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琪哥不見了(1 / 1)
王哲的意思是,如果崔康樂從上寧市出發,那他最快也得一個禮拜,才能到碧桂園。
當然,如果崔康樂已經在碧桂園,那他和那些病人一起出發,三天就可以到鷺港。
時間上的差距太大,而我們現在,並不能確定崔康樂到底在哪?
我說:
“崔康樂還不知道李副市長出事,也不知道我這邊的情況。要不,我給他打個電話,探一下他那邊的情況?”
琪哥搖頭:
“太冒險。現在這個節骨眼上,所有人的神經都是緊繃的。你現在打電話過去,說不定會打草驚蛇。”
琪哥說的有道理,幾個小時前,李副市長才給崔康樂打了電話。
而幾個小時後,我再給崔康樂打電話,還要試探他現在的位置,崔康樂肯定會起疑心。
不管怎麼說,我們現在面對的難題就是,不知道崔康樂到底在哪裡?
九爺的意思是,讓我們只針對崔康樂下手。可是現在,我們都不能確定崔康樂到底在哪裡。
這就麻煩了,儘管我們也可以直接殺到碧桂園去,把那一千個病人堵在碧桂園。但是那樣一來,我們付出的代價就會變大。
而且,就我和琪哥,王哲,我們三個人,未必能把那麼多人攔下。
我還在繼續開車往前,但是嘴裡沒閒著,一直和琪哥商量怎麼解決這件事。
可是商量來商量去,我們也沒個好辦法。
自從剛才,王哲把難題甩給我和琪哥後,他就靜靜地坐在後座,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我從後視鏡看王哲,發現他眼睛看著窗外,腦袋隨著路邊飛馳而過的樹木,飛快地擺動。
好傢伙,我和琪哥都急火攻心了,他還有心情在這玩?
我看不下去了,準備讓王哲也煩惱一下:
“王哲,你說,崔康樂要是真的從上寧市出發,那我們怎麼才能找到他?”
王哲的眼睛盯著車前面的一棵樹,等車子飛快地開過那棵樹,他就跟著被甩到車子後面的樹看過去,然後又忙不迭地扭頭,繼續看車子前面的一下棵樹。
王哲根本沒聽我說話,我也氣不過他玩的這麼開心,故意大聲一點喊他:
“王哲,問你正事,你聽見沒有?”
王哲一邊玩一邊說:
“聽見了。”
我想著王哲馬上就要被難住,也就沒有心情玩了,心裡突然有點惡作劇一樣的高興。
“那你說,我們怎麼才能找到崔康樂?”
王哲腦袋甩的那叫一個快,我都擔心他把腦子甩成漿糊,一會不知道怎麼回答我。
可是,讓我沒想到的是,王哲張嘴就回答了我的問題:
“崔康樂,要見那些,病人。怎麼都得,到岔路口,我們,前面等他。”
我:
“……”
琪哥:
“……”
好氣人啊,這不就是我和琪哥,我們已經商量好的辦法嗎?
我們現在一路狂奔,也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嗎?
可王哲這個狗東西,他突然換了一種思路打亂我和琪哥,一時間竟讓我和琪哥糊塗了一下。
琪哥看著我,笑著搖頭:
“這傢伙,故意逗我們的吧?”
琪哥笑著說王哲,王哲以為琪哥誇他,更來勁了:
“其實,也不一定。要是崔康樂,把人已經,放在上寧市,那我們,這裡,就等不到他。”
我開始頭疼了,王哲說的有道理,確實存在這種可能。
可是,還不等我和琪哥有任何反應,王哲又對我說:
“還有大哥,你覺得,崔康樂的病人,都是,碧桂園來的,這是你自己,想的。也有可能,病人,從別的地方,來。”
我這會已經不是頭疼,而是想掐死王哲了。
我承認王哲說的都有可能,可是你別光說,你得給我們出主意,得讓我們知道,如果問題真的是你說的那樣,那我們要怎麼解決?
“還有啊,”
王哲繼續發揮他的想象力:
“李副市長說,崔康樂,要一夜之間,讓九爺垮。說不定我們,今天白天,去碧桂園。崔康樂,今天晚上,就放人進,夜總會。”
琪哥坐在副駕駛,這會側身去看王哲:
“你的意思,崔康樂說的一個禮拜是騙人的,我們估計的三天也不對,崔康樂有可能今天晚上就行動?”
王哲猶豫了一下:
“我自己想,不知道,是不是?”
