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1章 九爺染病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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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個女人的聲音,輕輕柔柔中帶著點驚恐。

我一聽就知道,是臘梅的聲音。

可是,臘梅怎麼會在這裡?難道她一個人搬家過來了?

我怕臘梅害怕,趕緊出聲道:

“臘梅,是我,韓唐。”

臘梅也聽出了我的聲音,很快就開了門。

我怕嚇著臘梅,不敢讓她第一眼看到崔康樂,把崔康樂藏在身後。

臘梅看見我和王哲回來,高興的眼淚花花都要出來了:

“我昨天晚上做夢還夢到你們了,沒想到你們今天就回來了。”

臘梅應該是隻夢到我了,但是當著王哲的面,她又不好意思那麼說,只能說夢到我和王哲了。

新房子的門是雙開的,很氣派。臘梅把兩扇門都開啟,讓我和王哲趕緊進屋。

可我和王哲卻站著不動。

我說:

“臘梅,還有琪哥。待會琪哥過來,要在家裡住幾天。”

臘梅趕緊點頭:

“可以啊,我們四個房間,我們三個人,加琪哥四個人,剛好一人一個房間。”

臘梅說著就讓我和王哲快進屋,可我們兩個還是站著不動。

“臘梅,除了琪哥,還有一個人……也要住在家裡。”

臘梅還以為是我的什麼兄弟,根本沒有多想:

“那就一起住啊,客廳的沙發可以睡一個人。”

我心裡很愧疚,我不想臘梅知道我在外面做的那些事,但是今天是迴避不了了。

崔康樂已經被我們折磨的人不人,鬼不鬼,腿上還有槍傷,我真的怕嚇到臘梅。

我給王哲使了個眼色,我先擁著臘梅的肩膀,把她推到主臥室,讓她稍微等我一下,這才讓王哲把崔康樂弄進來。

崔康樂肯定不能住客廳,白天臘梅要出來進去的,不能讓她老是看見崔康樂那副鬼樣子。

我自己買的房,四個大小不一樣的臥室,我都忘了哪個最小。

除了主臥室,我把其它三個房間都開啟看了一眼,才把最小的那個臥室找出來,讓王哲把崔康樂弄進去。

崔康樂一路上還算老實,沒有吵鬧也沒有喊叫。

他心裡清楚,我有的是手段讓他昏迷。他要是不想受那份罪,他最好還是老實點。

我把崔康樂安頓好,這才回到主臥室,把崔康樂的事告訴臘梅。

不過,我沒說崔康樂的真實身份。我說的是,崔康樂是我們自己的一個兄弟,因為出了事,要在家裡住幾天。

讓臘梅知道崔康樂是自己兄弟,總比讓她知道是惡人要好,最起碼她不用那麼害怕。

臘梅心軟,一聽崔康樂受傷了,立馬就要過去看看:

“傷的嚴重嗎?去醫院了嗎?我過去看看他吧。”

我不能阻止臘梅,既然我說了崔康樂是自己兄弟,別說臘梅照顧他,我也得好好照顧他。

臘梅和我一起來到小臥室,門開啟的一瞬間,臘梅明顯怕了一下。但是有我在身邊,臘梅還是朝崔康樂走過去。

主要是崔康樂的樣子已經不像人了,他腿上的傷口是貫穿性的,傷口裡面沒有子彈,但是傷口很大。

崔康樂流了很多血,面色和嘴唇都白的嚇人。他的頭髮黏在頭皮上,身上還散發著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怪味道。

再加上他本人的精神狀態非常萎頓,所以看上去是個人,但是半條命都丟了一樣。

王哲嫌棄崔康樂太髒,沒有把他放到床上,而是扔在地上。

臘梅看崔康樂可憐的樣子,也不知道怎麼辦了:

“我們之前定的傢俱,這兩天要送過來。我也是白天才過來,這邊也沒有你的衣服給他換。”

我還說待會忙完了,問問臘梅,她怎麼一個人在這邊?

