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我想的辦法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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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喊自己知道的聲音還沒落地,一群雜七雜八的聲音就問他:

“怎麼回事?”

那個聲音說:

“老餘的屋子,窗戶那邊就是懸崖。杜青苗那個死丫頭片子,她可以攀著懸崖從窗戶裡進去。我估計老餘喊他的屋子有吃的,讓那個死丫頭片子確定了地方,是她把老餘干掉了。”

“大家注意,”

剛才那個聲音才分析完,另一個聲音就響起來:

“那邊屋子的人都不要出聲,不要暴露自己。要是有人覺得不安全,就往對面屋子裡衝。”

我本來聽他們喊來喊去,一顆心就懸在空中。

我生怕他們想出什麼好辦法,把扎哥他們幹掉了。

當然,聽來聽去,他們只是推測出了老餘是怎麼死的,並沒有想到幹掉扎哥他們的辦法。

可是,就在剛才有人喊,讓屋子靠著懸崖那邊的人,去對面屋子裡躲的時候,我的心一下子就堵在了嗓子眼。

譚力就在對面的屋子裡,如果往對面躲的人,碰巧躲去譚力的屋子,那譚力會不會有危險?

這個想法剛起來,我突然又意識到,我可能多慮了。

譚力也有槍,如果有人往他的屋子裡躲,那就是送上門去死。

我撥出一口氣,正要把心放進肚子裡,另一個擔心又起來了。

杜青苗可以從懸崖那邊的窗戶裡進去殺人,可對面屋子裡的人,她就沒辦法殺了。

而且,聽剛才那些聲音喊來喊去的,對面屋子的人還不少。

事情一再出現轉機,又一再陷入死局。眼看著天已經黑透了,村子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
“扎哥,”

寂靜的夜空裡,杜青苗的聲音在離我很近的地方響起:

“我拿了一些吃的,我從門口給你扔進去。你吃點,你受傷了,不吃身體扛不住。”

可能是不想讓杜青苗擔心自己,扎哥明明已經很虛弱了,還是裝出很有力氣的樣子說:

“我沒事。青姐,你注意,這邊屋子的人肯定都在瞄你,你不要把自己暴露出來。”

杜青苗笑了一下:

“一幫蠢貨,剛才要不是老餘說自己屋子有吃的,我還恢復不了體力。你放心,等我稍微緩緩,我一個個幹掉他們。”

那些人裡,有人開始罵娘,有人開始分析。

聽他們分析的結果就是,老餘說自己屋子裡有吃的,被杜青苗確定了他的具體位置。

杜青苗打死了老餘,吃了東西,現在有力氣和所有人對著幹了。

有人開始惶恐不安,老餘已經死了,他們還是罵著老餘的祖宗十八代。

“不長腦子的東西,他這是要害死大家啊。”

“那他媽就是個吃貨。剛才那死丫頭突然朝大家開槍,所有人都是就近找地方躲,只有他找到有吃的那個屋子躲。”

“行了,人都死了,大家就少說兩句吧。我們現在要想辦法,看怎麼幹掉那個死丫頭。”

頓了一下,那個聲音又說:

“還有那個姓扎的。”

看來扎哥判斷的沒錯,那些人從一開始,就沒想讓他們活。

有人罵娘,也有人在努力安撫眾人的情緒:

“大家別聽杜青苗吹牛,她不可能一個人幹掉我們所有人。她在我們對面的屋頂上,只要她敢露頭,大家六挺機槍,瞬間就能把她打成馬蜂窩。”

