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2章 找到李副市長(1 / 1)
李副市長殺牛強飛的事,我暫時還不能說。
原因很簡單,因為李副市長現在還不能出事。
如果李副市長出事,那九爺就拿不到崔康樂的產業,這他媽才是大事。
至於我暫時替李副市長背黑鍋,同時又被這幫打手們誤會,被他們追殺,這都是小事,都不值一提。
現在最要緊的,不是這幫打手能不能殺了我。而是我們怎麼用最短的時間,找到李副市長。
事情終於被我理出了頭緒,我也終於知道,接下來該做什麼了。
“田龍,帶我去找水泵。”
田龍猶豫了一下:
“水泵說,在事情沒有完成……就是你還沒死之前,讓我們不要和他見面。”
我笑了:
“他說不見就不見?他讓你們來殺我,他自己卻躲起來?就他這樣的慫貨,你們還認他做老大?”
田龍說:
“水泵不是慫貨,只是這次的事情牽扯到他妹妹,所以水泵沒辦法出頭露面。”
瑪雅?
我心裡一動,趕緊去看王哲。
王哲聽到瑪雅的名字,立馬鬆開大墩,伸手就抓住了田龍的衣領:
“瑪雅,在哪?”
田龍還不知道王哲的厲害,他墨跡著,不肯說出水泵和瑪雅的下落。
結果,王哲突然就把胳膊像繩子一樣,順著田龍的脖子繞了一圈,緊接著就用力收緊。
我嚇了一跳:
“王哲,別殺他。”
王哲看著我:
“我不殺,他沒說,瑪雅在哪。我讓他,先難受一下。”
王哲說的難受,就是勒住田龍的脖子,讓他喘不上氣。
等田龍憋的快死時,再放開他,讓他緩一下。然後再勒住他的脖子,讓他喘不上氣。
如此反覆了兩三次,田龍就招架不住了:
“咳咳咳……別……咳咳……別折磨我了。我說,我這就說……咳咳……”
田龍一邊通紅著臉咳嗽,一邊說:
“水泵最疼愛他那個妹妹,他住院,我不知道為什麼,他妹妹死守著他,哪裡都不讓他去。水泵哄他妹妹回家,拿換洗衣服,他自己跑來和我們見面。結果他妹妹一路跟著他,找到了我們平常聚會的地方。”
瑪雅不讓水泵離開醫院,是我叮囑的。是我讓她一定要看好水泵,不然就會出大事。
看來瑪雅做的不錯,她不但盯住了水泵,還找到了水泵那幫人聚會的窩點。
我剛才已經分析過了,田龍說他不知道他們那幫打手,到底給誰做事。所以按我的判斷,他們應該沒有綁架李副市長。
但是,眼下除了水泵這幫人,我和琪哥也不知道還有誰,還有什麼別的動機,去綁架李副市長。
“田龍,你們聚會的窩點在哪?帶我去,我們找水泵有事。”
田龍剛才被王哲憋氣憋的死去活來,我讓他帶我去找水泵,田龍不敢不答應。
“其實,地方很好找,”
田龍吞吞吐吐的:
“只不過那個地方,我要是不說,你們肯定想不到。”
我和琪哥,還有王哲,我們同時問田龍:
“什麼地方?”
很難得,王哲這次說話沒有停頓,完美地和我,還有琪哥,我們都把話說到了一起。
田龍說:
“就是水泵開的那個飯館,你們去找他,他肯定在那裡。”
我滿懷期待地,等著田龍說出水泵的下落。可是我沒想到,田龍竟然說了這麼一個地方。
我感覺田龍在耍我,說話時的口氣立馬就狠了起來:
“我們滿世界找水泵,你覺得我有多腦殘,竟然不知道去他的飯館裡看看?”
田龍看我臉色不善,趕緊給我解釋:
“我知道,水泵肯定把飯館關門了。可是那個飯館有後門,你們從後門進去,水泵和瑪雅肯定在飯館裡。”
琪哥皺眉看著田龍:
“你剛才說,是瑪雅一路跟著水泵,才找到了你們聚會的窩點。所以水泵的那個飯館,就是你們聚會的地方?”
