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開始練槍(1 / 1)
李墨平開著他的大紅色越野車,帶著我和王哲,招搖過市。
我很好奇,一個大男人,為什麼要開顏色這麼鮮豔的車?
李墨平笑嘻嘻的:
“因為騷氣重啊。哥,我給你說實話。就我這車,我把車一開,去酒吧門口一停。我坐在車裡揮揮手,那些愛慕虛榮的,水性楊花的女人,大把大把的往我懷裡撲。”
李墨平的生活,是我從來沒有接觸過的。
我不評價他的對與錯,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長環境。
他有他的燈紅酒綠,我有我的嗜血江湖。我們只是短暫的認識,很快就會分道揚鑣。
大紅色越野車飛馳出市區,開始往郊區開去。
兩個多小時後,車子停在一個叫“關山牧場”的地方。
李墨平給我和王哲介紹:
“上寧市靠近沙漠,這個關山牧場的後面,就是沙漠。待會進去,我找牧場的老闆,就說你們是我爸的朋友,專門過來玩的。”
到了這裡,我們肯定是聽李墨平的安排。
李墨平他爸是副市長,有很多不能做的事,不能說的話,有了李墨平他爸的存在,就能替我們解決了。
車子進了關山牧場,遠遠的,一個矮胖男人就一路小跑著過來。
李墨平沒下車,順著車窗玻璃指出去,正好指著那個矮胖男人:
“關山牧場的老闆,牛強飛。原來是個地痞頭子,後來走了狗屎運,發了筆橫財,開始做正經生意了。”
我只是聽李墨平說,沒有吭聲。
結果,王哲在旁邊開口問了一句:
“不是要我們,玩真的子彈,這也是,正經生意?”
李墨平對王哲有點畏懼,但更多的是崇拜和佩服,所以對王哲說話很有禮貌:
“王哥,牛強飛有真子彈,整個上寧市也沒有幾個人知道,更沒有幾個人來玩。他表面上做牧場生意,這個生意是正經的。”
牧場老闆,也就是那個叫牛強飛的矮胖男人,跑到李墨平的越野車前,一臉諂媚的笑:
“李公子,今天怎麼有時間來玩?就你一個人嗎?前兩天李副市長說要過來玩,一直沒等到他老人家露面。”
李墨平在我和王哲面前很客氣,但是對牛強飛說話,就一副很有派頭的樣子:
“你瞎了嗎?沒看見我車上還坐著兩個人?”
牛強飛探頭往車裡看了一眼,假裝才看到裡面有人,又是一臉諂媚的笑:
“喲喲喲,怪我怪我。李公子帶了朋友過來,你瞧我這沒眼力勁兒,給李公子丟人了。”
李墨平沒有下車,指著我,還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:
“別廢話了,我今天帶朋友來,是去你的真人實彈俱樂部玩,你趕緊在前面帶路。”
牛強飛看了看我和王哲,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:
“李公子,真是不湊巧。我這兩天忙,沒顧上給俱樂部添裝置,恐怕今天是玩不成了。”
牛強飛說的添裝置,要麼指槍,要麼指子彈。不管他說什麼沒有了,意思就是,不想讓我們玩。
我和王哲都看著李墨平,李墨平覺得丟了面子,指著牛強飛的鼻子就訓上了:
“老母牛,你他媽剛說我爸要來,這會又說沒裝置。那我倒要問問你,要是今天來的是我爸,他能不能玩?”
牛強飛吭哧起來:
“這個……那個……要是李副市長來了,那我肯定會想辦法,不會讓李副市長白跑一趟。”
李墨平沒有指我,而是指著王哲對牛強飛說:
“看見沒?這位大哥,是我爸的朋友,人送外號`上寧戰神`。知道什麼是`上寧戰神`嗎?就是很能打。我爸說了,我要是今天照顧不好他這個朋友,他就扒了我的皮。”
牛強飛不是很相信李墨平的話,因為王哲太年輕了。
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小夥子,能有什麼本事,成為上寧市副市長的好朋友?
可能牛強飛想的是,李墨平帶來的這兩個人,都是李墨平自己的朋友。三個小年輕想來這裡找刺激,又怕自己不讓進去,只能搬出副市長的名頭嚇唬他。
“李公子,你可能不知道,咱們上寧市的小池村,最近出了一件大事……”
牛強飛話沒說完,我心裡先驚了一下。
小池村的事,怎麼傳到這個牧場裡來了?
牛強飛繼續說:
“……聽說那地方發生了火拼,死了很多人。而且,最近黑市上流通了一大筆武器,上面查的很嚴,我們這個俱樂部的生意也不好做啊。”
李墨平不知道小池村的事是真是假,他覺得牛強飛就是不給他面子,就是沒把他當回事。
李墨平很生氣,胳膊從車窗裡伸出去,指頭都要戳到牛強飛的腦門上了:
“老母牛,我就問你一句話,今天要是我爸來了,他能不能玩?”
