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接近李副市長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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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墨平發完了脾氣走了,王哲突然問我:

“大哥,我能不能,跟著,他走?”

我看了眼王哲懷裡,已經被他吃的一乾二淨的雞翅盒子,故意問他:

“為什麼要跟他走?”

王哲不會撒謊,舉起空的雞翅盒子給我看:

“吃完了,找他家,阿姨去要。”

我被王哲逗笑了:

“那麼愛吃,那你以後住在他家裡。”

王哲搖頭:

“不,那個,副市長,眼神像郭譚,我不想,看見他。”

我有點意外。

李副市長的眼神像郭譚嗎?我還真沒注意。

不過,我相信王哲不會說謊。王哲可能對誰都不熟悉,但是對郭譚絕對熟悉。

他說他在李副市長的眼睛裡,看到了郭譚的眼神,我相信他沒看錯。

有了王哲的旁證,我越發覺得李副市長不是好人。

現在就等牛強飛的訊息,我希望牛強飛還活著,這樣很多事就能問出來。

萬一牛強飛死了,事情還要解決,但是要一點點去查,太麻煩了。

李墨平六點多一點出門,不到六點半又回來了。

我問他找到牛強飛了嗎,李墨平氣憤搖頭:

“死了一樣,打了十幾個電話都不接。”

我心涼了。

我以為李墨平找牛強飛,會託什麼關係,找什麼人,沒想到他只是打了幾個電話。

我不甘心,拐著彎地提醒李墨平:

“墨平,要不問問你爸,看他知不知道牛強飛在哪?”

李墨平跟本不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,想都沒想就說:

“我爸怎麼可能知道?我爸只是偶爾去他的牧場玩幾把槍,和他沒多深的交情。”

真是這樣嗎?

如果牛強飛和李副市長的關係一般,那我之前猜測的,認為牛強飛替李副市長做事的想法就不成立。

不過,也有可能,李墨平並不知道牛強飛和李副市長還有私下的關係。

李墨平以為牛強飛和他爸不熟,其實牛強飛在背地裡,不知道替李副市長做了多少事了。

我正發愁,怎麼把我的這些想法,不露痕跡地裝進李墨平的腦子裡,好讓他能從李副市長那邊下手,去查牛強飛的事。

結果,李墨平突然說了一句:

“不過,我剛才回家打電話,聽見我爸說他的一個司機失蹤了……奇怪,牛強飛也找不到,我爸的司機也失蹤……”

李墨平不是動腦子的料,稍微想多一點,他腦子裡就開啟始漿糊。

我看李墨平腦袋扭來扭去,一副怎麼想,都想不明白的樣子,覺得自己該出手了:

“墨平,牛強飛不見的那天晚上,他是開車出去的。可是後來,牛強飛的車回來了,牛強飛沒回來。”

李墨平一臉整不明白的傻樣:

“那怎麼了?”

我說:

“那就是說,有人開了牛強飛的車回牧場。而這個人,他知道牛強飛出事了。”

李墨平恍然大悟地“哦”了一聲,又接著問我:

“為什麼?”

我白了李墨平一眼,他那聲長長的“哦”,我還以為他明白了什麼。

“墨平,”

我沒有不耐煩或者不高興,李墨平越是自己想不明白,我就越可以引導他,讓他朝我自己的想法上靠過來。

“……墨平,你想想,牛強飛人不見了,車卻回來了。那他的車,肯定是別人開回來的,對不對?”

我很有耐心地引導李墨平,李墨平也聽明白了:

“那肯定的,沒有人開車,車不可能自己回來。”

我點頭:

“沒錯。牛強飛開車出去,別人開他的車回來。那個開車的人,明知道牛強飛不在牧場,那他為什麼還要開著牛強飛的車回來?”

李墨平一臉茫然:

“你問我,我怎麼知道?”

我知道原因,那個人想帶走唐文的屍體。

可是我不能把我知道的,直接告訴李墨平。

我得想辦法,把牛強飛不見了,和李副市長的秘書失蹤了,把這兩件事連在一起,讓李墨平自己去查牛強飛的下落。

“墨平,你有沒有想過,那天開牛強飛的車去牧場的人,會不會是你爸的司機?”

李墨平的眼睛睜大了:

“你怎麼會這麼想?我爸為什麼讓他的司機,開牛強飛的車回牧場?”

我說:

“因為這兩件事發生的時間在一起,牛強飛前腳不見了,你爸的司機後腳就失蹤了。”

李墨平覺得這樣想很沒道理:

“那也不能說明,這兩件事就有關係吧?萬一只是湊巧。除非你能證明,那個開牛強飛車的人,就是我爸的司機。”

這個我證明不了,我不認識李副市長的司機。

直到現在,一切都只是我的懷疑。我要是有證據,我早就動手“幹實事”去了,我也用不著和李墨平在這裡費唾沫星子。

“要不這樣,”

李墨平是唯一能讓事情開啟缺口的人,不管再難,我都要繼續下去:

“咱倆一起去你家,你去問你爸,看那個司機有沒有開車去牛強飛的牧場?”

