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 找到牛強飛(1 / 1)
李副市長還不知道他身邊的女人,是和他兒子滾了一個多月床單的女人。
而李墨平也不敢相信,站在李副市長身邊的,竟然是花瑤。
我也驚的睜大了眼睛,王哲反應再遲鈍,也知道眼前的情況很不對勁。
王哲用那種木訥又木訥不下去,賊精又賊精不起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,低聲說:
“大哥,情況,不對啊。”
我用更低的聲音說:
“閉嘴。”
此時此刻,我和王哲最好當啞巴。什麼都別說,只用眼睛看就行了。
李墨平先是一愣,緊接著就把目光從花瑤身上移開,和李副市長說話:
“爸,我不知道你在家,我帶兩個朋友回來玩。”
李副市長四十開外的年紀,穿一身藏青色的西裝。官僚式的偏中分短髮,居高臨下的上位者眼神。有錢有權的人都會保養自己,所以李副市長看上去很年輕。
李墨平介紹我和王哲,李副市長切換出一點長輩式的慈祥笑臉:
“歡迎。既然墨平帶朋友回來,那我就讓阿姨多做兩個菜,你們都留下來吃飯。”
李副市長說是“我讓阿姨多做兩個菜”,卻吩咐李墨平出廚房說話。
畢竟有我和王哲,還有李副市長的那個女“同事”在場,李墨平父子倆從表面上看,相處的還挺融洽。
李墨平去廚房找保姆加菜,李副市長帶著他的女“同事”,從二樓下來。
很尷尬,我第一個迴避開目光。
王哲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花瑤一眼,也扭頭看著別處。
李副市長簡單一句“這是我工作上的同事”,就算是介紹過花瑤了。
花瑤扮演出一副低眉順眼,謙虛謹慎的模樣,帶著一絲絲笑意,朝我和王哲點頭:
“你們好。”
我和王哲:
“你好。”
“你,好。”
李墨平從廚房出來,我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知道這傢伙已經調整好了情緒。
果然,李墨平主動問李副市長:
“爸,這位姐姐面生得很,以前好像沒見過?”
李副市長瞥了兒子一眼:
“我工作上的同事,你怎麼可能見過?”
李墨平漫不經心地笑了笑,也不多問了。
可能是覺得剛才那句話有點生硬,李副市長主動問起李墨平:
“你這兩個朋友,以前是做什麼的?”
我正等著李墨平狠狠地介紹我和王哲,比如說我身手好,說王哲槍法好。
結果,李墨平卻一副不想說的樣子:
“沒做什麼啊,都是和我一樣,家裡有倆錢,每天吃吃喝喝,玩玩樂樂。”
李副市長像是早料到會是這樣,一點也不覺得奇怪:
“聽阿姨說,你一個多月不在家,是和你這兩個朋友在一起?”
李墨平漫不經心地“啊”了一聲,算是回答李副市長了。
李副市長當官當習慣了,教訓人的話張嘴就來:
“墨平,你交朋友,我不反對。可你也老大不小了,你抓緊時間,談個物件回來,趕緊把婚結了。”
李墨平和李副市長說話,眼神從頭到尾都沒有往花瑤那邊瞟一眼。
現在,李副市長提起找物件的事,李墨平突然就盯住了花瑤:
“我也想談物件,可現在的女人都是這張床下去,屁股都來不及洗,又爬上了另一張床。爸,你說這樣的女人,我怎麼跟她結婚?”
李副市長覺得李墨平說話不禮貌,尤其是當著外人的面。
尤其是,當著他那個女“同事”的面。
“墨平,說話注意點,別沒深沒淺的。”
李墨平一點不在乎他爸的臉色:
“我知道深淺啊,我覺得還可以。爸,你覺得怎麼樣,舒服嗎?”
