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陪我一晚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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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春雅突然提到表嫂,我渾身的寒毛突然就炸了起來。

在我心裡,有兩件事,我一直不願意多想。

一個是任春雅的所作所為,九爺到底知不知道?

還有一個就是,任春雅對小雨和依染動手,那她會不會對錶嫂也動手?

現在,任春雅突然提到表嫂,我立馬就知道,任春雅這是在提醒我,或者說威脅我。

任春雅知道我對錶嫂的心有多重,她之所以沒有對錶嫂動手,是因為我還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。

從我知道小雨和依染消失,到我開始懷疑任春雅,開始千辛萬苦開暗鎖。

一直到我確定小雨和依染被任春雅殺害,再到我發現第二個地下室……

所有的這一切,我都是隱忍著,暗中調查著。

哪怕最後知道了真相,我和琪哥商量的計劃,也是借九爺的手殺了任春雅。而不是把這件事聲張出去,或者報警。

我估計任春雅也已經猜到,我什麼都知道了。

但是她猜不到我不報警的理由,更猜不到我準備借九爺的手殺她的計劃。

可能在任春雅的理解裡,我既然什麼都知道了,但是又一直沒有報警,那我對她的所作所為就是能接受的。

就像我能接受九爺殺人,我還幫九爺處理屍體一樣。

所以,任春雅才讓我今天幫她送死人來地下室,讓我開始知道她在做什麼。

那麼,我可以理解為,任春雅把我當自己人了嗎?

應該沒有,我還不至於那麼天真。

如果任春雅真的把我當自己人,她就不會提起表嫂。

她只是在威脅我,她選擇在我把死人送到地下室的這個時候,突然給我提起表嫂,只是想讓我明白一件事:

你知道了我的秘密,你就得替我保守秘密,否則你身邊的親人就會出事。

我在極短的時間裡,就搞明白了任春雅的用意,心裡反而沉靜下來:

“大嫂,我和表嫂能在鷺港市紮根下來,全靠九爺罩著。你放心,只要九爺需要,我永遠都是九爺的自己人……也是你的自己人。”

我給任春雅表明了自己的心意,任春雅很滿意我這個回答:

“哈哈,韓唐,我就知道九爺沒有看錯人,我也沒有看錯人。”

任春雅腳步輕快地走到衣櫃前,又回頭對著我歪了下腦袋:

“你先出去,我換個衣服,我請你吃飯去。”

我不想和任春雅吃飯,尤其是隻有我們兩個人,我看見她就反胃。

任春雅可以把我剛才說的話當真,但我可沒有改變自己的心意,我還是要借九爺的手殺了她。

“不吃飯了,太晚了。你來回不方便,我還要回家。”

我說著就要走,任春雅叫住我:

“我們去吃個飯,我就在外面找個酒店住。明天九爺回來,我去機場接他也方便。”

我有點意外,九爺回來,琪哥怎麼沒告訴我?

琪哥今天只說給他修車,他明天要用車。他應該是去接九爺,卻沒有告訴我。

為什麼?

我本來是不想和任春雅吃飯的,但是她提起九爺,我就答應了。

說不定能從任春雅嘴裡,知道九爺的一些事情,那這個飯就沒有白吃。

任春雅很有檔次,我們兩個人吃飯,她安排的也是喜來華大酒店。

酒店經理認識我和任春雅,他不敢怠慢我,更不敢怠慢任春雅,直接就安排了一個豪華大包間。

這也正是我想要的,我待會和任春雅說的話,或者說我想打聽的東西,我可不想被別人聽到。

任春雅心情很好,點了六個冷盤,一瓶劍南春,後面還有四個熱菜候著。

我都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了,幾個冷盤上來,我先敞開了腮幫子大吃特吃。

我得先給肚子裡墊點東西,不然一會喝酒容易醉。

任春雅吃東西很優雅,她細嚼慢嚥一口,我都能幹光半盤菜。

眼看著幾個冷盤都要被我吃完了,任春雅才笑著問我:

“不喝酒嗎?”

我一開始就沒打算喝酒:

“不喝了,等會還要開車回去,不方便。”

任春雅像是沒聽到我說的話,自顧自倒了兩杯酒:

“那就別回去了,等會我去開房,你也住酒店裡吧。”

我一口菜沒嚥下去,差點噎死我:

“我……住酒店?”

