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去酒吧(1 / 1)
都說不當家,不知道柴米油鹽貴。
我現在帶著王哲,也算是當家了,才發現錢花不完,也是讓人頭疼的事。
崔康樂抽屜裡放著十三萬,如果我和王哲,我們只是好吃好喝,再買點貴的要死的衣服,猴年馬月也花不完。
眼看著半個月過去了,那十三萬塊錢,我和王哲連個零頭都還沒花完。
這怎麼行?崔老闆說了,抽屜裡的十三萬是我們的零花錢,讓我和王哲“隨便用”。
既然崔老闆都這麼大方了,那我們花錢也得大方點,不然顯得我們沒格局。
既然是零花錢,買車買房既不合適,也不夠用。我準備找點高消費的地方,用日常花錢的方式,儘快把這些錢花光。
可是,我和王哲對上寧市不熟。一連跑了幾天,找到的不是檯球室,就是錄影廳,根本花不出去幾個錢。
想了想,我只能聯絡鷺港的一個好兄弟,把十萬塊錢寄給他,讓他轉交給二夥的女朋友甜甜。
那兄弟問我:
“我怎麼說?就說是你給他的?”
我說:
“別說我,就說是兄弟們湊的。”
十萬塊錢花出去了,我也沒客氣,立馬就讓王哲聯絡崔康樂,說沒錢花了。
崔康樂不知道在忙什麼,他自己沒來,派別人送來十三萬。
我很納悶,崔康樂可以給十萬,可以給十五萬,為什麼偏偏給十三萬?
不過,數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,這又是一大筆零花錢。
王哲這幾天猛吃羊肉,人都胖了。我再說帶他去吃好吃的,王哲都不感興趣了:
“大哥,只吃,只睡覺,都沒意思。”
其實我和王哲一樣,也感覺這樣的生活沒意思。
看來我得趕緊找個可以高消費的地方,帶著王哲除了吃喝之外,還要玩樂。
一連幾天的大雪,我和王哲窩在別墅裡,哪裡也去不成,更別提找什麼高消費的地方了。
這天,好不容易天晴了,路上又全都是積雪。
我和王哲沒出門,躺在二樓的陽臺上曬太陽。
冬天的太陽很難得,我和王哲曬得迷迷糊糊的,突然聽到小區裡傳來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。
王哲“騰”地一下,就從躺椅上跳了起來,趴著陽臺上的玻璃就往下看:
“大哥,吵架,快來看。”
王哲很喜歡看熱鬧,這是我才發現的,也算是他的一個優點。
總比成天冷冰冰的,總覺得這個世上的一切,都和他沒關係的那種狀態強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,別人看熱鬧都不說話。王哲看熱鬧,特別喜歡發表自己的意見。
就比如前兩天,我帶他吃完飯,兩個人正在大街上溜達時,正好碰上兩個人吵架。
是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,都是陌生人。男人騎腳踏車,撞了其中一個女人。
冬天穿得厚,那女人沒什麼事,可她就是拽著男人的衣服領子,不讓他走。
王哲湊過去聽了幾句,才知道那女人要錢。
其實女人要的錢也不多,就一包洗衣粉,一塊五毛錢。
女人的理由很簡單,雖然人沒事,但是衣服髒了。
所以,女人得買包洗衣粉,回去洗衣服。
可男人就是不給那一塊五毛錢,理由更簡單。只是髒了一件衣服,用不了一袋洗衣粉去洗。
再說了,地上都是雪,用手拍拍就乾淨了,用不著洗。
現在,這兩個女人,被撞的那個年齡大一點,還有一個年齡不大的,和一個男人,就為了這一塊五毛錢的事,在大街上吵的不可開交。
女人:
“你撞了我,我要你一塊五毛錢買洗衣粉,我都便宜你了。”
男人:
“衣服沒髒,就是一點雪水,幹了就沒事了,哪用得著洗?”
女人:
“你不讓我洗衣服,你就帶我去醫院。你看我給你查出個頭疼腦熱的,我讓你花大幾十塊錢。”
男人:
“好,洗衣服可以,那你也用不了一袋洗衣粉啊?你家平常洗衣服,一件衣服用一袋洗衣粉?”