李墨平說這兩句話的時候,一直看著花瑤。
花瑤當然知道李墨平說的“深淺”是什麼意思,也知道李墨平問他爸“舒服嗎”是什麼意思。
花瑤一直努力保持著副市長“同事”的高貴身份,結果李墨平這兩句話出來,花瑤終於低下了頭。
我看的想笑,但是又不敢笑。
李墨平看著吊兒郎當的,沒想到說話還挺“藝術”。
李副市長知道自己兒子的尿性,也懶得理他。
開始吃飯,副市長家的保姆很有水平,飯菜做的很可口。
可我的心思不在吃飯上,今天既然見了李副市長的面,我就得掏點有用的東西出來。
飯桌上,花瑤如坐針氈。她生怕李墨平再說出什麼讓她難堪的話,吃飯時,菜都不敢夾一根。
李墨平和花瑤本來就是玩玩,他沒把這個女人放在心上。
更何況,李墨平也知道李副市長的德行。
雖然父子倆搞了同一個女人,怎麼想都覺得彆扭。但是,只要不把這事說到明面上,不讓大家面對面彆扭,那就沒事。
李墨平心裡不舒服,但是表面上,還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一直在大吃大喝。
王哲也很識趣,他沒有左一眼右一眼地看任何人,只是低頭吃飯。
我筷子杵在碗裡,眼睛盯著面前的湯碗,琢磨著怎麼和李副市長搭上話。
李副市長顯然很頭疼李墨平,看他一眼,眉頭就緊皺一分,感覺飯都吃不下去了。
一個飯桌五個人,各有各的心思和難處。偶爾李墨平和李副市長說句話,也感覺尷尬的不行。
李墨平和李副市長,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:
“這段時間沒見你要錢,你在外面怎麼過的?”
李墨平這段時間和我們在一起,他晚上泡妹子,白天睡覺,確實沒什麼花大錢的地方。
“我有朋友啊,沒看見我帶他們回家來了?我這段時間,在外面的所有吃喝玩樂,都是我這兩個朋友給我花錢。”
李副市長的臉色很不好看:
“花別人的錢還這麼理直氣壯?你記住,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,朋友間更要有分寸。”
不等李墨平張嘴,我抓住李副市長這個話頭,趕緊插嘴道:
“李叔叔,墨平也是一番好意。我們兄弟從外地過來,想做點小生意。李墨平帶我們出去考察專案,也就吃個飯什麼的,沒花幾個錢。”
李墨平眼睛一翻看著我,我給他使了個眼色,李墨平又低頭吃飯去了。
我好不容易插嘴了一句話,可李副市長好大的架子,根本不接我的話茬。
我知道,我身上沒有商人那種精明圓滑,八面玲瓏的氣質。而且我太年輕,李副市長可能想,我就是真的做生意,也只是小買賣,還不值得他一個副市長開口問一句。
多少錢的生意,才能讓李副市長正眼看我?
我正絞盡腦汁地琢磨著,王哲突然看著李墨平,問他:
“我送給,瑪雅的車,什麼時候,回來?”
李墨平吧唧吧唧嚼著嘴裡的一塊魚,“噗”地吐了一根魚刺,這才開口說話:
“剛才送花……打電話,我剛才打了電話,車子三天後就到,可以直接送到新巖縣,交到瑪雅手裡。”
好險,李墨平差點說漏嘴。他剛才送花瑤離開小區的事,差點就被他自己說出來。
李墨平緊急剎車,嚇得我也一哆嗦。
王哲轉頭看我:
“大哥,那個錢,你給墨平。”
我說:
“知道,五十七萬。墨平,回頭你給我一個帳號,我把錢直接打到你的賬戶上。”
五十七萬,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字,李副市長終於抬頭看我了。
“你們買什麼車,這麼貴?”
我說:
“還行吧,就是和墨平一樣的車,一輛大紅色的越野車。”
李副市長的眉頭稍微皺了一下:
“你也喜歡紅色?”
我搖頭:
“不是我,是買了送給朋友,朋友是女孩子。”
李副市長終於正眼看我了:
“五十多萬的車,送人?“
李副市長的眼裡,有了一點好奇的神色:
“你們……以前做什麼生意的?”
