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赤手空拳(1 / 1)
扎哥的話,讓我心裡也一沉。
我和杜青苗不對付,但是我也沒想過讓她死。
更何況,這次的任務,還是九爺安排的。我還不想把事情辦砸了,讓九爺懷疑我的能力。
扎哥說下馬村在一座懸崖上,我想過那地方肯定很遠,但是我沒想到,以虎頭奔每小時二百多公里的速度,我們跑了四個多小時,還沒到地方。
一路上,我幾次想讓扎哥說說孤兒院和郭譚的事情,扎哥都很是頭疼的樣子,不願意多說。
天已經黑了,五個半小時後,我們終於到了下馬村。
也不能說到了下馬村,我們只是在去往下馬村的路上停了車。剩下的路,就和去雞公嶺一樣,要徒步才能到。
下車前,扎哥從他的車座底下,拿出兩把槍,一把刀。
扎哥自己留了一把槍,給了我一把,那把刀給了譚力。
槍確實是個好東西,可惜的是,我不會用。
我從來沒有摸過槍,問譚力,他說他會,我就把槍給了譚力,我拿刀。
譚力雖然會用槍,可他平時打架,要麼用拳頭,要麼用刀,這種要拿槍的場面,譚力還是第一次接觸。
譚力接槍的時候,手都有點抖:
“一個孤兒院而已,用的著……拿槍去對付?”
我沒說話,扎哥開口了:
“那不是一般的孤兒院,那個郭譚,把那些孩子當死士養。除了郭譚自己,裡面還有武術老師。有幾個,還是國外僱傭兵回來的,他們也有槍。”
我就說,以杜青苗的身手,怎麼可能被人拳打腳踢?原來她是被那樣一幫人抓了去。
我和譚力沒來過這裡,還好扎哥知道路。我們一直抄近道,終於在晚上十點到了下馬村。
天已經黑透了,扎哥帶著我和譚力,到了那個名叫“下馬村”的懸崖下。
看不清懸崖有多高,只知道這個懸崖的對面也是一個懸崖。兩個懸崖的中間,是一個很窄的裂縫。
裂縫也不整齊,寬的地方有四五米。窄的地方,要側身才能過去。
沒有藤梯,這個在我們來之前,就已經想到了。
我以為扎哥能帶我和譚力過來,好歹有個上懸崖的辦法。
可是,當扎哥說了他的辦法,我的第一反應就是,不可能。
扎哥的意思是,郭譚要找的不僅僅是杜青苗,還有他。只要他把自己暴露出去,郭譚就會帶他回下馬村,也就是上懸崖。
等他上去了,他再想辦法把藤梯送下來。到時候我和譚力,再上去救他和杜青苗。
這個辦法太危險,我覺得郭譚一旦抓到扎哥,要麼直接弄死,要麼五花大綁。怎麼可能給他時間,讓他把藤梯放下來?
扎哥也很無奈:
“這個懸崖的正面,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樣子。懸崖的後面,比前面還無路可走。我要是不把自己暴露出去,我們誰都上不了懸崖。”
我和扎哥說話,譚力一直沒吭聲。只是來來回回地在懸崖下走來走去,用手摸著懸崖。
當譚力聽見扎哥說“我們誰都上不了懸崖”時,譚力突然開口道:
“不是吧?這個懸崖,你們上不去,我可是能上去的。”
我都忘了,譚力最拿手的本事,就是像壁虎一樣爬牆。
扎哥不知道譚力的本事,不知道譚力說的“能上去”,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譚力說:
“就是上懸崖啊。你們等著,我現在就往上爬。等我到了上面,我放藤梯下來,你們再用藤梯上去。”
譚力說著,就身體貼著懸崖,像壁虎一樣往上爬。
扎哥看著譚力,眼珠子就要驚掉了:
“真是奇人。這種人,比我拍賣會上的寶貝都要值錢。”
我明知道眼下的情況不適合笑,但我還是忍不住笑了。
我想起在停車場,光頭說,我們必須有寶貝,才能進拍賣會。
當時,譚力給光頭說他有寶貝。
現在想想,譚力也不算騙人。
因為扎哥剛才說了,譚力這個爬牆的本事,可比他拍賣會上的寶貝值錢多了。
我笑了,但是沒出聲。我只是在黑暗中咧了咧嘴,扎哥沒看見。
譚力爬的很快,我和扎哥剛開始還能看到他黑乎乎的身影,後面就什麼都看不到了。
我問扎哥:
“扎哥,這個懸崖有多高?”