田龍點頭:
“對。其實水泵那個飯館,根本不是為了做生意。飯館就是個擺設,我們平常在裡面聚會才是真的。”
關於這一點,我可以保證,田龍沒有說謊。
因為瑪雅自己也說過,她哥的飯店,只做他那些朋友們的生意,不做外面人的生意。
現在看來,水泵做的也不是朋友的生意,而是做著打手的生意。
知道了地方,接下來就是去新巖縣,找水泵去了。
現在,這裡除了我,琪哥,王哲之外,還有田龍,和那個看上去是個人,其實腦子不正常的大墩。
五個人,如果都做琪哥的捷達車,根本坐不下。
我本來想說,開我的虎頭奔去,這樣五個人絕對坐的下。
可琪哥卻覺得沒必要:
“那個大傻子就不用帶了,就地解決了他。”
琪哥說的大傻子,指的是大墩。
大墩不知道就地解決是什麼意思,可田龍知道。
大家都是出來混的,這麼簡單的道上黑話,田龍當然聽得懂。
“大哥,”
田龍一聽要解決大墩,立馬急了,對我們的稱呼都尊敬起來:
“大墩他腦子不好使,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。你們可以帶我走,去哪都行,但是求你們把他放了吧。”
我嗤笑:
“一個傻子,也值得你張口求人?”
田龍看了一眼大墩,嘆了口氣:
“唉,大墩和他哥哥是孤兒,大墩小時候發燒,就是因為家裡沒大人,才把腦子燒壞的。大墩從小跟在我們屁股後面跑,我們都把他當自己的親兄弟。”
我覺得有點可笑,也有點感動。
誰能想到,一幫無惡不作的打手,竟然也有這麼有人情味的一面。
畢竟是人,壞人也是人。只要他們還活在這個世上,終究會有一些在乎的東西。不然無牽無掛的,人也活不下去。
田龍說的誠懇,再加上我也沒打算殺了大墩,所以就替大墩說了兩句好話:
“琪哥,犯不著為這樣一個人背條人命。我們帶他出去,打他一頓,把他放了吧。”
琪哥覺得我沒有采納他的意見,讓他有點沒面子,冷著臉看我:
“怎麼,你是想等他第二次來你家殺你,順便在你家沙發上再睡一覺?”
我想笑,但是看琪哥一臉嚴肅,我也不敢笑:
“琪哥,如果來殺我的都是這種人,那我倒也省心了。”
琪哥想起大墩剛才叫不醒的樣子,也想笑。
不過琪哥高冷,他只是扯了扯嘴角,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。
田龍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和琪哥的表情,他吃不准我們到底會放了大墩,還是解決了大墩,只能試探著問道:
“大哥,能不能把大墩放了?”
我怕琪哥不肯鬆口,搶著對田龍說:
“放了,出門就放了他。只要你帶我們去找水泵,我們就不動大墩。”
我說這話,其實是在提醒琪哥。與其殺了大墩這麼個沒用的人,還不如放了他,給田龍一點人情,讓他帶我們去找水泵。
琪哥也聽出了我的意思,他沒有說話,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。
我也沒有多說話,只是對著田龍點了點頭,意思沒事了。
田龍鬆了口氣,像是怕我們反悔一樣,田龍竟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大家出發,說他這就帶我們去找水泵。
現在是凌晨三點,我們準備離開。
可大墩那個二傻子,他還不願意了:
“龍哥,你怎麼跟他們說說笑笑的?你幫我殺了韓唐,我那一萬塊錢,我分你一點。”
田龍一邊給我和琪哥陪著笑臉,一邊低聲斥責大墩,讓他閉嘴。
可在大墩的眼裡,別的都不重要。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殺了我,拿到那一萬塊錢的獎勵。
如果是一個正常人不自量力,你會覺得他可笑。感覺有種螞蟻伸腿,認為自己能把大象絆的摔個跟頭的那種可笑。
當然,像大墩這樣的傻子不自量力,也同樣讓人覺得可笑。
大墩不肯離開,但是我剛才踹他一腳,他又畏懼著不敢朝我撲過來,就慫恿田龍,想和田龍一起殺我。
田龍沒辦法和一個傻子講道理,大呼小叫地呵斥他,大墩也聽不進去。
屋子裡四個正常人,突然就搞不定一個大傻子。
殺了沒必要,說話又不聽不進去。大墩的目的堅定而又明確,那就是殺了我,拿到那一萬塊錢的獎勵。
田龍怕大墩再鬧下去,惹的琪哥又要解決他,只能答應他自己掏腰包,給大墩一萬塊錢。
可是,大墩卻不領他的情:
“我不要你的錢,你們平時老笑話我,說我沒本事。那我今天就自己殺個人,自己掙錢,讓你們看看我有多厲害。”
大墩油鹽不進,琪哥的臉色又變了。
如果大墩還這麼胡攪蠻纏下去,我估計琪哥真的要解決他了。
沒辦法,我只能自己哄大墩:
“大墩,你殺了我,是不是去水泵手裡拿錢?“
大墩懼怕我再對他動手,我和他說話,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我原地站著不動,把剛才的話又問了一遍。
大墩一邊警惕我靠近,一邊說:
“就是的,我殺了你,我就去水泵哥那裡拿錢。”
我點點頭:
“那這樣吧,我們一起去找水泵。你就告訴水泵,我被你活捉了,他一樣會給你錢。”
大墩猶豫了,他看著田龍,問他:
“龍哥,我抓活的回去,水泵哥真的會給我錢嗎?”
