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 她不是紅靈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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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電話沒用?”

我不明白牛強飛是什麼意思:

“你是說,李墨平把我們丟在這裡不管了?打電話他也不會接?”

牛強飛還是笑著,但是笑的很猥瑣:

“大哥,你沒發現,旁邊那個練槍的美女也不見了?”

我明白過來。

李墨平還說牛強飛好色,他自己不也是這種貨色?

我也是沒脾氣了,沒有車,我和王哲回不去。

幸好牛強飛的牧場裡,有專門供遊客住宿的地方。牛強飛帶我和王哲回到牧場,我們只能在牧場住下來。

牛強飛開車,帶著我和王哲回到牧場,已經是凌晨兩點了。

凡是來牧場的人,都是為了玩。所以我們半夜回去,牧場里正點著篝火。一大群男男女女,正圍著篝火跳舞。

難得遇到這樣的場景,我和王哲不會跳舞。但是看別人熱鬧,自己也覺得開心。

李墨平說,牛強飛以前是個地痞頭子。但是不得不說,這傢伙做生意還挺有一套。

那些跳舞的人群中,有幾個少數民族的美少女。她們各自穿戴著不同民族的服飾,那些服飾精美又繁雜,在人群中很搶眼。

沒有音樂,跳舞的節奏,是那幾個少數民族的少女的歌聲。她們的歌聲清脆嘹亮,悅耳動聽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們吸引。

我就是瞎看,看哪個人笑的最歡,看哪個人跳的最好。看哪個人腳底下絆了一跤,惹得眾人鬨堂大笑。

王哲也在看,不過,王哲卻盯著一個人看。

那是一個少女民族的少女,我剛開始沒在意。等我覺察到王哲的目光,一直緊跟著那個少女時,我才特意去看那個少女。

結果這一看,我才發現,原來那個少女,和已經死去的紅靈長得很像。

夜已經深了,篝火仍然燒的很旺。我藉著篝火的亮光,不錯眼珠地看那個少女,確定她確實和紅靈長得很像。

同樣的清秀,同樣的胖瘦。最重要的是,那個少女的左眼皮下,也有一顆鮮紅的痣。

這真是……讓我怎麼說?

巧合?緣分?還是命中註定?

後半夜,跳舞的人開始散去,那幾個少女也準備離開。

王哲一直看著那個少女,別人走了,他就跟了上去。

我怕王哲直眉楞眼的,再嚇到那個少女,趕緊跟了上去。

那個少女見有人跟上來,回頭看著我們,臉上帶著服務式的微笑:

“兩位客人,篝火晚會已經結束,請你們回去休息吧。”

王哲一直盯著少女看,他不說話,看的又過於認真,眼神都有點嚇人了。

別說一個女孩子家,就算我一個大老爺們,要是碰到王哲這樣死盯著人看的,也會心裡發毛。

我不想少女誤會王哲,趕緊開口說:

“那個……我們確實準備回去休息的,只是找不到住的地方。”

少女的旁邊,其他幾個少女已經走遠。很顯然,大家都準備回去睡了。

不過,被王哲盯著看的這個少女人挺好。她要了牛強飛留給我們的房牌,說要送我們過去。

“你們住的地方不遠,就是牧場的房子太散亂,你們不好找。”

確實,牧場不但有房子,還有蒙古包。可能是為了體現一種自由的感覺,房子和蒙古包都是隨意搭建的,不是整整齊齊的那種。

少女在前面帶路,我和王哲跟在她身後。

少女穿著的民族服飾很像旗袍,很修身,顏色很鮮豔。

當然,少女的好身材也一覽無餘。

我知道,王哲既然碰上這個長得像紅靈的少女,肯定是要認識一下的,就問了少女的名字。
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
“瑪雅。”

“聽說少數民族的名字都代表一個意思,你這個瑪雅是……”

“健康,長壽。”

“你是牧場的服務員嗎?”

“不是,我們家住在附近。我們幾個姐妹,沒事了來牧場跳舞,給家裡賺點零花錢。”

瑪雅說話很客氣,既不過分討好,也不格外疏遠,一直保持著客人和服務人員之間的距離感。

瑪雅帶著我和王哲,很快很快就找到我們住的地方。

“就是這裡,房牌上有鑰匙,你們自己開門吧。”

瑪雅把房牌遞給我,王哲卻伸手接了過去。

難得王哲這麼主動做一件事,我都有點驚訝了。

看來這小子不是心眼不活泛,而是沒碰到讓他活泛的人。

瑪雅把房牌給了王哲,對著他很客氣地笑了一下,轉身準備走。

結果,王哲拉住了瑪雅的手:

“我可以,認識你嗎?”

