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4章 調查牛強飛（1 / 1）
我和王哲在院子裡等著，瑪雅起床後出來，像老朋友一樣自然的招呼我們：
“我阿媽要出門，你們進屋坐，我給你們煮茶。”
瑪雅家最中間的房子是客房，瑪雅領著我和王哲進去，讓我們坐下，她自己出去忙了。
不一會兒，瑪雅端著一壺茶進來，給我和王哲倒茶。
瑪雅進進出出，王哲的眼睛一直看著她。有好幾次，瑪雅的眼神和王哲對上。瑪雅大大方方地笑，王哲直愣愣地看。
我開始還擔心，王哲這麼積極的上門找瑪雅，會不會讓瑪雅誤會，王哲對她有意思？
可我也知道，王哲根本沒那個意思。那瑪雅對王哲的誤會，就成了誤會上的誤會了。
我以為你主動接近我，是因為你喜歡我。結果你只是想接近我，但是不喜歡我。
我感覺有點麻煩，這件事還是早早說清楚的好。省的拖到最後，誤會更大。
我和王哲來的太早了，瑪雅要去給我們準備早飯，我說不用了：
“瑪雅，你別忙了。你先坐下，我跟你說件事。”
瑪雅坐在我和王哲對面，聽我努力地，很抱歉地說完了整件事。
“瑪雅，實在是不好意思。可能王哲的行為會讓你誤會，但他絕對是一片好心，他絕對沒有對你不好的意思。”
瑪雅看我說的坦誠，她也大大方方地說道：
“不會有誤會的，王哲哥哥是好人，我希望他以後能找到自己心愛的女孩，希望他幸福。”
多好的瑪雅，和這種女孩相處，讓人覺得很舒服。沒有扭扭捏捏，沒有矯揉造作。你坦誠，她比你更坦誠。
我有點喜歡瑪雅的性格，同時，為了表達對瑪雅的歉意，我說請她出去吃飯。
瑪雅答應了：
“好。我知道有家飯館，味道很好的，我帶你們去。”
從瑪雅家出來，我請瑪雅上李墨平的車。瑪雅以為那是我的車，問我為什麼買一輛這種顏色的車？
我有點不好意思了，李墨平自己都說過，大紅色騷氣十足，估計瑪雅也是這樣覺得。
“不是我的，這是我一個朋友的車……你是不是覺得顏色不好看？”
瑪雅搖頭：
“顏色好看，但是女人開更好。”
我覺得瑪雅說的有道理，可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王哲突然插嘴：
“你喜歡，我給你，買。”
我趕緊給王哲使眼色，我的意思是，你既然對瑪雅沒那方面的心思，就不要在她面前獻殷勤。
可王哲的注意力都在瑪雅身上，看都不看我一眼，更別提懂我的眼神了。
瑪雅聽王哲說要買車送給她，搖了搖頭：
“不要，這個車肯定很貴，我不能收你這麼貴的東西。”
王哲問我：
“大哥，這個車，多少錢？”
李墨平的車是豐田80，號稱“陸地巡洋艦”。這是進口車，加上關稅什麼的，估計五六十萬。
王哲聽了，再次對瑪雅說：
“這個車，我給你，買。我有錢。”
王者確實有錢，上次崔康樂給的那一百二十萬，還在我賬戶裡躺著。
瑪雅見王哲說的認真，怕他真的買回來一臺車，就說：
“我沒有駕照，我有車也開不了。”
王哲很快介面：
“我教你。”
不等瑪雅推辭，王哲已經開始安排。
他讓我坐在後座，他坐在駕駛位，讓瑪雅坐在副駕駛。
“你看，”
王哲給瑪雅介紹：
“這是，油門。這是，離合。這是，剎車。你開車的時候，你先……”
瑪雅看著王哲認真的樣子，什麼都沒說，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三個人本來是去吃飯的，結果王哲不停地給瑪雅介紹車，恨不得馬上就把她教會。
因為瑪雅學車的事，再加上我也要練槍。所以後面的幾天，我們一直留在牧場。
李墨平和那個美女也打得火熱，他晚上開車出去約會美女，王哲白天開車教瑪雅。
三個大男人，兩個都忙著和女人有關的事。
只有我，專注著男人該專注的事。
我的槍法進步很快，因為經歷過槍林彈雨的場面，知道如果沒有好槍法，死的都要比別人快一點，所以練的格外認真。
一個多月過去了，我一直在等崔康樂找我。可他除了送錢，好像真的沒什麼事能用到我。
等不到崔康樂找我，但是，我等到了琪哥的電話。
電話裡，琪哥的聲音有點嘶啞，好像很累的樣子：
“韓唐，咳……”
琪哥清了一下嗓子：
“上次給你說的事，你還記得不？”
我說：