我不知道這個安撫人心的傢伙是誰,但是他剛才一句話,也暴露了一件事。

對面屋子裡的人,有六挺機槍。

知道了那些人的實力,我開始分析我們這邊的情況。

村口和村尾,扎哥和譚力各有一挺機槍。靠著懸崖那邊的屋頂,杜青苗也有一挺機槍。

儘管我知道了這個情況,但是局面還是不容樂觀。

三挺機槍對六挺機槍,二打一,好像我們的人還是死的更快些。

杜青苗給扎哥扔了吃的,她從頭到尾沒有問譚力的情況,也沒說要給他送吃的。

這個不能怪杜青苗,剛才扎哥已經說了,讓譚力不要出聲,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。

就在我想著村子裡的情況要怎麼處理時,一包東西突然就從天而降。

我嚇了一跳,正要躲開,卻發現是一包吃的。

饅頭,鹹菜疙瘩,沒有水,但是有一包奶。

是杜青苗扔過來的,我剛才拿自己做誘餌往外跑,杜青苗知道我的位置。她剛才給扎哥扔了點吃的,又給我扔了一點。

我從門樓子後面探頭,看見懸崖那邊的屋頂上,一個人影一閃就消失了。

杜青苗很謹慎,她應該是擔心那些人判斷出她的位置,扔完吃的就跑了。

我抱著那包吃的,突然就感覺,杜青苗就是全天下最可愛的女人。

我實在太餓了,餓的頭暈眼花不說,現在就是來個人拿槍頂著我,我都沒力氣跑。

我狼吞虎嚥著饅頭和鹹菜,那包奶好像過期了,有股怪怪的味道。

不過,味道再怪,也被我一口氣喝到肚子裡了。

吃了東西,我的精神頭一下子就上來了。我知道自己還是不可能回去救他們,但是我可以動腦子,想辦法幫他們了。

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,剛才我和扎哥在第一個屋子時,對面屋子裡喊,要給我們這個屋子扔催淚彈。

但是,這麼長時間過去了,剛才所有人都在喊來喊去,那個屋子裡的人應該知道,我跑出來了,扎哥還在裡面。

既然那人知道扎哥在屋子裡,那他為什麼不扔催淚彈?

如果他能控制扎哥,那他就能逼杜青苗現身。說不定,還能把我和譚力也一網打盡。

所以,放著這麼好的機會,那個人為什麼不扔催淚彈?

他是不是沒有催淚彈?

還是說,剛才那陣亂七八糟的“噠噠噠”,也把他“噠”死了?

如果他死了,那第一個屋子裡就沒人了。要是我能進去那個屋子,我就可以靠近扎哥。

而我靠近扎哥的目的,是要扎哥教我用槍。

我剛才跑出來的時候,看見對面屋子的牆根下有一挺機槍。

如果我也會用槍,那我,扎哥,杜青苗,譚力,我們就是四挺機槍,對那些人的六挺機槍。

這樣一來,二打一的局面,就會變成一點二打一的局面,我們的勝算就多了一些。

主意打定,我就準備回去了。

天已經黑了,但是夜色並不能掩護我。

因為那個該死的探照燈,把整條石板路,包括門樓子這裡都照的明晃晃的。

不過,我不發愁這個。因為我準備繼續往後退,退到探照燈看不見的地方,再迂迴到對面去。

我儘量走在黑暗中,往前摸出去三十米左右,探照燈就看不見我了。

我走到對面,再繼續在黑暗中前進,很快就摸到了門樓子這邊。

從我現在待的地方,到我要去的那間屋子,也就十米的距離。

我沒有從門樓子的正面回去,而是趴著門樓子外面的牆,一點點挪著,靠近我要去的那間屋子。

我的腳下就是懸崖,所有屋子靠著懸崖蓋起來。但是懸崖邊上,有一些參差不齊的地方,勉強可以落腳。

我估計杜青苗剛才離開,也是踩著這些地方走的。只不過她的身手更輕巧,不像我這麼笨拙。

好不容易,我終於摸到第一間屋子的窗臺。

窗子開著,就在我準備翻身進去的時候,突然發現屋子裡有人。

那個人背對著我,躲在門口的位置。

其實剛才過來的時候,我想過屋子裡會有人,而且可能有槍。

畢竟,我只是判斷屋子裡的人死了,並不是說人家就真的死了。

還有,那人不扔催淚彈,可能是沒有催淚彈,但是不代表他沒有槍。

而我之所以在不能確定這些的情況下還要過來,是因為我做好了應付這些情況的準備。

我已經假設過了,如果屋子裡有人,有槍,那個人應該也是像現在這樣,他會背對著窗戶,全神貫注著屋子外面的情況,不會注意到窗戶這邊。

而我,只要從窗戶裡進去,以我的身手,我完全可以在對方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,就把他放倒。