李墨平覺得很可笑:

“不用問,我爸從來不給我說他的事。就那個失蹤的司機,還是我剛才無意中聽到的。”

我很急,但是我又不得不壓下我的急躁,耐心地和李墨平周旋:

“墨平,咱倆朋友一場。你想收拾花瑤那個賤貨,我也想替你出一份力。這樣吧,既然我們找不到牛強飛,那我去幫你把花瑤處理了,你看怎麼樣?”

李墨平還不知道我再給他下套,當場就答應了:

“可以啊,韓哥身手這麼好。你要是願意幫我,那我就不用去找牛強飛了。”

我趕緊搖頭:

“那不行,牛強飛還是要找的。我以後還想去射擊俱樂部練槍,要是牛強飛不在,我怎麼練槍?”

李墨平大手一揮:

“這還不簡單?我現在就去找我爸,讓他把那個射擊俱樂部的經營權轉到我名下。到時候俱樂部在我手裡,你隨時都可以去練槍。”

我說:

“轉讓經營權不是小事,你爸和牛強飛不熟,他都不知道那邊的情況,他會把俱樂部轉給你嗎?”

李墨平說:

“我去找我爸說啊,我爸和牛強飛只是沒什麼交情,但是知道他這個人。我就說牛強飛出事了,他的牧場和俱樂部,我先管兩天玩玩。”

李墨平說著就要離開去找李副市長,我說我跟他一起去他家。

李墨平不理解:

“你去幹什麼?你還沒給我爸準備好保養身體的東西,到時候他問你,說你怎麼空手來了,你怎麼回他?”

我說:

“這個你別管,到時候見了你爸,我自有話說。”

我和李墨平要走,王哲放下空的雞翅盒子,也要跟我們一起去。

王哲怕我誤會,以為他要去李墨平家拿雞翅,還給我解釋:

“我不吃,雞翅。我幫你們,找人。”

相比於我,李墨平覺得王哲更厲害,也更願意和王哲打交道:

“那太好了,到時候你給我爸露兩手。說不定我爸看你身手好,就把你留在身邊了。”

我趁機問李墨平:

“你爸是副市長,又不是黑社會頭子,他要身手好的人幹什麼?”

李墨平已經不把我和王哲當外人了,很乾脆地說:

“韓哥,你沒聽過一句老話嗎?自古官匪是一家,我爸以為我不知道他那點破事,其實啊,我什麼都知道。”

我在門口換鞋,眼睛看著地上的鞋,假裝很不在意的樣子問李墨平:

“你爸要是真有什麼破事,也不可能是他自己做的,肯定是別人幫他做的吧?”

李墨平也在門口換鞋,他年紀輕輕,身體卻被女人掏空了。他站著穿鞋站不穩,我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
李墨平說了句“謝謝“,他穿好鞋,繼續回答我剛才的那個問題:

“那肯定的。我爸在上寧市的官場混了這麼多年,會遇到各種各樣的破人破事。有時候為了他的政績,他也得做點人背後的事,就會需要王哥這樣的人。”

我再次提起牛強飛:

“墨平,我記得你說過,牛強飛以前就是混子出身。那你說,有沒有可能,牛強飛也替你爸做過點什麼事?”

李墨平是最後一個穿好鞋的,我和王哲等他穿好,三個人一起往李墨平家的別墅走去。

下了門口的臺階,李墨平還在想我剛才的那句話:

“以前應該有過。牛強飛的關山牧場,還有他的射擊俱樂部,都是在我爸手裡,給牛強飛安排好的。但是後來,”

李墨平想得很認真:

“……後來,牛強飛只是按月給我爸上供,沒聽說還有別的往來。”

王哲不懂什麼是上供,李墨平說:

“就是每月給我爸一大筆錢。我爸有時候沒時間了,也會讓我替他收一下。”

怪不得李墨平一口咬定,牛強飛沒有幫李副市長做事。

原來在李墨平眼裡,牛強飛的任務就是給他爸上供,不會再做別的事。

繞過兩個小花壇,前面就是李墨平家的別墅。

事情在李墨平這裡進行的磕磕絆絆的,我希望待會見了李副市長,事情能有點轉機。

李墨平的家裡,花瑤已經走了。李副市長換了一身家居服,坐在一樓大廳看報紙。

可能是沒想到,我們才吃完飯離開,這會又來他家,李副市長還有點意外。

不過,他拿著他副市長的架子,看見我和王哲來了,只是點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了,並沒有說話。

李墨平沒有和李副市長有任何客氣,開口就問司機的事:

“爸,關山牧場的牛強飛不見了。牛強飛不見的那天,你是不是讓你的司機,開著牛強飛的車去牧場了?”

李副市長穩穩地拿著報紙看,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的變化:

“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
李墨平似乎很習慣李副市長對他的漠視,他不氣不惱,繼續問:

“爸,你給我說實話。如果你的司機,真的開著牛強飛的車,那他倆都失蹤了,說不定就有聯絡。”

很清楚的,李副市長的手抖了一下,報紙在手裡也晃了晃。

有問題,這個李副市長有問題。

剛才提起牛強飛的時候,李副市長穩如泰山。

為什麼提起他的司機,李副市長卻慌了一下?

