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 給她說話(1 / 1)
琪哥搖頭:
“我沒見到九爺,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。反正現在打聽到的訊息就是這樣,至於是不是真的,我也不好說。”
我問琪哥,知不知道九爺在哪,琪哥說不知道:
“不算抓捕,只是說把人帶走,去了解事情了。至於什麼人帶走的,帶去了哪裡,沒一個人知道。”
我們都沉默了。
還是琪哥那句話,事情鬧得太大,但是又上不了檯面。沒人知道後面會怎麼發展,也沒人知道後面怎麼收場。
我們見不到九爺,就不能把崔康樂交給他處理,崔康樂暫時還得和我們待在一起。
崔康樂把大家害得這麼慘,可臘梅不知道情況。她心善,總覺得都是自己兄弟,哪怕犯錯,也罪不至死。總是惦記著好好照顧崔康樂,還給他換藥,還買了新衣服給崔康樂穿。
我受不了崔康樂這個惡人,卻被臘梅當好人一樣照顧。就連哄帶勸,讓臘梅回那邊的家了。
“放心,我們三個照顧他一個,不會讓他有事的。你就負責在家裡做飯,做好了,我帶過來給他們吃。”
我說到,但是做不到。臘梅的飯菜過來,都是我和琪哥,還有王哲先吃。等我們吃的剩下了,才給崔康樂扔兩口。
琪哥找了很多之前的關係,有一部分是上面的關係,想打聽出九爺的情況。
可是,因為上次桂南市的火拼事件,這些關係都巴不得和九爺撇清關係。再加上這次的髒病事件影響太大,事情本身又很難看,根本沒人敢和九爺的事沾邊。
琪哥打聽不出九爺的訊息,脾氣特別暴躁,動不動就去小臥室裡,對著崔康樂拳打腳踢。
直到一個禮拜後,臘梅給我們送換洗衣服,才發現崔康樂腿上的傷不僅沒好,反而鼻青臉腫。
臘梅根本想不到,我們在家裡還暴打自己的“兄弟”,很驚訝地問我:
“他的腿還沒好,又出去做事了?”
臘梅以為,崔康樂是出去替九爺做事,被別人揍的。
我不知道怎麼給臘梅解釋,只能含糊不清地“嗯嗯”著:
“就是……他就是……心裡愧疚,他自己跑出去找別人處理事情,結果被人打了。”
臘梅覺得很不可思議:
“可你們三個都在家,怎麼會讓他一個人出去?他腿上有傷,萬一被別人抓住,他都沒辦法跑回來。”
王哲哼了一聲:
“抓住,就打死他。我們就,給九爺說,他被打死了。”
臘梅不知道崔康樂犯了多嚴重的錯,竟然被我們嫌棄到這種程度?
我實在沒辦法給臘梅解釋,只能小心翼翼地提了一點:
“最近,就是咱們鷺港市很多人住院的事,就是他不小心搞出來的。”
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,臘梅也知道,可臘梅卻不相信我說的話:
“怎麼可能是他搞出來的?肯定是壞人搞出來的,他只是沒有制服壞人吧?”
我意識到自己說話不夠嚴謹,臘梅還是把崔康樂當我們的“兄弟”。而我這麼說話,那意思就是,崔康樂本身就是壞人。
我說:
“確實……你說的沒錯。可他犯了一個不該犯的錯誤,這件事本來可以避免的,就是因為他錯了,才把那麼多人害了。”
臘梅還是覺得我說的不對:
“怎麼可能呢?我知道那件事,是從九爺的夜總會蔓延開的。那都是小姐和夜總會客人的事,他就是再壞事,那些人自己不亂來,事情能壞到哪裡去?”
臘梅說到底,還是把崔康樂當做我們的“兄弟”看待。她只是覺得,我們不該對自己“兄弟”這麼過分罷了。
我不想因為崔康樂的事,惹的臘梅心裡不舒服,只能說:
“好好好,我們以後好好照顧他,絕對不欺負他。”
髒病事件鬧到這種地步,已經不是個人能解決的問題。我和琪哥,還有王哲基本不出門,也不敢出門,只能窩在家裡,在煎熬中等待事情過去。
這段時間,我們四個男人在新房子這邊,臘梅在老房子做好飯送過來,實在是辛苦她了。
我們在新房子躲了一個多月,外面的事情還沒有最終的結果,崔康樂的傷都快養好了。
本來約好了送傢俱,裝電視,包括廚房裡裝煤氣灶什麼的,也都暫時停下來。
不敢讓師傅上門,怕發現我們。
王哲沒有電視看,每天吃完飯就坐在沙發上發呆,看上去還怪可憐的。
琪哥一個人呆慣了,他偶爾出去打聽一下訊息,大部分時間都一個人待在臥室裡。除非有什麼事情需要說話,他才和我說兩句,否則一整天都安安靜靜的。
我也無聊,我每天最期盼的,就是臘梅過來送飯的時間,我還能和她說說話。
只可惜,臘梅一來,王哲也前前後後的跟著她。我就是有什麼親密的話,我也沒機會說。
這天,琪哥天不亮就出了門,等到天黑透了,他才回來。
和之前每次都眉頭緊鎖不一樣,琪哥這次回來,明顯要高興了一些。
我趕緊問琪哥,是不是有九爺的訊息了?
