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 別墅裡有人(1 / 1)
這個問題太隱私了,我又是個男人。我知道,但是我說不出口。
我給王哲打馬虎眼:
“王哲,不是所有的事情你都得知道。尤其是女人的事,你少打聽。”
王哲不傻,他看出來我不是不知道,只是不好意思說,越發追著我問起來:
“大哥有,臘梅姐。大哥肯定,知道。你告訴我,我也要,知道。”
琪哥已經走遠,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。
花瑤也帶著尷尬的笑,退到了一邊。
只有我,被王哲追著問個不停。
我實在沒招了,只能瞎說:
“女人身體不方便,就是……就好比你剛才摳魚鱗,魚身上就會出血。女人每個月也有幾天,就像是被人摳了魚鱗一樣,會流血。”
“啊???”
王哲一下子睜圓了眼睛:
“誰摳,她們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我還沒說話,旁邊的花瑤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。
“不是誰摳她們……”
我越解釋,感覺越亂套:
“我就是打個比方。我的意思是,女人身體不方便,和被摳掉魚鱗的魚一樣,都會流血。”
王哲很震驚,然後就問了我一個很愚蠢的問題:
“那……她們會,死嗎?”
我忍不住給王哲翻了個白眼:
“王哲,你但凡動動腦子,都不會問出這種話。如果女人流血就會死,那這世上還有女人嗎?”
王哲想了一會,突然就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:
“怪不得,女人,會生孩了。原來她們,會流血。”
我不知道王哲是怎麼想的,他為什麼會覺得,流血和生孩子有關係?
不過,我不敢問王哲。我怕我的問題他不會回答,完了再生出一堆問題,我還得回答他。
知道了大鼻子男人不來的原因,那接下來,我們只能等。
等花瑤的身體方便了,大鼻子男人就會來。
不過,女人“身體不方便“的時間要多久,這就不是我們能掌握的事了。
儘管我和琪哥,我們都知道時間拖得越長,李副市長出事的可能性就越大。可敵人像老鼠一樣躲在暗處,我們除了等老鼠出洞,別的也沒有什麼好辦法。
而等大鼻子男人找花瑤,就是等老鼠出洞的意思。
大概兩天後,那個自稱自己的女人被牛強飛睡了的大鼻子男人,他來了。
剛好今天輪到我盯著花瑤,遠遠的,我就看見一個大個頭的男人,徑直朝花瑤住的小平房走過去。
我不認識大鼻子男人他本人,但是大鼻子男人的大鼻子,實在是讓人一眼看過去,就知道他是大鼻子男人。
說實話,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鼻子那麼大的人。都說鼻子大的男人那方面也大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
牧場裡有三五成群的遊客,有的在拍照,有的帶著孩子玩耍。
大鼻子男人誰也不看,直接朝花瑤住的小平房走去。
大鼻子男人很囂張,他可能覺得,花瑤是個女人,論動手,花瑤打不過他。論道理,他來牛強飛的地盤找牛強飛,牛強飛不在,那就是誰負責這裡,誰就得替牛強飛給他處理事情。
但是,大鼻子男人沒想到的是,他這次來找花瑤,花瑤身邊不僅有男人,而且有三個男人。
小平房的門口,大鼻子男人左右看看,覺得沒人注意他,推開門就進去了。
我眼看著大鼻子男人進了花瑤的房子,立馬去喊琪哥和王哲過來。
整整等了四天,終於把人等來了。琪哥早就著急的不行,他和王哲兩個人,爭先恐後地往外走,結果在門口還堵了一下。
王哲冒冒失失的,他和琪哥都堵到門口了,他也不讓,還是拱著身子往外走。
琪哥無奈,只能自己先往後退了一步,讓王哲先出去,他再跟著王哲往外走。
我沒有進屋,我站在門口喊了琪哥和王哲。不等他倆出來,我已經調頭往花瑤住的地方過去了。
我們三個腳步匆匆,到了花瑤住的小平房門口才發現,裡面把門閂上了。
隔著薄薄的木頭門,我們三個能清晰地聽到,裡面有男人不懷好意的笑聲,還有花瑤“不要,不要”的推脫聲。
王哲抬腳就要踹門,琪哥眼疾手快,一把將他拉住:
“我們是來抓人的,不是來捉姦的,沒必要把周圍的人都引過來。”
琪哥在門口說話,裡面的男人聽到了,警覺地問了一聲:
“誰?”
