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上寧市副市長(1 / 1)
牛強飛沒有回家,他去了牧場邊的那個房子睡覺。
從我和王哲住的地方,到牛強飛住的地方,中間的距離太遠。我要是這樣跟上去,肯定會被牛強飛發現。
可是,不跟著他,我又怕他偷偷處理唐文的屍體。
幸好,牧場的房子和蒙古包,都是隨意搭建的。我找了個儘量能靠近牛強飛房子的蒙古包,躲在後面觀察。
牛強飛回到房子,我正準備耐下心來守著,結果牛強飛很快又出來了。
牛強飛一個人,什麼都沒帶。他去房子旁邊,開著他的另一輛車,離開了牧場。
我想跟著牛強飛,看他要去什麼地方。
可是,我只有李墨平那輛大紅色的騷車。而且這輛車,牛強飛又認識。
所以,我要是開著這輛車去跟蹤牛強飛,還不如直接坐他的車,問他去哪裡?
沒辦法,牛強飛開車離開,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。
不過,牛強飛是一個人離開的,唐文的屍體還在他的房子裡。等琪哥來了,可以先把唐文的屍體帶走。
至於牛強飛,只要他回來,琪哥也不會放過他。
白天,李墨平睡覺。
王哲催我回家拿錢,要給瑪雅買車。
我說錢已經給李墨平了,買車的事他負責。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瑪雅過幾天就能開上車。
王哲高興了,他在自己想保護的女孩面前沒有食言,覺得自己很厲害。
王哲待不住,又開著李墨平的車去找瑪雅。
我現在有特權,可以隨時去射擊俱樂部練槍。
可我今天哪都沒去,我得待在牧場,守著唐文的屍體,等琪哥來。
琪哥估計後半夜才能到,我希望牛強飛在這中間能回來。這樣,琪哥就可以同時把唐文的屍體和牛強飛帶走。
可是,白天過去,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,牛強飛還沒回來。
王哲帶了瑪雅親手做的蘇葉餑餑,還有罈子肉,說是讓我吃點好的,可我一口也吃不下去。
王哲看我的表情不對勁,問我:
“大哥練槍,很好。現在這裡,又沒事,你還不高興?”
我也不是不高興,我就是著急,著急牛強飛還不回來。
李墨平睡醒了,起來吃了王哲帶回來的蘇葉餑餑和罈子肉,又要出去約美女。
我知道李墨平認識的人多,問他能不能儘快給我搞一輛車來?
“你要用車?開我的去啊。”
我搖頭:
“就因為不方便用你的車,才讓你幫我搞一輛別的。”
李墨平賊著眼睛問我:
“幹什麼用?”
我肯定不能說,而且時間越來越晚,我擔心琪哥隨時會來,心裡更著急,口氣也不耐煩:
“別問那麼多,就說能不能搞到?”
李墨平也不計較我的態度,大包大攬道:
“你要是隨便什麼車都行,那我現在就能給你搞一輛車。”
我說:
“隨便什麼車,能儘快給我搞到就行。”
李墨平二話不說出門,不一會兒,給我弄回來一輛三蹦子。
我都看傻眼了:
“李墨平,你好歹是個副市長的兒子。你這人脈……就只能搞到這種車?”
李墨平笑嘻嘻的:
“先不說那些,這是晚上來牧場拉泔水的那個大叔,我買了他的車,人家泔水還在地上放著呢……你別說車好不好,你就說我這速度快不快?”
我都無語了:
“你這車……”
王哲看我很糾結,問我去幹什麼,為什麼這個三蹦子車不行?
“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我找牛強飛的事,肯定不能讓李墨平知道。我問他不是去約會美女嗎,怎麼還不走?
已經耽擱了李墨平約會美女的時間,李墨平也巴不得趕緊離開:
“走走走,我這就走。我這不是擔心大哥用車的事嘛,怕大哥用這個車不高興。”
我不能告訴李墨平用車的目的,正好,接著李墨平的這句話,我順便解釋了用車的目的:
“想在牧場附近溜達溜達,又懶得走路。這個三蹦子剛好,沒有車窗玻璃,看外面的風景更方便。”
李墨平哈哈笑著:
“這地方沒什麼好風景,大哥想看風景,改天我帶你去個更好玩的地方。”
李墨平說這話時,臉上的表情很猥瑣,白瞎了他那張帥氣的臉。
把李墨平打發走,我開車,準備去新巖縣找瑪雅。
王哲不明白,我為什麼要大半夜去找瑪雅,而且還不帶他?
