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射擊俱樂部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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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,我以前從來不知道,喝酒不但有專門的地方,甚至還有陪酒女郎。而且那些死貴的洋酒,一瓶就四五千。

我和王哲是第一次去酒吧,但是李墨平是酒吧的老熟人。

李墨平前腳進酒吧門,後腳就有服務生過來打招呼,帶著入座。李墨平不用張嘴,桌子上的酒和小吃就擺了上來。

服務生的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,一看就知道,他是經常接待李墨平的,而李墨平也是經常光顧這家酒吧的。

“兩位哥哥,這瓶是人頭馬,這瓶是軒尼詩。不知道兩位哥哥喜歡哪種,咱都嘗兩口。”

李墨平打扮的油頭粉面,一副紈絝公子哥的形象。他對酒吧的熟悉程度,就像王哲知道怎麼殺人最快一樣,都是生活中的必備技能。

我是第一次喝洋酒,入口的感覺,就像喝風油精,一點都不習慣。

可是王哲很喜歡,他和李墨平,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,很快就幹掉了兩瓶洋酒。

兩個人喝多了,李墨平話多,扯起了他和那個辣妹的破事。

王哲不說話,只是暈暈乎乎地閉著眼睛,腦袋跟著震天響的音樂晃來晃去。

我們是下午三點多來的,一直在酒吧喝到晚上十點,三個人才準備離開。

結賬的時候,李墨平也不問問花了多少錢,只對服務生說了句“記賬”,就踉蹌著往門口走。

我看著桌子上的四個空酒瓶子,兩個人頭馬,兩個軒尼詩,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小吃,問服務生:

“這些,一共多少錢?”

服務生微笑著:

“不多,一萬六千七百三十八。我們一般只收林先生整數,也就是一萬六千塊。”

好傢伙,這一頓酒,頂普通工人四五年的工資。

從酒吧出來,李墨平醉的車門都打不開,更別提開車了。

我來的時候沒有開車,既然李墨平不能開車,那我們只能打計程車回去。

王哲一上車,就靠著我的肩膀睡著了。

李墨平舌頭都能打出中國結了,還在絮叨他和其他女人的香豔故事。

我沒有說話,我現在滿腦子都在想,如果我每天帶王哲來酒吧喝酒,那崔康樂的十三萬塊錢,也就夠我們喝七八天的。

終於找到一個高消費的地方,還別說,我這會看李墨平,都感覺他順眼了很多。

這傢伙出現的也太及時了,要不是他,我還要繼續頭疼這個花錢的事。

接下來的時間裡,我和王哲,幾乎天天跟著李墨平去酒吧。除了第一天,李墨平在酒吧掛賬外。後面的每一場酒局,都是我掏錢。

而且,我掏錢很大方。以前是服務生不要李墨平的零頭。現在,不管多少零頭,我都給服務生。

這樣做的好處就是,我後面幾場去的時候,那個服務生見了我,比見了王哲還要興奮,照顧我比照顧李墨平還要用心。

一晚上一萬多,十三萬很快就花完了。

我讓王哲繼續給崔康樂打電話,崔康樂不多問,不多說,又讓人送來十三萬。

崔康樂是真有錢啊,他給錢的速度有多快,我和王哲,還有李墨平,我們紙醉金迷的生活就有多瀟灑。

可是,紙醉金迷的生活再瀟灑,我心裡也不舒服。

過兩天就過年了,我想把臘梅接到上寧市過年。可是思來想去,我還是放棄了。

我這邊的生活,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平靜。誰也不知道明天,或者下一秒,會不會發生別的什麼事。

而且,上寧市是崔康樂的地盤,我對這邊不熟。萬一臘梅在這邊出事,我都不知道找誰幫忙。

我給臘梅打電話,讓她一個人回老家過年。

臘梅在電話裡問我:

“韓唐,我聽說你和九爺翻臉了,真的假的?”