琪哥的手已經摸到了他的後腰上,那裡彆著他的短刀。
琪哥聽著裡面男人的問話聲,眼珠一轉,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:
“找我們老闆的,我就問一下,下午那幾個客人過來了,要安排他們住在……”
不等琪哥把話說完,裡面男人不耐煩地打斷他:
“下午的事下午再說,你們老闆這會沒空。”
小平房的木頭門關的不是很嚴實,琪哥趁著和對方說話的功夫,已經用短刀撥開了裡面的門閂。
木頭門悄無聲息地開啟,我和琪哥,還有王哲,三個人像三個鬼魅一樣進了屋,我反手又關了門。
等屋裡的男人察覺不對勁,一回頭,琪哥的短刀已經抵到了他的喉嚨上:
“別出聲,不然弄死你。”
王哲第一眼看見男人的臉,他什麼都沒注意到,唯獨注意到男人的大鼻子:
“哇,第一次見,雞蛋大的,鼻子。”
王哲還是說的保守了,我感覺大鼻子男人的鼻子,比雞蛋還要大一點。
大鼻子男人被人拿刀抵著脖子,渾身躁動的熱血瞬間就涼了下去,臉色都白了幾分。
大鼻子男人腰上的皮帶已經解開了,這會正用手捂著褲襠,哀求琪哥:
“兄弟,你……你先讓我把褲子提起來。”
琪哥眼睛一撇,才發現大鼻子男人的胯下,花瑤的外褲也褪到了大腿根。
琪哥最厭惡男女之事,他轉身站到大鼻子男人背後,短刀也順勢滑到他的後背。
大鼻子男人一句話沒說,趕緊站直了提褲子。花瑤也趕緊提好褲子,躲到一邊。
琪哥用腳勾過來一個凳子,凳子碰到大鼻子男人的腿,大鼻子男人渾身都哆嗦了一下。
琪哥讓大鼻子男人坐下,他乖乖坐下。
“別害怕,”
琪哥用短刀,在大鼻子男人的肩膀上拍了兩下,又貼著他的臉皮輕輕滑過:
“我們問你點事。只要你說清楚了,我們立馬放你走。”
大鼻子男人看著琪哥手裡,那把散發著青芒色的短刀,眼神中全是驚恐:
“問,你們隨便問。只要我知道,我一定實話給兄弟們說。”
琪哥點頭:
“很好。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田龍。”
“幹什麼的?”
“做點小買賣。”
“什麼買賣?”
“批……批發菸酒的。兄弟,“
田龍苦著臉,完全沒了剛才那副囂張至極的樣子:
“那個牛強飛欠了我三萬多的貨款,我是來要貨款的。既然牛強飛不在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田龍說著就要起身,琪哥低聲厲喝:
“坐下。”
田龍才踮起來一點屁股,又趕緊坐回到凳子上。
琪哥的短刀指著田龍的左眼:
“誰告訴你,牛強飛不在?”
田龍往後斜著身子,拼命讓自己的眼睛,離琪哥的刀尖遠一點:
“我……我剛才問過那個女人,是她說牛強飛不在的。”
田龍撒謊了,他應該是第一次來的時候,花瑤就已經對他說過牛強飛不在的話。他現在說牛強飛不在,只是想借口走人。
琪哥沒有和大鼻子男人糾結他是不是撒謊的事,而是冷笑著問他:
“既然她剛才說牛強飛不在,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走?”
田龍張口結舌,說不出話。
琪哥正要繼續開口,外面又響起敲門聲:
“老闆,牧場要的那批羊羔肉到了,你要不要過去看看?”
