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孤兒院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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譚力沒來過拍賣會,不知道光頭說的“寶貝”,都是些價值連城的東西。

我正要給譚力解釋,哪知道,譚力一拳就幹到了光頭的鼻子上。

光頭慘叫一聲,捂著流血的鼻子蹲到了地上。

我都懵了,一拳幹出光頭的鼻血,這就是譚力的“寶貝”?

光頭沒想到自己捱打,也沒想到我們會打他。一聲慘叫過後,立馬就起身還擊。

可是,光頭好像被譚力打傻了,明明是譚力打他,可光頭的拳頭卻衝著我來了。

我雖然覺得莫名其妙,但是也不能等著捱打,只能和光頭打起來。

說實話,如果光頭和譚力打,我未必會出手。

以譚力的身手,對付光頭應該沒問題,我沒必要錦上添花。

可是,光頭衝著我來。我和他打起來後,譚力也跟著我打光頭。

這樣一來的結果就是,我和譚力,我們二打一,收拾光頭。

光頭看著兇狠蠻橫,其實沒什麼真本事。只三兩下,就被我和譚力幹翻在地。

譚力揪著光頭的衣領,惡狠狠問他:

“說,你那個叫扎哥的,到底在不在這裡?”

光頭的臉腫的像豬頭,但嘴還是硬:

“你……你沒資格知道。”

譚力還要動手,我攔住了他:

“上車,我們直接去拍賣會。”

譚力鬆開光頭的衣領,沒想到光頭卻伸手抱住了譚力的腿:

“你們……你們不能去。你們沒資格……”

我和譚力都沒想到,這個光頭身手不咋地,性子倒挺硬。

譚力掙扎了兩下,沒有掙脫,立馬就不耐煩了。

我怕譚力把光頭打死,只能對光頭說:

“不是我們為難你,我們找扎哥,是因為杜青苗出事了。你就是不給我們面子,也得考慮一下杜青苗的死活吧。”

光頭當然知道杜青苗是誰,他慢慢鬆開譚力的腿,掙扎著說了一句:

“不……不早說。”

我無語了。

看來這事是我沒處理好,我應該提前把情況說清楚,可能就不會有這場誤會。

不過,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。我和譚力上車,直奔拍賣會而去。

上車後,我問譚力,剛才為什麼要打光頭?

譚力看著我,有點小心翼翼地問我:

“怎麼了韓哥,我是不是……不該打他啊?”

我搖頭:

“那倒不是。我就是沒想到,你會突然動手。”

譚力看我這樣說,這才鬆了口氣:

“我看你不高興啊,我覺著你也想打他,你只是沒動手。”

譚力說的沒錯,我剛才確實想打光頭:

“沒看出來,你這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挺厲害。”

譚力也笑了:

“出門在外,吃的不就是眼力勁的飯嗎?韓哥,我跟你說句實話,我要不是有這點能耐,九爺也不會讓我跟他。”

我想起上次去養殖場,我們叫不開門,譚力爬牆進去的事:

“不是吧,我聽琪哥說,你是因為能像壁虎一樣爬牆,才被九爺看中的?”

譚力哈哈大笑:

“哎喲韓哥,你可別取笑我了。會爬牆,那算什麼本事啊?九爺真正喜歡的,是像你這樣有功夫的。不然九爺也不會讓你……”

譚力說到這裡,突然打住了話頭,表情也有點尷尬起來。

我知道譚力想說,如果不是我出現,他現在就在我這個位置了。

不過,這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,說出來就沒意思了。

去拍賣會的路上,要過一條隧道,隧道的盡頭就是拍賣會。

上次我們離開的時候,拍賣會里外三堵牆都倒塌了。

這次過來一看,這三堵牆,都蓋成了更結實的水泥牆。

水泥牆上也不是木頭門了,都換了一指厚的鋼板門。

而且,每道門都有專人把守,必須是經常來的熟客才能進去。

我只來過一次,肯定不是這裡的熟客。

譚力第一次來,守門的根本不認識他。

不過,有了前面打光頭的經驗,我這次直接就說,我們來找扎哥。找扎哥的原因,是因為杜青苗出事了。

和光頭一樣,這裡的守門人都知道杜青苗是誰,很快就放我們進去了。

尤其是守最後那道門的,他好像對我有點印象,還很熱心地告訴我:

“自從上次出事,高爺就不管這邊的事了,一直是扎哥在這裡。你們進去,到辦公室找他就行。”

高爺不管拍賣會?恐怕不是他不想管,而是早都沒命了吧?

