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 一群最底層的打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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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琪哥輕輕靠近別墅大門,我貼著大門仔細聽,裡面隱隱約約的,好像真的有動靜。

我不奇怪裡面的動靜,畢竟婦女都說了,我們別墅裡有人。

我奇怪的是,那個動靜竟然是持續的,有高低節奏的。

那感覺,就好像一個類似於八音盒一樣的東西。裡面有簡單的音樂節奏,正在緩慢又持續地響動著。

我和琪哥對視一眼,兩個人都確定做好了準備,我輕輕開啟了別墅大門。

一樓客廳沒有開燈,那個八音盒一樣的動靜,正是從客廳的沙發上傳過來的。

我和琪哥躡手躡腳地往前挪動著,等我們快要靠近沙發的時候才發現,那個能發出一高一低動靜的東西,根本不是什麼狗屁八音盒。而是有人在沙發上睡著了,正在打呼嚕。

我和琪哥都要氣炸了,雖然那個睡覺打呼嚕的人什麼都沒做,我和琪哥卻有種被他戲耍的感覺。

琪哥的短刀,悄無聲息地貼到那人的脖子上。

我走過去,一腳踹到那人的屁股上。

我這一腳用的力氣有點大,沙發碰到後面的牆,發出一點悶悶的撞擊聲。

可是,睡在沙發上的那個人,卻沒有醒。

好傢伙,這驚雷都打不動的睡眠質量,還真是讓人羨慕了。

我又踹了那人一腳,那人迷迷糊糊地說了聲“別鬧”,又繼續睡過去了。

我受不了了,正要再狠狠地給那人一腳,琪哥比我更快地出手了。

琪哥的辦法很簡單,也很暴力。他直接一個大耳巴子,狠狠地扇到那人的臉上。

終於,那人醒了。

可是客廳沒有開燈,那人伸手在空中摸了一把,嘴裡含混不清地說:

“水泵哥,是你嗎?你放心,這裡有我,沒事。”

水泵?

這個人是誰,他怎麼認識水泵?

我一刻都等不了了,立馬開啟客廳的燈。

燈光亮起,還在迷瞪著睡覺的那個人,可能感覺有點晃眼,嘴裡嘟囔著能不能把燈關了?

琪哥不想浪費時間,開始對著那人的臉左右開弓,猛抽對方的耳巴子。

終於,那個人被琪哥打醒了,緊接著就大喊大叫起來:

“你打我幹什麼?沒看見我正在睡覺嗎?你大半夜的把人打醒,你還讓不讓人睡覺了?”

那人邊喊邊從沙發上坐起來,又突然愣了一下:

“我這是……在哪?”

不等我和琪哥說話,那人又猛地拍自己的腦門:

“哎呀呀,我是出來辦事來了,怎麼又睡著了?”

那人第一眼看見琪哥,伸手就指著琪哥的鼻子:

“說,你是誰?牛強飛是不是你殺的?”

琪哥的短刀還握在手裡,他沒有第一時間和那人說話,而是看了我一眼。

我明白琪哥的意思,他是想說,怎麼感覺這個人,好像有點腦子不夠用?

伸手指著琪哥的,是一個又矮又胖的男人。三十出頭的樣子,因為剛睡醒,臉上油乎乎的。

男人的手還指著琪哥,琪哥緩緩舉刀,也指著男人。

男人看著抵在自己胸口處的短刀,不僅不害怕,反而質問琪哥:

“你還拿刀?你是不是想殺我?我告訴你,我可不是吃素的。你信不信,我能……”

男人從睜開眼睛,就一直囉囉嗦嗦的。他好像還看不清眼前的形勢,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。

男人說著話就想站起來,琪哥低聲呵斥他:

“別動。”

就在這時,王哲進來了,肩膀上還扛著田龍。

沙發上的男人第一眼看見田龍,就很驚訝地喊了一聲:

“龍哥,你怎麼也在這裡?”