女人:
“我多少洗衣粉洗一件衣服,跟你有啥關係?你把洗衣粉給我就行。”
男人:
“那你別要洗衣粉了,你把衣服脫了,我給你洗。”
女人:
“你流氓。你讓女人大街上脫衣服,你咋這麼不要臉的?”
男人:
“誰流氓了?就你一缸高兩缸粗,你脫光了也沒人看你。”
事情變味了,本來是因為一塊五毛錢的洗衣粉事件,變成了女人脫光後,有沒有人看的問題。
王哲從頭聽到尾,他知道事情的所有經過,他認為自己有發言權。
王哲走到男人面前:
“你說話,過分。對女人,太沒禮貌。”
男人愣了,他沒想到這種街頭吵架,還有人過來說三道四。
王哲說完了男人,又轉頭對女人說:
“你就是他,說的那樣。一缸高,兩缸粗。可你又不,真的脫衣服,也不會有人,看你。”
女人也愣了,本來以為來了個仗義執言的,沒想到王哲是無差別攻擊。
因為王哲的“秉公執法”,男人和女人開始合起來罵王哲。
我怕王哲急眼了,再和他們動手,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惹麻煩,就生拉硬拽著讓王哲離開。
當然,我為王哲的俠義行為買單了。
那一塊五毛錢,最後是我掏的。
有了錢,男人和女人同時閉嘴。
可旁邊另一個女人,也就是那個年輕一點的女人,卻腦子抽筋一樣,走到王哲面前。
女人羞羞答答的,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,一直拿眼角的餘光在王哲身上尋摸:
“大哥,你哪裡人?你很像我一個朋友呢。”
老天爺,這女人好大膽,當街給王哲表白。
我不知道王哲的腦回路是什麼樣子的,我只看見他退後了一步,看了看女人的臉,很認真地說道:
“你脫了,也沒人看。”
我:
“……”
說實話,我當時真想把王哲像一張廢紙一樣,揉成一團裝兜裡,趕緊離開現場。
類似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兩次,我現在提起王哲看熱鬧,我就頭大。
就比如現在,王哲趴在陽臺玻璃上看小區裡的熱鬧。可能覺得沒辦法發揮自己那種,說一句就停頓三四次的語言水平,轉身就下樓了。
我大聲喊王哲,他理都不理我。我只能趿拉著棉拖鞋,跟在他後面跑下去。
小區裡面,一個長得很帥,但是又油頭粉面的小夥子,正和一個性感辣妹在吵架。
小夥子身高一米八,感覺比我的個頭還要冒個尖。他穿著一身黑紅格子的毛料西裝,腳上是一雙尖頭的亮黃色皮鞋。菱角分明的五官,是那種男人女人見了都會多看兩眼的大帥哥。
和帥小夥吵架的辣妹,大冬天的,上身穿一件粉紅色的兔毛短款上衣,下身穿黑色超短小皮裙。雪白筆直的大長腿,腳上蹬一雙高跟的馬丁靴。
俊男靚女,站在一片皚皚白雪裡吵架,其實還挺養眼。
只是,兩個人罵的那些話,那叫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髒。
尤其是那個辣妹,烈焰紅唇,細眉高挑,句句話不離帥哥的祖宗十八代。
“李墨平,你個無情無義的王八蛋。你提起褲子不認人,老孃咒你生兒子沒屁眼。”
帥哥也很沒有男人風度,辣妹罵他,他張嘴就罵了回去:
“老子寧願生兒子沒屁眼,也不會再跟你上床。你就是個爛貨,把你扔馬路上,撿破爛的都不會要你。”
“李墨平,”
辣妹尖叫,聲音尖銳的堪比子彈破空而來:
“我咒你**流膿,咒你斷子絕孫。咒你一輩子娶八百個老婆,個個都給你戴綠帽。”
我聽不下去了,可王哲卻聽得津津有味。
我讓他走,王哲不走:
“好難聽,好想笑。”
我服了,也只有王哲這種腦回路的人,能把這種罵人的話,理解到這種程度。
雪還在下,天氣很冷,小區裡再沒有人出來。
帥哥和辣妹罵的熱火朝天,王哲看的津津有味。
只有我在旁邊尷尬著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突然,王哲朝帥哥走過去。
我慌了。
別看這兩個人罵人難聽,都是很沒有素質的樣子。
可是,能在這個小區裡住的人,那都是非富即貴的,還是不要招惹的好。
我腳上趿拉著棉拖鞋,抬腳時走的太急。人走了一步,鞋飛出去兩米。
就在我單腳蹦躂著,準備過去穿鞋的空擋,王哲已經對著帥哥和辣妹,開始他的表演了。
王哲的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是,他很不高興帥哥用那麼難聽的話,罵那個辣妹:
“你是男人,你罵女人,太難聽。”
嗯,王哲這句話,說的沒毛病。
王哲一碗水端平,說完了男人,又轉頭說女人:
“他罵你,就是,不喜歡你,你走。”
還可以,王哲這句話也沒毛病。
帥哥沒想到這麼冷的天,還有人出來看熱鬧。
而且,看就看吧,還在這指手畫腳,說三道四,立馬就不高興了:
“你誰啊?這有你說話的份嗎?”
