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牛強飛床下的死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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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下子說了太多要調查的方向,王哲有點懵。

他不想費腦子想那麼多,就對我說:

“大哥告訴我,做什麼,我做什麼。”

其實,想要調查一個人,肯定是背地裡下手。我一個人就夠了,倒也用不到王哲。

不過,王哲不用調查牛強飛,卻可以給我打掩護。

“王哲,待會到牧場,你就說自己手癢,想晚上去俱樂部玩會槍,一定要讓牛強飛親自帶你過去。”

王哲不明白:

“他跟我走,你怎麼,調查他?”

我說:

“我去牛強飛住的地方看看,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麼。”

王哲問我能發現什麼,我又好氣又好笑:

“我還沒去,我怎麼知道能發現什麼?肯定是去了以後才能知道。”

王哲“哦”了一聲,意思他明白了:

“我負責,把牛強飛,帶走。你負責,去查他。”

我點頭,順便給了王哲一個大拇指:

“沒錯,我就是這意思。”

我和王哲回到牧場,這裡的生意很好,每天都有遊客過來玩,晚上也都有篝火晚會。

我和王哲回來的時候,牛強飛正在接待一個旅遊團。

六十多個老頭老太太,穿著統一的黃馬甲,帶著統一的紅小帽。手裡拿著一面寫著“春景旅遊社”的小旗子,正圍著篝火堆跳舞。

王哲做事很有效率,下車後直奔牛強飛面前:

“牛老闆,我晚上想,玩槍。你帶你,去俱樂部。”

按道理來說,王哲是李副市長的朋友,身手又那麼厲害,他牛強飛不敢得罪。

可今天的情況不一樣,牛強飛指著那一大群老頭老太太,有點焦頭爛額地對王哲說:

“你看看,你看看這幫老胳膊老腿的傢伙。這要是沒幾個人在旁邊看著他們,萬一哪個有心臟病的,有高血壓的,或者有什麼亂七八糟病的。他們要是在我這裡出事,我把他們所有的門票錢都拿出來,也不夠給一個人賠的。”

牛強飛說的沒錯,說實話,我看著那麼多老頭老太太蹦蹦噠噠的,我都替他們操心。

可王哲才不管這些,他要執行我的命令,他今天晚上,必須把牛強飛弄走:

“牛老闆,我大哥花了,好多錢給你。你帶他去玩,不帶我,是不是,看不起我?”

牛強飛慌得兩隻手一齊搖:

“沒有沒有,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。你和你大哥,我都是當菩薩供著,我哪敢看不起你們啊。”

王哲不想聽他囉嗦,他指著牛強飛的車,非要牛強飛現在就帶他去俱樂部。

牛強飛不敢得罪王哲,又放心不下那幫老頭老太太。

牛強飛抬眼看見我,趕緊大聲招呼我:

“大哥,要不你們倆去俱樂部吧。俱樂部晚上有人值班,你們隨便玩。”

我還沒開口,王哲就沉著臉:

“牛老闆,還是,看不起我。你不陪我,我找,李墨平。”

牛強飛不敢得罪王哲,比不敢得罪李墨平還厲害。

他心裡清楚,別看王哲說話磕巴,可他有真本事。

李墨平說過,王哲是他爸,也就是李副市長的朋友。

說不定那個李副市長,有什麼重要的事要王哲去做。他要是惹惱了王哲,說不定會壞了李副市長的好事。

其實牛強飛這麼想也沒錯,因為他自己就是混子出身。他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麼原因,才搭上李副市長這條人脈的。

同樣的,他覺得王哲和自己一樣,也是因為李副市長有些見不得人的人,或者見不得人的事,李副市長不能親自動手,所以就需要他和王哲這樣的人物存在。

當然,比起王哲的身手,牛強飛就差的太遠了。

不過,混子們也不僅僅是憑著好身手混飯吃的。有時候,一些更惡劣,更骯髒的手段,也是李副市長這樣的人需要的。

牛強飛的眼睛轉的咕嚕咕嚕的,他畢竟做著牧場的“正經生意”,他不想牧場出事,這也情有可原。

可是他也不敢得罪王哲,思來想去,牛強飛再次打起了我的主意。

只不過這次,牛強飛不讓我陪王哲去俱樂部,而是把一串鑰匙扔給我:

“大哥,你幫我盯著點這幫老傢伙,我陪王大哥去俱樂部。要是這幫老傢伙真有出問題的,“

牛強飛很煩,說到這裡的時候,眉頭都擰起來了:

“……我屋子裡有速效救心丸什麼的,你先給他們吃著。實在不行,你開我屋子旁邊的車,送他們去醫院也行。。”

牛強飛的鑰匙飛到空中,又落到我手裡,我心裡一陣暗爽。

牛強飛說那幫老頭老太太是老傢伙,可在我看來,他們簡直就是一群老天使。

正因為他們的出現,牛強飛才給了我鑰匙。有了鑰匙,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進牛強飛的屋子,去找一些有用的東西。

王哲見牛強飛答應帶他去俱樂部,很得意。

我看王哲張嘴想要說話,怕他再給我說露餡了,就搶在王哲開口前,我先開口:

“早去早回,牛老闆還有牧場的生意要照顧,別讓他回來的太晚。”

其實,我給王哲說的是反話。我希望王哲能在俱樂部多墨跡一會,把牛強飛多在那邊留一會。

可是,我又不能確定,王哲能不能聽懂我這話外話,只能拿眼睛使勁看他。

讓我意外的是,王哲竟然很輕,但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,好像明白我的意思了。

牛強飛開車,帶著王哲離開。我估摸著他們走遠了,拿了鑰匙就去了牛強飛住的地方。

牧場有水泥房,也有蒙古包。牛強飛單獨住一個水泥房,而且在牧場的最邊緣。

聽李墨平說,牛強飛夜夜都要找女人銷魂。而且每次銷魂,不管女人有沒有覺得爽,牛強飛自己先嗷嗷個沒完。

所以,牛強飛怕別人笑話自己,就住在離人群很遠的地方。

這樣,既方便他帶不同的女人回來銷魂,也方便他自己嗷嗷叫。

從篝火晚會的地方,到牛強飛住的地方,走路得半個多小時。

我心急,撩開大長腿快走,二十分鐘就到了牛強飛的房門口。

我有鑰匙,自己開鎖進門,簡直不要太方便。

牛強飛的房間裡沒有什麼傢俱,只有一張超級大的床,幾乎佔了半間房的面積。

那個床如果並排睡覺,起碼可以睡五個人。想想牛強飛在這麼大的床上和女人銷魂,估計很舒服。

我在房間裡看了一圈,準備先看看靠窗的那張桌子裡,有沒有什麼東西。

桌面上放著一個菸灰缸,幾個空煙盒,還有幾個用過的避孕套包裝袋。

我沒有碰那些東西,直接開啟抽屜看。

抽屜裡也是煙盒,還有幾個打火機。

我只看了一眼,就知道那些東西都沒用。

桌子上只有兩個抽屜,另一個抽屜裡是一些頭疼腦熱之類的常備藥,也有牛強飛說的速效救心丸。

除了桌子和床,再就是靠牆的一個衣櫃。

這個房子,是牛強飛臨時住的地方,不是他家。

所以,那個衣櫃的質量很一般,我開啟一扇櫃門,還沒看裡面都有什麼東西,那扇櫃門就掉了下來。

是合頁上的螺絲鬆了,我看櫃子底下有個螺絲刀,順手把螺絲擰緊,把櫃門裝好。

櫃子裡也沒什麼特別的東西,都是牛強飛自己的衣服。

我又開啟另一扇櫃門,裡面除了幾件衣服外,下面還放著一個大箱子。

一個很普通的紙箱子,估計不會放什麼貴重的東西。

不過,我還是開啟了紙箱子。

結果,裡面確實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,而是一堆女人的內褲。

那些內褲五顏六色,有性感的黑色蕾絲,有簡單的三角純棉,還有運動款的平角褲。

最離奇的是,裡面還有一個尺碼比別的內褲大一倍,一看就是穿了很久,已經鬆鬆垮垮的灰色腈綸內褲。

我看見那個內褲的第一眼,就想到一個肥胖的,上了年紀的,渾身都是贅肉的中老年婦女。

牛強飛,果然是品味獨特。他不但收集女人的內褲,還收集的這麼全面,真是讓我開了眼了。

櫃子裡沒什麼特別的東西,我關上櫃門,在房子裡轉了一圈,再沒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。

我看了看時間,王哲和牛強飛離開才一個多小時,他們沒這麼快回來,可我這邊也沒什麼發現。

算了,看來這個房子,只是牛強飛和女人睡覺的地方。

如果牛強飛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,他也不會放在這裡,他肯定會找個更隱蔽的地方藏起來。