牛強飛還是不敢得罪李墨平,猶豫了一下,還是點頭了:
“能。”
李墨平推開車門跳下去,他個子高,牛強飛站在他面前,勉強到他的胳肢窩。
李墨平盛氣凌人:
“你信不信,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。他要是知道你怠慢他的朋友,我看你這牧場還能不能開。”
牛強飛不敢拿自己的生意開玩笑,再加上,只是幾個小年輕的事,要是真麻煩到副市長那裡,反倒顯得他牛強飛做人做事不周到。
牛強飛妥協了,給李墨平陪著笑臉:
“李公子,你先別生氣,咱們有話好說嘛。”
李墨平一副看不起人的神情,牛強飛低頭的樣子,在李墨平眼裡,就是一隻搖著尾巴,討好主人的狗。
牛強飛不敢計較李墨平的態度,只能繼續說好話:
“既然是李副市長的朋友,那就是我牛某人的朋友。你放心,我今天無論如何,都會給你們安排到位,保證你們玩的高興。”
牛強飛說著,主動替李墨平拉開車門,請李墨平上車:
“李公子上車,我去前面開我的車,咱們這就去俱樂部。”
牛強飛離開,李墨平罵罵咧咧:
“給臉不要臉的東西,敢讓老子吃癟,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他。”
我很好奇:
“牛強飛……他不是男人嗎,你為什麼叫他老母牛?”
李墨平剛才還氣的滿臉通紅,提起“老母牛”的事,又滿臉嘲笑:
“牛強飛好色,他對女人不挑剔,只要是女的,他都上。我們笑話他,說他沒有女人,估計母牛都能上,就給他起了這個外號。”
很惡俗的外號,但是,很符合牛強飛這個人的性格。
牛強飛的車子在前面開,李墨平的越野車跟在後面。大概三個多小時,眼前就出現了一片沙漠地。
這裡不是那種一望無際的沙漠地,而是常年有人居住的,類似於一個小縣城的地方。
牛強飛的車子繼續往前開,一直到小縣城的邊緣才停下。
李墨平也停下車,他指著前面一箇舊工廠,說:
“看見沒,那就是射擊俱樂部。”
牛強飛對著我們招手,李墨平帶著我們下車,三個人一起朝俱樂部走去。
牛強飛說是帶我們來玩,但是並沒有把我們真的當回事。我們進去俱樂部,他讓我們帶護具,說話就有點不客氣:
“都是真正的子彈,你們的防護裝備一定要穿戴好。要是不小心傷到哪了,我可不負責。”
我和王哲面前是一排櫃子,裡面可以放私人的東西。櫃子旁邊的牆上掛著防護裝備,就是一些簡單的防彈背心,還有頭盔什麼的。
繞過櫃子,裡面就是真正可以打槍的地方。
可能是為了增加遊戲的真實感,上千平方的舊工廠裡,堆了幾座假山,還有幾個人形立牌,看上去裝模作樣的。
牛強飛帶我們去旁邊的小房間,給我和王哲,還有李墨平,拿了三把老式的手槍。
我看牛強飛的身後,有一個帶鎖的大鐵櫃子,問他:
“那裡面是什麼?”
牛強飛頭都沒回:
“機槍。那玩意兒後坐力大,你們玩不了。”
我把手槍推到牛強飛面前,指著他身後的鐵櫃子:
“手槍沒意思,給我機槍。”
牛強飛不願意給:
“兄弟……”
牛強飛剛開口,李墨平立馬指著他的鼻子:
“你叫他兄弟?你幾斤幾兩?這是我爸的朋友,我都得管他叫一聲哥,你叫他兄弟?”