這下不用問了,原來她過來這邊,是為了傢俱的事。

崔康樂看我領著臘梅過來,猜到我們是男女朋友的關係。

不等崔康樂開口,我先給臘梅介紹他:

“他叫崔康樂,這次和我們一起給九爺辦事,不小心受了傷。”

崔康樂看了我一眼,他明白我這麼說的意思,閉著嘴沒吭聲。

臘梅看著崔康樂的傷口,傷口很可怕,外翻的肉是慘白色,裡面血絲呼啦的。

臘梅看傷口太嚴重,有點慌:

“這麼大的傷口,得去醫院處理吧,不然發炎了就不好了。”

崔康樂從受傷到現在,還沒有被人關心過。

“沒事,”

崔康樂多少有點感動,哪怕只是一時的,他也很感謝臘梅:

“不流血就沒事。”

臘梅還是不放心,她蹲下來仔細看崔康樂的傷口,一直搖頭:

“傷的太嚴重了,都能看見骨頭。韓唐,樓下小區外面有診所,我們帶他去診所包紮一下。”

崔康樂不能出門,他可以死在這裡,但是他不能被人發現。

我有點為難,我說崔康樂是自己兄弟。如果我連自己兄弟的傷都不在乎,臘梅肯定會看出不對勁。

還好,崔康樂很有自知之明:

“我不能出門,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我在這裡,會給大家都帶來麻煩。”

臘梅也沒辦法了,只能對我說:

“韓唐,你去買點消炎藥和紗布回來。他不能出去,我們在家裡給他處理一下傷口吧。”

我也不想出去,我不放心把臘梅和崔康樂放在家裡。

我喊王哲,讓他下樓買藥。

結果王哲剛走到門口,琪哥回來了。

琪哥還不知道臘梅在家,也不知道我給臘梅介紹,說崔康樂是自己兄弟。

琪哥聽王哲要去買藥,當場就攔住了王哲:

“瘋了吧?他什麼東西,還給他買藥?他死了也沒事。”

琪哥說話的時候,臘梅和我從小臥室出來,臘梅把琪哥的話聽的一清二楚。

琪哥也看見了臘梅,幾個人都有點發愣。

臘梅愣的是,為什麼琪哥對自己兄弟是這種態度?

琪哥愣的是,臘梅在這裡,那帶崔康樂回來,是不是不方便?

我不能當著琪哥的面解釋這其中的緣由,只能盡力往回找補:

“琪哥,崔康樂畢竟是自己兄弟,他也不是故意把事情搞砸的。我們不送他去醫院,好歹給他處理一下傷口,總不能讓他死在我的新房裡吧?”

我第一句話就說崔康樂是自己兄弟,琪哥眉頭皺了一下,再看了一眼臘梅,立馬就反應過來。

“那你們自己去照顧他,反正我不管。”

快十二點了,我讓琪哥先去睡覺,自己和臘梅陪著崔康樂。

我心裡對崔康樂的厭惡和痛恨,都不能當著臘梅的面表現出來。臘梅端了一盆水,給崔康樂擦臉擦手,我還得在旁邊陪著。

過了一會,王哲買了消炎藥和酒精,還有紗布膠帶回來。

我藉著給崔康樂的傷口消毒,拿酒精狠狠擦他的傷口。

大半夜的,崔康樂也不敢大聲喊叫,只能一隻手死命地抓著自己的頭髮,嘴裡咬著自己的衣服袖子。

臘梅看我對待崔康樂,比對待敵人還狠,她看不下去了:

“我來我來,酒精本來就疼,你怎麼下手這麼重?”

臘梅推開我,自己給崔康樂處理傷口。

我惡狠狠地看著崔康樂,崔康樂閉著眼睛,假裝看不見。

臘梅輕輕柔柔地給崔康樂消毒,敷藥,又用紗布把傷口包起來。

我和王哲站在門口,兩個人都不說話。

臘梅處理完了崔康樂的傷口,讓我扶著崔康樂上床休息。

可王哲卻不讓他上床:

“他太髒,不讓他,睡床。”

我也不想讓崔康樂上床睡覺,可臘梅還在這裡,我也沒辦法。

臘梅覺得王哲的反應很奇怪,但是她也沒有多想,只是輕聲細語地對王哲說:

“他是你們的兄弟,他就是做錯了事,你們也不能這樣對他。你不讓他好好休息,他的傷怎麼好?”