我不想讓臘梅為我的事操心,就哄她:

“沒有的事,你別聽別人胡說。”

臘梅在電話裡鬆了口氣:

“我也覺得不可能。前兩天,琪哥還來過家裡,還給我送了一些錢。他說九爺有很重要的事讓你做,你最近可能都不回鷺港。”

我心裡一陣感動,琪哥有心了,他在幫我照顧臘梅。

我和臘梅在電話裡聊了很久,臘梅千叮嚀萬囑咐,讓我一定要注意安全,我也終於勸臘梅回老家去過年。

掛了臘梅的電話,我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
上次從老家過來,本來說好的在這邊結婚。結果一直拖到現在,也沒給臘梅一個結果。

王哲看我打完電話後人就不對勁了,問我:

“大哥,你不放心,臘梅姐,我們送她,回家。”

我搖搖頭:

“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,崔康樂肯定在派人監視,我不想他們知道臘梅的存在。”

王哲明白我的意思:

“那行,等這邊事情,忙完。我們回去,找臘梅姐。”

這邊的事情忙完?

我來崔康樂這邊,是為了調查那個背叛九爺的人。可崔康樂好像猜到了我的心思,一直躲著不見我,我也不知道去哪裡打聽訊息。

眼下,我和王哲,還有那個大帥哥李墨平。我們每天不是喝酒,就是去喝酒的路上。

和崔康樂的較勁才剛剛開始,我不能急,所有的事情都得慢慢來。

一個多月過去了,我讓王哲要了五次錢,崔康樂就給了五次。

這些錢,我留了二十萬出來,給二夥的女朋友甜甜寄回去,其它的都花在喝酒上了。

可是,洋酒再好喝,也架不住天天喝。就算崔康樂的錢給的再痛快,我們三個人的身體也扛不住。

而且,崔康樂應該也感覺到了,我現在就在花錢這件事上和他較勁。

我不信崔康樂能一直給錢,崔康樂不信我能一直花錢。

我們開始打彆扭,看誰最後撐不住,先開口說話。

酒不能喝了,但是,不代表高消費的生活沒了。

有了李墨平這個紈絝公子,他有上百種一晚上消費上萬塊錢的辦法。

但是,對於賭博和找小姐,我沒有興趣。

直到李墨平說,有個真人射擊俱樂部,問我要不要去看看?

我來了精神:

“射擊俱樂部?打子彈的那種嗎?是真的子彈嗎?”

李墨平搖頭:

“俱樂部,又不是戰場,哪來的真子彈?是水珠,不過打在身上也很疼。”

我失望了:

“沒意思,不去。”

李墨平眼珠子一轉,突然問我:

“韓哥,你以前是不是玩過槍?”

這是一個很敏感的問題,玩槍,意味著我可能不是一個守法的人。我和李墨平不是朋友,我不想讓他知道我的過去。

“沒有,我只是從小愛好軍事。你剛才說射擊,我自然想到子彈。”

王哲昨天晚上又喝多了,他這會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,腦袋對著電視,但是人已經睡著了。

李墨平偷偷看了一眼王哲,用很低很低的聲音問我:

“那王哥呢?我感覺他可不是普通人。他那天把一個大活人扔到房頂,看他輕輕鬆鬆的樣子,就像是扔一塊磚頭。他那來的那麼大的力氣?”

我不想說我的過去,自然也不會說王哲的過去。

“王哲從小就這樣,你別看他瘦瘦弱弱的,可他天生神力,兩個指頭就能掐死一頭驢。”

李墨平咂舌:

“我就說,王哥說話跟別人不一樣,力氣也大,肯定是真武神轉世。”

我笑了,李墨平也太誇張了。

真武神是道教文化裡的戰神,王哲肯定比一般人厲害,但是到不了戰神的水平。

李墨平和我東拉西扯,話裡話外都想知道我和王哲的過去。

我給他打太極,不管李墨平再怎麼曲裡拐彎的問我,我就是不說。

最後,李墨平不問了,他眼睛咕嚕嚕一轉,又說起射擊俱樂部的事:

“韓哥,你是不是想玩真槍?”