牛強飛四十多歲的人,被二十出頭的李墨平訓得像狗,卻一點不高興的意思都不敢有:
“行,那我叫大哥……”
牛強飛陪著笑臉看著我:
“……大哥,不是我不給你機槍。主要是你們才開始摸槍,沒經驗。要是打機槍打不好,反而傷了自信心。”
我說:
“有沒有信心,你先讓我摸一把再說。”
牛強飛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說,不然就真的得罪人了,只能不情不願地開啟櫃子。
櫃子不大,裡面只有兩挺機槍。牛強飛像是拿什麼了不得的珍稀寶物,小心翼翼地拿下來,又小心翼翼地遞到我手裡。
我摸過機槍,但是不熟,轉手又遞給了王哲。
王哲才把槍拿到手上,又遞給牛強飛:
“分量,不對,沒子彈。”
牛強飛的眼睛睜大了,他沒想到,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,只是掂了一下機槍,就能憑藉分量,斷定裡面沒有子彈。
牛強飛不敢小看我們了,立馬彎腰,從櫃子底下拿出一盒子彈。
王哲二話不說,開始給機槍上子彈。
王哲的速度很快,牛強飛再次看傻了眼。
王哲上好子彈,人站在屋子裡,槍口對著外面,直接就開了一槍。
王哲的目標,是對面假山頂上的一面旗子。
槍聲響,旗子應聲倒地,王哲很滿意:
“槍,可以。”
這是李墨平第一次見王哲開槍,他知道王哲身手好,沒想到王哲的槍法也這麼好。
最吃驚的人是牛強飛,他自己開射擊俱樂部,對於槍法的瞭解比李墨平專業的多。王哲這邊一出手,他就知道王哲是個什麼水平的人。
王哲打了一槍後,就把槍遞給我:
“大哥,你來。”
牛強飛見王哲把我叫大哥,覺得王哲已經那麼厲害了,我肯定也是個人物。
哪知道,我拿著槍擺弄了半天,好像連怎麼拿槍都不會。
牛強飛覺得奇怪,又不敢問。知能咕嚕著眼睛,把我們三個人看來看去。
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,我本來就是練槍來的。我要是有王哲那麼好的槍法,我也不用來這裡。
有了場地,有了槍,再加上王哲這個現成的師傅,我就算正式開始練槍了。
王哲不是正規部隊出來的,他的好槍法,不是拿子彈喂出來的。而是在孤兒院,被郭譚用最殘酷的手段逼出來的。
所以,王哲自然而然的,也把郭譚那套,用在了我身上。
比如我一槍不中,王哲就讓我抱著槍,先站上十個小時再說。
我都驚呆了:
“站十個小時?我花兩萬塊錢的門票錢,就為了跑到這個地方學站立?”
王哲說:
“我在,孤兒院,打不準,就是這樣站。”
我服了。
王哲沒有把自己當郭譚,可他卻把我當孤兒院的孩子。除了不大聲斥罵我,該有的懲罰,他覺得一個都不能少。
我甩了一萬塊錢給牛強飛,讓他整盒整盒給我拿子彈。
我指著子彈對王哲說:
“看見沒?你在孤兒院的條件不好,郭譚不給你這麼多子彈練。可我不用過你的苦日子,我拿子彈練。一盒不夠,我打兩盒,兩盒不夠,我打十盒,直到我打會為止。”
王哲有點心疼地看著那些子彈:
“又不是,對付壞人,這麼打浪費。”
我不理王哲,給機槍上滿子彈,開始射擊不遠處的人形立牌。
我在下馬村的時候摸過機槍,在崔康樂的莊園也摸過。我打槍不熟練,但是對槍不陌生。
李墨平對槍不感興趣,旁邊有個美女也在玩真槍,李墨平過去和美女搭訕去了。
王哲見我一槍一槍地打出去,子彈離目標永遠十萬八千里,搖搖頭,走到一邊去了。
我沒有氣餒,我感覺自己一槍打的比一槍好。王哲不教我,那我就拿子彈死磕我的技術。
我們是下午四點到的俱樂部,晚上十點離開的時候,我差不多能打到兩百米開外的人形立牌。
牛強飛知道我才開始練槍,對我的表現同樣很驚訝:
“可以了兄弟……不是,大哥。第一次玩,就能玩到這個水平,絕對是有點天賦的。”
我心裡得意,但是表面上不能讓人看出來。
我表情淡淡的:
“算不上有天賦,只是特別喜歡這些東西。”
這次來關山牧場,除了李墨平拿走了我們的六萬塊錢做門票,我們在俱樂部消費了三萬兩千多。
我給牛強飛結賬,他不敢要:
“算了吧大哥,你們是李副市長的朋友,也就是我牛某人的朋友。今天我請客了。”
我用不著牛強飛請客,我練槍是其一,其二就是,我要大把大把地花錢,花崔康樂的錢。
“牛老闆,”
為了方便以後繼續來這裡玩,我對牛強飛很客氣:
“……牛老闆,該收的錢你收。我們以後會天天來。你要是今天不收,明天不收,那你這俱樂部還怎麼開?”
牛強飛是生意人,生意人哪有不愛錢的?
我把錢遞到牛強飛面前,他嘴裡說著不好意思,錢卻拿過去了。
時間不早了,我和王哲準備回去。
可是,在俱樂部轉了一圈,卻找不到李墨平。
不但李墨平人不在了,就連他那輛騷氣的大紅色越野車,也不見了。
關山牧場離上寧市中心,少說也有七八個小時的路程。沒有車,我和王哲怎麼回去?
我問牛強飛,有沒有李墨平的呼機號,打電話聯絡一下。
牛強飛笑了:
“不用打,打了也沒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