我看著屋子裡那個背對著我的人,一切都和我預料的一樣。

窗戶開著,接下來,就是我獵殺對方的時刻了。

我踩著懸崖邊上的一塊凸起,胳膊撐著身體,慢慢爬上窗臺。

緊接著,我從窗臺上一躍而下,就地一個翻滾,人已經到了那個人身後。

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,我猛地摟住那人的脖子……然後就知道事情不對勁了。

那人渾身冰涼,早已經死的透透的。

按說人死了,我就不用動手了。

可是巨大的慣性,和已經使出去的力氣,還是讓我絞著那人的腦袋,把他的脖子掰斷了。

“咔嚓”,骨頭碎裂的聲音很清脆。我鬆手,那人就保持著半蹲的姿勢,垂著腦袋,直接栽倒在地上。

可憐這個人了,可能他死也想不到,自己已經死了,還能被人再弄死一次。

成功進入屋子,接下來,就是把門口的那挺機槍拿到手。

我湊到門口,斜著眼睛看出去,能看到那挺機槍還在原來的位置。

我整個人都爬在地上,然後伸手,想把那挺機槍拿回來。

可是,我這邊才伸手,身後的窗戶裡突然跳進來一個人。

我嚇了一跳,立馬回頭去看,才發現是杜青苗。

在這種類似於戰場的地方,突然看見一個自己人,那種感覺還是很親切的。

可能是怕我出聲,杜青苗食指貼在嘴上,示意我別出聲。

杜青苗靠近我,用很低的聲音俯在我耳邊:

“你回來幹什麼?”

杜青苗出現的很及時,我可以讓她教我開槍。不然扎哥在我對面的屋子,我想讓他教我,我還得從這個屋子,跑到那個屋子裡去。

我指了指門口的那挺機槍,讓杜青苗也去看:

“拿槍,等我拿到槍,你教我怎麼用,我們一起解決那些人。”

我還是爬在地上,眼睛看著外面。杜青苗看不見我的臉,只在我耳邊輕聲問我:

“你已經出去了,為什麼不自己離開?”

我回頭,正對上杜青苗近在咫尺的臉:

“我是來救人的,現在人沒救出來,還搭進去一個兄弟,我怎麼回?”

杜青苗的臉上還是血跡斑斑,她破成布條的衣服,已經遮不住她的身體。我回頭的時候,都能看到她黑色的內衣。

不過,這只是我用餘光看到的。都這種時候了,我可沒心思想那些東西。

可是我不想,不代表杜青苗不想。

只見她再次貼著我的耳朵,輕聲說道:

“我還以為,你是捨不得我,所以才不肯走。”

我不想接杜青苗的話茬,繼續把手順著地面一點點摸出去,終於把那挺機槍摸了回來。

我退到牆根處,對杜青苗說:

“你教我開槍,我們一起去殺那些人。”

杜青苗看了看我和槍,搖頭:

“開槍不是吃饅頭,不是我怎麼做,你照著學就可以的。這東西得練,不然目標從你眼前跑過去,你也打不到。”

我說:

“這個你別管,你就告訴我怎麼開槍就行了。”

杜青苗的手裡也有槍,她教我:

“先上膛,手指扣住扳機,看到目標,扣動扳機,子彈就出去了。”

我覺得挺簡單,調轉槍口指著外面,先開了一槍。

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撞擊著我的手掌和胳膊,火藥燃燒的味道瞬間衝進我的鼻孔。我沒有料到開槍的後坐力這麼大,槍差點按你手裡滑脫。

我一槍打出去,外面很快就響起那些人的喊叫聲:

“什麼情況?誰開的槍?”

“是不是那死丫頭出來了?打死她了沒?”

“我們的人嗎?是不是我們的人被打了?”

我和杜青苗都沒有出聲,那些人喊了幾嗓子,見沒有人回應,又罵罵咧咧了幾句,又安靜下來。

我第一次聞到火藥燃燒的味道,非常刺鼻。我捂著嘴咳嗽了一聲,杜青苗低聲笑了一下:

“就你這水平,有槍也打不到那些人的。”

我點點頭:

“我知道,不過我有個辦法,可以把那些人的火力引出來。你槍法好,你去打死那些人。”

杜青苗有點好奇地看著我:

“什麼辦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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