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地下拍賣會（1 / 1）
我安頓好表嫂，下樓去找琪哥。
琪哥開著一輛新的黑色捷達車，他之前的那輛車，因為撞死了王志勝，被他報廢了。
我下去的時候，琪哥坐在駕駛位。
而杜青苗，這傢伙分不清大小王了，她竟然坐在副駕駛上。
我冷著臉：
“下來，坐到後面去。”
杜青苗歪著腦袋看著我，一副很拽的樣子：
“憑什麼？”
我說：
“琪哥找我有事，我坐在前面，說話方便。”
杜青苗很不屑地“切”了一聲：
“你們兩個，又不是七老八十耳朵聾了。一個前排一個後座，有什麼聽不見的？”
我說：
“琪哥的車，我一直坐副駕駛，你不要佔了我的位置。”
杜青苗哈哈大笑，一口雪白又整齊的牙齒很好看。但是放在她的身上，那就有點浪費了。
“韓哥，你要說我佔了你的女人，那我可能會有點不好意思。但是一個座位，對不起，我——不——讓。”
杜青苗故意把最後幾個字的音調拉的很長，像是示威一樣。
我開啟車門，抓著杜青苗的胳膊就往下拉。
杜青苗尖叫一聲，轉身就抓住了琪哥：
“琪哥救命，韓哥要殺人啦。”
琪哥終於受不了我們了：
“有完沒完？你們兩個一見面就掐架，是不是我以後有事情，還得分開找你們談？”
我鬆了手，站在原地不動，杜青苗也沒有下車的打算。
琪哥喊我：
“韓唐，你坐後面。”
我梗著脖子：
“她為什麼不坐後面？”
琪哥有點無奈：
“青苗，要不你去坐後面？”
杜青苗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好，一邊警惕地看著我，一邊搖頭：
“不去。”
這要是打架，琪哥早就把我和杜青苗放倒了。可惜我和杜青苗只是誰也不服氣誰，琪哥不管替誰說話，都不太合適。
不過，琪哥畢竟是琪哥，他還是有辦法對付我和杜青苗的。
“韓唐，青苗在任春雅的別墅裡，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，你不想聽她說說？”
我冷笑：
“她能發現什麼？她發現的東西，還能有我發現的東西刺激？”
琪哥示意我：
“上車，等你知道青苗發現了什麼，你就知道刺激不刺激了。”
我終究是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心，而且，我也知道，和杜青苗這麼彆扭下去也沒意思。
“嘭“地一聲，我狠狠地摔上杜青苗這邊的車門，坐到了後座上。
琪哥心疼他的車，罵了我一句：
“癟犢子，吃撐了你，使那麼大勁？”
杜青苗在副駕駛哈哈大笑。
琪哥開車，離開我家小區。我以為他要帶我和杜青苗去他家，沒想到，琪哥把車開上了一條高速路。
琪哥沒有在市裡轉圈，也沒有把車開到國道上去。
那他上高速的意思……難道是要去外地？
琪哥開車，永遠是後面有狼攆的感覺。好像跑慢了一秒，就會被成千上萬只餓狼吃掉。
天氣熱，琪哥前後的車窗都開著。風呼呼呼地吹進來，帶著一股嗆人的塵土和燥熱的空氣。
琪哥不說話，杜青苗也不開口。
只有我忍不住，問琪哥：
“琪哥，我們這是去哪？”
琪哥只說了三個字，我就知道事情不簡單。
琪哥說的是：
“大差市。”
我整個人都從後座上彈起來了：
“大差市？琪哥，我們要去地下拍賣會嗎？”
琪哥開著車點頭：
“對，杜青苗說她在任春雅別墅發現的那個東西，可以在地下拍賣會賣個好價錢，我想帶你去見識一下。”
我倒吸一口冷氣。
杜青苗，這個神經病女人，她該不會把席彭帶去拍賣會吧？
杜青苗悠閒自在地坐在副駕駛，她看著窗外，頭髮被風吹的亂舞。
我看著杜青苗的背影，氣不打一處來：
“杜青苗，別墅頂上的那個人已經死了，你是不是要把他的屍體帶到拍賣會上去？”
杜青苗“嗬”了一聲，很不不可思議地回頭看我：
“韓哥，你真當我是神經病啊？我那天就是隨口一說，你當地下拍賣會是閻王爺開的鬼市嗎，還能拍賣死人？”