我欲擒故縱:
“不是什麼好買賣,怕說出來,李叔叔笑話。”
李副市長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來了,他繼續問我:
“什麼買賣,你說說看。”
我故意做出一副,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樣子:
“我之前開了幾家夜總會,生意還不錯。”
我一說夜總會,飯桌上除了王哲,其他三個人都看著我。
我一看他們三個人的眼神,就知道他們都不是好東西。
李墨平是興奮,對他來說,夜總會就是他的家,是他獵豔的最好去處。
李副市長是隱忍的興奮,畢竟有個正兒八經的身份在那,又是當著幾個小輩的面,他的興奮只能藏在心裡。
花瑤是看到同類的興奮,她沒想到,我們幾個乾的,竟然和她是同一個行當。
李墨平還是年輕,沉不住氣,一聽我之前開夜總會,立馬就嬉笑起來:
“哥,那你可享福了。你有自己的夜總會,那你豈不是天天晚上當新郎?”
我故頭,真話假說:
“沒有沒有,我是老闆,她們都是我的員工,我還是很敬重她們的。”
我話才出口,花瑤突然就笑了。
她那聲笑,一下子就暴露了很多東西。
首先,花瑤知道我說謊。因為夜總會里的小姐,首先服務的就是自己的老闆,這個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那花瑤為什麼笑?肯定是因為她就是做這個的,所以她懂。
我和王哲,還有李墨平,我們都明白花瑤在笑什麼。
只有李副市長有點懷疑,又有點不敢確定:
“你笑什麼?”
花瑤也知道自己不該笑,趕緊往回圓:
“這位老闆做這方面的生意,身體還這麼好……李副市長,你問問這位老闆,看他是怎麼保養自己身體的?”
花瑤打蛇打七寸,她用最上的了檯面的話,說出了男人最不能開口的痛,實在是高。
果然,李副市長來了興趣:
“哈哈,這個話只能男人間聊,當著女同志的面,我們不好說啊。”
花瑤很會來事,立馬就賣乖:
“那我先走,你們幾位好好聊。”
花瑤起身要走,李副市長礙於面子,還是把她留下了:
“哎哎哎,你這就不對了。你這一走,豈不是說,我們幾個男人不但要聊那方面的事,還有那方面的毛病嗎?”
李副市長說了一句很幽默的話,他先笑,我陪著笑。
王哲也聽懂了,也跟著笑。
只有李墨平皮笑肉不笑,看李副市長和花瑤的表情,就是看一對狗男女。
花瑤站著,多少有點尷尬。
我趁這個機會,突然就有了一個想法:
“李叔叔,你還別說,幹我們這行的,還真有點保養身體的東西。只不過我今天沒帶,改天我和李叔叔約個時間,我親自給你送過來。”
今天飯桌上人有點多,有些話不好說。我如果能和李副市長再約一個見面的機會,那就好辦了。
李副市長和我約了,不過,他沒有直接約,而是把這件事,放在了李墨平身上:
“那個……我還是很忙的,你回頭和墨平聯絡。等哪天我在家了,你們直接過來就行。”
我趕緊答應:
“好的李叔叔,我那些東西準備起來也需要時間。等我把東西都準備好,我和墨平聯絡。”
這頓飯,剛開始彆彆扭扭,後來就意猶未盡。
尤其是我和李副市長,都有點相見恨晚的意思。
吃完飯,李墨平在家裡待不住,跟著我和王哲,回到我們住的這棟別墅。
一進門,李墨平就破口大罵:
“臭婊子,我就說問不出她的過去。搞了半天,她竟然是我爸的女人。真噁心。”
王哲從李墨平家裡來的時候,誇保姆的雞翅做得好。那個保姆一高興,給王哲帶了一盒雞翅回來,王哲坐在沙發上,一邊看電視,一邊吃雞翅。
李墨平罵花瑤,王哲只當自己聽不見。
我因為後面的計劃要用到李副市長,所以免不了要和李墨平打交道。儘管我也對花瑤的事不感興趣,這會也只能勉強自己,給這位李大公子提供情緒價值。
“墨平,這種女人,你爸也不會把她當回事,你也不要真的生氣。“
李墨平還是難受:
“我怎麼不生氣?你想想,我今天才送她離開小區,她轉身就和我爸去了我家。那就說明,她早就認識我爸。說不定,她也知道我的身份,她就是故意噁心我。”
我覺得李墨平說的有道理,但是,承認他的想法沒錯,並不能讓他好受一些。
所以,我得想別的話安慰他:
“這種女人,你光看她的長相,就知道她不是安分守己的女人。墨平,別生氣了,反正你以後也不會再聯絡她。”
李墨平還是氣不過:
“不行,我咽不下這口惡氣。那個賤貨,是我在牛強飛的射擊俱樂部認識的。我回頭去找牛強飛,我要他把那個賤貨給我廢了。”
我不可能心疼花瑤,但我還是好奇,如果李墨平真的讓牛強飛動手,牛強飛會怎麼“廢了”花瑤?