我知道牛強飛的家,就在瑪雅她家隔壁的縣城。我記得瑪雅提過一嘴,但是我沒記住那個地方的名字。

看來,想找到點有用的東西,只能去牛強飛家裡了。

明天我去找瑪雅,順便問問牛強飛的家在哪裡。

我準備離開,可是剛開啟門,我突然感覺哪裡不對勁。

我剛才進來的時候,隱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
那股味道有點嗆,有點臭。我開始以為,那是牛強飛不愛乾淨,所以他房子裡有味道。

可是,就在我剛才開門的一瞬間,我再次聞到了那股讓人不舒服的味道。

而且我很快就分辨出來,那是血腥味。

奇怪,一個三十平方的單間水泥房,裡面也沒什麼傢俱。

而且我剛才看了一圈,也沒發現什麼帶血的東西。

難道是房子外面的味道?

我從門裡走出去,外面冷風凜凜,那股血腥味沒有了。

我再回到房間裡,那股血腥味又出來了。

我檢查了一下桌子,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衣櫃,確實什麼都沒有。

難道是我的鼻子出問題了?

我搖搖頭,既然沒什麼奇怪的東西,那我只能離開。

可是,就在我走到門口的時候,我突然回頭。

床,我檢查了所有的地方,卻唯獨沒有檢查這張床。

我回到床邊,把上面的一堆髒衣服,還有被褥都推到一邊。

沒有床墊,整個床就是個木頭框架,上面鋪著兩塊板子。

也難怪牛強飛會有這樣的床,主要是他有這麼大的床,但是沒有這麼大的床墊。所以只能自己鋪兩塊木頭板子,算是自己給自己做了個床。

我推開床上的被褥,那股血腥味更明顯了。

我揭開那兩塊木頭板子,才發現那個血腥味的來源。

床底下,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。男人二十八九歲的樣子,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。

男人是被人活活打死的,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泡透,頭蓋骨凹下去一大塊,右邊的耳朵也不見了。

男人的屍體在牛強飛的床底下,不用說,人是被牛強飛打死的。

琪哥說的沒錯,牛強飛表面上做正經生意。但是背地裡,他還是搞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
我不知道牛強飛和這個男人,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。

但是,能把人活活打死,牛強飛用的還是他當混子的那套手段。

太可惜了,這個人死了。他要是還活著,說不定我還能問出點什麼。

人是牛強飛打死的,那就是牛強飛的仇人,我肯定不認識。

可是,就在我準備蓋上木板,把牛強飛的床恢復原樣時,我突然發現,眼前這個死掉的男人臉上,有一道很細的疤。

那道疤從男人的外眼角開始,繞過鼻樑,和另一隻眼睛的內眼角幾乎連在一起。

這個男人我不太熟,但是我記得這道疤。

這是九爺身邊的一個兄弟,外號“斬面奎”。

聽說他臉上的這道疤,不是替九爺做事留下的。而是他出去喝酒喝大了,從酒桌上摔下去,鼻樑磕到摔碎的酒杯上。

剛好那個酒杯摔破後,成一個兩頭彎彎的月牙形利器,直接割破了他的鼻樑骨和內外眼角,差一點就戳瞎了他的眼睛。

九爺的人,死在牛強飛的床下。

為什麼?

天已經很晚了,可我還是跑出去,給琪哥打了個電話。

琪哥正在睡覺,他出來給我回電話的時候,聲音還迷迷糊糊的:

“大半夜的,韓唐,你要是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,看我不弄死你。”

我打擾了琪哥的瞌睡,琪哥當然不高興。

可是,當我提到“斬面奎“這個人時,琪哥不但立馬清醒,還立刻說出了他的名字:

“唐文,和九爺一起去的小池村。半路上說肚子疼,滿頭冒冷汗。到了小池村後,他一直窩在車上沒下來。”

我感覺這個唐文就是背叛九爺的人,可他已經死了,我就是再懷疑他,也沒什麼用。

琪哥在電話裡問我:

“你確定是那個叫牛強飛的人殺了他嗎?”

我說:

“屍體在牛強飛的床底下,除了他,還能有誰?琪哥,”

我有點沮喪:

“我感覺唐文就是背叛九爺的人,可惜他死了,沒辦法證明我的清白。”

琪哥想都沒想:

“唐文死了,牛強飛還活著。你說具體地方,我過去找牛強飛。”

我大吃一驚:

“你找牛強飛?你要到上寧市來?“

琪哥在電話那頭“嗯”了一聲:

“事情總得有進展,既然九爺的人死在牛強飛的床底下,我現在去抓了他,讓他給九爺一個說法。”

我說:

“可是……九爺都不認識牛強飛,牛強飛也不一定認識九爺,他怎麼給九爺說法?”

