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送表嫂回老家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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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承認,我有點慌了。

什麼叫陪她一晚上?還是在九爺回來的前一個晚上?

任春雅到底想幹什麼?

“你怕了?”

任春雅站在我身後,笑著看我。

這話我沒法接,我不能說我怕了,更不能說我不怕。

我說我怕了,任春雅會笑話我。

我說我不怕,什麼意思?難道我真的敢和九爺的女人在一起?

“大嫂,時間不早了。我先回了,明天還得去機場接九爺。”

我說完就大步離開,任春雅在後面“哎”了我一聲,我沒理她。

我開車回家,一路上都迫不及待的。

太累了,和任春雅打交道,不亞於和一幫人打架。不管是腦子還是體力,都有一種被掏空的感覺。

凌晨十二點,我回到家裡。

表嫂已經睡了,又被我折騰醒。

表嫂穿著寬鬆的睡衣,仍掩不住她窈窕的好身材。她一邊把散亂的頭髮攏到一起,一邊問我:

“怎麼這麼晚回來,吃飯了嗎?我中午包的餃子,我去給你煮一點。”

表嫂說著就往廚房去,我從後面抱住了表嫂。

可能是感覺到我的疲憊和無力吧,表嫂沒有掙扎,任由我輕輕地將她摟在懷裡。

表嫂身上,有好聞的桂花香。

表嫂從來不塗脂抹粉,也不用香水。她只喜歡帶有桂花味的香皂,身上也只有桂花的香味。

“嫂子……”

我沒有什麼話要說,我只是這樣叫一聲“嫂子“,心裡就很滿足。

我抱著表嫂很久很久,最後,表嫂輕輕拍了拍我的手:

“好了,你去歇一會,我去給你煮餃子。”

大概半個小時後,一大盤熱氣騰騰的小茴香餃子就上桌了。表嫂給我拿熱油潑了蒜泥蘸水,我卻沒吃幾個。

表嫂看我胃口不好,又要給我烙蔥油餅:

“還是想吃蔥油餅吧?你等一會,我去……”

我攔住表嫂:

“餃子也好吃,我不吃……是因為我不餓。”

我確實不餓,才和任春雅吃了飯回來,肚子還撐著。

表嫂看我神色不對,還以為我累了:

“那你去洗個澡,睡覺吧。”

表嫂起身要收拾桌子,我又把她攔住了:

“嫂子,有件事……我想給你說。”

表嫂放下手裡的碗筷,疑惑地看著我:

“什麼事?”

我猶豫著:

“嫂子,你能不能……先回家待幾天?”

表嫂剛才還溫溫柔柔笑著,突然就愣了:

“回家?你是說……讓我回老家?”

我點點頭:

“對,回老家。“

表嫂很茫然:

“為什麼?你是嫌我在這裡,給你添麻煩了嗎?”

“不不不,”

我趕緊搖頭:

“你怎麼可能麻煩到我?是我自己……我最近會比較忙,等我這邊忙完了,我再回去接你。”

表嫂感覺不對勁,她很是擔心地看著我:

“韓唐,你是不是……在外面惹什麼事了?”

我嘆了口氣,不知道怎麼給表嫂說。

九爺回來,任春雅的事馬上就要有結果。我和任春雅,也勢必要走到兩兩對立局面。

我擔心任春雅會對錶嫂動手,所以我必須先把表嫂送走。

上次遇到這樣的事,還是在青音佩手裡。

只不過那次,是九爺出面,讓表嫂和秋海棠住在一起,把表嫂保護了起來。

但是這次,保護表嫂的事沒辦法靠九爺,我只能自己解決。

我在回來的路上就在想了,鷺港市肯定不能待。只能讓表嫂回老家去,等任春雅的事情結束了,再讓表嫂回來。

“嫂子,”

我知道,任春雅的事我不能給表嫂說,我只能想別的理由勸表嫂:

“……嫂子,今年過年,咱倆都沒回家。我的意思是,馬上秋收了,你回家看看。順便給你家和我家,帶點錢回去。”

表嫂一直在仔細地看我的臉色,她知道我在騙她,這根本不是讓她倉促回老家的理由。

“韓唐,”

表嫂放心不下我:

“我一個人回去嗎?你呢?要不我們一起回吧?”