任春雅看著我有點驚恐的樣子,把酒遞過來的同時,身子也朝我靠近過來:

“怎麼,你沒住過酒店?你別告訴我,你從來沒和女人上過床?”

如果把任春雅換做任何一個女人,我這會都已經面紅耳赤了。

可是面對任春雅,這個笑面如花,卻心如蛇蠍的女人,我只感覺後脖頸在冒冷汗。

任春雅和我的距離太近,近的都有點曖昧了,我的鼻尖都能感覺到她的呼吸了。

我準備迴避,可是突然想到琪哥說的,九爺馬上回來,我最好和任春雅有點那方面的進展。

我心裡想回避,可是腦子又命令我別後退。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,突然就像個傻子一樣愣住了。

任春雅端著酒杯,直接遞到了我的嘴邊:

“喝吧,真喝醉了,我照顧你。”
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我突然覺得,任春雅說話的聲音都纏綿起來。

氣氛開始尷尬,但更多的是詭異。

我知道任春雅對我的好,是帶有目的的。而我也想從她嘴裡,打聽一些九爺的事。

“九爺……”

我沒有喝酒,只是稍微退後了一點身子:

“……九爺明天幾點回來?琪哥不知道九爺回來嗎?我今天還和琪哥通電話了,他怎麼沒告訴我?”

曖昧的氣氛被我打破,任春雅面不改色。她把酒杯輕輕放在我面前,也直起身子,說:

“琪哥知道的,我生日會那天你沒來。九爺回國的訊息,就是琪哥那天告訴我的。”

看來琪哥早就知道九爺回國的訊息,那他為什麼不告訴我?

我覺得奇怪,問任春雅:

“九爺回國的事,不是第一個通知你的嗎?”

任春雅下意識地撇了撇嘴,做出一個有點無奈的表情:

“沒有啊,九爺出國後,就沒有和我聯絡過。我也是從琪哥嘴裡,知道九爺明天要回來的。”

這就有點意思了,我還以為九爺只是不讓我知道他回國的時間,沒想到連任春雅都不知道。

我開始清理頭緒,準備在任春雅嘴裡套話了:

“大嫂,九爺這次出去這麼久,不可能一次都沒聯絡你吧?”

任春雅搖頭:

“沒聯絡啊。九爺出發前就給我說了,他這次辦的事很重要,沒時間和我聯絡。”

我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,我怕任春雅也什麼都不給我說:

“聽說九爺這次出去,是為了他戰友們屍骸回國的事。我以前聽九爺說過這件事,好像需要不少錢才能辦成。”

任春雅手裡拿著筷子,卻沒有夾菜。說起九爺的事,臉上也沒什麼表情:

“前段時間,九爺不是著急跑運輸隊那件事嗎?九爺跑那件事,就是為了多掙點錢,好把他戰友的事趕緊安排好。”

我繼續吃菜,但是沒喝酒:

“九爺那麼多產業,手裡應該有不少錢了。只是這件事太費錢,所以才拖了這麼多年。”

任春雅輕輕點了點頭:

“聽九爺說,越南那邊的政策年年都在變。以前花一百塊錢能解決的問題,現在一萬塊都拿不下,九爺也是頭疼的很。”

我和任春雅不鹹不淡地扯了兩句,我突然問她:

“大嫂,前段時間,有一幫外地人在九爺的場子鬧事,這事你知不知道?”

任春雅並沒有很吃驚的樣子:

“九爺的場子,不管是賭場還是夜總會,哪天沒有人鬧事?你說的是什麼時候的事?”

我說:

“兩三個月前吧,那幫人去夜鶯俱樂部鬧事。事情是我和琪哥處理的,當時把那幫人的老大給處理了。”

任春雅做出不理解的表情:

“你怎麼突然給我說這件事?你和琪哥,你們不是經常替九爺在外面打打殺殺的嗎?怎麼,你說的這件事,和我有什麼關係嗎?”