王哲聲音很輕,態度很誠懇。可能他的動作有點唐突,但是他滿臉真誠,不會讓人覺得他無禮。

瑪雅已經注意到王哲一直看她的眼神,但是女孩子的矜持,還是讓她保持著很客氣的態度:

“明天晚上,我們還會來牧場跳舞。你們兩個要是還在,我們可以一起跳舞。”

瑪雅的口氣淡淡的,沒有羞澀,沒有不好意思。就是大大方方的,只說她的工作。

王哲老老實實地說:

“我不會,跳舞。”

瑪雅繼續微笑著:

“沒事,就是來回走前後步,很簡單的。到時候你跟在我身後,我教你。”

瑪雅稍微用力,想抽回自己的手,可王哲卻抓著她不放。

瑪雅的眼神裡沒有害怕,她很鎮定地看著王者,說:

“我阿爸在牧場門口等我,我得回去了。”

瑪雅的意思很明白,如果王哲再不放開她,她阿爸就會過來找她。

我走到王哲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:

“好了王哲,今天太晚了。瑪雅明天還來,你明天還能見到她。”

王哲平時都很聽話,可是今天,王哲怎麼也不願意撒開瑪雅的手:

“我怕,她也會,離開我。”

我心裡刺痛了一下。

王哲是怕瑪雅和紅靈一樣,很快出現,又很快消失。

瑪雅很疑惑,她能聽出來王哲話裡有話,但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。

瑪雅看著我,我想了想,把紅靈的事大概說給她聽。

瑪雅聽完了,有點同情地看著王哲:

“對不起,我不知道你女朋友出事了……你很想她吧?”

王哲的眼眶紅紅的:

“她,和你很像。可她,回不來了。”

瑪雅知道了王哲不放她走的原因,可能有點感動,也可能瑪雅本身就是個性格豪放的女孩,直接對王哲說了她家的住址:

“牧場的最東邊,有個叫新巖縣的地方,我家就住在那裡。你明天要是有時間,可以來我家做客。”

王哲哪裡能等到明天,他現在就想和瑪雅走。

瑪雅笑了,很大方,很有氣度的笑:

“明天可以去做客,今天太晚了,家裡人都睡了。”

我也在旁邊勸王哲:

“好了,人家女孩子把住的地方都告訴你了。等明天,我們買點東西。我們去瑪雅家,認認真真和她交個朋友。”

王哲終於戀戀不捨地鬆開了瑪雅,可他不放心,非要送瑪雅到牧場門口。

沒辦法,我只能跟著他一起送瑪雅。

到了牧場門口,一個騎摩托車的中年漢子,看見瑪雅出來,叫瑪雅的名字。

瑪雅叫中年漢子阿爸,讓我們別送了:

“我阿爸接我,你們快回去吧。”

瑪雅朝我們揮手再見,轉身離開。

王哲不由自主地想跟上去,我趕緊拉住他。

眼看著瑪雅和她阿爸離開,王哲還站在原地,就是不肯回去。

我也是從喜歡一個人的年紀過來的,我看得懂王哲的心思:

“王哲,你喜歡瑪雅?”

王哲還看著瑪雅離開的方向,說話時,有一股很失落的感覺:

“不是,喜歡。是,怕她和紅靈,走了,就見不到了。”

我說:

“不會的。瑪雅回家了,你明天還能看到她。”

我還想繼續問王哲,是不是喜歡瑪雅?

可王哲扭頭看我時,我才發現他的眼睛裡,閃著一點淚水:

“大哥,我心裡,很疼。我真的怕,瑪雅,見不到了。”

我看著王哲的樣子,不免心酸。

王哲還是忘不了紅靈,他只是愛屋及烏,害怕和紅靈長得很像的瑪雅,也突然消失不見。

已經是凌晨六點多了,天都快亮了。

我摟著王哲的肩膀往回走,安慰他:

“瑪雅是個普通的女孩子,她不會像紅靈一樣,去碧桂園那種危險的地方,所以她不會有事。”

王哲一隻手捂著胸口,臉上的表情很痛苦。

“是哪裡不舒服嗎?”