琪哥不想我和杜青苗又槓起來，對杜青苗說：
“你直接告訴他，你在任春雅的別墅還發現什麼了。”
杜青苗斜眼看我，我冷眼看她。
最後，杜青苗又是很不屑地“切”了一聲：
“我是看在琪哥的面子上，才好好跟你說話的。要是隻有咱倆，你就是跪下求我，我也不理你。”
我沒有說話，我現在只想知道杜青苗發現了什麼，不想和她扯那些沒用的。
“那天在樓頂，你只看見了那個攤開成好大一片的男人。但是你沒注意到，旁邊的小房子裡，還有一個特別小的人。”
我很好奇：
“特別小的人？什麼意思，你說的不會是嬰兒吧？”
杜青苗搖頭：
“不是，是個大人。”
“侏儒？”
杜青苗又搖頭：
“不是，是個正常的大人，但是等比例縮小了。就像那個席彭，他也是正常人，但是攤開後就好大一片。”
我想象不來一個正常的大人，等比例縮小後是什麼樣子。
“那個人呢？你們把他放哪了，讓我看看。”
杜青苗沒有回頭，而是伸出一隻手，用大拇指朝我旁邊的座位指了指。
座位上放著一個很小的旅行箱，四方形，和座位差不多大。
我上車的時候看了一眼那個箱子，有點粉的顏色，肯定不是琪哥的東西，我以為是杜青苗的。
“開啟看看，”
杜青苗還是沒有回頭：
“好心提醒你一下，做好心理準備，別讓裡面的人嚇到你。”
我感覺自己在聽笑話，一個高十五公分，長寬都不超過二十公分的小箱子，杜青苗說裡面有個人。
幹什麼？這是給我變戲法，還是給我耍魔術？
琪哥從後視鏡看著我：
“韓唐，別自己瞎琢磨，你先開啟那個箱子看看。”
我覺得很可笑，但還是開啟了那個小箱子。
箱子開啟，有那麼一瞬間，我覺得自己活在一個不真實的世界裡。
箱子裡，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，睜著眼睛看著我。
“嘭”地一聲，我關上箱子，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。
大熱天的，我像是被冷水澆頭，竟然打了個冷顫：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杜青苗可是逮著我的笑話看了，立馬就大笑起來：
“哈哈哈，嚇到你了吧？我和琪哥打賭，琪哥還說你人都敢殺，不可能怕這個東西。哈哈哈……”
杜青苗笑的前仰後合，我已經沒有心情和她鬥嘴，只追著琪哥問：
“琪哥，這是真的人，還是什麼玩偶之類的東西？”
琪哥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：
“杜青苗把他帶給我的時候，我也以為是什麼假的東西。韓唐，你開啟箱子，他會說話，他是個真正的人。”
我沒有開啟箱子，我不想和那個“人”說話。
實在是太奇怪的感覺，我他媽是生活在童話世界了嗎，怎麼會看到這麼小的中年人？
我看著杜青苗，她在副駕駛側著身子，一邊嘻嘻著一邊看我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？你是在哪裡發現這東西的？”
杜青苗嬉笑著糾正我：
“喂喂喂，好好說話。人家是正兒八經的人，不是什麼東西。”
“好吧……這個人，是你在任春雅的別墅發現的？”
杜青苗點頭：
“對啊，你和琪哥，你們不是讓我找那個樹皮蠱蟲嗎？我沒找到那東西，找到了這個人。”
“你在哪找到他的？”
“在任春雅哥哥的房間，她好像用這個人，給她哥哥解悶的。我看著有趣，就順手偷走了。”
我一時氣結：
“你偷這東西幹嘛？你……”
我話沒說完，杜青苗又糾正我：
“韓哥，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？他真的是個人，不是什麼東西。”
我不想和杜青苗吵架，只能忍下心裡的火氣，好好和她說話：
“好，這個人……你偷這個人幹什麼？你都知道這是任春雅給她哥哥的，現在這個人丟了，任春雅肯定會找你。”