鑑於譚力剛才過於衝動的行為,我怕他在扎哥面前也沒個輕重,就提前提醒他:

“扎哥是這裡的老大,待會見了他,你少說話,我跟他談。”

譚力點頭:

“知道。”

拍賣會還是很熱鬧,我正要領著譚力去辦公室,沒想到旁邊有人叫我。

我回頭,發現是扎哥。

扎哥的白眉毛特別搶眼,不管誰第一眼看他,肯定是先看他的白眉毛。

事情比較急,我沒有和扎哥寒暄,直接就問他杜青苗的事。

不出所料,扎哥還不知道杜青苗出事了:

“從醫院出來後,她就回九爺那邊去了,怎麼會出事?”

我說:

“杜青苗沒有回去,九爺只是接到了她的電話。聽電話裡的動靜,好像是別人打她。”

扎哥連連搖頭:

“不可能,青苗從小在孤兒院學功夫。她的身手,連我都不是她的對手,別人更不可能。”

我說:

“扎哥,你和我想的一樣,都覺得杜青苗不可能被人打。可事實是,她給九爺打電話,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,電話裡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的動靜。”

扎哥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臉色突然就凝重起來:

“你等我,我安排一下拍賣會的事情,我們一起去找青苗。”

有了扎哥幫忙,事情就好辦多了。不然這大差市,我人生地不熟的,都不知道從哪裡下手,才能找到杜青苗的訊息。

扎哥很快安排完事情,帶著我和譚力離開。

從拍賣會出來的路上,我問扎哥,準備去哪裡找杜青苗?

扎哥眉頭緊皺:

“先不急,我先聯絡一個人。”

扎哥和杜青苗這邊,完全是另一攤子事。我對他們的情況不熟,只能聽扎哥的安排。

很快,扎哥打完電話。我看他一對白的像雪的眉毛,皺的更緊了:

“事情有點麻煩,青苗可能被孤兒院的人抓回去了。”

我有點意外:

“孤兒院?你們不是很早就跑出來了嗎?怎麼孤兒院的人還在找你們?”

扎哥嘆了口氣:

“兄弟,這事比較複雜,我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楚。我們現在去個地方,先去找青苗。”

扎哥開著一輛虎頭奔,為了路上方便,我沒有開自己的捷達,而是和譚力一起,坐扎哥的車離開。

扎哥開車和琪哥有的一拼,都是慢一秒,後面就會被狼攆的感覺。

我本來想問問孤兒院的事,可是看扎哥在車流中橫衝直撞,我怕和他說話,讓他分神後出車禍,根本不敢和他說話。

好不容易,車子從大差市的主街離開,開到了一條土路上。

“扎哥,我們去哪?”

“雞公嶺,我知道一個孤兒院的老裁縫住在那裡,我去打聽點訊息。”

雞公嶺很偏僻,扎哥找的那個老裁縫,更是住在山溝裡。我們一直開到車都沒有路了,還徒步走了四十多分鐘,才找到那個老裁縫。

老裁縫的家很破舊,兩間瓦房,土院牆。院子裡拴著一條老黃狗,身上的毛掉的一塊一塊的。

扎哥領著我和譚力進去,那老黃狗一聲都不叫。

老裁縫名不虛傳,確實老。我看他滿嘴的牙都掉完了,估計得有九十多歲。

不過,老裁縫的眼神很好,竟然能一眼認出扎哥。

只是,老裁縫看到扎哥後,滿臉都是恐慌和害怕。儘管腿腳都不利索了,還是顫顫巍巍著想躲開扎哥。

扎哥叫老裁縫:

“童大爺,你別害怕。我找你只問兩句話,問完我就走。”

童大爺裝出一副聽不見的樣子,還是顫抖著雙腿,扶著牆想離開。

扎哥走到老裁縫面前:

“童大爺,你不用怕我,我不是孤兒院的那些畜生,我不會傷害你。”

終於,童大爺開口了,可他卻說,自己不知道什麼孤兒院:

“我一輩子沒離開這個山溝溝,我不認識你們,也不知道什麼孤兒院。”

童大爺明顯撒謊,如果他真的不認識扎哥,那他剛才看見扎哥的時候,他應該滿臉茫然,而不是滿臉驚慌。

譚力在旁邊看不下去了,咬牙道:

“老東西,我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紀,我一拳能給你腦子打出來。”

譚力發狠,我趕緊站到他面前,生怕這混小子真的動手打人。

我以為譚力這麼“沒禮貌”,會讓扎哥不高興。

沒想到,扎哥卻伸手拉開了我。

我懵了:

“這是……”

扎哥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,對著童大爺說道:

“童大爺,你知道的。只要不把我逼急了,我是很少動手打人的。可是我這兄弟……”

扎哥稍微一停頓,譚力立馬揮著拳頭,做出一副兇惡的樣子。

扎哥對譚力的配合很滿意,又接著說:

“……我這兄弟是個急性子,我不動手,但是他要是忍不住動手的話,我也沒辦法。”

扎哥再次停下,譚力已經走到童大爺面前去了。

童大爺一把年紀,他心裡清楚,就譚力這種大塊頭的年輕人,別說使十分力打他,就是輕輕推搡他一把,他那身老骨頭都得散架。

童大爺看著鐵塔一樣杵在他面前的譚力,再看看我和扎哥沒事人一樣站在旁邊,終於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:

“我知道,我知道,”

童大爺像是嘆氣,又像是無奈:

“你要找郭譚,你遲早都要找他的。”

扎哥糾正童大爺:

“不是我找郭譚,是郭譚抓走了青苗。所以,應該說是他找我。”

童大爺咧著沒牙的嘴,豁氣漏風地笑著:

“都一樣。你們當年從孤兒院偷跑,就應該知道,郭譚不會放過你們的。”

扎哥不想和童大爺廢話:

“童大爺,你就告訴我,郭譚現在在哪裡?我知道他把孤兒院搬家了,不知道他搬去了什麼地方。”

我有點疑惑,看童大爺這年紀,他應該早就回家養老來了。而且他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,他怎麼知道孤兒院的事?

可是,讓我沒想到的是,童大爺不但知道,還知道的非常詳細:

“搬到下馬村去了,自從你們幾個逃跑,後面又有七八個孩子逃跑。郭譚把孤兒院搬到下馬村,那地方荒涼,出入只有一條索道,孩子們不容易逃跑。”

扎哥說到做到,他問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,立馬就要帶我們離開。

我們走到院門口,童大爺突然叫扎哥的名字:

“扎力,你今天來了,以後就別來找我了。你知道我住在這裡,我就得搬家了。”

譚力沒忍住笑了:

“你一把老骨頭,走路都費勁,你還能搬到哪裡去?”

童大爺不理譚力,只是盯著扎哥的背影。

扎哥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說道:

“你隨便。不過,如果我後面還有事找你,我自然還能找到你。”

我看了看童大爺,又看了看扎哥,感覺他倆都很不簡單。

和扎哥從童大爺家離開,我們又是步行四十多分鐘,才走到扎哥停車的地方。

扎哥一刻都沒有耽擱,又帶著我和譚力,往下馬村趕去。

我對大差市不熟,也不知道下馬村到底在哪裡。問扎哥,他緊緊地抿著嘴,過了好半天才開口:

“下馬村,名字裡有個下,其實在懸崖上。童大爺說的索道,是一個從懸崖上垂下來的藤梯。平時沒有人出入的時候,藤梯會被收回去。”

我沒聽懂:

“收回去?你的意思是,收到懸崖上面去?”

扎哥皺著眉頭,很輕很輕地點了點頭。

我知道扎哥為什麼半天不說話了。

如果藤梯是出入懸崖的唯一一條路,那藤梯被收回到懸崖上,我們根本就進不去。

不過,我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。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,那個郭譚,還有杜青苗,還有扎哥,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

“扎哥,郭譚是誰?杜青苗是被他抓走的嗎?還有,我們現在去找郭譚,你確定是他抓走了杜青苗嗎?”

扎哥久久都沒有開口說話,最後,他輕輕嘆了口氣,說道:

“青苗最好不在他手裡,不然,我們就不是去救青苗,而是給她收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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