“記得，你說你正在查一個人。等你那邊有訊息了，你會聯絡我。”
琪哥連著“嗯嗯嗯”了好幾聲，算是回應我，也是清理嗓子：
“那個人，我查不出太多底細，只知道他叫牛強飛。九爺在黑市上被人騙走的那批武器，好像和他有關係。”
我驚的都要跳起來了：
“牛強飛？琪哥，你說你調查的那個人，名字叫牛強飛？”
琪哥繼續“嗯嗯”著：
“對，就叫牛強飛。他以前也是個混子，後來攀到了上面的關係，開始改行做正經生意。但是背地裡，還是搞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
太巧了，琪哥說的牛強飛，不就是關山牧場的這個老闆嗎？
“琪哥，這個人你別管了，我來調查他。”
琪哥也不客氣：
“打電話就是給你說這件事的。聽說牛強飛在上寧市，具體在哪不知道。你也在上寧市，調查那個牛強飛的時候要注意，不要讓崔康樂知道，你還在替九爺做事。”
我心裡不知道是難過還是高興。
能替九爺繼續做事，感覺自己還是勝義堂的人。
可是想想自己還戴著“叛徒”的帽子，心裡又非常憋屈。
“放心吧琪哥，我來上寧市快兩個月了，崔康樂一次都沒見過我。倒是你說的那個牛強飛，這個人就在我身邊。”
琪哥也大吃一驚：
“什麼？牛強飛在你身邊？你確定是同一個人嗎？”
我說：
“應該錯不了，你說的那個牛強飛，他原來是混子，我認識的這個牛強飛，以前也是混子。你說他攀到了上面的關係，我認識的這個，認識上寧市副市長。你說他做正經生意，我認識的這個，現在開牧場。而且，”
我緩了一口氣：
“我認識的這個牛強飛，表面上做和牧場有關的娛樂產業。但是背地裡，他能搞到真槍真子彈，還開了一家只給有錢有權的人玩樂的射擊俱樂部。”
因為事關重大，琪哥還是很小心：
“這麼多一樣的地方，聽起來像是一個人。不過，保險起見，你還是先查查他的底細再說。”
我不知道琪哥說的底細還指什麼，直到琪哥說牛強飛好色，我百分百能確認了：
“那沒錯了，我認識的這個牛強飛，外號老母牛。聽說就是因為他太好色，才有了這個外號。”
琪哥也沒想到會這麼巧，他千辛萬苦找不到的人，就這麼不經意地出現在我身邊了。
真的感覺，一切自有天意。
要不是那天王哲看熱鬧，我們認識了李墨平。要不是剛好，李墨平他爸是上寧市副市長。要不是因為李墨平，我們也不會認識牛強飛……
所有的一切看起來是巧合，可更像冥冥中的一隻大手，在無形的操控著所有人的一舉一動。
琪哥再三和我確定了牛強飛的身份後，交給我一個任務：
“去查查牛強飛的射擊俱樂部。九爺三千萬的武器可能在他手裡，他一個小小的俱樂部消化不了，背後肯定還有別的情況。”
我對著電話點頭，反應過來琪哥看不見，又趕緊說：
“知道了，我回頭就去調查他。”
正事說完，我又問了二夥女朋友的情況。
琪哥問我：
“你不是讓人給她送錢了嗎，你自己沒聯絡她？”
我說：
“沒有，那些錢是以兄弟們的名義，算是湊給她的，沒說是我一個人給的。”
琪哥沉默了一下，才接著說道：
“甜甜死了。她送二夥的骨灰回老家，大雪封路，出了車禍，甜甜當場就沒了。”
我的心揪疼了一下。
如果二夥不出事，甜甜就不會出事。
兩個年輕的生命，兩個正準備結婚的年輕人，就這麼沒了。
這筆賬歸根結底，還是要算在那個背叛九爺的人身上。如果沒有“他“出賣九爺，九爺就不會在小池村被偷襲，二夥也不會死，甜甜更不會死。
“琪哥，你能不能給九爺說說，我不是那個背叛他的人。你讓九爺查查他身邊的其他人，我真的是被冤枉的。”
琪哥說：
“韓唐，這件事九爺已經在查了。九爺在小池村和你翻臉，就是為了讓別人看到，他認為你就是叛徒。這樣，真正的叛徒才能掉以輕心，九爺才有機會查出他。”
我跟著急地問琪哥：
“那九爺查出來了嗎，那個人是誰？”
琪哥嘆了口氣：
“現在還沒有，這件事難就難在，我們行動的當天，九爺給一百多個兄弟都準備了槍。其中有一半以上的兄弟，都知道九爺當天的計劃。”
我也無語了：
“直接行動就可以的事，九爺為什麼要提前告訴他們？”
琪哥說：
“主要是太相信自己人，九爺怎麼也不會想到，會有人知道小池村和崔康樂之間的關係，而且還出賣他。”
那個背叛九爺的人，知道小池村和崔康樂之間的關係？