杜青苗嬉皮笑臉的：
“她憑什麼找我？她又沒看見我偷這個人，這個人他自己也會跑。”
我覺得杜青苗的腦袋被驢踢了：
“任春雅的別墅，只有你去過。她現在丟了這個東……這個人，她不找你找誰？”
杜青苗撇撇嘴：
“任春雅不在，她參加一個什麼醫院的學術討論會，明天才回來。”
我都要被杜青苗氣笑了：
“你的意思是，只要任春雅明天發現這個人丟了，就和你沒關係了？”
杜青苗說：
“不是啊，等任春雅明天回來，她就會發現這個人沒丟。”
我被杜青苗搞糊塗了：
“你到底在說什麼啊？”
杜青苗哈哈著，正要繼續說，琪哥開口了：
“韓唐，別聽杜青苗說那些亂七八糟的。我們帶這個人去拍賣會，不是為了賣他。而是想去打聽一下這個人的來歷。等明天早上，我們就把這個人送回去”
我還是聽不明白：
“打聽這個人的來歷？什麼意思？”
琪哥沒有直接回答我，而是反問我：
“韓唐，江湖上有一種騙術，叫花瓶姑娘，你聽說過嗎？”
我當然聽說過，小時候農村趕大集，我還見過。
一個用紅布搭的小臺子，中間放一個花瓶。花瓶口上有一個小女孩的腦袋，身子長在小小的花瓶裡。
這種花瓶姑娘，都是常年走街串巷的雜技團裡的東西。那個紅布臺子一次只能進去一個人，一毛錢看一次。
我不知道琪哥怎麼突然提到花瓶姑娘：
“琪哥，花瓶姑娘可不是真的長在花瓶裡。那東西是騙人的，你不會不知道吧？”
琪哥說：
“花瓶姑娘是騙人的，但是箱子裡的那個人，那可是真正的人。”
我被琪哥搞糊塗了：
“所以，他倆之間有什麼關係？”
琪哥說：
“花瓶姑娘是假的，但是從原理上來說，人確實可以被固定在一個特定的容器中，變成一個不長身體，但是年齡很大的人。“
我覺得自從杜青苗和琪哥在一起後，琪哥的腦子也有問題了：
“你想知道這個人是怎麼變成這樣的？然後呢，你知道這個有什麼用？”
讓我意外的是，琪哥竟然說沒用：
“只是想帶他去地下拍賣會看看。青苗說那地方多的是稀奇古怪的東西，也有很多奇怪的人，說不定能打聽出製作這個人的方法。”
我簡直要無語死了：
“琪哥，你現在張口閉口都是青苗說這個，青苗說那個。你現在怎麼了？是不是杜青苗讓你幹什麼，你就幹什麼？”
琪哥很不悅地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：
“青苗發現了那個人，告訴了我。我問她知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麼回事，青苗說她不知道，但是地下拍賣會可能會有人知道。我覺得有意思，想帶著你去長長見識……當然，如果你不想去，我現在送你回家也行。”
我：
“我……”
琪哥夠意思，不管好事壞事，他最起碼還想著我。
我承認，這個人的事和我們要殺任春雅沒有關係。
但是，難得琪哥對這件事感興趣。我大不了陪他跑一趟，就當是長見識了。
琪哥看我不說話，又問我：
“韓唐，你剛才也看見了。難道你就不好奇，那個人是怎麼形成的嗎？”
我想起琪哥剛才說的一句話，反問他：
“你不是說那個人會說話嗎？你問問他本人，不就知道了？”
琪哥還沒開口，杜青苗又側過身子看我：
“他真的會說話，不過他只會說謝謝和你好。他要是能像我們一樣說這麼多話，我也不敢帶他出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杜青苗又哈哈大笑起來：
“為什麼？因為我偷他出來，如果他會說很多話，他就會告訴任春雅，是我把他悄悄偷走，又悄悄給他送回來。”
杜青苗說的，正是我剛才一直擔心的。
我就說杜青苗偷這個人出來，難道這個人不會告秘嗎？沒想到這個人他根本說不了什麼話。
車子在高速路上開了四個多小時，我們是下午五點出發，這會已經九點了。
應該快到大差市了。
好吧，那就去一趟地下拍賣會吧，就當是長見識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