我說:
“你不能去,你要留在牧場,看好牛強飛住的那間房子。”
王哲問我:
“看房子?為什麼看,房子?你開車,去看風景,讓我看,房子?”
我哭笑不得:
“王哲,你是不是傻?這會都晚上十一點多了,我去看哪門子的風景?“
王哲看著黑沉沉的夜,也不好意思了:
“可是,你去,找瑪雅,都不帶我。”
我耐心給王哲解釋:
“我要你留下來看牛強飛的房子,是因為琪哥要來。在琪哥來之前,你不能讓任何人進去牛強飛的房子,也不能讓任何人,從房子裡帶東西出來。”
一聽琪哥要來,王哲也知道出事了:
“牛強飛的,房子,有琪哥,要的東西?”
我點點頭:
“琪哥還要帶牛強飛走,但是這傢伙到現在還沒回來。我出去找他,你看好他的房子,還有他房子裡面的東西。”
王哲重重點頭:
“放心,我會看好。如果牛強飛,回來,我把他也,看好。”
我忍不住誇了王哲一句:
“聰明。”
安排好王哲,我開著那輛三蹦子,往新巖縣突突去。
我有點著急,我應該早點來找牛強飛。現在太晚了,我怕琪哥來了,我還找不到牛強飛。
三蹦子很慢,晚上路也不好走。我估摸著,等我騎著三蹦子去瑪雅家,打聽到牛強飛的住址,在去牛強飛家找他……
先不說能不能找到牛強飛,就我來回這麼折騰,估計天亮都不一定能回到牧場。
我不太會開三蹦子,越心急,感覺車越不好開。
結果,在一個拐彎的地方,和一輛小轎車剮蹭了一下。
我是突然拐出去的,還沒有打轉向燈,這個剮蹭的責任肯定是我的。
就在我以為小轎車的車主,肯定要下車和我吵吵時,那個司機卻連車都沒下。
我正納悶,卻發現那個司機往後倒開一點車,和我的三蹦子拉開距離,然後開車離去。
小轎車離開的方向,正是我剛才來的路。
那個司機我不認識,但是那輛小轎車……我操,那不是牛強飛的車嗎?
早上牛強飛開車離開,開的就是剛才那輛車。
可是剛才車上的司機,卻不是牛強飛。
車回來了,牛強飛沒回來,而且開車的還是另一個人。
不對,這中間肯定有問題。
我來不及細想,趕緊給我的三蹦子掉頭,緊追著小轎車而去。
三蹦子跑的不快,追小轎車很費勁。
幸好,小轎車沒有去別的地方,直接開進了牛強飛的牧場。
小轎車輕車熟路,直接開到了牛強飛的房子面前,才猛地剎車停下。
我的三蹦子還在一百多米外的距離,我眼看著那個司機進了牛強飛的房子,卻不見王哲在附近出現。
王哲幹什麼去了?不是說好了讓他守著牛強飛的房子,不讓任何人進去的嗎?
我急三火四,三蹦子的車把都快被我扭下來了,只恨不得再跑快一點。
萬幸的是,雖然王哲沒有守在房子外面。但是那個司機進去後,也沒有出來。
牛強飛的房子靠近牧場的邊緣,晚上沒人,只有一盞路燈,孤零零地杵在房子前面。
我跳下三蹦子,用最快的速度衝到房門前,一腳踹開了房門。
我準備給那個司機來個出其不意,不管他是幹什麼來的,我先拿下他再說。
可是,門被踹開的瞬間,我卻看見了讓我出其不意的一幕。
只見房間裡,剛才那個司機被五花大綁,嘴裡塞著一個木頭楔子,正驚恐地睜大眼睛,嗓子裡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音。
他的旁邊,琪哥和王哲,都睜大眼睛,看著我這個不速之客。
王哲見我回來了,還以為牛強飛也回來了,轉頭對琪哥說:
“看,我說的,我大哥他,去找牛強飛,讓你一起,帶走。”
琪哥一看我進門這架勢,就知道我是追著那個司機來的,不可能是帶著牛強飛回來的。
琪哥問我:
“你一個人吧?”
