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9章 給瑪雅報仇(1 / 1)
我仔細去看那人,發現他不是別人,正是譚力。
好久不見譚力了,他怎麼會來這裡?
不過現在,我還顧不上想這麼多,趕緊大聲招呼譚力過來。
譚力一直低頭走路,冷不丁聽見我的聲音,猛地抬頭。
譚力看見我的一瞬間,並沒有突然看見熟人的喜悅,而是表情一怔,身體下意識地往後退去。
但是很快,譚力好像反應過來什麼,馬上切換了一副笑臉,抬手和我打招呼:
“韓哥,這麼巧,我還你為你不在家。”
我很驚詫譚力剛才的那點反應,可這事我又沒辦法問。
我能說什麼?說我看見你的微表情了,你剛才的舉動很反常。你老實交代,你剛才為什麼那樣子?
譚力不會承認的,就是我現在自己想,我也有點懷疑,是不是我看花了眼,譚力其實是正常的?
譚力走到我面前,不等我開口,譚力就主動說:
“韓哥,我在你們這個小區租了套房,今天過來看看。”
我心裡還是疑疑惑惑的,但是也沒多說什麼。
“你來的正好,幫我把這個冰櫃抬到樓上去。”
譚力年輕,又有一把子好力氣。我和譚力,花安,再加上送貨的師傅,四個人差不多夠用了。
經過一番折騰,大冰櫃總算回來了。
王哲抱著瑪雅的冰塊屍體,我們四個抬冰櫃進門,所有人第一眼就看見了王哲,還有他懷裡抱著的那塊彩條布。
王哲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我們,目光很快落在冰櫃上。
王哲的嘴巴動了動,我怕他說出什麼不合適的話,就搶在他前面,先打發走了送貨的師傅。
三百塊錢,再加我兜裡一盒沒拆封的好煙。師傅一邊說給的錢太多了,一邊把錢揣兜裡,喜滋滋地走了。
打發走了送貨的師傅,我想讓譚力也離開,可譚力明顯沒那麼好打發。
譚力和王哲認識,還記得在小池村那次,我們中了崔康樂的埋伏。是琪哥和王哲端著機槍和敵人死戰不退,才讓我們沒有全軍覆沒。
那一次過後,九爺的兄弟們,沒有一個不認識王哲的。
譚力知道王哲,但是,兩個人沒有打過交道。
這次在這裡碰到,譚力很主動地和王哲說話:
“王哥,一直想找機會認識你,今天可算是碰到你了。”
譚力說著給王哲遞煙,王哲不說話,只搖了搖頭。
譚力低頭,看見王哲腳下一灘水,“咦”了一聲:
“這是……王哥,你懷裡抱著什麼東西,怎麼一直在漏水?”
王哲沒有說話,他看著我和花安擺好冰櫃,插上電源,王哲把懷裡的彩條布開啟,把瑪雅的屍體放進冰櫃裡。
譚力的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,話都不會說了:
“這……這……這怎麼是個人?”
沒人給譚力解釋,故事太長,說起來太費勁。
“譚力,別問了。你要是有事,你去忙吧,我們回頭再聯絡。”
我打發譚力走,譚力一頭霧水地離開了。
處理好瑪雅的屍體,王哲去洗澡。我和花安困得不行,兩個人倒在床上,呼呼大睡。
我已經精疲力盡到極點,倒不是說前兩天晚上都沒睡覺,人就困得不行。而是這段時間,我就沒好好睡過一個覺。
我做夢了,夢見很多亂七八糟的人。有認識的,也有不認識的。他們走馬燈一樣在我夢裡出現。亂糟糟地說話,做事,搞得我睡覺比醒著還累。
最後,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都走了,只有一個人背對著我。不管我走到哪,那個人都一直在我前面,一直背對著我。
我覺得那個人的背影很熟悉,可我就是想不起來他是誰?
