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遲雪死了(1 / 1)
那把刀出來的速度太快,王哲的速度更快。
又是一連串的“噠噠”聲,王哲再次開槍。
可是,那把九環刀還是頂在了王哲的脖子上。
而且,拿刀的人,也就是遲雪,已經站在了王哲的身後。
從九環刀出來,到王哲開槍,再到遲雪站到王哲身後,前後不到兩秒。
緊接著,就是遲雪清脆的笑聲:
“哈哈哈,小呆子,你是不是忘了?凡是三步之內,是沒有人能傷的了姐姐的。”
王哲的眼神很愣怔,可能他也沒想到,自己會被遲雪控制。
遲雪笑的很得意:
“真不容易啊。你看,為了騙你靠近我,我說了那麼多廢話,我還真怕你不上當呢。”
王哲無語,我更無語。
我們都小看了遲雪,這個女人能把崔康樂騙的團團轉,腦子肯定不是一般的厲害,我們還是著了她的道。
王哲被遲雪拿刀架在脖子上,遲雪藏在王哲身後,逼著王哲面對著我。
這樣一來,王哲就成了保護遲雪的活靶子。我就是有槍,也打不到遲雪。
一切都發生的眨眼間,兩個拿著熱武器的大男人,竟然被一個拿著冷兵器的女人給控制了。
不過,我現在顧不上想自己和王哲的處境。我想知道,那把九環刀,怎麼在遲雪手裡?
九環刀,那是杜青苗從崔康樂的住處找到的。杜青苗和琪哥,扎哥在一起。
現在,九環刀在遲雪手裡,那就是說,杜青苗肯定出事。
那琪哥和扎哥呢?他們有沒有事?
我懷裡抱著揪揪,我從來沒想過傷害揪揪。
不過,我心裡也清楚。有揪揪在我手裡,遲雪就不敢輕舉妄動。
“遲雪,你把杜青苗怎麼了?為什麼那把刀在你手裡?”
遲雪藏在王哲背後,她一手拿刀架著王哲的脖子,一手從王哲身上取武器。
現在,王哲身上的機槍,手槍,還有手榴彈,都等於是給遲雪準備的。
遲雪單手不能給機槍裝子彈,但是手槍可以,單手用手榴彈也可以。
王哲身上的手榴彈,被遲雪掛在自己身上。她拿走一把手槍,正躲在王哲背後,給手槍裝子彈。
遲雪忙著給自己準備武器,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我的問題。
王哲一動不動,他清楚遲雪的實力。只要他稍微有點動作,遲雪會第一個殺了他。
我也沒辦法了,遲雪躲在王哲身後。我就是手裡有槍,也沒辦法打中她。
“噹啷”一聲,九環刀掉到地上,遲雪用槍對著王哲的後腦勺,頂著他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韓唐,把揪揪給我。”
我抱緊揪揪,手裡拿著槍,也對著王哲。
我當然不會對王哲開槍,可我除了拿槍指著王哲,我還能幹什麼?
“你先告訴我,你把杜青苗怎麼樣了?還有,扎哥呢?你把他怎麼樣了?”
遲雪繼續拿槍頂著王哲,又往我這邊走了兩步:
“杜青苗從來都不是我的對手,至於扎哥,他身上有傷,也不是我的對手呢。”
遲雪說的很得意:
“我最厲害的本事,就是三步之內,沒有人能比我的速度快。杜青苗只是拿著一把刀,我從背後偷襲她,她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。”
我拿槍對著王哲,是為了找機會,對他身後的遲雪開槍。
王哲被遲雪控制,他知道自己的機槍打不到遲雪,乾脆調轉槍口指著地下,並沒有對準我。
遲雪像是想起什麼,突然問我:
“對了,扎哥身邊的那個人,身手倒是不錯。可惜,他也受了傷,也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我搖頭:
“我不相信,扎哥他們三個人,怎麼可能打不過你一個人?”