“這有什麼難的?要麼卸她一條胳膊,要麼卸她一條腿。要麼就給她毀容。我就不信,一個殘廢和醜八怪,還能爬上男人的床?”
李墨平夠狠,對於花瑤那種級別的美女來說,精心保養自己的每一寸皮膚都來不及,怎麼可能讓自己斷胳膊斷腿,還毀容?
這太殘忍了。
但是,對李墨平來說,無疑是最痛快的報復。
但是,李墨平這個報復,可能一時半會沒辦法實現。
因為他要找牛強飛下手,而牛強飛不見了。
不過,我沒有替李墨平擔心。我只是告訴他,牛強飛不見了。
李墨平要報復花瑤,他要找牛強飛幫他。
剛好,我也在找牛強飛。
如果李墨平找到牛強飛,那就省的我費勁了。
我暗暗得意,感覺一切都是天註定的。
我最焦頭爛額的,無非就是找到牛強飛。現在有李墨平幫我找,可是給我省了大力氣了。
李墨平罵完了花瑤,也沒放過李副市長。
哪怕李副市長是李墨平的爸,他照樣是把他的祖宗十八代,變著花樣地罵了一遍。
我想提醒李墨平,你爸的祖宗,也是你的祖宗。你罵你爸的祖宗,就是罵你的祖宗。
可是,李墨平罵的太投入,太認真,太酣暢淋漓,我反而不好意思打斷他。
我能給李墨平提供的情緒價值有限,真正能讓他爽的,肯定是他自己徹底的發洩。
王哲還在啃雞翅,盒子裡剩的雞翅不多了,王哲吃的很慢。他嘴裡叼著一根雞翅骨咂摸味道,咂摸出“滋兒滋兒”的聲音。
李墨平罵完了他爸,又突然問我:
“對了韓哥,你說要送給我爸保養身體的東西,是什麼東西?”
我當時在飯桌上只是隨口那麼一說,我到現在也沒想到什麼東西能保養男人。李墨平突然問我,倒讓我愣了一下:
“怎麼……那東西,你不會也想要吧?”
李墨平朝地上啐了一口:
“我呸。我才不用。不過,你也別給我爸有用的真東西。你告訴我你那東西是什麼,我好弄點假貨去騙他。”
我驚訝了:
“你要用假貨騙你爸?你就不怕你爸吃了出事?”
李墨平聽出來我說的東西是吃的,毫不在意地說:
“不會出事,大不了吃了沒效果。我又不是缺心眼,我還能把我爸吃死不成?”
我本來就沒什麼保養身體的東西,既然李墨平要自己給他爸準備,那我就順勢讓他去做這件事:
“既然這樣,那你自己去藥店。你買點人參之類大補的藥材,再買一罈酒,把那些東西泡進去就行。”
李墨平“啊”了一聲:
“藥材啊?這個……恐怕不好作假吧。這個弄不好,可是真的會死人的。”
我笑了:
“誰讓你買假藥了?你就拿藥店最好的補藥,泡一罈酒。你這壇酒裡,沒有我最終極的一個秘方,你爸喝了也不會有效果。”
李墨平放心了,可他卻又不願意去辦這件事:
“韓哥,我去聯絡牛強飛,我要抓緊時間收拾那個賤貨。你去買藥材泡酒,過兩天送給我爸。”
我點頭:
“好,這件事我去辦。回頭你找到牛強飛的話,記得告訴我一聲,我找他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