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琪哥撞車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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琪哥回頭,看我空著手。因為著急,我的臉色都發白了。

拍賣會一共兩層,只有一個出口。人群擠在一處,並不能輕易就離開。

扎哥還有點頭暈,但是問題不大。

他正要喊人把出口關閉,人群的最後邊,卻“噗通,噗通”,倒下去兩個人。

後面的人開始驚叫:

“什麼情況啊,怎麼好好的人……”

正說話的那個人也“噗通”一聲,也倒了下去。

“什麼味道?怎麼這麼香?”

“好像是炒蔥花?”

“有毛病啊,這裡是拍賣會,怎麼可能……”

“噗通”,最後說話那個人也倒地不起了。

人群開始炸鍋,大家都隱隱約約聞到了那股蔥油餅的味道。也都知道倒地的人和那股味道有關係,都開始拼命往前跑著,擠著。

這下,就算扎哥想關門幫我找箱子,也做不到了。

那股味道開始在拍賣會飄散,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毒,會不會死人,但是扎哥也不敢把人都堵在拍賣會了。

萬一會死人呢?現場四五百號人要是都死了,那還不把鷺港市的*察們忙壞了?

琪哥看了看在出口處擠成一堆的人群,把扎哥往我懷裡一推:

“你扶著他,我去隧道口堵人。”

拍賣會外面是個院子,院子的門正對著我們來時的那個隧道口,那地方是出入拍賣會唯一的一條路。

箱子是在我手裡丟的,我心裡憋著一口氣:

“琪哥,還是我去堵吧。等我抓到那個人,我非弄死他。”

琪哥看了我一眼:

“你一隻眼睛都睜不開,還是我去吧。”

琪哥說著就擠進人群裡,我聽見他最後還說了一句:

“……我也能弄死他。”

從拍賣會出去的那道門已經開到最大,但是擁擠的人群卻遲遲出不去幾個。

後面繼續有人倒地,有人開始叫罵前面的人怎麼不動,開始更用力地往前擠。

我扶著扎哥,也拼命往前擠。

突然,只聽“轟隆”一聲,前面的牆整個倒塌,人群一下子衝到外間的屋子裡。

小小的屋子也裝不下那麼多人的擁擠,又是“轟隆”一聲,屋子外面,連門帶窗帶牆也整個倒塌,人群又衝到院子裡。

院子裡那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人,一個個都護著自己擺在桌子上的寶貝。結果連人帶寶貝,全都被人群撞的東倒西歪。

人群裡,咒罵聲和驚慌失措的喊叫聲。還有嫌事情鬧的不大,故意起鬨架秧子的亂喊亂叫聲。

這些聲音混在一起,讓現場的氣氛更緊張,搞的人心更慌亂。

院子外面的那片破木頭門,早就被人撞開了,迎面就是黑漆麻烏的隧道。

現在是晚上,院子外面有一盞燈。人群順著隧道往前奔湧,我擔心琪哥未必能堵到那個搶走箱子的人。

扎哥看見緊貼隧道口站著,滿臉懵逼的幾個光頭,大聲吼他們過來。

其中一個精瘦的光頭,就是開車送我和琪哥過來的那個司機。

光頭司機擠過人群,來到扎哥面前:

“扎哥,怎麼回事啊,這些人怎麼都一起出來了?”

扎哥沒有給他解釋,而是命令他:

“馬上帶人,去外面的停車場守著。在我沒有過去之前,不許讓任何人離開。”

光頭司機踮著腳尖回頭,看了看自己停在院牆外面的麵包車:

“扎哥,我們的車出不去啊。前面已經跑了一部分人,我們已經攔不住所有人了。”

扎哥突然暴怒:

“那還不快去。今天要是跑了任何一個人,我第一個饒不了你。”

光頭司機不敢廢話,轉身招呼其他幾個光頭,拼命往人群前面擠過去。

我扶著扎哥,被人群裹挾著往前衝。

扎哥還不忘安慰我:

“沒事,來我拍賣會的每個人我都認識。不管誰搶了你的東西,我都能給你找回來。”