“不是,就是,心疼……紅靈再也,回不來了。”

我用力地摟著王哲的肩膀,希望能給他一些力量:

“王哲,過去的事別想了。紅靈說她最後的願望是見到你,他知道你會去找她。你看,你找她了,也見到了她。她的願望都實現了,你也盡力了。”

我正和王哲說話,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汽車的轟鳴聲。

我回頭一看,一輛騷氣十足的大紅色越野車,正衝著我們開過來。

是李墨平,這傢伙天快亮了回來。也不知道他和那個美女,他到底是得手了,還是沒得手。

李墨平也看見了我們,他停車,從車上跳下來,嬉笑著給我和王哲賠禮道歉:

“哎呀呀,對不住兩位哥哥。我臨時有點事,離開了一會兒,兩位哥哥別生氣。”

我已經知道李墨平幹什麼去了,但我還是故意問他:

“什麼事,能讓你忙到這會才回來?”

李墨平嘿嘿一笑,也不藏著掖著:

“今天在射擊場,我掛了一個很正點的美女。我帶她出去吃了個飯,順便……約會了一把。”

我看李墨平得意洋洋的樣子,就知道他得手了。

我笑著罵了李墨平一句:

“見色忘友。就你這樣的,你還好意思說牛強飛好色,我看你和他,你倆都是一路貨色。”

李墨平腆著臉,根本不覺得羞恥:

“牛強飛?他那種檔次,比我差的遠了。韓哥。你要是拿他和我做比較,你就是在羞辱我。”

王哲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,我和李墨平說話,他一聲不吭。

李墨平沒覺得王哲不對勁,反正王哲平時就不怎麼說話,現在這樣很正常。

李墨平和美女“戰鬥”了一場,又虛又累。他和我們一起回到牧場的房子裡,房子裡只有兩張床。李墨平很識趣,自己睡沙發,我和王哲一人一張床。

李墨平一躺下就睡著了,估計累的不輕,都開始打呼嚕了。

我也困了,可王哲開著燈,眼睛盯著房頂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我輕輕喊了一聲:

“王哲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不睡覺?”

“我,想紅靈。”

“那你明天還去不去瑪雅家?”

“去,我看看瑪雅,她好不好。”

王哲快魔怔了,他莫名其妙地擔心瑪雅的安危,這讓我很發愁。

說真的,我倒希望他喜歡瑪雅,這才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應該有的感情。

可王哲不是喜歡瑪雅,他心裡還裝著紅靈。他只是害怕瑪雅和紅靈一樣,突然死了。

“王哲。”

“嗯?”

“等會天亮了,我們去找瑪雅,你想對她說什麼?”

“我說,我想看著她,不讓她,出事。”

我都要被王哲逗笑了:

“王哲,你要給瑪雅當保鏢嗎?”

“不是,”

王哲認認真地說:

“保鏢,要一直,在她身邊。我要和,大哥一起,不能給她,當保鏢。”

王哲要自己給自己出難題了,他一邊擔心瑪雅,一邊還想和我在一起。

和我在一起,我們就得回上寧市,那他就沒辦法看著瑪雅了。

想每天看著瑪雅,那他就得留在這裡。

果然,我心裡才起了擔心,王哲就開口說道:

“大哥,你要走,我要跟你。那瑪雅,怎麼辦?”

能怎麼辦?你又不喜歡人家,不然我撮合撮合,說不定你們將來會成為一對兒。

“韓唐,要不你認瑪雅做個乾妹妹。這樣你沒事的時候,可以來她家看她。她沒事的時候,也可以找你玩。”

王哲很滿意我這個想法:

“可以……大哥,我們別睡,”

王哲沒有睡覺,也沒有脫衣服。他一骨碌坐起來,拉著我就要起床:

“我們,買東西,去瑪雅家。我做她,哥哥。”

王哲沒脫衣服,可我脫了啊。王哲把穿著褲頭的我從被窩裡拽出來。我好不容易在被窩裡暖的一點熱氣,全跑光了。

“太早了,還不到七點。瑪雅才回去沒多長時間,肯定還在睡覺。我們也睡一會,等下午去她家。”

我推開王哲,又鑽回被窩裡。

可王哲這個犟種,非不讓我睡:

“我們,買東西。又不知道,她家,還要找,要很多時間。”

我賴在被窩裡不肯動:

“沒事,李墨平回來了。我們開他的車去找瑪雅,用不了多少時間。”

一提到李墨平的車,王哲立馬去他的身上找鑰匙。

李墨平睡得真死,王哲從他兜裡掏鑰匙,他一點都不知道。

王哲根本待不住,拿了李墨平的鑰匙,自己就要出門:

“大哥睡吧,我去,找瑪雅,做哥哥。”

好我的楞頭兄弟啊,我真是服了王哲了。

眼看著王哲出門,我只能從被窩裡爬起來。

沒辦法,總不能讓王哲一個人去吧?