王哲很認真地說:
“我是王哲,我說完,就走了。”
可能是王哲說話的方式太奇怪,帥哥把王哲當神經病了:
“神經病啊你,去去去,滾一邊去。”
帥哥說著,就對著王哲擺手,像是揮趕蒼蠅那樣。
王哲也不客氣,他抬手握住帥哥的胳膊,往懷裡一拉,再往外一推,帥哥就飛出去幾米遠。
帥哥和辣妹都驚呆了。
帥哥沒想到王哲的身手這麼好,他躺在地上不敢動,怕王哲繼續對他動手。
辣妹沒想到有人為自己出頭……可是,辣妹沒有感謝王哲的意思,而是對著王哲大喊:
“你誰啊?誰讓你多管閒事的?你要是打壞了他,我跟你沒完。”
這下,輪到王哲愣住了。
他不明白,辣妹剛才和帥哥吵的那麼厲害,為什麼還要幫著帥哥說話?
辣妹跑去扶帥哥,嘴裡還心疼地問:
“沒事吧?有沒有摔疼啊?快起來,讓我看看有沒有事。”
辣妹穿著小皮裙,她彎腰去扶帥哥。結果身子一彎,皮裙崩裂了一條縫。
而且,因為辣妹的臀部太豐滿,那條裂縫一路從腰部崩到下襬。等於一條小皮裙,變成了一塊小皮子。
對於辣妹剛才的無理,王哲絲毫沒有計較。他只針對自己眼前看到的,說了一句大實話:
“你,爛了。爛的,厲害。”
剛才,帥哥才罵辣妹是個爛貨。
現在,王哲又說辣妹“爛了”,而且“爛的厲害”。
辣妹能接受帥哥罵她爛貨,卻不能接受王哲說她小皮裙爛開的事實。她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,扭頭就和王哲吵了起來:
“你敢罵我是爛貨?真是瞎了你的狗眼,你也不看看我是誰?我可是李墨平的女朋友。將來,我就是上寧市副市長的兒媳婦,你竟然敢惹我?”
辣妹一頓輸出,態度囂張至極。同時,也讓我知道了那個帥哥的身份。
李墨平,上寧市副市長的兒子,挺有來頭。
辣妹對王哲無禮,王哲還沒說什麼,李墨平又對著辣妹破口大罵:
“你他媽瘋了吧?我堂堂副市長的兒子,我會娶你這個爛貨?你趕緊滾,不然我不客氣了。”
李墨平推開辣妹,自己拍拍屁股站起來。
辣妹死皮賴臉,一把抱住了李墨平的胳膊:
“墨平,過去的事我們都別計較了。我以後跟了你,我一定好好過日子,我絕對不會去外面亂搞的。”
李墨平像是要甩開一坨垃圾,他想抽回胳膊,可辣妹把他抱的死死的。
李墨平怒了:
“鬆手,不然我找人收拾你。”
辣妹不鬆手:
“你找啊,我看你能找誰來收拾我?”
李墨平眼睛一轉,就看見了王哲:
“兄弟,過來搭把手,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扔到小區外面去。”
王哲不高興辣妹剛才的無禮,對著李墨平“哦”了一聲,伸手就抓住了辣妹的兔毛小外套。
我在後面急著穿好鞋,喊王哲:
“王哲,你別多管閒事,趕緊跟我回家。”
王哲回頭看我,口氣還挺委屈:
“她剛才,罵我。”
我一時著急,順嘴就說了一句:
“那女的罵你,可是那男的也罵你了啊,你為什麼聽他的指揮?”