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調查的口子，只要把那天參加計劃的所有兄弟，把他們的人際關係瞭解一下，就能知道這些事。
可是，等琪哥給我解釋完，我才知道自己想得太天真了。
“小池村一戰，九爺去了一百一十個兄弟，只回來三十五個。大家都為九爺賣命，如果九爺還在背後調查大家，那以後九爺就不要在道上混了。”
黑道講究義氣，不管九爺能不能調查出來結果。只要他開始調查，那他就不再是所有人的大哥，他手下的人心也就散了。
“所以，九爺現在不能出手，他有什麼想法和計劃，只能讓我去執行。包括聯絡你這件事，九爺也知道，但是沒阻止我。”
我心裡熱熱的，九爺願意讓琪哥聯絡我，就證明他沒有把我當叛徒。只是當前的事情太複雜，九爺礙於身份和地位，很多事情不方便出手，只能找我和琪哥。
和琪哥聊了快三個小時了，該說的我們也都說完了。琪哥要掛電話，我最後問了一句：
“琪哥，你沒事吧？”
琪哥在電話那頭繼續咳嗽著，然後鼓了鼓勁，說：
“我沒事。”
我說：
“你聽聽你咳嗽成啥了？你一個人住，趕緊買點藥吃，別到時候死在家裡都沒人發現。”
琪哥明顯精神頭不好，可還是很大聲地罵了我一句：
“滾！”
“好嘞。”
和琪哥掛了電話，我扭頭就去找王哲。
王哲還在新巖縣，在瑪雅家。
王哲是個好師傅，這段時間，已經給瑪雅教會了開車。
瑪雅膽子大，學車學的很快。她現在就差一個駕駛證，和一輛車。
我從射擊俱樂部出來，準備去新巖縣找王哲。結果王哲陪著瑪雅，也開車來找我。
王哲一見我，第一句話就是：
“大哥，拿錢。我給瑪雅，買車。”
我有點意外，瑪雅不是說過，她不要王哲給他買車嗎？
我看著瑪雅，瑪雅明白我眼中的疑惑。她很大方地笑著，說：
“我和王哲哥哥說好了，等我有了車，我就可以去你們住的地方，找你們玩。我還可以開車，把我們家鄉的土特產，帶到你們城裡去賣。”
我知道，能讓瑪雅願意收下車，王哲肯定是費了很大的功夫。
王哲不想讓這個長的和紅靈很像的女孩子，從他的生活裡消失。他正在努力的，想讓自己和這個陌生的女孩，能一直認識下去。
王哲還等我說拿錢的事，我趕緊開口道：
“可以，錢隨時可以拿。瑪雅想要這個顏色的車，我們直接去找李墨平，他知道哪裡有賣這種車。我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，把車買回來。”
瑪雅很高興：
“我都跟王哲哥哥說好了，這個錢是我借他的。等我以後有了錢，我肯定會還給他的。”
我笑了笑：
“瑪雅，你別看這個錢是從我這拿的，但是，錢是王哲的。他願意給你花，你拿著就行。”
瑪雅也笑了，笑的很爽朗：
“還從來沒有男孩子這麼大方，給我花這麼多錢。我家裡人都說我運氣好，碰到你們兩個好人。”
瑪雅落落大方的態度，讓我心裡輕鬆了一點。
最起碼，她沒有誤會王哲喜歡她。
不然等她知道，王哲只是把她當紅靈的影子，只是單純的想保護她。想她一直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裡，我估計瑪雅不會接受這種奇怪的相處方式。
和王哲說完買車的事，我說要回牧場一趟，去找牛強飛。
正好，時間不早了，李墨平晚上還要去找美女約會，他還等著用車。
我和王哲開車，先送瑪雅回家，又開車往牧場趕回去。
路上，王哲發現我剛才還笑嘻嘻的，這會卻拉著臉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“大哥，你心裡，有事？”
我點了點頭：
“這個牧場老闆牛強飛，可能有問題。“
王哲還不知道牛強飛和九爺那批被騙的武器有關係，他問我牛強飛有什麼問題，我仔細說了這其中的原委。
王哲明白了，又問我：
“那我們，調查，怎麼查？”
我說：
“從現在開始，我們要暗中調查牛強飛平時去哪，都接觸什麼人，背地裡都幹什麼事。尤其是，”
我加重語氣：
“……尤其是他的那個射擊俱樂部，他的那些槍，還有那些子彈，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