我勉強擠出一個笑臉:

“我不回,秋收要掰包穀,打稻子,我嫌累。”

我已經沒話說了,我自己嫌累,卻讓表嫂回去,難道表嫂幹這些活不累嗎?

表嫂知道,她不可能從我嘴裡問出什麼。

表嫂確定我這邊出事了,她也知道,我只是為了不連累她,所以才不告訴她。

畢竟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年,我是什麼樣的人,表嫂還是知道的。

“那我什麼時候回去?”

“越快越好,最好明天。我送你去火車站,你買票回家。”

表嫂深深地看著我,又問了我一次:

“你不回嗎?你一個人留在這邊,可以嗎?”

我笑了笑:

“我不是一個人,還有琪哥,我不會有事的。”

表嫂聽我提起琪哥,表情多少能放鬆一點:

“和琪哥啊,那我就放心了。我還以為,你要自己去面對什麼事。”

時間不早了,我哄著表嫂去睡:

“睡吧,明天還要早起,還要收拾東西。”

表嫂進了她的大臥室,我沒有洗澡,也沒有睡覺。我坐在自己小臥室的床上,心事重重。

九爺明天就回來了,我要怎麼做,才能讓九爺對任春雅下手?

之前和琪哥的計劃可能用不上了,不是我不願意接近任春雅。實在是我對她有一種本能的厭惡,我沒辦法讓自己和她保持曖昧。

還有,剛才和任春雅吃完飯,她讓我陪她一晚上。說實話,她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,我是驚出了一身冷汗的。

我當時的第一反應,不是任春雅在試探我什麼。而是她可能也想著,要借九爺的手殺了我。

想想,如果我真的和任春雅“在一起”,而且是九爺回來的前一個晚上。這事要是被九爺知道了,九爺能饒了我嗎?

所謂一念成魔,一念成佛。

我只能說,任春雅太難對付了。

她前腳讓我幫她送屍體去地下室,好像把我當自己人。

後腳又讓我“陪她一晚上”,這不擺明了是個死局嗎?

任春雅這兩招,不管我接了她哪招,她都沒有損失。

只有我,要麼做她的“自己人”,要麼做一個對她沒有威脅的死人。

我看了看時間,凌晨兩點。我睡不著,乾脆出門找琪哥。

我沒有給琪哥打電話,而是直接開車,去他家找他。

我大半夜敲門,琪哥的惱火可想而知:

“你最好有重要的事,不然我剝了你的皮。”

琪哥只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短褲,他赤裸著上半身,腹部的肌肉跟搓衣板似的。

琪哥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廳,從茶几上拿起煙和打火機。

他自己點了一根菸,吸了一口。一回頭,我還站在門口。

“不進來是吧?不進來死外面去。”

琪哥說著就要過來關門,我趕緊進門,關門。

琪哥瞪了我一眼:

“神經病。有事說事,沒事滾蛋。”

我來的路上,是準備找琪哥商量任春雅的事。

但是見了琪哥,我第一句話問的是:

“九爺明天回來,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

琪哥吸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,然後糾正我:

“不是明天,是今天。確切地說,是今天下午,五點的飛機。”

我覺得琪哥想岔開話題:

“不管今天還是明天,你就說,九爺回來,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

琪哥轉身坐到沙發上,他家的沙發也是白色的,皮的。琪哥赤裸著後背貼上去,可能有點涼,他又挺著後背坐直起來。

“我接到九爺的電話,是在任春雅的生日會上。你那會應該在任春雅的別墅,我怎麼給你說?”

我想了想,覺得哪裡不對:

“後面我從別墅離開了啊,我們還通電話了啊,你那時候怎麼不告訴我?”

琪哥抬頭,斜著眼睛看著我:

“韓唐,你大半夜跑到我這裡來,就是為了這個?”

我驢脾氣上來了:

“對,就是為了這個。”

琪哥剛開始還較著勁一樣,我瞪他,他也瞪著我。

突然,琪哥笑了一下。有點無奈的樣子,搖了搖頭:

“當時打電話,我是不是說,讓你回去找任春雅?”

“是。”

琪哥把茶几上菸灰缸拿到自己面前,彈掉手裡的菸灰:

“九爺回來的事,不是我不想告訴你。我是擔心你馬上去找任春雅,要是知道九爺要回來,估計你會有心理壓力。”

琪哥這話不假,本來在任春雅面前,我就很擰巴。要是知道九爺回來,我肯定更擰巴。

我拉了一把凳子過來,坐在琪哥對面:

“不說這個了。琪哥,九爺明天……九爺今天回來,我們怎麼對付任春雅?”