事情已經亂到了這個地步,我也不好說什麼。儘管東西是在扎哥的拍賣會丟的,但是也不能說,這事就和扎哥有關係。

我現在唯一期盼的,就是琪哥能在隧道那頭,把搶箱子的人堵住。

隧道里很黑,這些人進來時,有面包車送。現在出去沒有車,大家都走的跌跌撞撞的,不時還有人摔倒罵娘。

大家一直往前走,我剛開始還盼著能在隧道出口看見一點光。後來發現前面一直黑著,才反應過來,現在是晚上。

這就更糟糕了,四百多人湧出去,又沒有很好的光線,琪哥更不可能發現搶箱子的人了。

我扶著扎哥拼命衝到隧道的出口處,黑壓壓的人群也看不清誰是誰,我只能大聲喊琪哥。

沒人理我,琪哥不在這裡。

我和琪哥來的時候,從停車場到這個隧道口,也是坐麵包車過來的,用了一個多小時。

現在,要從隧道口走到停車場,估計能走到天亮。

光頭司機他們也不在隧道口,估計都衝著停車場去了。

離開了拍賣會,大家知道脫離了危險,就沒那麼緊張了。

人群開始放慢腳步,有人開始議論,說拍賣會上有人暈倒,是因為有人故意放毒氣。

有人哈哈著:

“瘋了吧,蔥花味的毒氣,怎麼可能?”

“那你說,那些人怎麼都中毒了?”

“別瞎說,也有可能是暈倒了。”

“不管是暈倒還是中毒,都和那個奇怪的味道有關係。”

“就是就是,那個味道我也聞到了。幸虧我捂著鼻子跑得快,不然也得著了道。”

一群人摸不著頭腦,卻議論的有鼻子有眼,熱火朝天。

我一邊擔心琪哥,一邊擔心箱子能不能找回來,腳底下就走的很快。

扎哥頭暈,腳步踉蹌著,有點跟不上我:

“兄弟,要不你先走,我慢慢跟上去。”

我說:

“不,琪哥把你交代給我,我就得好好照顧你。”

扎哥問我:

“你和那個琪哥……你們不是親兄弟吧?”

我搖頭:

“不是。”

“社會上認識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認識多久了?”

“有……四年了吧。”

“你們關係很好?”

“還行,一起出生入死過,是比一般人親近些。”

扎哥沉默了一下:

“當年我和青姐,高中興,我們也算是出生入死過……現在卻越走越遠。”

我很奇怪,扎哥這時候感嘆這些事情,好像有點不合時宜吧?

天黑,腳下的路看不清,很不好走。

扎哥說起了他和杜青苗,還有高中興的一些過去,我也就有一耳朵沒一耳朵地聽著。

不過,扎哥第一句話,就把我驚到了:

“我們不是孤兒,是被人販子拐到孤兒院的。”

我很吃驚:

“啊?人販子拐小孩,不都是賣給那些沒有小孩的家庭嗎?怎麼,孤兒院也買小孩?”

扎哥搖頭:

“我們那個孤兒院,不是真正的孤兒院。他裡面訓練那些被拐來的孩子,做小偷。”

我說:

“那就不叫孤兒院吧,那應該叫……叫……”

我一時也說不好,扎哥說:

“一個犯罪團伙,對外叫孤兒院。”

我很不理解:

“在什麼地方?當地政府不管嗎?”

扎哥說:

“一個廢棄的監獄,當地政府……”

扎哥沒說下去,我也沒繼續問。

“孤兒院的孩子,來的多,莫名其妙消失的也多。有些是學不會本事,被活活打死。有些是出去偷東西,被別人抓住打死。”

我沒說話,只是扶著扎哥往前走,但是步子慢了很多。

“高中興比我們年齡大,他飯量大,在孤兒院總是吃不飽飯。我和青姐年紀小,有時候別的小孩欺負我們,他就護著我們,我和青姐經常把自己的飯,偷偷給他吃。”

我說:

“那你們也算是同患難了。”

扎哥“嗯”了一聲:

“我和青姐學東西快,高中興人笨,學不會本事,老是捱打。後來,他說他想跑,我們三個就一起商量逃跑。”

我想起高中興說,他的老二被鐵絲勾子勾報廢的事:

“你們那時候都還小吧,高中興說他的老二是為了救你們報廢的,估計你們那時候也沒錢給他看病。”

扎哥苦笑了一聲:

“確實沒錢。所以我們逃跑後,就拼命掙錢。後來我們有錢了,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事,都能用錢能解決,也來不及解決了。”