臘梅以為,琪哥剛才的態度,和王哲現在的反應,全都是因為崔康樂這個“兄弟”做錯了什麼事,拖了大家的後腿,才讓大家對他這麼反感。

我已經想好了,明天就讓臘梅回那邊的房子住。不然大家都住到一起,遲早臘梅會發現不對勁。

臘梅哄著王哲離開,我關了小臥室的門,低聲的,惡狠狠地威脅崔康樂:

“不要亂說話,最好別說話,不然我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
崔康樂沒有理會我態度,反而笑了一下:

“韓唐,你真不該做這行。那麼好的女朋友,你應該和她好好過日子的。”

我心裡動了一下,但是沒說話,轉身離開。

新房子這邊的廚房什麼都沒有,現在太晚了,外面沒有也買不到什麼吃的。

臘梅不知道我們多久沒好好吃飯,但是看我和王哲都瘦了一大圈,非要我們回那邊的房子,她做飯給我們吃。

“這邊什麼都沒有,但是家裡有。你們兩個跟我回去,等我做好了飯,你們拿過來,和琪哥,還有那個兄弟一起吃。”

其實大半夜跑一趟,也沒什麼大事,可我還是不敢太大意:

“不用了,我們吃過飯了,等明天再說吧。”

好不容易讓臘梅進大臥室休息,我準備讓王哲也去休息,結果王哲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
有三個外人,其中一個還是敵人,我當然不能賴著去找臘梅睡覺。

我本來想讓王哲去另一個臥室睡覺,既然王哲睡在沙發上,那我只能去臥室睡覺。

雖然回到家了,人也躺在床上了,但是我還是不敢放鬆警惕。一個晚上,說是睡著了,又迷瞪著不敢睡死,早上起來就開始頭疼。

臘梅已經早早起來,早早回那邊的家裡去做飯了。

琪哥出門打電話,去了解九爺的情況。

新房子沒有電視,王哲醒來沒事幹,就在沙發上乾坐著。

我去小臥室看崔康樂,發現他倒是心大,睡的還挺香。

我看不慣崔康樂那麼舒服,正要上前踹他一腳,臘梅卻回來了。

臘梅提了兩個大袋子,裡面裝著滿滿當當的飯菜,都是我和王哲愛吃的。

王哲看見吃的,眼睛都綠了,三兩口就幹掉了一個蔥油餅,把臘梅嚇的,趕緊給他拍背:

“你慢慢吃啊,又沒人跟你搶,你可別噎著了。”

我也吃的狼吞虎嚥,蔥油餅太香了,我眼淚都要吃的流出來了。

我和王哲猛吃,誰也沒想到給崔康樂吃一點。

臘梅拿了兩張餅,又盛了一碗稀飯,要給崔康樂送到小臥室去。

我心裡不情願,又沒辦法阻止她。

王哲也不想給崔康樂吃的,他嘴裡叼著半張蔥油餅,從臘梅手裡接過給崔康樂的那份吃的,說是自己給崔康樂送過去。

臘梅看著王哲進了崔康樂的小臥室,不到兩分鐘,王哲走出來了。

臘梅很驚訝:

“他吃的這麼快?”

王哲打了個飽嗝:

“嗝……嗯,他吃飯快。”

我忍著不敢笑,不用說,那些吃的,都被王哲塞自己肚子裡了。

臘梅也看出不對勁,她對著王哲輕輕一笑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又拿了兩張餅和一碗稀飯,要給崔康樂送過去。

王哲還要自己送,臘梅卻說什麼都不給他:

“我不問你們為什麼對他有怨氣,但是總的讓他吃飽飯呀。你們把他帶回來,是想要餓死他嗎?”

我起身,對著王哲使了個眼色,陪著臘梅給崔康樂送飯:

“都是自己兄弟,沒有怨氣,也沒打算把他餓死。走吧,我們一起過去,看著他吃飯。”

王哲撇著嘴,氣哼哼地坐下吃飯,我陪著臘梅去給崔康樂送吃的。

崔康樂已經醒了,王哲剛才沒給他吃飯,但是把他弄醒了。

我估計王哲把他弄醒,然後當著他的面吃蔥油餅喝稀飯,就是為了讓崔康樂難受。

果然,我們進去的時候,崔康樂滿臉失落。

但是,當崔康樂看見臘梅手裡的餅和稀飯,眼睛立馬就亮了。

崔康樂還挺有禮貌,從臘梅手裡接過吃的,還不忘給臘梅說了聲:

“謝謝。”

崔康樂也是餓的狠了,兩張蔥油餅和一碗稀飯,也是眨眼睛吃完。

臘梅知道崔康樂沒吃飽,又趕緊拿來兩張蔥油餅,崔康樂也是眨眼間吃完。

臘梅還要去拿,崔康樂不好意思了:

“不用了,我先消化一下。一下子吃太多,胃也受不了。”

臘梅很細心,替崔康樂換了一次藥,又讓他趕緊去休息:

“不能去醫院,就在家裡好好休息。你能睡覺就睡覺,你有了精神,傷口才能好的更快。”

崔康樂的眼神有點酸楚,他知道自己會有什麼樣的結果,傷口好不好都無所謂。

可他還是很認真地對臘梅說:

“謝謝。”

我和臘梅回到客廳,王哲還在吃。

我看了一眼臘梅提過來的蔥油餅,另一個袋子裡還有好多。

臘梅做了很多蔥油餅,不然就我們三個這麼狂吃海喝,等琪哥回來,連個蔥花都撿不到了。

琪哥從早上出門,一直到天快黑的時候才回來。

琪哥一進門,我只看琪哥的臉色,就知道事情很糟糕。

琪哥回到自己的臥室,我跟了進去,王哲也緊跟進來。

琪哥的眉頭擰成了疙瘩:

“我跑了幾個地方,打了很多電話。九爺所有的夜總會都關門了,夜鶯俱樂部也關門了。”

自從二夥死後,我就再沒有去過夜鶯俱樂部。那邊現在是誰在管理,我也不知道。

當然,不止是夜鶯俱樂部。自從九爺把白虎堂交給杜青苗管理,我就再沒有過問過任何一家夜總會的事,對那邊的情況一點都不知道。

我問琪哥:

“夜總會關門……是因為那些病人,出了人命了?”

琪哥擰著眉頭,嘆了口氣:

“比出人命還嚴重。崔康樂送到夜總會的那批人,病的都很噁心。他們傳染了夜總會的小姐,小姐們隔天又接待客人。現在事情爆出來,鷺港市的幾家醫院,全都住滿了小姐,還有大量偷偷摸摸去檢查身體的男人。”

王哲聽不太明白:

“大量男人,檢查,還怎麼,偷偷摸摸?”

琪哥看了一眼王哲,他可能不想解釋,奈何王哲一副求知慾很強的樣子。

琪哥又嘆了口氣:

“唉……他們以為自己偷偷摸摸的去了,沒人會發現。可是這幾天,所有去檢查的男人,全都是做一樣的檢查,有的還查出來確實感染了髒病。現在是人心惶惶,不僅僅是男人去檢查,還有他們自己的老婆,在外面的女人,都去檢查。鷺港市就那麼幾家醫院,這兩天已經全亂套了。還有,”

琪哥不想說,但是他不說,我們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,所以琪哥只能繼續說:

“這幾天,鷺港市離婚的人,比去菜市場的人還多。還有兩口子打架的,不去上班的,影響孩子上學的……現在,不是鷺港市的幾家醫院全亂套,而是整個鷺港市都亂套了。”

我咂舌,怪不得九爺被上面的人帶走了。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死人事件了,這簡直是動搖了整個鷺港市的民生大計啊。

仔細想想,這次的髒病事件,比上次和桂南市鐵鷹幫的火拼事件,影響還要惡劣。

那次的火拼人數雖然很多,但是真正的死傷人數,說破天也就兩百多人。

可是這次的髒病事件,用琪哥的話說:

“目前沒有確切數字,主要是人太多了,事情又上不了檯面,估計上面也不知道怎麼處理了。”

琪哥說了一大堆,全都是關於那些病人的,一直沒說九爺的情況。

我等不到琪哥說,只能自己問:

“九爺呢?他現在在哪裡?”

我一提九爺,琪哥的臉色更難看了:

“九爺……也病了。”

我吃驚的嘴都合不攏了:

“怎麼會這樣?九爺不是知道崔康樂的計劃嗎?他怎麼還會……染病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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