琪哥覺得我傻的快冒煙了:

“你管他們認不認識。九爺的人死在牛強飛床底下,別說牛強飛,就是換成任何一個不認識的人,他都必須給九爺一個說法。還有,”

琪哥很冷靜地給我分析:

“唐文死在牛強飛的床下,牛強飛又在上寧市。我懷疑牛強飛和崔康樂有關係,甚至有可能,九爺的那批武器,很有可能是崔康樂在中間搞鬼,才讓九爺損失慘重。”

我回過神來,才發現琪哥說的有道理:

“對啊,唐文死了,可牛強飛沒死。到時候讓九爺好好問問,看唐文到底是怎麼回事,是不是他背叛了九爺?”

琪哥和我想的一樣:

“趕緊說具體地址,我現在就過去找牛強飛,省的夜長夢多。”

琪哥著急要來,我也巴不得琪哥趕緊過來。

可是,還有一個問題:

“琪哥,你路上最起碼得一天,如果到這個關山牧場的話,路上還得好幾個小時。我怕你來的時候,唐文的屍體已經不在這裡了。”

琪哥沒覺得這是一個問題,因為他把這個問題扔給我了:

“我現在出發,明天晚上的這個時候,大概能到你說的地方。韓唐,你想辦法把屍體和牛強飛都看住,一切等我過來再說。”

琪哥說完就掛了電話,留下我對著電話不停地“喂喂喂”著。

琪哥真是瘋了,牛強飛一個活人,唐文一個死人,我怎麼能把他們看住?

關鍵是,牛強飛把唐文的屍體放在床下,肯定是暫時的,他肯定會很快處理唐文的屍體。

怎麼辦?

如果在琪哥還沒來之前,牛強飛把唐文的屍體處理了,那就麻煩了。

我胡思亂想,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七八個小時了。

王哲很厲害,能把牛強飛拖這麼久。

可是我不敢繼續待在牛強飛的房子裡,因為天都快亮了,王哲和牛強飛肯定快回來了。

看來,從現在開始,我要死死地盯住牛強飛了。哪怕他把唐文的屍體埋了,我也得知道地方在哪。

我把牛強飛的床恢復原位,被褥重新鋪好。

我知道,既然我已經來過牛強飛的房間,牛強飛肯定會發現。

為了證明自己是光明正大來的,我從桌子抽屜裡,拿走了一瓶速效救心丸。

繼續回到篝火晚會的地方,老年人還是精力不行。也不知道他們跳到幾點,反正篝火已經滅了,他們也回去睡覺了。

我本來想在牧場門口等王哲和牛強飛,又覺得太刻意,就先回去睡覺了。

牛強飛給我和王哲,還有李墨平,新換了一個大房間。

房間裡三張床。我回去的時候,李墨平應該剛和美女鏖戰完,睡的跟死豬一樣。

這段時間,李墨平一直和那個美女泡在一起。

我曾經問過他,要和那個美女認真發展關係嗎?

李墨平笑了:

“我才多大?我還沒玩夠呢。你別看我現在和她如膠似漆,等哪天突然煩了,我立馬就不理她了。”

我對李墨平的私生活不感興趣,他睡了,我也準備睡覺。

我本來想脫衣服睡覺,又怕牛強飛回來後有什麼情況,我不能及時跟出去,就穿著衣服躺在床上。

不一會兒,我聽見外面有人說話,是牛強飛送王哲回來了。

王哲和牛強飛進門,我假裝被他們吵醒,迷迷瞪瞪地揉著眼睛。

牛強飛問我鑰匙在哪,我也假裝想不起來,摸索了半天,才從兜裡掏出來給他。

牛強飛陪王哲熬了一夜,黑眼圈都出來了,拿了鑰匙就準備回去睡覺。

我本來想問,牛強飛是回自己家裡睡,還是去牧場那個房子裡睡?

可是,為了不暴露自己,我還是忍住了。

如果牛強飛和崔康樂認識,而九爺的那批武器,和牛強飛有關係,那些後面的事可就熱鬧了。

所以,我得穩住。我不能暴露自己。因為後面,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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