田龍被琪哥一掌劈暈,還沒有醒。沙發上的男人喊他龍哥,田龍也聽不見。

不過,這個矮胖男人能喊出“龍哥“,那就說明他和田龍認識,他們肯定是一夥的。

王哲把田龍從肩膀上扔下來,田龍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
沙發上的男人“唉呀”一聲:

“幹什麼呢你,怎麼能這樣對我們龍哥?”

王哲轉身關了別墅大門,我問他那個婦女呢?

我以為王哲會說,那個婦女回去了。沒想到王哲卻說:

“我把她,放倒了。在旁邊的,花園裡。”

王哲說的“放倒了”,就是琪哥把田龍放倒的這樣。一掌劈暈對方,讓對方失去知覺。

我沒時間去想婦女醒來以後的事,我們現在要做的,是審問眼前的矮胖男人,還有田龍。

我端來一盆水,給田龍澆了個溼透,先把他弄醒。

矮胖男人又在旁邊大喊:

“你們太過分了,為什麼這樣對我龍哥?”

田龍醒了,他抹著臉上的水。先是看見我,看見王哲,再看見琪哥和矮胖男人。

田龍沒想到矮胖男人在這裡,也是吃了一驚:

“大墩,你怎麼在這?”

被叫大墩的矮胖男人,完全無視琪哥手裡的短刀,而是有點興奮地對田龍說:

“我出來掙錢,水泵哥說了,只要殺了一個叫韓唐的人,他就給我一萬塊錢。”

田龍一臉的不可置信:

“水泵叫你來殺人?水泵不知道你腦子缺根弦嗎,他怎麼會讓你出來殺人?”

大墩有點不高興:

“我沒有缺弦,我就是反應有點慢。”

田龍還是不敢相信:

“是水泵讓你來的?”

大墩搖頭:

“不是,他給我哥他們說話,我偷聽到了。”

我在旁邊忍不住問:

“你怎麼到這個地方來的?是誰告訴你,你要殺的那個人,就住在這裡?”

大墩也不問問我是誰,我問他話,他就看著我回答:

“沒人告訴我,是他們來這裡,找那個叫韓唐的人,我偷偷跟著來的。”

我繼續問:

“他們是誰?”

大墩說:

“就是水泵哥開會的時候,他的那幫兄弟們。”

大墩說完,又得意著補充一句:

“還有我哥,我哥也是水泵哥的兄弟。”

大墩說完,像是才清醒過來一樣,把眼前的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後,發現除了田龍,其他三個人,他都不認識。

大墩看著站在田龍身邊的王哲,問他:

“你是誰?”

王哲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大墩,一副“我懶得理你”的表情。

大墩又看著站在他眼前的琪哥,又問他:

“你又是誰?”

琪哥從剛才田龍說,大墩的腦子缺根弦之後,就一副倒了八輩子血黴的表情。

琪哥沒想到,自己想抓一隻肥雞,結果卻摸到了一隻田雞。

所以,當大墩問琪哥是誰,琪哥根本不想理這個二百五。琪哥很厭惡地看了大墩一眼,也不說話。

大墩又轉頭看我,不等他開口問我,我就自報家門:

“我叫韓唐,就是水泵要殺的那個韓唐。也是你想掙一萬塊錢,就必須殺死的,韓唐。”

大墩一聽我就是韓唐,也顧不得琪哥手裡的刀還指著他,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:

“好傢伙,好你個好傢伙。你快過來,讓我抓住你,這樣水泵哥就能給我錢了。”

大墩朝我跑過來,我猛地一腳踹過去,大墩一個屁股蹲摔倒在地。

田龍在旁邊大喊:

“別動他,他腦子有問題,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
大墩太胖了,他一屁股摔倒在地,腦袋和後背貼著地,兩隻腳從從上半身翻過去,腳尖在腦袋的正前方落地。