如果讓我來想,那就是,牛強飛確實出事了。但是牛強飛本人,還在李副市長手裡。

但是,那個失蹤的司機,已經被琪哥帶走了。

李副市長活不見司機的人,死不見司機的屍體。他不知道司機到底怎麼了,也不知道司機的失蹤,會對自己帶來什麼影響。

李副市長沒有掌握主動權,他心裡沒底,所以他心慌了。

李墨平還在追問司機的事,李副市長反問李墨平:

“你怎麼知道我的司機失蹤了?他只是替我去辦一件事,這幾天不在我身邊,他沒有失蹤。”

李墨平不依不饒:

“他去哪裡替你辦事?”

李副市長的臉色不好看了:

“我要告訴你這些嗎?你知道有什麼用?你又不會替我辦事。”

我估計,也就是當著我和王哲的面,李副市長才保持著最後的一絲風度,才沒有對李墨平發脾氣。

李墨平胸無大志,他突然關心李副市長的事,李副市長不但不領情,還覺得他很奇怪。

眼看著他們父子倆的談話繼續不下去了,我只能適時插嘴:

“李叔叔,墨平也是替你擔心。他剛才去我那裡,說起你的事,也是愁眉苦臉。”

李副市長“哼”了一聲,似乎在說,他知道他兒子是什麼德行,用不著我替他粉飾太平。

“李叔叔,”

我看李副市長的表情越發難看,趕緊提起那件保養身體的事:

“不知道李叔叔的酒量怎麼樣?“

李副市長已經看不進去報紙了,可他還是雙手舉著報紙。眼睛看著報紙,嘴裡卻說:

“一般沒什麼重大的事情,我不和別人喝酒。”

我趕緊說:

不是讓叔叔喝酒,主要是,我們剛才吃飯的時候,我不是說給叔叔送點保養身體的好東西嗎?我那個是藥酒,要用最好的烈酒,泡很多昂貴的補品,不知道叔叔能不能喝烈酒?”

一提到保養身體的,李副市長的臉色緩和了很多:

“烈酒很少喝。但是,既然是保養身體的,那就是不能喝,我也得喝。”

李墨平看他爸的眼神,裡面只有三個字:

“老色胚。”

我看李副市長的心情好了一點,沒有繼續說牛強飛和司機的事,而是把王哲拉到李副市長面前:

“李叔叔,我剛才說墨平為你的事擔心,我看你有點不相信。其實我沒騙你,墨平為了你的事,把我這個兄弟叫過來。他說你要是知道了我兄弟的身手,肯定會把他留在你身邊,替你分憂解難。”

李副市長不看好其貌不揚,普普通通的王哲。他拿眼角掃了王哲一眼,搖搖頭:

“我沒有什麼難事,我身邊也從來不留陌生人。”

我給王哲使了個眼色,王哲沒明白我的意思,直接就問我:

“大哥,你剛才,看我,怎麼了?”

我沒有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,而是大方地說:

“王哲,你給李叔叔露一手,讓李叔叔看看你的本事。”

王哲擅長殺人,開槍。但是眼下,顯然沒有這樣的條件讓王哲發揮。

王哲左右看看,發現李副市長坐的沙發旁邊,有一個健身球。

王哲二話不說,抓起健身球,緊緊地握在手裡。

李副市長看了一眼王哲,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健身球,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嘲笑。

李副市長的意思,王哲想在他面前賣弄,但是選錯了工具。

健身球是實心的鋼製材料,別說用手捏,你就是用鐵錘砸,健身球也不會有任何變化。

可是,就在王哲默默使勁了十幾秒後,他再鬆開手,李副市長直接從沙發上人跳了起來。

只見光滑如鏡面的健身球上,五道清晰的手指印,就像是健身球上本身就帶的花紋一樣,呈現在李副市長的面前。

剛才還看不起王哲的李副市長,這會嘴巴張的比健身球還大,一臉不可思議地問王哲:

“這是,你用手捏出來的?”

王哲沒有直接回答李副市長的話,而是反問他:

“你剛才,不是,親眼看見的?”

李副市長什麼身份,他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反問過?

這種反問,對李副市長來說,就是侮辱他的智商,不給他面子。

可是今天,李副市長面對著徒手把健身球捏出花紋的王哲,一點不高興的表情都沒有。

相反,李副市長還很欣賞地看著王哲:

“小夥子,你叫什麼名字?”

“我,王哲。”

李副市長很激動,但不是那種手舞足蹈的激動,而是滿眼欣賞地看著王哲:

“王哲,你這麼好的身手,將來肯定會大有作為。要不,你就留在我身邊。我這邊還真有一件事,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去處理。”

我心裡一陣得意。

經過我不懈的努力,事情終於藉著李墨平的手,摸到了李副市長的身體。

我再次猜測,李副市長要處理的那件事,極有可能和牛強飛有關。

本來我們找牛強飛的事,絕對不能讓李副市長知道。

可偏偏地,王哲卻直接問李副市長:

“李叔,叔,我們找王哲,你知道王哲在哪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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