我看著任春雅,心裡想,當然有關係,那幫人的老大是陳三皮,他的屍體出現在你的地下室裡。

“哈哈,大嫂說笑了,這種打打殺殺的事,怎麼可能和你有關係?”

任春雅更不理解了:

“那你給我說這個幹什麼?”

我故意感嘆了一聲:

“我就是想到,九爺出國去找戰友們的屍骸,也不知道能找回來多少?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,估計那些人的骨頭都化成泥了。”

任春雅放下筷子,盯著我:

“韓唐,你現在說九爺的戰友們,和你剛才說的,被你和琪哥處理掉的那個老大,這兩件事有關係嗎?”

我做出一個有點恍神的表情:

“沒關係……也不能說沒關係。我就是突然想到,那個被我和琪哥處理掉的老大,屍體就在我們眼前,我們都沒有看住。也不知道九爺跑去國外,能帶回來多少個戰友的屍骸?”

任春雅有點迷茫了,她聽不懂我在說什麼:

“那個老大的屍體不見了?什麼意思啊,人是你和琪哥處理的。你們兩個,沒看住一具屍體?”

我終於要說到重點了,開始字斟句酌:

“確實不見了,當時我和琪哥有別的事,就沒有親自去處理屍體……也不知道那具屍體最後去哪了?”

我不敢死盯著任春雅的表情去看,甚至都不敢掃她一眼,我怕任春雅懷疑我提起這件事的真實用意。

畢竟,我這個話題實在轉的太生硬。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件事,被我生拉硬扯到一起說。

結果任春雅一張嘴,我就知道她比我還謹慎:

“不知道,九爺從來不給我說這些,我也從來不問他這些。”

我在心裡嘆了口氣,看來自己使了半天勁,全都打在棉花上了。

我本來想拿陳三皮這件事,判斷一下九爺知不知道任春雅地下室的事,看來是沒希望了。

太難了,儘管我已經知道所有的事,但是我又不能說的太多,不然就暴露我知道地下室屍體的事了。

“韓唐,”

任春雅似乎感覺到了什麼,突然問我:

“你是不是覺得,九爺所有的事,我都知道啊?”

我說:

“九爺那麼愛你,他在鷺港市混了這麼多年,身邊也有過別的女人,但是結婚的只有你一個。”

任春雅笑了:

“所以你就覺得,九爺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?”

我也笑了一下:

“可能我猜錯了吧?都是些打架流血的事。你一個女孩子,九爺可能怕你害怕,不一定會讓你知道。”

任春雅搖搖頭:

“我是醫生,流血什麼的,還不至於讓我害怕。只不過九爺的事我從來不問,九爺也從來不說。”

我終於抓住了可以問一句有用的話的機會:

“那你的事,九爺知道嗎?”

任春雅毫不迴避:

“你是說,我給地下室放死人的事吧?”

我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:

“嗯。”

任春雅搖頭,一臉的單純:

“不知道啊,那個人是你今天才幫我放進去的,九爺明天才回來,他怎麼可能提前知道?”

我徹底放棄了。

只是這樣問來問去,不可能從任春雅嘴裡知道什麼。

她避重就輕,我也不能直接說那十具屍體的事,更不能拿小雨和依染的事問她。

怎麼形容我和任春雅現在的狀態?

其實我能感覺到,不管是我,還是任春雅,我們心裡都清楚對方都知道些什麼。

我們現在的狀態,就是兩個人手裡都拿著刀,刀上面蓋著一塊布。

不管誰開口說話,或者想試探什麼,都等於拿著刀在對方面前晃。

大家都處在如履薄冰的狀態下,誰都不敢放鬆警惕,也都不願意捅破那層窗戶紙,把話挑明瞭說。

任春雅沒有吃菜,她淺淺地抿了一口酒,示意我也喝。

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任春雅喊包間服務員,開始上後面的熱菜。

可是我已經沒有心思吃了,今天和任春雅的較量,我一敗塗地。

“大嫂,我不吃了,這酒我也不喝了。我先回家,明天我也去機場接九爺。”

我起身要走,任春雅也跟著我站起來。

我都走到門口了,任春雅突然說了一句:

“韓唐,九爺明天就回來了,你今晚要不要陪我一晚上?”

我瞪大眼睛看著任春雅:

“你……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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