大墩像個不太規則的圓圈,把自己窩在地上。

也不知道是哪裡卡住了,大墩努力了半天都不能側身翻一下,或者把腳收回來。

大墩就那麼難受地窩在那裡,直到田龍跑過去踹了他一腳,解開了他那個不規則的圓形封印,大墩才從地上爬起來。

大墩還挺執著的,他翻身起來的第一件事,就是再次衝著我跑過來。

旁邊,王哲伸出他奇長無比的胳膊,一把將大墩摟住。

我沒覺得大墩是好人,但是,在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,我也不想讓王哲殺人。

我以為王哲要絞殺大墩,趕緊喊他:

“王哲,等一下再動手,先別殺他。”

王哲很聽話,他沒有繼續絞殺大墩,但是也沒有放開他。他用自己的長胳膊摟著大墩的脖子,不讓他靠近我。

不得不說,現在的這個情況,多少有點出人意料。

我們一直髮愁抓不到殺我的人,現在終於抓到了,而且還抓到了兩個。

而且,其中一個,還是個腦子缺根弦的貨。

這下好了,王哲碰到個精神有問題的,我碰到個腦子缺根弦的。

不知道接下來,琪哥會碰到個什麼樣的?

大墩被王哲摟了脖子,還在伸胳膊伸腿的想要朝我衝過來。

我有點頭疼眼前的狀況,我可以面對狠人,兇人,但我不知道怎麼面對傻子一樣的人。

琪哥也是,既無奈又生氣。他擰著眉頭,看著眼前亂糟糟的場景,最後乾脆閉上眼睛,不看了。

為了讓事情能夠正常的進行下去,我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,先從正常人田龍問起:

“說吧,你們……到底怎麼回事?”

田龍看上去比我還懵逼:

“我也不知道了,我們分工做事。我負責那個姓花的女人,如果你就是韓唐……”

為了確認我的身份,田龍很認真地問我:

“你是韓唐嗎?”

不等我開口,被王哲摟著脖子的大墩掙扎著開口:

“他都說了,他就是韓唐。龍哥,他是我發現的,讓我殺了他,我要掙錢。”

王哲嫌大墩說話,又伸出另一隻手,捂住了大墩的嘴。

我看著田龍:

“你繼續說……我就是韓唐。”

田龍有點不知所措了:

“你是韓唐的話,那我們……那我們找的就是你。”

我不耐煩了:

“我知道你們找我,你把事情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。”

田龍一時沒有頭緒,反而問我:

“我說什麼?”

我也一時亂了方寸:

“你說……你就說……”

旁邊,一直冷眼旁觀著整個局面的琪哥開口道:

“說你們和牛強飛的關係,還有那個叫水泵的,你們是什麼關係,為什麼要殺韓唐?”

田龍的腦子明顯還是亂的,他看了看大墩,又看了看我:

“我們殺韓唐……我們計劃殺韓唐,但不是讓大墩來殺。他小時候發高燒,腦子燒壞了。他是……”

不等田龍繼續說下去,琪哥也不耐煩了:

“別說他,說你們和牛強飛,還有水泵的關係。”

田龍像是要整理思緒一樣,兩隻手做著往下按壓的動作:

“等一下,讓我想想怎麼說……”

我和琪哥,還有王哲,我們都沒有說話,都看著田龍。

過了好一會兒,田龍才慢慢開口:

“我們和牛強飛,我們很早之前就認識。還有水泵,我們都認識。”

現場沒人說話,都在等田龍繼續說下去。

“牛強飛算是我們的老大,他開的那個牧場,表面上做的是旅遊景點的生意。其實暗地裡,我們做著一些類似於打手的事。”

琪哥冷著臉問田龍:

“一個破牧場,能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,還用的著養打手?”

田龍搖搖頭:

“不是給牛強飛做打手,是……是給牛強飛上面的關係做打手。”

我猜那個“上面的關係”,應該是指李副市長,但是我不能確定。

琪哥晃了一下手裡的短刀,一道青色的刀芒反射到田龍的臉上:

“把話說清楚,你們到底給誰做打手?”