我說的沒頭沒尾,但是琪哥聽懂了:

“急什麼?九爺這次回來,是要把國內的大部分資產都轉到越南去。九爺已經和越南那邊談好了,可以先送一批他戰友們的屍骸回來。”

我不是很關心越南那邊的事,九爺不讓人插手這件事,我知道的也不多。

“琪哥,任春雅地下室的事,我都告訴你了,你也親眼看見小雨和依染的屍體了。如果一直讓她這樣下去,我估計還會死人的。”

琪哥也沒有什麼好辦法:

“任春雅的事,我們不能報警,也不能自己動手。除了等九爺對她開刀,誰也沒辦法。”

我把自己一直以來最擔心的一件事,問到了琪哥面前:

“琪哥,你說任春雅做的這些事,九爺知不知道?”

琪哥沉默了。

琪哥的沉默,讓我心慌意亂。

如果,我是說如果……

如果九爺知道任春雅做的一切,那我們要對付的就不是任春雅,而是九爺,和任春雅。

“琪哥,你說話啊,九爺知不知道任春雅做的這些事?”

琪哥把手裡的菸頭碾滅在菸灰缸裡:

“不好說……希望九爺不知道吧,不然這事就難辦了。”

我感覺心突然就涼了一下:

“現在已經難辦了吧?我們怎麼才能知道,九爺知不知道任春雅做的這些事?如果九爺不知道還好,萬一他知道,那我們就沒辦法收拾任春雅了。”

琪哥也很罕見的,一臉發愁的樣子:

“先別想這些,等九爺回來再說吧。”

我看了看時間,馬上就到凌晨五點了。

我得回去了,不管九爺什麼時候收拾任春雅,我都得先把表嫂送走。

我起身要走,沒想到琪哥也穿好了衣服,要和我一起走。

我不知道琪哥要幹什麼:

“我回家啊,回家睡覺,你要跟我一起去睡覺?”

琪哥一拳杵到我的肩膀上:

“有病啊你,跑我這發騷?信不信我捶死你?”

我撇撇嘴:

“那你去哪?這會天還沒亮,你幹什麼去?”

琪哥換好衣服穿好鞋,推著我從門裡出來:

“送我去修車廠,我把車開回來,去任春雅的別墅看看。”

我吃了一驚:

“你去任春雅的別墅?現在?為什麼要現在去?”

琪哥說:

“你剛才不是說,任春雅在酒店住嗎?趁她不在別墅,我去看看她另一個地下室。”

另一個地下室的事,琪哥只是聽我說過,他自己沒有去看過。

我來了精神:

“太早了,修車廠肯定沒開門。你坐我的車,咱倆一塊去別墅。”

琪哥問我:

“你不是要回家睡覺嗎?怎麼,不瞌睡了?”

我實話實說:

“小雨和依染都出事了,我擔心我嫂子也出事,準備今天送她回老家。”

琪哥點點頭:

“確實,任春雅是真的敢下手,提前防備一下也好。”

到了琪哥樓下,我要和他一起去別墅,琪哥執意不坐我的車:

“你先回去,把你嫂子的事安排好。修車廠沒開門,我可以打個計程車過去。”

我左右為難,我肯定得把表嫂送回老家。

琪哥一個人去別墅,我不是不放心。只是計程車可以送琪哥去別墅,但是琪哥回來沒有車,就不方便了。

而且,我也不想讓琪哥坐計程車過去。

去任春雅別墅這件事,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尤其是沒必要的陌生人,最好都不要知道。

最後,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:

“琪哥,你開我的車過去。下午接九爺,我去修車廠開你的車。”

琪哥沒客氣,拿了我的車鑰匙就走:

“中間別聯絡我,下午五點,我們雲山機場見,去接九爺。”

琪哥一腳油門就走了,我站在路邊,半天才打到一輛計程車。

回到家裡,表嫂已經起來收拾行李了。

表嫂應該很早就起來了,桌子上放著烙好的蔥油餅,還有熱騰騰的小米稀飯。

表嫂在臥室裡收拾東西,床上放著一個大大的行李包。

我突然很捨不得表嫂,再次過去抱住了她。

“嫂子,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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