遲雪再次得意地笑:
“用腦子啊笨蛋,你看看你,你和王哲都有槍,現在還不是被我控制了?更何況那三個人,一把笨重的大刀,一把水果刀,哈哈哈……”
可能是覺得琪哥拿水果刀很好笑,遲雪又亮出她清脆的笑聲:
“……哈哈。靠近他們,可比靠近你們兩個容易,他們傷的傷,殘的殘,費不了我多少功夫。所以,現在輪到你們兩個了。”
遲雪正得意地說著,聲音突然狠厲起來:
“韓唐,把揪揪給我,不然我殺了王哲。”
我一時間沒有辦法對付遲雪,只能儘量拖延時間:
“你要殺王哲?你剛才還說,你和王哲是自己人,你還要照顧王哲的。”
遲雪“呸”了一聲:
“別做夢了。所有孤兒院的人,除了扎哥,我一個都看不上。一幫蠢貨,除了死腦筋給人賣命,別的還知道什麼?”
我知道自己有槍也打不到遲雪,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,還是用槍指著遲雪的方向:
“王哲不是死腦筋,他已經不給崔康樂做事了。等這邊的事情結束,我會帶他離開。他以後也不是殺手,他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。”
遲雪哪裡想聽這些:
“他怎麼選擇,那是他的事。我現在就要借他的命,把揪揪給我換回來。”
遲雪說著,又厲聲命令我:
“把揪揪給我,不然我真的開槍了。”
我說:
“揪揪睡著了,你自己過來抱她。”
“你把她放在地上。”
“地上涼。”
“你別拖延時間,趕緊把孩子放下。”
“我都說了,地上涼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打死王哲?”
“你這人聽不懂人話?你是不是揪揪的親媽?我都說了地上涼,你自己就不能過來抱?”
“咔噠”一聲,遲雪準備開槍了。
我看見王哲的太陽穴“突突”了兩下,眼睛也瞬間閉上了。
我怕了。
我不能讓王哲死在我面前。
我趕緊蹲下身子,做出把揪揪放到地上的準備。
可是,王哲卻突然開口:
“大哥,你放下她,她會,打死我們,兩個。”
王哲的第一個“她”,是指揪揪。第二個“她”,是說遲雪。
我也知道會這樣,可是遲雪的槍都頂上膛了,我不可能讓她打死王哲吧?
揪揪在我懷裡正睡得香,我把她橫抱在雙手上,剛放到地上,揪揪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“哇”地一聲,揪揪突然哭了起來:
“叔叔,你不要揪揪了?”
幾乎是下意識的,我又把揪揪抱到懷裡:
“沒有沒有,揪揪不哭,叔叔要揪揪的。”
我抱起揪揪,揪揪摟著我的脖子。
那邊,遲雪在王哲背後開口。
不過,遲雪沒有和我說話,而是叫揪揪:
“揪揪,媽媽在這,你到媽媽這邊來。”
揪揪回頭,沒看見遲雪,只看見不遠處站著王哲。
揪揪疑惑著,叫了一聲:
“媽媽?”
遲雪不敢探頭出來,只能繼續和揪揪說話:
“揪揪,是媽媽。你過來,媽媽帶你回家。”
我以為揪揪會順著遲雪的聲音過去,可是,揪揪並沒有動,也沒打算從我懷裡離開。
“媽媽?”
可能是看不見遲雪,揪揪還是很懷疑。
遲雪又對我說:
“韓唐,把揪揪放在地上,讓孩子過來。”
我很猶豫,我怕我一鬆手,揪揪過去找遲雪,那我和王哲就得完蛋。
“遲雪,揪揪看不見你。要不你讓揪揪先看見你,我再把孩子放下去。”
遲雪早就沒了耐心,又不得不忍著脾氣:
“韓唐,我們磨蹭的夠久了。你趕緊放了揪揪,不然我真的……”
當著揪揪的面,遲雪沒有說“開槍打死人“這種話。
我看著王哲,怎麼也沒勇氣,把揪揪放到地上去。
“遲雪,要不這樣,我現在放了揪揪,你也放了王哲。我們的賬以後再算,不要當著孩子的面殺來殺去。”
遲雪猶豫了,我以為她會答應,沒想到她卻“哼”了一聲:
“不用那麼麻煩,我今天肯定會帶揪揪走,你們也別想活。”
我有點生氣了:
“遲雪,我是看在揪揪的面子上,才給你一條退路的,你不要不知好歹。”
遲雪不為所動:
“我說了,揪揪我會帶走,你們兩個也別想活。”
“你要當著揪揪的面開槍?你就不怕孩子被嚇到?”