田龍見終於要說動大墩了,趕緊告訴他:
“肯定給。水泵哥要的是韓唐這個人,而且活的肯定比死的有用。”
大墩高興了,自己先朝門口走去:
“那我抓活的給水泵哥。”
所有人都哭笑不得,第一次見抓人抓的這麼輕鬆又瀟灑的。
五個人離開別墅區,我開著虎頭奔,帶著大家去找水泵。
我們是凌晨三點多離開的,到早上快十點的時候,車子已經到了水泵的飯館前。
飯館的大門上還掛著鎖,門上沒有寫轉讓或者暫時休息的字條,但是門頭上的“一家人飯館”的牌子拆掉了。
田龍沒有敲門,而是直接帶我們繞到飯館後面,去敲後門。
很快,裡面就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:
“誰?”
田龍低聲說:
“大哥,是我,田龍。”
飯館的後門開啟,開門的不是別人,正是水泵。
水泵是聽著田龍的聲音開門的,他沒想到田龍身邊,竟然還跟著其他人。
水泵認識大墩,對他沒有什麼驚訝。
可是水泵沒想到,我竟然也來了。
再看琪哥和王哲,他都不認識。水泵一下子就猜到,另外兩個人和我是一起的。
自己人和自己想殺的人一起上門,水泵立馬就明白,那是因為自己人不爭氣,被自己想殺的人控制了。現在自己人帶著自己想殺的人,來給他找麻煩了。
幾乎是下意識的,水泵就想關門。
我,琪哥,王哲,我們三個同時往前,把田龍擠到一邊,同時擋住了馬上就被水泵關上的門。
我做出不理解的樣子:
“水泵,你不是要殺我嗎?我現在送上門讓你殺,你怎麼還想躲起來?”
我還有心思和水泵說話,可琪哥卻沒耐心,推開門的第一個動作,就是一把掐住水泵的脖子。
琪哥一直往裡走,水泵被琪哥掐著脖子推著走,直到他的後背抵到牆上。
琪哥手上用力,背靠著牆的水泵就張著嘴,伸著舌頭,再也喘不上氣來。
“說,李元聰在哪?”
來的路上,我還一直在想,到底要用什麼辦法,才能從水泵嘴裡,打聽到李副市長的訊息。
田龍不知道李副市長被綁架,那麼,水泵直到嗎?
我覺得這件事要謹慎點問水泵,誰知道,琪哥直接就問了。
水泵被掐著脖子喘不上氣,他拼命拍打琪哥的手,琪哥鬆開了一點。
“嗬嘶,嗬嘶……”
琪哥只鬆開了一點,水泵的呼吸還是艱難。他的嗓子裡像是裝了生鏽的電機一樣,發出難聽的聲音。
這邊,水泵還沒有回答李副市長是被誰綁架的。
那邊,腦子有問題的大墩,指著琪哥就開始喊:
“你們剛才打我龍哥,現在還打我水泵哥。你們也太……”
不等大墩把話說完,旁邊的田龍一把捂住他的嘴,生拉硬拽著,把他從門口拖出去。
我對琪哥說:
“琪哥,這裡沒別人。你放開水泵,我們好好問他話。”
琪哥鬆手,水泵立馬大口呼吸起來。
琪哥沒給水泵太多時間,再次問他:
“李元聰在哪?”