王哲像是才想起來了:
“是啊,他們,都罵我了。那我,把他們,都扔出去。”
我的本意,不是讓王哲把兩個人都扔出去。我的意思是,既然李墨平也罵王哲了,那王哲就不應該聽他的話,也不應該把辣妹扔出去。
可王哲理解錯了,他以為我在提醒他,既然兩個人都罵他了,那就把兩個人都扔出去。
王哲理解錯了,也不等我解釋,一手抓著辣妹,一手抓著李墨平,把兩個人往小區門口拖去。
地上厚厚的積雪,被李墨平和辣妹拖出一條寬敞的小路。
兩個人沒辦法從王哲手裡掙脫,辣妹的皮裙都要從身上掉下來了,罵王哲也罵的更兇:
“你他媽有病啊,放了我。不然我咒你全家不得好死,咒你女朋友給你帶一百頂綠帽子。”
辣妹罵了王哲的女朋友,我當時就知道,要壞事了。
果然,王哲突然就站定在原地。
他沒有回頭,也沒有說話,而是默默地鬆開了帥哥李墨平。
李墨平連滾帶爬,離的王哲遠遠的,才從雪地裡站起來。
辣妹看王哲放了李墨平,還以為是自己厲害,把王哲罵怕了,正要張嘴繼續撒潑,人卻凌空飛了出去。
雪下得很厚,辣妹掉到了小區保安室的房頂上。
她的小皮裙在半空中就掉了,裡面一條黑色的蕾絲小內褲,裹不住辣妹豐滿的臀部,卻讓人看的精神一振。
辣妹嚇壞了,趴在房頂上,半天都不敢出聲。
誰能想到,一個體重絕對在一百斤以上的大活人,竟然被一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,普普通通的,甚至有點神經病的傢伙,單手扔到了房頂上?
王哲扔了辣妹,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一樣,朝我走過來:
“大哥,我們可以,回家了。”
好傢伙,還知道回家。
我半隻腳還沒塞進拖鞋裡,王哲過來,看著我穿好鞋,等著我和他一起回家。
旁邊,李墨平的黑紅格子的毛料西服上沾滿了雪。他一邊拍打著身上的雪,一邊朝我和王哲走過來。
我心想壞了,他肯定是來找事的。
李墨平一路過來,眼睛一直看著王哲,臉上一副諂媚的笑。
“哥,”
李墨平沒有靠王哲很近,他在離王哲四五步遠的地方站住,小心翼翼地看著王哲:
“……哥,剛才對不住了。是我有眼無珠,是我說話沒輕沒重的。哥,你別跟我一般計較。”
王哲看了李墨平一眼,可能覺得這個人既不是朋友,也不是敵人,王哲不知道怎麼應付李墨平這個人。
王哲看我,我看李墨平並沒有來者不善的意思,就問他:
“你有什麼事?”
李墨平湊近一步,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:
“沒事沒事,我就想問問,兩位哥哥要是不忙,我想請你們去喝酒。就當是謝謝這位哥哥,幫我擺平了那個賤女人。”
我和王哲在家裡也待的心煩,下雪天也沒地方去。正好李墨平說喝酒,我沒多想就答應了。
李墨平指著小區外的一輛大紅色越野車:
“那是我的車。我回去換身衣服,半個小時後,我在車裡等兩位哥哥。”
我腳上還打趿拉著棉拖鞋,我也得回去一趟。
半個小時後,我和王哲坐上了李墨平的車。
李墨平的車很上檔次,車內飾一水兒的真皮和胡桃木,和虎頭奔的內飾有的一拼。
我本來以為,李墨平說的喝酒,無非就是找個好點的飯店點幾個菜,要兩瓶酒,三個人連吃帶喝。
哪知道,李墨平卻帶我們去了一個專門喝酒的地方,叫什麼“酒吧”。
我和李墨平在酒吧裡喝了一次酒之後,我就知道,我怎麼在三五天之內把崔康樂的十三萬塊錢,給他花的一乾二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