直到最後,那個人突然轉身,我才發現是譚力。
平時,譚力見了我,都是熱情地打招呼,叫我韓哥。
可是在夢裡,譚力卻黑著臉,問了我一句話:
“韓唐,九爺讓我問你。你拿他的那個東西,什麼時候還給他?”
我不知道譚力在說什麼,正要問,譚力卻突然拿一把刀捅我,我一下子從夢裡驚醒。
這一覺睡得是天昏地暗,醒來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,花安還在我旁邊睡著。
我想起那個奇怪的夢,心裡突然就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無緣無故的,我為什麼會夢到譚力?
而譚力的那句“什麼時候還九爺的東西”,又是什麼意思?
雖然是個夢,可我卻被攪的心煩意亂。
我起床,走到客廳。
客廳的燈亮著,王哲沒有睡覺,正發呆地看著冰櫃。
客廳本來就不大,擺了一個大冰櫃,還有我從杜青苗家裡拉回來的落地大座鐘,顯得很擁擠。
不過沒事,這個房子不住人。只是放東西的話,也沒什麼影響。
關鍵是,大座鐘,大冰櫃,這兩樣東西都很重要。
座鐘裡有我那價值一千萬的鑽石,冰櫃裡有王哲放不下的瑪雅。這兩樣東西,都是我和王哲最看重的東西。
我看王哲的臉色很難看,知道他太長時間沒有休息,就讓他去睡覺。
“王哲,瑪雅回來了,你就不用擔心了,快去睡覺吧。”
王哲沒有去睡覺,而是反問我:
“大哥,我們什麼時候,回牧場?我要找那幫人,給瑪雅,報仇。”
我心疼王哲:
“王哲,你想給瑪雅報仇,那你也得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。你先好好睡覺,等你睡起來了,我們就回牧場找花瑤,好好計劃這件事。”
王哲的眼睛看著冰櫃,慢慢搖頭:
“我不睡,我要殺了那幫人。給瑪雅,報仇。”
我耐心給王哲解釋:
“王哲,現在是半夜,我們不方便出發。你聽大哥的話,先去睡覺。等明天你睡醒了,我們就去牧場找花瑤。”
王哲看了看外面,天還是黑的,離天亮還有四五個小時。
王哲終於點了點頭,可他沒有回臥室睡覺,而是直接身子一倒,躺在沙發上睡了。
我抱了床被子給王哲蓋上,輕輕開啟房門,出去了。
我點了一根菸,一個人下樓,朝小區門口的保安室走去。
保安室裡亮著燈,上夜班的保安大哥正坐在凳子上打盹。
我敲了敲保安室的門,歪戴著保安帽的大哥睜開眼睛看了看我,走到門口。
我不經常在家,保安大哥和我不熟。他隔著門問我是誰,有什麼事?
我指了指還亮著燈的對面六樓,說:
“大哥,我是小區裡的住戶。剛才家裡來了個朋友,想在咱們小區租房子。我過來問問,咱們小區最近,有沒有出租的房子?”
保安大哥一聽我是小區裡的住戶,這才把保安室的門開啟。
我先給保安遞了根菸,保安接過煙,有點不理解地問我:
“租房子白天來啊,哪有大半夜出來租房子的?“
我笑著,拿出打火機,給保安大哥把煙點上:
“是我一個朋友,家裡出了點事。他知道咱們小區有房子出租,就半夜過來,讓我先幫他打聽打聽。”
保安大哥說:
“確實有兩家出租房子的,不過這會人都在睡覺,沒法看房。”
保安說著,拿過來一塊小黑板,上面寫著哪棟樓哪單元房,出租什麼房型的具體資訊。
我看了一眼,記下了租房資訊。
又一想,我又不能親自上門看房。又讓保安大哥拿來紙筆,我記下了房主的聯絡方式。
做完這一切,我謝過保安大哥,又回到家裡。
我做這一切,只為了核實一件事。
那就是,譚力是真的在小區裡租房了,還是隨口那麼一說,騙我的?