我不是想玩槍,我是覺得自己不會用槍,是一件很麻煩的事。

萬一以後再有類似於小池村的事情發生,別人都有槍,我不可能提個拳頭上去吧?

時代變了,以前有拳腳功夫就行。現在不行了,大家都開始整熱武器了。

所以,我想學槍,也算是與時俱進吧。

李墨平是副市長的兒子,他除了有錢,還有很多別人接觸不到的人脈關係。他既然能問我是不是要玩槍,估計他應該有這方面的路子。

“有玩真槍的地方嗎?我的意思是,如果有,你帶我和王哲去玩。不管多少錢,我掏。”

李墨平不知道我和崔康樂的關係,也不知道我花錢如流水,都是崔康樂給我的錢。

李墨平只知道,我很大方,而且是那種人傻錢多的大方。

“有啊,肯定有。不過那地方一般人去不了,必須有很硬的關係才能進去。”

我拍李墨平的馬屁:

“我不認識什麼很硬的關係,我只認識你。我只知道,只要有你,這上寧市我就可以橫著走。”

李墨平被我誇美了,也飄了,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:

“你還別說,別的地方我不敢說,但是在上寧市,只要我爸還是副市長,我就是殺了人,也沒人敢拿我怎麼樣。”

李墨平洋洋得意,自己伸著大拇指,指著自己,恨不得把自己誇上天。

我看不慣李墨平這副德行,但是看在他能帶我去射擊俱樂部的份上,我附和著他:

“沒錯,權利就是拿來用的。你爸是副市長,你爸為民造福的同時,給自己兒子行一點方便,很正常。”

和李墨平吹了一會牛逼,趁著他最得意忘形的時候,我們說好了,後天早上,他帶我和王哲去射擊俱樂部。

李墨平走了,王哲還沒睡醒。我看了一會電視,王哲才伸了個懶腰,慢慢清醒過來。

我對王哲說,過兩天帶他去個好玩的地方。

王哲是醉酒後醒過來的,人還有點迷瞪:

“什麼地方,好玩?”

我說:

“射擊俱樂部,可以打真槍的地方,李墨平帶我們去玩。”

王哲的槍法肯定不用去學,他對那種地方也不感興趣:

“大哥要,學槍,我教你。不用跟別人,學。”

我說:

“我知道你槍法好,可我們在城市裡,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地方,不方便玩那些東西。”

王哲沒有繼續和我說這個,問了我另一件事:

“大哥,你說過年,讓我去,和別人打架。我們,不去了嗎?”

我想了好一會兒,才知道王哲說的是紅槽會。

“紅槽會……”

我有點失神:

“……不去了。那是鷺港市的比賽,我們現在不是勝義堂的人,沒資格參加了。”

王哲也很失望:

“真可惜,我還想當,鷺港的,冷麵殺神。”

王哲提起“冷麵殺神”,我立馬想到琪哥。

好久沒聯絡了,上次臘梅說,琪哥給了她一筆錢。我那次給琪哥打電話,琪哥沒接。

我不知道琪哥是不方便,還是有別的顧慮。既然他不接電話,我也不好一直糾纏著他。

但是今天,我特別想給琪哥打個電話。

別墅裡就有電話,我一連給琪哥打了三個電話,他終於接了。

琪哥的聲音在電話裡很冷漠:

“什麼事?”

“琪哥,”

儘管琪哥的態度一點都不熱情,可我卻很激動:

“琪哥,好長時間沒聯絡你,你還好吧?”

琪哥沉默了一下:

“我沒事……九爺不太好。”

我心裡一驚。

我不是勝義堂的人了,可是聽到九爺不好,我還是很擔心他:

“九爺怎麼了?”

電話那頭,琪哥不說話,應該是猶豫要不要告訴我。

過了好一會兒,琪哥才說:

“小池村的那批武器,九爺被人騙了。”

“被人騙了?”

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崔康樂,可琪哥說不是:

“小池村的武器,九爺當天就拿回來了。只是九爺拿到黑市去賣時,對方拿走了東西,沒給錢。”

我驚訝極了:

“沒給錢?琪哥,三千多萬的武器,怎麼可能對方不給錢,九爺就把東西給人家了?”

