麼知道?”
我說:
“猜的。”
“那麼多別的地方,你怎麼偏偏猜到大差市這個地方?”
我實話實說:
“我早上聯絡杜青苗,她說她在大差市。下午我給你打電話,你說你在外地。我就隨便問你是不是也在大差市,沒想到你還真的在。”
琪哥也沒有藏著掖著:
“我就是跟著杜青苗來的,我懷疑她接近九爺有別的目的,甚至和一個人有關係,但是我沒有證據,所以跟過來查查她的底細。”
果然,不是我一個人覺得的杜青苗有問題。
但是我不知道,琪哥說杜青苗接近九爺,和一個人有關係,那個人是誰?
我問琪哥,但是琪哥沒說:
“這事還沒有證據,我也不好說,你也別問。”
我覺得琪哥和我見外了,他要是把我當自己人,他有什麼不能對我說的?
我還想再問琪哥點什麼,琪哥突然反過來問我:
“別打聽這事了,說說你找我有什麼事?”
琪哥這麼一問,我突然就想到自己叮嚀孫諸葛的話。
我為了保護孫諸葛,有些話不能對他說。
可能琪哥也是為了保護我,所以也不能什麼都對我說吧?
這麼一想,我心裡那點彆扭立馬就沒了,順著琪哥的問話就說了下去:
“昨天在別墅,任春雅揹著我們,問孫諸葛是不是會開所有的鎖。今天,任春雅去找孫諸葛了。”
琪哥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,然後才問我:
“你沒問問孫諸葛,任春雅找他有什麼事?”
我說:
“現在還不知道,孫諸葛才回去和任春雅見面,我也在等孫諸葛的電話。”
琪哥“嗯”了一聲:
“韓唐,杜青苗可能今天晚上就回去,我和她前後腳。孫諸葛那邊的情況,你先盯著。不管什麼事,等我回去再說。”
琪哥說完就掛了電話,我這邊有琪哥做主心骨,心裡也沒那麼慌了。
孫諸葛是下午四點離開的,我一直到晚上十一點,才等到他的電話。
電話剛一接通,我就忍不住發牢騷:
“急死我了,你知不知道我在馬路上轉悠,轉的車都沒油了?“
好像是訊號不好,孫諸葛那邊的電話裡有刺耳的電流聲。他說了一句什麼,我也沒聽清。
我撇過閒話不說,趕緊問孫諸葛正事:
“任春雅找你到底有什麼事,你們從下午四點,一直說到現在?”
孫諸葛好像在擺弄電話,聽筒被拍了幾下:
“小韓,我……喂……你能聽見……喂……”
突然,電話“啪嗒”一聲被結束通話,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什麼情況?到底是訊號不好,還是孫諸葛出事了?
我正要把電話再打過去,孫諸葛又給我打了過來。
電話接通,不等孫諸葛開口,我趕緊問他:
“孫哥,你沒事吧?剛才是訊號不好,還是你身邊有什麼人?”
孫諸葛聽出來我很著急,馬上給我解釋:
“是訊號不好,我特意找了個偏僻的地方給你打電話,就怕被別人發現。”
我鬆了口氣:
“你沒事就好……孫哥,任春雅都給你說什麼了?你怎麼現在才給我回電話?”
孫諸葛在電話那頭“唉”了一聲:
“別提了,她有的沒的和我說了一大堆。我明知道她想從我嘴裡套話,卻摸不準她到底想知道什麼,也不知道我哪句話該說,哪句話不該說。”
孫諸葛接二連三地嘆氣,最後還補充道:
“這個任春雅,實在是太難對付了。人家不愧是大學生,像我這種偷雞摸狗的小毛賊,真不是她的對手。”
孫諸葛句句都在說任春雅厲害,我真怕他被任春雅套了什麼話出去。
我讓孫諸葛把他和任春雅說的話,再給我說一遍,孫諸葛開始絮叨起來。
我聽完了,沒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
難道任春雅找孫諸葛,就為了說一堆廢話?
不可能,越是看上去沒問題,就越有問題:
“孫哥,任春雅不可能找你閒聊天,她就沒問問關於鎖子的事?”
孫諸葛說:
“問了,她說她有個朋友,能開啟從國外進口回來的紅外線鎖,問我是不是也能開啟那種鎖。”
我突然就渾身發冷:
“她朋友……開啟紅外線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