還不等屋子裡其他人有反應,田龍第一個張開了嘴。
田龍想呼救,可是,就在田龍張嘴的一瞬間,琪哥已經看出他的想法,並且把短刀伸進他的嘴裡。
田龍的臉色瞬間慘白,額頭滲出一層冷汗。
喉嚨裡捅刀子,不僅死的痛苦,而且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。
不過,琪哥並沒有捅田龍一刀。琪哥只是把刀子伸進田龍的嘴裡,田龍就一動都不敢動了,更不敢出聲呼救。
花瑤靠在牆角處,她不敢隨便開口,眼睛一直在我和琪哥之間來回看。
我用腦袋往門口的方向轉了一下,示意花瑤可以開口說話。
花瑤深吸一口氣,穩了一下情緒後,才開口:
“我不看了,你讓廚房收貨就好了。”
門外的腳步聲走遠,琪哥抽出田龍嘴裡的刀子。
緊接著,琪哥不等田龍有任何反應,反手一掌就劈到他的後脖頸,把他劈暈過去。
我和王哲都沒有出聲,只有花瑤捂著嘴,驚呼了一聲。
琪哥看了眼窗外,又回頭看著我和王哲:
“這裡人多眼雜,不方便說話。待會天黑了,我們帶他離開這裡。”
我和王哲都知道琪哥的意思,都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。
花瑤向來用身體徵服男人,在她眼裡,男人都是隻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。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動刀子的場面,給她嚇得不輕。
晚上九點,牧場裡燃起篝火,所有的遊客們都去圍著篝火跳舞。
琪哥出門,確定附近都沒有人後,示意我和王哲帶著田龍離開。
我和王哲一人架一條胳膊,拖著田龍,上了琪哥的車。
臨走前,花瑤悄悄問了我一句,如果找到李副市長,能不能先給她通知一聲?
我說:
“看情況,如果我想起來了,我就給你說一聲。”
花瑤著急找不到紙筆,拿眉筆在一張十元紙筆上寫了自己的呼機號,塞到我兜裡。
車子離開關山牧場,我問琪哥要把人帶去哪裡,琪哥說:
“當然是你家裡,總不能帶他去李元聰家裡吧?”
我沒說話,琪哥又問我:
“怎麼,你怕搞不好鬧出人命,不吉利?”
我笑了,搖了搖頭。
我不在乎去我住的地方,那棟別墅是崔康樂的。等將來崔康樂的產業都交到九爺手裡,那棟別墅就是九爺的。
琪哥以為我不想帶人去家裡,是怕鬧出人命,不吉利。
不存在的,要是琪哥知道,王哲已經在別墅裡殺過人了,琪哥就不會這麼想了。
再說了,臘梅和揪揪又不住在這裡,這裡也算不上是我的家。別說殺個把人了,它就是被改造成亂葬崗,我也不會放在心裡。
車子一路疾馳,趕在晚上十一點的時候,我們回到別墅裡。
不對,不是回到別墅裡,是回到別墅門口,但是進不去。
還記得那個精神有點不正常的中年婦女嗎?
沒錯,她又來了。
婦女端端正正地坐在別墅大門口的臺階上,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,像一個正在上課的好學生。
現在,這個“好學生”,正在用自己的想法和行為保護王哲,保護這個她口口聲聲說是個“孩子“的傢伙。,
婦女還不知道,她正在保護的這個“孩子“,昨天晚上才殺了人。
怎麼辦?這個婦女坐在門口,我們就沒辦法把田龍帶進去。
琪哥不理解:
“為什麼不能帶進去?這個女人又不認識田龍,你就說是你的朋友,來家裡做客。”
琪哥真是開玩笑,誰家朋友做客,會像個死人一樣,被人拖進家門的?
琪哥還不知道這個婦女的情況,等我給他一五一十地說了,琪哥也很鬧心。
“琪哥,我不是沒理由解釋田龍的身份。這裡畢竟是小區,這個女人的腦子又不正常。我怕她看見我們拖著田龍,回頭再亂七八糟地說出去,那我們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?”