遲雪懟我:
“你們沒當著她的面開槍?我那麼多人進了莊園,到現在一個都沒看到。你們兩個拿著槍,敢說沒有殺我的人?”
我說:
“你要這麼問,那我還真的要跟你好好說道說道。我和王哲確實開槍了。但是,都是在揪揪睡覺的時候,我們可沒有讓揪揪看見一點血。”
遲雪一點人情味都沒有,也不相信我說的話:
“你不用給我說這些,只告訴你,揪揪我要帶走,你們兩個也必須死。”
我笑了:
“你要是這麼說的話,那我就不能放下揪揪了。大不了你殺了王哲,我殺了你,咱們一起死。”
遲雪一點也沒有被我威脅道:
“你確定你能殺了我?”
我不確定。
知道我在武器庫的時候,為什麼不主動拿槍嗎?
因為,就我那開槍的臭水平,除非對方一動不動讓我打,否則我殺死人的機率不會很大。
但是,遲雪不知道我的臭水平,我可以在她面前裝一把。
“遲雪,大家都是出來混的,你覺得我的技術會很差嗎?你剛才說,凡是靠近你三步的人,沒有一個人的速度能快過你。那我也跟你說實話吧,我別的本事沒有,但是遠處射擊的能力,我至今也沒碰到過對手。”
人各有所長,遲雪自信自己三步之內的速度沒有對手,那她就應該知道,別人也有別人的長處。
所以,儘管我這個長處是瞎編的,但遲雪不敢掉以輕心。
都是拿命在說話,稍有不慎,死的就是對方。
局面有點僵,遲雪不接受我日後算賬的建議,我就不可能放了揪揪,大家開始乾熬起來。
天徹底黑了,莊園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突然,揪揪對著我說:
“叔叔,揪揪要拉臭臭。”
“啊?”
我一下子懵了。
遲雪在王哲身後聽見了,沒好氣地開口:
“啊什麼啊?你不上廁所嗎?小孩子要拉臭臭,有什麼好奇怪的?”
我不是覺得揪揪拉臭臭奇怪,我只是……不知道怎麼辦了。
揪揪要拉臭臭,那我肯定得放她到地上。
而且揪揪是小女孩,她拉臭臭,我肯定得迴避一下。
要是遲雪在我回避揪揪的時候,把揪揪抱走,或者朝我和王哲開槍,那我們怎麼辦?
等死嗎?
我想問揪揪,能不能忍一下再拉臭臭,又覺得不能為難孩子。
別說孩子,就是大人想上廁所,又有幾個能忍住不去的?
我看了一眼王哲,天太黑,我們也看不清彼此的表情。
揪揪在我懷裡咕湧,我知道孩子忍不住了。
我抱著揪揪,往旁邊挪了兩步,把她放到地上。
現在,王哲的身後是遲雪,我的面前是揪揪。
可是,揪揪馬上就要蹲下去拉臭臭,她小小的身子就擋不住我了。
揪揪在我懷裡,我還能儘量把自己的腦袋,躲在揪揪身後。
但是現在,只要揪揪蹲下,我就會徹底暴露。
完全是沒辦法,也沒得選。我只能祈求天黑了,遲雪看不清楚,不能把我一槍爆頭。
冷不丁的,遲雪突然開口:
“韓唐,為什麼揪揪這麼喜歡纏著你?”
我想搖頭,一想天這麼黑,遲雪又躲在王哲背後看不見,就直接說:
“不知道。”
遲雪像是自言自語:
“真是奇怪,揪揪從來不跟任何人親近。為什麼一見到你,對你比我還親?”