王哲說的這幾種可能,都是他自己想的。
而我判斷崔康樂從碧桂園帶病人出來,也是我自己想的。
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,在事情沒有落實之前,任何想法都是成立的。
以前上學的時候,我記得老師講過一個盒子裡的貓。
老師說那是個實驗,具體怎麼回事我忘了。反正意思就是,想知道盒子裡的貓活著還是死了,只能開啟盒子才知道。
我覺得崔康樂就是那隻盒子裡的貓,我們只能等到他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,否則我們永遠不知道他從哪裡出現。
這種感覺太糟糕了,因為我突然意識到。如果我們找不到崔康樂,那我們就沒辦法像九爺說的,只收拾崔康樂。
我問琪哥怎麼辦,琪哥也默不作聲。
王哲還是跟著路邊的樹甩頭,玩的不亦樂乎。
我們是早上十點左右,從琪哥家出發。
正常情況下,到晚上的十點左右,我們就會到那個岔路口。
現在是下午五點,我們離岔路口還有五個小時。
所以,我們現在處在一個比較中間的位置。
我問琪哥:
“要不,我們現在回鷺港?萬一崔康樂的病人不是從碧桂園出來的,我們還來得及找九爺商量其它的辦法。”
琪哥搖頭:
“九爺要是有辦法,他就不會只是聽你說了碧桂園,他就讓我們來了。”
我心慌了,這件事的責任太重大了。
萬一我猜錯了崔康樂從碧桂園帶人的計劃,那我就有可能壞了九爺的大事。
就像王哲說的,如果崔康樂已經把人安排在鷺港,那他可能今天晚上就讓那一千多病人,去九爺的夜總會。
怎麼辦?
繼續去碧桂園,好像是錯的。
原路返回鷺港,也不一定是對的。
我突然就恨上了王哲,本來我們一心一意往前走就行了。現在倒好,搞得人心煩意亂。
琪哥看我愁的不行,安慰我:
“事情已經這樣了,我們回頭也未必有用,還是繼續往前走吧。”
王哲也在後座點頭:
“大哥,你自己說的,那些病人,都不能,脫褲子檢查。所以,回去真沒用。”
王哲說的沒錯,可我還是忍不住懟了他一句:
“你可閉嘴吧。要不是你這會攪亂軍心,我也不至於這麼發愁。”
王哲覺得委屈了,從後視鏡裡怨怨地看著我。
琪哥看了一眼王哲,又看了一眼我,突然擔心起我們的關係來:
“你們倆……不會鬧矛盾吧?現在就我們三個,我們要是不團結,後面的事還怎麼做?”
我本來就煩,琪哥又扯這些有的沒的,我一下子兩個人都不想理了。
說實話,這次把事情辦的這麼左右為難,這種感覺,比之前那些打打殺殺的經歷,更讓我惱火。
可我也確實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是繼續前進。
同時,我也只能在心裡盼望著崔康樂,希望他能在前面的岔路口出現。
這種兩眼一抹黑,心裡還沒底的感覺,真的,比一百隻老鼠撓心還讓人難受。
晚上十點半,我們到了那個岔路口。
這個地方已經不是郊區,而是一大片荒地。
琪哥讓我熄了車燈,把車停在路邊。我們三個人坐在漆黑一片的車裡,誰也不說話。
沒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有可能,我們能碰見崔康樂過來,那我們直接收拾他就好了。
有可能,崔康樂已經在九爺的夜總會里動手了。那我們現在,做什麼都來不及了。
荒郊野外,也沒有一個可以打電話的地方。我們就是想和九爺聯絡,想了解一下那邊的情況都不行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岔路口除了我們這輛車,再沒有其它車經過。
好不容易過來一輛車,還是個菜販子剛從農民的菜地回來。四輪的小貨車,在夜裡開過來的動靜,驚天動地的。
遠遠的,我就知道不是崔康樂的車。
崔康樂開的虎頭奔,那車效能極好,開起來又快又穩,沒有小貨車這麼大的動靜。
後半夜的一點,路上還是靜悄悄的。既沒有崔康樂的虎頭奔過來,也沒有從碧桂園方向過來的車。
我有點撐不下去了,崔康樂的病人從碧桂園來,是我判斷的。現在看來,我這個判斷可能出錯了。
如果我真的錯了,那我們在這裡等什麼?
等崔康樂的一千個病人,已經進了九爺的夜總會。等夜總會的小姐們被傳染,等著事情鬧得更大,更不可收拾嗎?