琪哥也不說話了。
現在,三個大男人坐在車裡,看著不遠處的婦女。雖然我們三個都急的頭上要長出犄角了,卻誰也想不到一個可以讓婦女離開的辦法。
打又不能打,罵又不能罵。打個不恰當的比喻,這就好比癩蛤蟆爬在腳面上,不咬人但膈應人。
琪哥看著婦女,剛開始還又急又怒。可突然間,琪哥就重重地嘆了口氣:
“出現這些莫名其妙的麻煩事,我感覺……九爺的事可能要黃。”
琪哥說九爺的事,是指崔康樂的產業,要移交到九爺手裡。
可琪哥又說,九爺的事可能要黃。那就是說,崔康樂的產業,到不了九爺手裡了。
“琪哥,你可不要開玩笑。你自己說的,如果崔康樂的產業到不了九爺手裡,以後鷺港都不會有九爺的地盤了。”
琪哥的表情裡有深深的憂慮,說話時的聲音也突然暗啞下去:
“我也不想……可是九爺這幾年,一直都在走下坡路。從陳老大丟的那批鑽石開始,九爺的倒黴事就沒斷過。唉——”
琪哥深深嘆氣,我驚的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陳老大丟的那批鑽石,在我手裡。
而且,陳老大當初算不上是丟了鑽石,鑽石是被我主動藏起來的。
照琪哥的說法,九爺所有的的災難,都是從丟失鑽石開始的。
那也就是說,我才是最終讓九爺消失在鷺港的那個人。
簡化一下其中的過程,那就約等於,九爺是死在我的手裡。
真的是這樣嗎?我不敢多想。
我當初拿鑽石,只是一時的鬼迷心竅。我只是想發點橫財,我沒有想著搞垮九爺。
關於這一點,我可以對天發誓。如果我從最開始拿鑽石的時候,就打算讓九爺去死,那就讓我天打五雷轟,死後下十八層地獄。
所以,我只能承認拿鑽石是我不對。至於後面發生的那些事,雖然樁樁件件都是因為九爺損失了錢,他想搞更多的錢,才引來那麼多麻煩事,也確實和鑽石脫不了干係,但我真的背不起這口大鍋。
突然間,我比任何時候,都不想讓李副市長出事。
只有李副市長安全了,九爺才有機會拿到崔康樂的產業。
只要九爺拿到崔康樂的產業,九爺就不會在鷺港消失。
只要九爺不消失,我就不用總覺得愧疚,覺得是自己害了九爺。
我們十一點回來,現在已經快一點了,那個婦女還是坐在臺階上不走。
我等不及了,我要趕走婦女,抓緊時間審問田龍,儘快找到李副市長。好讓李副市長趕緊把崔康樂的產業,移交到九爺手裡。
我沒有給琪哥和王哲打招呼,直接就推開車門下去了。
深夜,小區裡沒什麼人。
我朝婦女走過去,那個婦女看見我,愣了一下,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別墅。
我繼續朝婦女走過去,那婦女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麼,也從臺階上站了起來。
我已經單手立掌,只要我再靠近婦女一點,我就一掌劈暈她,先把她放倒再說。
可是,就在我和婦女之間的距離,剛好夠我揮掌劈人的時候,婦女卻急慌慌地告訴我:
“你怎麼在外面?那個孩子呢?你們家裡一直有動靜,我還以為你們在家裡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家裡有動靜?難道是殺我的那幫人來了?
這可真是,我們辛辛苦苦在外面找線索,沒想到家裡也有線索。
我退回到車裡,給琪哥和王哲說了婦女的話,琪哥和王哲同時下車。
田龍還在車裡,我們三個準備先回別墅,先把裡面的人放倒再說。
可是,那個婦女看見王哲後,卻一把拉住他,死活不讓他進別墅:
“你們家進賊了,你不能回去,小心他們傷害你。”
對於婦女的奇葩行為,我和琪哥都沒有理會。
王哲被婦女拉著不能走,我就讓他原地站著:
“穩住她就行了,我和琪哥進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