“一百多米。”
我咂舌:
“那麼高?那譚力爬上去得多久?”
扎哥說:
“看這兄弟的速度,估計半個小時左右。”
我開始替譚力擔心起來,不知道半個小時的爬牆,譚力的體力能不能跟上?
為了隱蔽,我和扎哥也不敢打手電筒看時間。我們兩個在懸崖下沉默著,只等譚力放藤梯下來。
過了很久,我估計著時間早超過了半小時,還不見譚力放藤梯下來。
我擔心譚力出事,可是又沒有辦法知道譚力的情況,只能忍著心裡的焦躁繼續等。
又過了好一會兒,突然聽到頭頂有東西摩擦牆壁的動靜。緊接著,一條藤梯順著懸崖落下來。
我大喜,藤梯下來,那就說明譚力沒事,我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。
為了安全起見,扎哥拿著槍在前面爬,我跟在後面。
藤梯不固定,人往上爬的時候,藤梯一直在晃,有種隨時要掉下去的感覺。
扎哥手腳麻利,很快就爬上去一大截。
我跟在後面爬,手心裡全都是冷汗。
有了藤梯,我和扎哥差不多用了二十分鐘,就爬到了懸崖上。
譚力在上面等我們,見到我和扎哥上去,又利索地把藤梯收回來。
懸崖上也是一片漆黑,我低聲對譚力說:
“收它幹啥?等會下去還要用。”
譚力也低聲說:
“收起來,藏到別的地方。不然別人把藤梯拿走了,我們就要被困在這裡了。”
譚力想的比我周到,可是,這懸崖上的情況我們又不熟,譚力能把藤梯藏到哪?
譚力指了指旁邊:
“我剛才看過了,這裡有棵樹,我準備爬上去,把藤梯藏到樹上。”
黑咕隆咚的,我也看不見那棵樹有多高。譚力已經拿著藤梯開始爬樹,扎哥把槍握在手裡。
懸崖上不是一塊平整的地,往前走的路高低不平,全都是大塊凸起的石頭。
扎哥囑咐我和譚力:
“這地方,我也是第一次來。待會進了村子,大家都不要出聲,先摸摸情況再說。”
我和扎哥,還有譚力,三個人藉著夜色的掩護,開始朝下馬村前進。
以前總聽人說,摸著石頭過河。這次在懸崖上,我們幾乎是摸著石頭進村。因為不熟悉路,再加上天黑,我們三個走的磕磕絆絆,速度特別慢。
大概一個小時後,我們遠遠地看見,前面有一點燈光。
譚力不但爬牆厲害,眼睛也特別好使,他低聲對我和扎哥說:
“有個門樓子,那個燈掛在門樓子上。”
我讓譚力看看門樓子附近,有沒有人守著?
譚力左看右看,最後搖頭:
“沒人。這種地方,估計下馬村的人打死都想不到,會有人上來。”
譚力說的沒錯,一個懸崖,上來的路還掌握在懸崖上的人手裡。如果我們沒有譚力這樣的奇人,打死我們也上不來。
我們三個朝門樓子走去,雖然知道這裡沒人,但是三個人還是大氣都不敢出。
門樓子是石頭堆起來的,上面掛著一塊木牌。藉著燈光,我看見木牌上寫著:
基石園。
基石園?這個名字,好像和孤兒院一點關係都沒有。
我們三個沒有第一時間進村,而是在一塊石頭後面,觀察著村裡的情況。
村子裡很安靜,估計這個點,所有人都睡覺了。
我看著“基石園“三個字,問扎哥那是什麼意思,扎哥低聲給我解釋:
“郭譚給孤兒院的孩子們洗腦,他讓孩子們相信。他們做的所有作惡多端的事,都是為了他們美好的未來打基石。”
我問扎哥:
“那你怎麼沒有被洗腦?”
扎哥看著村裡,突然就“噓”了一聲:
“別說話,有人出來了。”
我們三個把身子縮在石頭後面,看著一個人從村裡出來,朝旁邊的黑暗中走去。
扎哥用特別低的聲音對我說:
“你們別動,我去收拾那個人。”
很顯然,扎哥認識那個人。而且看扎哥的反應,那人肯定不是好人。
扎哥脫了鞋子,像一隻貓一樣,悄無聲息地跟著那個人,很快就隱入黑暗中。
不到一分鐘,扎哥又悄無聲息地回來,身上有一絲血腥味。
“那人是誰?”