因為譚力白天看見我的奇怪反應,再加上晚上做夢,夢見他說的那句奇怪的話,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譚力是自己兄弟,我當然不希望和他發生矛盾。
可我心裡既然有了疑惑,我就得想辦法解開。
等明天,我打電話問問這兩個出租房子的房主。我要確認一下,他們有沒有把房子租給一個叫譚力的人。
王哲和花安還在睡覺,我一個人躺在小臥室的床上。
離天亮還早,可我卻睡不著了。
我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,可能譚力的突然出現,並不是他真的在小區租房子了,而是和我有關。
到底是什麼事,能讓譚力找我,卻不能對我明說他的目的?
我想起夢裡,譚力問我什麼時候還九爺的東西,難道是……因為那些鑽石?
我終究是做賊心虛,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,我就忍不住聯想到鑽石。
王哲在沙發上睡覺,我想過去看看座鐘裡的鑽石,又怕驚醒王哲。
最近發生太多事,我也顧不上去考慮鑽石怎麼處理。
我準備等王哲報仇的事忙完了,就想辦法把鑽石出手。
我要把鑽石換成錢,存到銀行裡。這樣,我就有了自由選擇的空間。
只要有錢,我隨時都可以開始新的生活。我可以帶著臘梅,帶著揪揪,還要帶著王哲。我們可以去任何地方,重新開始生活。
當然,這麼做的前提條件是,我得先從九爺這裡離開。
這個並不難,我可以對九爺說,我成家了,有老婆孩子。我不想再過每天打打殺殺的生活,我要做個普通人,過普通人的生活。
我一個人躺在床上,心裡打著各種如意算盤。就好像那種有錢又有閒的好日子,已經觸手可及了。
可是,就在我睜著眼睛做美夢的時候,王哲突然過來敲門:
“大哥,天亮了。我們,可以走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窗外,天只是麻麻亮,還沒有大亮。
我嘆了口氣,王哲著急回牧場,計劃給瑪雅報仇的事。
我還想回新家那邊,看看臘梅和揪揪,看來也不行了。
我起身下床,把睡得正香的花安叫醒。三個人頂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,又往關山牧場而去。
去關山牧場的路上,王哲一直處在一種莫名亢奮的狀態中。
他的臉色有點不正常的紅,話也多了起來,不停地和花安說這說那。
“花安,謝謝你。你這次幫我出主意,你以後,有事,我也會幫你。”
花安受寵若驚,這個當著他的面,殺人不眨眼的傢伙,居然對他說這麼客氣的話。
“小事,這都是小事。只要王哥覺得有用,覺得能幫上忙,我就知足了。”
花安說話小心翼翼的,他可不想得罪王哲,更不想和王哲這樣的人鬧矛盾。
我知道花安擔心什麼,他之前在我和王哲面前放狠話,他怕我們給他記仇。
可能花安覺得,像我和王哲這種人,不翻臉的時候看著是個人。可一旦翻臉,他根本不是我和王哲的對手,他怕我和王哲對他也不客氣。
所以,他要趁著這個機會,儘量和我們搞好關係。
不過,我覺得花安可能多慮了。
如果在給瑪雅報仇這件事上,他和他姐都能幫上大忙。估計我和王哲就會對他既往不咎,把過去不愉快的事忘了。
我正在瞎琢磨花安的心思,結果花安開口了:
“兩位大哥,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不知道兩位大哥這麼厲害。我之前在大哥們面前說的那些狂話,你們可千萬別放在心裡。”
哈哈,果然和我猜的沒錯,花安就是怕得罪我們。
馬上到牧場,到時候還得靠花瑤幫忙報仇的事。所以我給花安說話,也好言好語起來:
“花安,不打不相識。咱們都是男人,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,大家都別放在心上。”
花安一路上都緊繃的臉色,這會終於緩和下來。
馬上就到牧場,想想王哲要給瑪雅報仇,到時候,免不了又是一場血腥廝殺,我心裡難免有點複雜。
一直過這樣的生活,人真的會累。
也許,我真的該考慮一下,過普通人的生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