凌晨三點,我感覺我都要崩潰了。
如果夜總會真的出事,那壓死九爺的最後一根草,就是我親手放上去的。
凌晨三點半……
就在我已經真的要崩潰的時候,從我們來的這個方向,突然過來一輛車。
我們的車停在路邊,天太黑,我們也沒有開車燈,那輛車也沒發現我們。
直到那輛車從我們車旁邊經過,我藉著對方車裡的一點點光線,終於看到了那張讓我心心念唸的臉。
崔康樂,還真的是他,他還真的和我猜的一樣,從這條路上經過了。
沒人能懂我那些一刻的喜悅,我感覺崔康樂根本不是我要收拾的對手,而是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大英雄。
現在,我的大英雄,開著他的虎頭奔,在我面前一閃而過。
我想都沒想,直接就開車追了上去。
可能是漆黑的夜裡,突然出現一輛車,而且還跟在自己後面,虎頭奔猛地停下了。
後面的車門開啟,下來兩個五大三粗的壯漢。
那兩個壯漢站在虎頭奔的車後面,等著我們靠近。
眨眼間,我們的車開到了壯漢面前。
兩個壯漢,仗著身後有虎頭奔,一點都不把我們的小捷達放在眼裡。
其中一個壯漢示意我們停車……我沒停。
我在崔康樂面前,也晃盪了好幾回了。我不確定眼前的壯漢,是不是認識我?
如果他認不出是我,那就是我命好。我或許可以藉著這點便利,想辦法靠近崔康樂的車,再想辦法把崔崔康樂拿下。
可是,如果這個壯漢認識我,那隻要他一聲喊,崔康樂立馬就會發現,出問題了。
半夜三更的,我為什麼出現在這個地方?我估計崔康樂用腳指頭想,都知道我有問題。
只要崔康樂反應稍微快一點,他立馬就能開車跑掉,而我就別想抓住他。
所以我不能停車,我得衝到前面,停在崔康樂的虎頭奔前面。
可是,讓我沒想到的是,我才準備往前衝,虎頭奔裡又下來一個人。
是崔康樂,他下車的時候,手裡拿著一把手槍,對著我們的小捷達就開槍了。
“砰,砰”,崔康樂連開兩槍,兩槍分別打在捷達車左側的駕駛位玻璃,和後座玻璃上。
清脆的槍聲,玻璃碎裂聲,在寂靜又空曠的野外格外刺耳。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,琪哥就一把從我手裡搶走了方向盤。
我以為琪哥要往前直衝,或者掉頭逃跑。
結果,琪哥把方向盤打到崔康樂那個方向,直接朝他撞了過去。
我估計崔康樂對我們的預判,也應該是落荒而逃。他也萬萬沒想到,我們竟然頂著子彈過來的方向,朝他撞過去。
刺眼的車頭燈下,崔康樂的第一反應,還是選擇逃命。
他猛地一個躍起,人就跳上了虎頭奔。
虎頭奔的後面,剛才那兩個壯漢也衝了上來。
琪哥剛才調轉車頭,捷達車的車頭正對著虎頭奔的右側。
現在,兩個壯漢從虎頭奔的車尾跑過來,剛好對著捷達車的左側。
而捷達車左側的所有車玻璃,都被崔康樂的手槍打碎了。
王哲順著被崔康樂打爛的車窗戶,一聲不吭地伸出手槍,給後面奔跑過來的兩個壯漢,一人餵了一顆子彈。
兩個壯漢應聲倒地。
我們的捷達車也狠狠地撞上了虎頭奔的右側。
可是,因為距離太近,捷達雖然撞上了虎頭奔,卻沒有給對方造成多大的傷害。
而崔康樂跳上車的第一時間,就是啟動車子,猛地往前開去。
我大吼一聲:
“王哲,手榴……”
我嘴裡那個“彈”字還沒出口,王哲已經從窗戶裡伸出手去,朝著虎頭奔的屁股扔了一顆手榴彈。
“轟”地一聲巨響,虎頭奔沒有被手榴彈炸上,反而藉著手榴彈的強大氣流,往前衝出去一大截。
虎頭奔的距離一下子和我拉開,我看的眼睛都要冒血了。
以我們這個小捷達車的速度,根本追不上虎頭奔。如果我們不能截停虎頭奔,那就等於放崔康樂跑了。
更何況,虎頭奔都跑了,捷達車還橫著身子卡在路中間,還沒有掉頭過去。
就在我手忙腳亂調頭時,猛然發現,一直在副駕駛的琪哥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