“孤兒院的武術師,也是我和青苗的師傅,一個喜歡拿菸頭燙人腳心的死變態。”
扎哥乾淨利索地解決了一個人,我們三個開始進村。
村子不大,所有的房屋都是面對面蓋的,中間是一條不到兩米寬的石頭路。
這種佈局的房屋很像監獄,給人的感覺很壓抑,也很沒有隱私。
不知道下馬村原來的人就是這樣住的,還是郭譚把孤兒院搬過來後,重新改建的?
都說擒賊先擒王,我想著,如果能把郭譚抓住,那後面的事就好處理了。
可是,我和扎哥還有譚力,我們都是第一次來這裡,沒人知道郭譚住哪個屋?
如果一個屋子挨著一個屋子去找,可能還沒找到郭譚,就會被不相干的人發現。
幸好,扎哥知道郭譚的習慣。他說郭譚性格狡猾,以前在原來的孤兒院,他就住在靠近孤兒院大門的房間,估計這裡也一樣。
扎哥這樣一說,那事情就好辦了,我們決定從靠近門樓子的屋子開始找。
石頭路的兩邊都是屋子,扎哥自己在左邊,我和譚力在右邊。
馬上就要行動,扎哥再次低聲囑咐我和譚力:
“進去後不要殺人,先捂嘴,別讓裡面的人出動靜。”
我和譚力點頭,兩邊開始分頭行動。
我和譚力在右邊,我走在譚力前面,順著牆根靠近門,並輕輕推了一下門。
門是虛掩的,可能這裡的人都想不到,會有人能上來懸崖。所以大家夜裡睡覺,沒有人閂門。
屋子裡也是一片漆黑,隱隱約約的,能看見靠牆處有一張床,床上有人睡覺。
現在是九月中旬,天還很熱。但是懸崖上的氣候比別的地方冷,那個睡覺的人,也緊緊地裹著被子。
我摁了一下譚力的胳膊,示意他待在原地別動,我自己朝那個人靠過去。
我雙手張開,呈一個握抓的姿勢。我準備一上去,一手扣死那人的脖子,一手掐他的風池穴。
雙管齊下,不管那人背對我還是正對我,他都沒有出聲的可能。
我貓著腰靠近床,看準了那人的腦袋,兩隻手猛地伸過去。
可是,就在我的雙手接觸到那人的腦袋時,我身上的冷汗就下來了。
完了,這根本不是一個睡覺的人,而是一個偽裝成人在睡覺的枕頭。
我雙手抓到枕頭的一瞬間,轉身就喊譚力:
“關門,拿槍頂著門。”
譚力的反應比我想象的快,他沒有一絲的猶豫,轉身就用身子抵住門,槍也頂到門上。
對面的屋子,扎哥不知道遇到什麼情況,我先是聽到一聲槍響,緊接著,窗子外面就亮了。
那是探照燈打出的光,白的刺眼。
外面的石頭路上,一大片雜亂又急促的腳步聲,那是一大群人趕過來的動靜。
我有點心慌,但是,更多的是激動。
看來今天要大開殺戒了。
可是,還不等我把扎哥給我的刀拔出來,窗戶上突然射進來一串子彈。
“出來,再不出來,老子就扔炸彈了。”
說話的人聲音很粗壯,像一頭老牛在嚎叫。
對方有槍,還有炸彈。我和譚力如果不想死,就只能聽對方的話。
有人踹門,譚力從門口面離開,門被踹開。
一個腦袋都快頂到門框上的壯漢,手裡端著一把機槍,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我和譚力。。
好傢伙,看看人家這裝備,再看看譚力的手槍,這還怎麼打?
壯漢用機槍指著我和譚力:
“出來。”
我和譚力乖乖出去,結果看到正對面的扎哥,也被人拿槍指著。
一個滿臉都是鬍子的男人過來,拿走了扎哥和譚力手裡的槍,還沒收了我的刀。
完蛋了,我們三個赤手空拳,對方黑壓壓過來一幫人,還不止一個人手裡有槍,我們怎麼和對方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