我沒說話,關於這點,我這幾天也一直想不通。
我也不知道,為什麼在小河村那裡,那個叫大齊的領不走揪揪。現在遲雪自己來了,揪揪也沒有吵著鬧著去找媽媽?
遲雪自言自語完了不說話,我開口問她:
“遲雪,揪揪不親近你,你不覺得是自己的原因嗎?”
遲雪沉默著。
揪揪開始拉臭臭了,儘管天黑,我還是離揪揪有一段距離。
水泥路的旁邊有樹,還沒有我的大腿粗,根本擋不住我。
不過,我還是用最快的速度躲到樹後面,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。
我很緊張,遲雪隨時會朝我開槍。眼前的這棵樹擋不住我的大腦袋,只要遲雪能瞄準我的腦袋開槍,我隨時可能會死。
可遲雪沒有開槍,她沉默了太長時間,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一直到揪揪喊著拉完了臭臭,要我給她擦屁股,我沒招了。
“遲雪,你出來吧,我們先別打了。你先給揪揪……擦屁股來。”
我不是不好意思給揪揪擦屁股,我是兜裡沒紙。
可是,遲雪沒有出聲,王哲卻朝我走過來。
這個過於反常的情況嚇了我一跳,我一直躲在樹後面,這會都不知道是繼續躲著,還是出來看看王哲怎麼回事。
不過,王哲開口了:
“大哥,沒事了,遲雪死了。”
我大吃一驚,外加根本不能理解:
“死了?你說遲雪死了?她怎麼會死了?她不是拿槍頂著你嗎?她怎麼會死了?”
我一連串的驚訝發問,王哲的聲音還是淡淡的:
“她離我,太近了。我胳膊長,回手就能,摟住她的,脖子。”
我反應不過來:
“然後呢?你是說,你把遲雪的脖子絞斷了?”
王哲“嗯”了一聲,繼續朝我走過來,身上的武器“咣啷咣啷”響。
我腦子有點亂:
“怎麼會……遲雪不是說,三步之內,沒有人的速度比她快嗎?那你剛才摟她的脖子,她怎麼會沒有反應?”
王哲已經走到我面前,我也從樹後面出來,站在他面前。
王哲說:
“她快,她要眼睛看。現在天黑,她看不見。我胳膊長,我憑感覺,就能摟住她的,脖子。”
我明白了王哲的意思,忍不住抱了他一下,拍了拍他的後背:
“差一點,我還以為咱們兄弟倆,今天要死在這裡了。”
王哲又“嗯”了一聲:
“要是一直,天亮著,我就沒有機會的。那我們,估計會死。”
我很後怕,正要對王哲說一切都過去了,卻聽見揪揪很小聲地問了一句:
“叔叔,我媽媽死了嗎?”
我不知道怎麼給揪揪說,只能先撕了一片衣服,給揪揪把屁股擦了再說。
幸虧天黑了,揪揪沒看到已經躺屍在地上的遲雪。
我抱著揪揪,朝著和遲雪相反的方向走了:
“揪揪,天黑了,叔叔給你找個地方,讓揪揪去睡覺。”
可能是母女連心,一直對遲雪的出現不怎麼激動的揪揪,突然朝著遲雪的方向伸出了小手。
揪揪的小手在空中一抓一抓的:
“媽媽在那邊,揪揪去看媽媽。”
我抱著揪揪繼續往反方向走:
“揪揪,我們先去睡覺好不好?揪揪肚子餓不餓?要不,叔叔帶你去吃飯。”
揪揪開始拖哭腔了:
“媽媽,揪揪去看媽媽。”
旁邊,王哲冷冰冰地開口:
“大哥,你把她放下,讓她,自己去。”
我嘆了口氣:
“王哲,孩子又沒有錯,你不要對她這樣。”
王哲悶著頭走了幾步,又突然問我:
“可是,遲雪死了。這個孩子,你怎麼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