我點頭,感覺眼前的局面已經控制在自己人手裡了,我也沒那麼緊張了。
我指著那個司機:
“我去找牛強飛,碰上他開牛強飛的車回來,我跟著他一起回來的。”
琪哥看了看時間:
“不早了,我還要趕天亮離開這裡。韓唐,你和王哲想辦法,把這個人,還有床底下的唐文,都給我送到牧場外面,我的車在牧場門口。”
這太好辦了,我揪著那個司機的衣領,把他摔進三蹦子的車廂裡,再把唐文的屍體放進去,直接給琪哥突突到門口。
趁著夜色,琪哥帶著一個活人和一個死人準備離開。
我想和琪哥一起離開:
“這個司機肯定知道很多事,我也跟你回去,看能逼他說出些什麼。”
琪哥摁住我的肩膀:
“我剛才問了,他說是別人派他來的,只是取床底下的屍體。“
我說:
“那就對了,唐文的屍體在牛強飛的床底下。現在牛強飛不回來,讓讓他來取屍體。最起碼,他知道牛強飛在哪裡。”
琪哥看我有點著急,低聲安慰我:
“韓唐,不管這個人知道多少,我都得帶他回去見九爺。但是,你不能和我一起回去。“
我說:
“我和你一樣,我可以快去快回。”
琪哥還是不答應:
“你不能和我一起走,你這邊還有崔康樂。他要是發現你不見了,肯定會追到鷺港去找你。到時候這個司機的去向就會被發現。”
琪哥說到崔康樂,那我就沒轍了。
關於九爺武器被騙的事,還有被人揹叛的事,還有崔康樂帶我來上寧市,卻一直不見我,包括琪哥查到九爺的武器和牛強飛有關係……
這些事情太錯綜複雜了,裡面牽扯的人也太多。這些人表面上看起來沒關係,但是把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,就會發現,正因為這些人的出現,才讓事情走到今天這個地步。
所以,琪哥怕打草驚蛇,怕崔康樂發現異常,我也只能聽他的,先待在上寧市。
“放心,“
琪哥指著那個司機:
“只要是他交代出來的東西,我都會打電話告訴你。你只要沉住氣,把崔康樂這邊穩住就行。”
琪哥帶著一個活人和一個死人走了,王哲看我一直站著不動,問我接下來幹什麼?
幹什麼?
這我可得好好想想。
首先,牛強飛早上離開,晚上才有人開著他的車出現,
並且,這個開車的人目的很明確,就是奔著唐文的屍體來的。
所以,我能判斷出來的結果就是,牛強飛把唐文的事告訴了一個人。那個人怕捅出大簍子了,想把唐文的屍體拿走。
可是我這麼想的話,還有一個疑點解不開。
那就是,那個知道唐文死了的人,為什麼不讓牛強飛回來拿唐文的屍體,卻派了另一個人來?
如果讓我猜的話,那我只能說,牛強飛也出事了。
其實把這件事情編成一個故事,可能更好理解。
牛強飛和唐文,都給同一個人做事。唐文可能做錯了事,或者是被那個人利用完了。那個人覺得唐文沒價值了,就讓牛強飛把唐文殺了。
結果,牛強飛不知道為什麼,又去找了那個人。那個人肯定是覺得唐文的屍體放在牛強飛這裡不安全。為了保險起見,又想讓人把唐文的屍體拿走。
可是那個人不知道,唐文的屍體已經被我發現了。
我不但發現了唐文的屍體,我還認出他是九爺的手下。更重要的是,我還把這事告訴了琪哥。讓琪哥在最短的時間裡,把那個人派來的司機,和唐文的屍體,一起帶走了。
所以,王哲問我現在做什麼,我想,要麼找牛強飛,要麼找牛強飛背後的那個人。
當然,想要確定牛強飛背後有沒有人,還是得先找牛強飛。
天已經亮了,我要找牛強飛,還是和王哲兩個人,再騎著三蹦子就不合適了。
正好,昨天晚上那個司機,把牛強飛的車開回來了。我和王哲開著牛強飛的車,去新巖縣找牛強飛。
到了新巖縣,我們先找到瑪雅,從瑪雅嘴裡知道了牛強飛的家,又開車去他家裡。
路上,王哲很難得的,像個預言家一樣地說:
“大哥,我感覺,牛強飛不在,家裡。”
其實我也想到了,如果按我那個故事來發展,牛強飛肯定在“那個人”身邊,不可能在家裡。
但是,既然是找人,那就得把每一個“有可能”都排除掉,直到最後的結果出現。
所以,明知道我和王哲去牛強飛家,百分百會白跑一趟,我們還是去了。
一切和我們想的一樣,牛強飛不在家。他那個和他一樣胖的婆娘,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:
“死了,不知道死到哪個騷婆娘的炕上去了。你們要是找到他,替我把那個死人,還有那個騷婆娘,都給我捶死。”
我和王哲沒說話,兩個人轉身離開。
看來,找牛強飛,得換個地方了。
王哲沒有頭緒,問我,除了牛強飛家裡和牧場,我們還有地方去找他嗎?
我說:
“當然有地方。我們回上寧市,去找上寧市副市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