我知道扎哥說的是高中興老二的事,多的我也不好問。但是想想,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,高中興覺得扎哥和杜青苗欠他的。所以就慢慢積累了怨氣,導致後面很多事都變味了。

關於他們三個人的事,扎哥並沒有說太多。偶爾旁邊有人想過來聽兩句,扎哥就閉嘴不說了。

四五百人的隊伍拉的很長,扎哥一直走的不快,我們基本上掉到隊伍的尾巴上了。

突然,遠處閃過來一道車燈,是光頭司機開車回來了。

光頭司機把車停在扎哥身邊,我扶著扎哥上了車。

“扎哥,”

光頭司機一邊開車一邊說:

“停車場那邊的人,能攔的我們都攔住了。”

光頭司機說著,在後視鏡看了我一眼:

“和這位小兄弟一起來的那位,穿一身白西裝的一個兄弟,幫著我們在那邊攔人。他說前面走了沒幾個人……扎哥,不會耽誤什麼事吧?”

光頭司機還記著扎哥說一個都不能放走的話,他怕扎哥收拾他,說話都小心翼翼的。

光頭司機還不知道,扎哥要攔的人,也是琪哥要攔的。既然琪哥放走了前面的幾個人,那就是說,那幾個人手裡沒有提箱子。

不過,我並沒有放下心來。

從隧道出來,到停車場的這段距離太長。如果那個搶箱子的人知道自己不能脫身,他肯定會把箱子藏在路邊的什麼地方。這樣一來,我們一時半會還是找不回箱子。

杜青苗說過,任春雅去參加什麼會,今天就會回來。

按我們之前的計劃,我們應該在任春雅回來之前,就把那個箱子裡的人送回去。

可是現在呢?

杜青苗不見了,箱子也丟了。眼看著天就要亮了,我們拿什麼送回到任春雅的別墅裡?

光頭司機的車在人群裡開的也不快,但總比我們走路快。大概一個小時後,我們就到了停車場。

琪哥和幾個光頭,正在一個個檢查要開車離開的人。確認他們身上沒有東西,才給他們放行。

不過,這些人裡有很多刺頭,他們不是很服氣琪哥的搜身行為。

我過去的時候,琪哥正拉著一個人高馬大的小夥子,要檢查他身上有沒有東西。

那個小夥子嘴裡罵罵咧咧的:

“你他媽算什麼……”

小夥子話沒說完,琪哥一個電光錘,直接打到小夥子嘴巴鼻子都是血。

琪哥最恨的,就是罵人時帶爹媽。他自己的爹媽死的慘,他最見不得別人拿爹媽罵人。

那個小夥子也是個孬種,被琪哥打的口鼻都是血,就一句話都不敢說了。

旁邊還有不服氣的,看琪哥下手這麼黑,也都不敢瞎逼逼了。

我下車,走到琪哥身邊:

“琪哥,有沒有看見那個扎小辮子的男人?他剛才要掏錢買`塵民`,我們不賣,我估計是他搶了箱子。”

琪哥黑著臉:

“一直沒看見他,剛才問了這幾個兄弟。他們說那個人的車還停在這裡,還沒有看見他本人。”

我和琪哥正說話,就聽見身後的停車場,響起一陣急促的馬達啟動聲。

緊接著就看見一輛白色小轎車,車屁股冒起一陣濃煙,瘋狂駛離停車場。

琪哥轉身就跳上了他的車,對著我大吼一聲:

“上車,追他。”

我沒看見那輛白色小車是誰開的,但是看琪哥的反應,估計就是那個小辮子男人。

琪哥的黑色捷達原地調頭,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,聽的人心都緊縮了一下。

天還沒有亮,不過前面的車是白色的。再加上車尾燈,琪哥一直緊咬著對方的車屁股不放。

琪哥開車,向來是千萬頭餓狼追著他的感覺。哪怕現在是晚上,視線極其受阻,琪哥也沒有一點放慢速度的意思。

很快,琪哥的車就追上了前面的車。

我以為琪哥會猛追到前面,別停白色小車。

哪知道,琪哥直接對著小車屁股撞了上去。

只聽“哐”地一聲巨響,前面的小車被撞到了路邊的溝裡,車身幾乎立起來了。

琪哥解開安全帶,對我說:

“走,下去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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