萬一這小子說不清楚話,再被瑪雅她阿爸揍一頓……不對,萬一他和瑪雅她阿爸動手,再把人家打出個三長兩短的,我心裡也過意不去。

王哲出門,我緊跟出去。王哲上了李墨平的車,我趕緊爬上副駕駛。

王哲很難得地勾了一下嘴角,算是笑了:

“大哥還是,好。”

我說:

“你說,還是大哥好,這樣聽上去正常一點。”

王哲知道我在逗他,故意不按我教的說:

“大哥還是,好。都一樣,誇你。”

我笑了,也故意逗他:

“王哲,你在家裡的時候,可從來不說我好,都說你臘梅姐好。那你今天給我說實話,到底是我好,還是臘梅姐好?”

王哲一點都不猶豫:

“臘梅姐,好。她做羊肉,給我吃。”

我不笑了,王哲的嘴角又勾了一下。

這傢伙,腦子該清醒的時候,那是一點都不糊塗啊。

王哲開著李墨平的越野車,一路往東。半個小時後,我們來到一個小縣城。

忘了問瑪雅的傢俱體在哪,不過縣城不大,打聽了幾個人,很快就知道了。

瑪雅家是水泥房,外面的水泥牆面沒有貼瓷磚。三間房,一個小院,院牆也是水泥的。

我和王哲提著買的一大堆禮物,敲瑪雅家的大門。

一個頭上裹著頭巾的中年女人來開門,王哲張口就說:

“我是,瑪雅的,哥哥。”

中年女人應該是瑪雅的媽媽,王哲一句話,直接把女人整懵了:

“瑪雅的哥哥?我是瑪雅的阿媽,我怎麼不知道,我還有你這麼大的一個兒子?”

如果讓王哲繼續說下去,估計會越說越亂套。

我趕緊在旁邊開口:

“大姐,不好意思。我們是來關山牧場玩的,昨天晚上,我們認識了瑪雅。我們說好了,今天來家裡看看她,想和她做個朋友。”

瑪雅的媽媽,也是個性格很爽朗的人。她看我說的坦誠,很大方地笑了:

“偶喲,我的瑪雅女子好厲害,自己交了朋友。來吧,你們先進來,我去給你們叫她。”

我估計瑪雅還在睡覺,就趕緊說:

“不用了大姐,瑪雅昨天晚上回來的晚,我們可以等她,等她睡醒了再起來。”

瑪雅的媽媽還在笑:

“那怎麼行?瑪雅自己的客人,就得她自己起來招呼。你們年輕人才能說到一起,我還要出門幹活。”

瑪雅的媽媽一邊說話,一邊進了最右邊的房子。

很快,瑪雅的媽媽叫瑪雅的名字,喊她起床。

瑪雅還沒睡醒,撒嬌的聲音黏黏糊糊的:

“阿媽,別吵我,我還要睡。”

瑪雅的媽媽拍著窗戶:

“看看外面,有兩個長得好看的小夥子找你。你不起來,我讓他們走了。”

窗戶上掛著粉色帶藍碎花的窗簾,瑪雅撩起窗簾的一角,看見了我和王哲。

瑪雅有點吃驚的聲音,隔著窗戶隱隱傳來:

“是他們,我昨天認識的朋友,他們怎麼來的這麼早?”

我白了王哲一眼,低聲說:

“聽見沒,瑪雅嫌你來的太早,打擾她睡覺了。”

王哲像是沒聽見我說話,眼睛直直地盯著房門口,直等著瑪雅出來。

我又想逗逗王哲:

“王哲,要是瑪雅不討厭你,乾脆,你們交個朋友得了。”

王哲還沒反應過來:

“我今天,找她,就是,和她交朋友。”

我說:

“不是你說的那種朋友,是那種朋友,男女朋友。”

王哲輕輕搖頭:

“她,不是紅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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