琪哥搖頭:
“不是九爺的訊息,是那些送到隔離點的病人,家屬可以進去探望了。”
隔離點是髒病事件爆發的一個禮拜後,也就是我們回來的那兩天,上面因為這些病人太多,已經影響醫院裡其他病人的情緒,還引起了其他病人的抗議,就專門找了地方,把那些得了髒病的人全都轉移到那裡去了。
不過,讓那些得了髒病的人去隔離點,當時也是偷偷進行的。因為,沒有一個人願意去那個地方。
去那個地方會成為一個標識,凡是去了那個隔離點的人,不用說,都是得了髒病的。
現在,隔離點可以進去家屬探望……這能說明什麼?琪哥為什麼覺得這是一件好事?
琪哥說:
“說明這件事沒有那麼嚴重了,現在可以探視,後面就會有病人回家。只要得病的人都恢復了,大家都能正常生活和工作了,這件事也就算過去了。”
如果只是聽琪哥這麼說,好像事情很容易就能結束了。
但是,這需要時間,可能一個月,可能半年,誰也不好說。
糟糕的是,九爺被查封的夜總會,因為九爺不在,我們又不敢露面,沒人去跑開業的事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開門。
而且,聽琪哥打聽的不確定訊息說,九爺的所有能正常營業的生意,包括賭場,洗浴城,還有幾家商場,這些地方的所有收入,全都劃到了鷺港市幾家醫院的賬上,用來給那些病人做治療費。
這是一個很糟糕的訊息,這就說明,九爺在這段時間裡,不但顆粒無收,還要倒貼錢。
不過,也不是一點好訊息都沒有。
還記得九爺之前開了一家藥廠,聽說這次出事後,九爺主動要求藥廠進行權利配合。但是醫院裡需要的藥物,只要是藥廠有的,全都免費提供。
還是琪哥的不確定訊息,聽說也是因為這個,所以九爺人被上面帶走了,但是沒遭什麼罪。
時間一天一天地過,琪哥能打聽出來的訊息也慢慢多了起來,情況開始有所好轉。
直到這天,琪哥又是天不亮出去,一直到晚上,他竟然帶著九爺回來了。
九爺是個很冷靜的人,但是這次見面,九爺開口就問崔康樂在哪裡。連我向他問好,他都沒聽見。
琪哥帶著九爺,直奔小臥室而去,我和王哲緊跟在九爺身後。
小臥室的門一開啟,崔康樂正躺在床上,睡的正香。
在家裡養了快兩個月了,崔康樂的精氣神都回來了。他看上去氣色紅潤,睡的舒服又安逸。
九爺和崔康樂,他們在小池村的時候見過,九爺認識崔康樂。
九爺一言不發,掄起手裡的烏木柺杖,狠狠地朝崔康樂的臉上砸下去。
正在睡夢中的崔康樂被砸醒,他的臉上迸裂出指頭長的一道口子,鮮血噴濺而出。
崔康樂捂著臉慘叫,待他看見面前站著九爺時,再也慘叫不出來了。
九爺一柺棍砸破崔康樂的臉,回頭對琪哥說:
“堵了他的嘴,帶他走。”
琪哥沒問九爺帶崔康樂去哪,只是一把扭了崔康樂的胳膊,衣服都不讓他穿,直接就從床上扯了下來。
崔康樂出門時,一隻手下意識地抓住了門框。我一腳上去,崔康樂的手就鬆開了。
我和琪哥,一左一右地扭了崔康樂的胳膊,正要從門裡出去,卻碰上臘梅剛好回來。
這一幕有點不好解釋了,崔康樂衣不遮體,滿臉都是血。我和琪哥反扭著崔康樂的胳膊,九爺面無表情。
臘梅一看眼前的架勢,人就愣在了門口。
九爺看見臘梅,很溫和地說了聲:
“弟妹。”
臘梅愣愣著“嗯”了一聲,眼睛還看著崔康樂:
“你們……要帶他走?”
九爺還不知道,我把崔康樂當自己兄弟介紹給臘梅。
我怕九爺把話說漏了,趕緊回頭看王哲。
王哲從門裡出去,攬了臘梅的肩膀:
“姐,我們,進屋。”
臘梅知道太多的話,她也不方便問,只能跟王哲進了屋。
九爺走在前面,我和琪哥扭著崔康樂的胳膊,剛把崔康樂從門口拖出去,崔康樂突然喊了一聲:
“等一下,讓我說句話。”
九爺回頭,看崔康樂的表情像是看一個死人:
“換個地方,我會給你說話的機會。”
崔康樂搖頭,眼睛看著臘梅:
“我不是給你說話,我要,給她說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