琪哥的聲音也很沮喪:

“九爺倒黴,在黑市碰到一批外國佬。九爺以為外國佬不懂行情,準備狠狠宰他們一筆。結果那些外國佬故意做出很好騙的樣子,他們先是什麼都聽九爺的,騙九爺對他們放鬆警惕。後來他們預付了一點定金,就把所有的武器都搬走了。”

“九爺沒去找那些外國佬?那麼多武器,外國佬不可能很快就帶出國,九爺找到他們,不就把武器拿回來了嗎?”

琪哥在電話那頭,很無奈:

“找不到。那些外國佬一拿到武器,直接就在黑市找了下家賣掉了。現在,九爺知道那些武器在誰手裡,但是拿不回來了。”

“拿不回來?”

我覺得不可能,哪怕我不在鷺港,不在九爺身邊。可九爺身邊還有其他兄弟,還有琪哥:

“對方是幹什麼的?很有來頭嗎?怎麼連九爺都不敢惹他們?”

琪哥在電話那頭嘆氣:

“不是不敢惹,而是九爺師出無名。九爺被外國佬騙了,可外國佬和別人是真金白銀交易的。”

我沒想到小池村的一場惡戰後,九爺不但和我鬧翻了,還落得個兩手空空的局面。

九爺這幾年一直走背字,他幾次三番的算計,最後都損失慘重。

“韓唐,”

琪哥在電話裡問我:

“你那邊情況怎麼樣?姓崔的沒有為難你吧?”

我說:

“沒有,我過來上寧市快兩個月了,崔康樂好吃好喝地待著我,卻從來沒和我見過面。”

琪哥那邊,好像有人和琪哥說話,電話裡一堆人的聲音。

“韓唐,”

琪哥好像捂著話筒和我說話,聲音嗡嗡的:

“我這段時間正在查一個人,等我這邊有眉目了,我會聯絡你。你記住,不要給我打電話,也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。你這段時間,只要照顧好自己,照顧好王哲就行了。”

琪哥說完就掛了電話,只留下我在電話這頭一臉懵。

琪哥在查一個人,查誰?

難道琪哥和我一樣,也在找那個背叛九爺的人?

應該是的,琪哥從來沒懷疑過我,他知道我不可能背叛九爺。

而且,那天在小池村分開時,我特意說過,如果不找到那個背叛九爺的人,我也沒辦法待在九爺身邊。

知道琪哥和我一樣,也在努力的地處理問題,我心裡突然就熱乎乎的。

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,我還有琪哥和我並肩前行。

哪怕我和琪哥,我們兩個人不能在一起,但我和琪哥的心,從來沒分開。

王哲看我掛了電話後,臉上一直帶著美滋滋的笑,問我怎麼回事?

事情還沒有眉目,我也不知道怎麼給王哲說。

而且,琪哥說了,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。

沒辦法,我只能說一些同樣的琪哥說的話,但是又無足輕重的:

“琪哥說,讓我好好照顧你,不要欺負你。”

王哲沒有表情,只是張嘴“哈”了一聲,算是表達了他的一點情緒:

“琪哥,那麼冷,他還知道,關心我們。”

王哲說的冷,應該是指琪哥這個人,不是說天氣。

多餘的話我也不能多說,正好,李墨平來了,我們開始說射擊俱樂部的事。

李墨平張口,先問我要四萬塊錢:

“進門費。你不知道啊韓哥,我可是託了很多關係,人家才答應讓你們去玩。那個俱樂部只招待熟人,一般人別說進去,就連知道都不可能知道。”

我沒猶豫,直接給了李墨平六萬:

“進門費是一個人兩萬吧?多給你兩萬,你的那份我給你出了。”

李墨平不缺錢,但是我把他當自己人,他很高興:

“謝謝哥。那這樣吧,我們也不用等後天了。我們今天就出發,我這就帶你和王哥去射擊俱樂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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