田龍畏懼琪哥手裡的短刀,他可能想起了,琪哥拿短刀伸進他嘴裡的滋味,喉結突然就滾動了一下:

“這個,牛強飛從來沒告訴過我們。不過我自己猜的,應該是給很有權勢,但是又不方便出頭露面的大人物做打手。”

我問田龍:

“你的意思是,你不知道那個大人物是誰?”

田龍搖頭:

“不知道,每次有什麼事,牛強飛會提前通知我們。我們只負責按他的計劃做事,但是不知道那些事,到底是替誰做的。”

這也太扯了,如果田龍說的是真的,那綁架李副市長的人就不是他們。

因為他們要是知道,他們之前做打手,就是替李副市長做事,那他們沒道理還綁架李副市長。

難道綁架李副市長的還有其他人?而那些人,和田龍他們,還不是一夥的?

事情越來越亂了,我已經算是很聰明的人了,這會也什麼頭緒都理不出來。

“田龍,”
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準備一點點把事情問清楚:

“你認識李元聰嗎?”

田龍想都沒想就點頭:

“那怎麼能不認識?李元聰是我們上寧市的副市長。他經常去牧場玩,我們偶爾還會見到他。李副市長是個好人,他當那麼大的官,但是一點架子都沒有。有時候面對面碰到了,他還會和我們打招呼。”

田龍說到李副市長,話也多了起來,看來他對李副市長的印象還不錯。

“田龍,牛強飛死了,這件事你知道吧?”

田龍眼神複雜地看著我:

“知道……水泵給我們說了。我們就是因為牛強飛死了,所以才來找你,想要……殺你。”

我終於問出了,我心裡一直想不明白的那件事:

“牛強飛又不是我殺的,你們為什麼要來找我?”

田龍說:

“水泵說,牛強飛的死,是一個叫韓唐……也就是你告訴他的。他說你和牛強飛的死脫不了干係,他猜牛強飛是你害死的。”

我真是服了,這種事也能靠猜?

也怪我,我當時沒把水泵放在眼裡,也不想讓他知道太多事。所以我就沒告訴他,牛強飛是被李副市長殺的。

結果,水泵就懷疑,牛強飛是被我害死的。

琪哥又問了幾個問題,主要是想知道,田龍說他不知道他們那幫人做打手,到底是給誰做的,究竟是真是假?

可是看田龍的反應,他應該是真的不知道,他們那幫做打手的人,都是替李副市長做事的。

我把事情從頭尾捋了捋,大概能明白,以田龍和水泵為首的這幫人,只聽命於牛強飛。而牛強飛給他們派的任務,都是李副市長的事情。

同時,李副市長和崔康樂也有勾結。所以也不能排除,可能有些事,水泵和田龍這幫打手,也替崔康樂出力過。

所以,水泵和田龍他們,只是這道食物鏈最底層的那幫人。現在他們的上線,也就是牛強飛死了,他們來錢的路子就沒有了。

這些人除了打架,沒有別的生存能力。他們每天吃吃喝喝,囂張跋扈的日子過慣了。再讓他們出去給別人打工過日子,都有點接受不了。

這就是水泵說的,牛強飛死了,很多人都活不成了。所以那個殺了牛強飛的人,就是他們的仇人,是他們必須殺了的人。

可他們永遠也不會想到,真正殺了牛強飛的人其實是李副市長。

我不知道牛強飛和李副市長之間,到底起了什麼衝突。以至於李副市長要親自動手,殺了牛強飛。

牛強飛已經死了,這件事除了李副市長知道答案,別人永遠都不可能知道。

本來這件事和我沒關係,可是現在,這幫人要殺我給牛強飛報仇……也算不上給牛強飛報仇,我覺得他們就是想給自己出一口氣。

既然這幫人找到我頭上了,那我也不能替李副市長背黑鍋了,我決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們。

想到這裡,我開口道:

“你們都搞錯了,其實真正殺了牛強飛的人不是我,而是……”

可是,就在“李副市長”這四個字都滑到嘴邊時,我又硬生生地咬住了舌頭。

李副市長殺了牛強飛這件事,暫時還不能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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