我以為水泵會說不知道,可是,讓我沒想到的是,水泵竟然很吃驚地反問琪哥:
“咳咳……你怎麼知道……李元聰在我手裡?”
我簡直大跌眼鏡:
“李元聰是你綁架的?你為什麼要綁架他?”
水泵大口喘氣,剛才憋得通紅的臉色慢慢恢復正常:
“是牛強飛讓我綁架的。幾個月前,牛強飛找我,說他可能要出事。他說如果他真的出事了,就讓我把……讓我把李元聰殺了。”
我和琪哥幾乎是同時撲到水泵面前,又同時大聲的,不敢相信地問水泵:
“你把李元聰殺了?”
水泵用力搖頭:
“沒有。我當時問牛強飛,為什麼要殺李元聰,牛強飛支支吾吾說不上來。我怕他給我挖坑,讓我給他背黑鍋。再加上牛強飛一直沒有訊息,我也就一直沒有動手。”
我和琪哥同時鬆了口氣,琪哥緊追著問:
“李元聰呢?他人在哪?”
水泵沒有回答琪哥,而是反問他:
“你們找李元聰,也是為了牛強飛的事嗎?”
琪哥不屑道:
“他牛強飛算什麼東西,值得我為他做事?”
水泵看著我:
“韓唐,你能不能告訴我,牛強飛到底是怎麼死的?我不是真的想給牛強飛報仇,我就是想知道,為什麼牛強飛在出事前,要我去殺了李元聰?”
我說:
“想知道?帶我們去見李元聰,我們當面問他。”
水泵本來有點猶豫,他可能覺得,李副市長是他手裡的一張王牌。只要李副市長在他手裡,別人就不敢動他。
可是現在,水泵更想知道,為什麼牛強飛要他殺了李副市長,而牛強飛又為什麼死了?
“李元聰就在這裡,我可以帶你們去看他。不過,你們待會見了他,不要太吃驚。”
琪哥又緊張起來:
“什麼意思?你不是說李元聰沒事嗎?怎麼現在又讓我們見到他別吃驚?”
水泵吭哧了兩聲:
“就是……就是,我這邊條件不好。這兩天,我也沒有好好照顧李元聰,他現在的樣子有點慘。”
琪哥還以為李副市長出什麼事了,聽到水泵這麼說,也沒覺得是什麼大事:
“別囉嗦了,趕緊帶我們去見他。”
水泵答應帶我們去見李副市長,可他卻有個條件:
“牛強飛消失之前……”
水泵頓了一下,好像覺得這樣說不合適,又換了個說法:
”……不是消失,現在應該說,是他臨死之前,他還欠我一百多萬的辛苦費沒給。我這次綁架李元聰,不為別的,就是為了拿回那些錢。”
我很納悶:
“牛強飛欠你們錢,你綁架李元聰,還想讓李元聰給你們錢,你怎麼想的?”
水泵說:
“我綁架李元聰之後,我問過他了,牛強飛讓我們幫他做的那些事,都是替李元聰做的。現在牛強飛死了,那牛強飛欠我們的錢,就等於是李元聰欠的,他應該給我們錢。”
水泵說的也有道理,可我卻覺得有點亂:
“可你已經綁架了李元聰,你直接問他要錢不就行了?”
水泵搖頭:
“我要了,可李元聰說,那些錢,他早就給牛強飛了,他現在誰的錢都不欠。”
琪哥不耐煩了:
“直說吧,你想幹什麼?”
水泵的語氣有點苦澀:
“我還能幹什麼?我手底下一幫兄弟,都等著拿這筆錢。我要是給不了他們錢,我就是他們的仇人了。”
水泵說的沒錯,打手們出生入死,為的就是掙錢。如果賣了命卻拿不到錢,那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他們也會翻臉不認人的。
琪哥也是道上混的,自然知道這其中的難處。
琪哥看著水泵,想了想,開口道:
“水泵,你先帶我去見李元聰。只要他人沒事,你那點錢就不會有事。”
水泵最大的一塊心病,被琪哥輕描淡寫地解決了。他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,人也輕鬆起來:
“走吧,我這就帶你們去見李元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