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 那幫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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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到車前,杜青苗開啟車門,我坐到副駕駛上。

還不等我開口,杜青苗扭頭,用一種漫不經心的口氣問我:

“你們是不是都覺得,我是個神經病?”

我沒好氣:

“這還用別人覺得?你自己就不覺得?”

杜青苗滿不在乎地撇嘴:

“懶得跟你們解釋。”

杜青苗不願意解釋,可我想知道。

我很好奇,杜青苗為什麼要那樣對待花瑤,就忍不住說道:

“你還是解釋一下的好。我們以後留在上寧市,說不定還要和花老闆打交道,你不要把關係搞得太臭了。”

杜青苗不以為然:

“我們給九爺做事,又不是給她做事,為什麼要和她打交道?”

我簡直理解不了杜青苗:

“聽你的意思,你不願意和花老闆打交道?那你騷擾人家幹什麼?”

杜青苗“哈”地一聲笑了:

“兩碼事嘛,我騷擾她,和我有正事和她打交道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”

雖然杜青苗沒有騷擾我,但我感覺,我自己都要被杜青苗沒有邏輯的想法搞瘋了。

為了知道杜青苗真實的想法,我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地說話:

“杜青苗,這會就咱倆,也沒有外人。你實話實說,你到底對花老闆有什麼看法,為什麼老是針對她?”

杜青苗見我一臉認真,自己也正色起來:

“首先說明,我和姓花的女人不認識。我們沒有前仇舊怨,我也是第一次見她。”

我更好奇了:

“那你處處跟她作對,什麼原因?”

杜青苗又開始撇嘴:

“我不是要跟她作對,我是要把她趕出上寧市,讓她永遠離開這個地方。”

我完全不理解杜青苗的想法,只能繼續問她:

“為什麼?”

杜青苗說:

“姓花的女人,一看就是紅顏禍水,而是是很有城府的禍水。韓唐,不管你信不信,如果將來有機會,姓花的和九爺見面,她一定會成為九爺的女人。”

我無語至極:

“杜青苗,你……”

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:

“……杜青苗,你不能靠自己的瞎猜,就斷定別人的人品。我承認,花老闆確實漂亮,但是你也漂亮啊。那照你的邏輯,凡是漂亮的女人,都會成為九爺的女人,那你怎麼不是?”

杜青苗做出一副嫌棄的表情,我也不知道她嫌棄誰:

“我?我不可能,九爺不可能喜歡一個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的變態。”

說實話,杜青苗這句“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的變態”,是我一直想對她說的,因為我特別想惡狠狠地嘲諷她。

可是,同樣的話從杜青苗嘴裡出來,卻有一種莫名心酸的感覺。

杜青苗有病,她生來就有著和別人不一樣的身體,不一樣的情感。

這不是杜青苗的錯,就像正常的男人都喜歡美女一樣,杜青苗生來就可以男女通吃,這不是她能選擇的,她沒有錯。

可是,即便杜青苗可以男女通吃,或者說,她比一般人更能看透男女關係,那也不應該成為她詆譭花瑤的理由。

“杜青苗,”

我準備把花瑤和李副市長的關係說出來。因為,只有讓杜青苗知道這個,她才不會把花瑤和九爺扯到一起:

“你可能還不知道,花老闆背後的靠山,那可是上寧市的副市長。那個關山牧場,就是李副市長送給花老闆的。”

杜青苗斜眼看著我:

“那又怎樣?”

我覺得杜青苗明知故問:

“什麼叫那又怎樣?花老闆有李副市長這個大靠山,就不可能和九爺有任何事。”

杜青苗搖頭:

“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。萬一姓花的女人和九爺有染,那九爺和李副市長就成了情敵。到時候九爺和李副市長有了矛盾,那我們都得跟著這個女人遭罪。”

我覺得杜青苗已經不是杞人憂天,而是毫無根據的胡言亂語了:

“行了行了,我不跟你扯這個了。你現在和花老闆鬧得這麼僵,就不要和我們去牧場了。你先回去,等我們忙完了這邊,再回來找你。”

這次,杜青苗沒有和我犟,但她還是不服氣:

“韓唐,你現在不信我,等將來有一天,我說的話變成了現實,你就等著哭去吧。”

我嗤笑:

“你說的現實,不就是九爺和李副市長之間會出事嗎?“

杜青苗很認真地點頭:

“沒錯。”

我覺得很可笑:

“杜青苗,你要知道,九爺之所以能拿下崔康樂的產業,可全靠李副市長在裡面周旋。而且,李副市長也在這件事裡得了不少好處。你覺得一個堂堂黑幫老大,和一個有權有勢的副市長,他們不談利益,卻要為了一個女人翻臉?”

杜青苗和我說不到一起,也懶得再多費口舌:

“韓唐,別的我就不多說了,我只告訴你一點,姓花的女人城府很深。別說你,我都未必是她的對手。”

我看著杜青苗,覺得她前後說話很矛盾,做事也很矛盾:

“你不是她的對手,那你還欺負她,騷擾她,你圖個啥?”

杜青苗看著停在不遠處的花瑤的車:

“我就想知道,在這個漂亮女人的皮囊下,她的底線到底是什麼?可惜,我無財無權,沒有誘惑她的資本。我唯一試探出來的,就是這個女人的城府很深,做人很不簡單。”

我不知道杜青苗的這些看法到底正不正確,我也不想知道。

我現在只想讓杜青苗回去,我和王哲還等著去牧場辦正事。

“你說的這件事,我們回頭再聊。你現在先回去,等我忙完了這邊的事再說。”

杜青苗看著我,一動不動。

我以為她又要犯軸病,沒想到她卻噗嗤一笑:

“韓唐,你都第二次喊我回去了。你想讓我回去,那你倒是先下車啊。怎麼,你要跟我一起回去?”

我白了杜青苗一眼,沒說話,直接跳下車。

杜青苗原地掉頭,開車回去。

我上了花瑤的車,準備離開。

花瑤見杜青苗終於走了,長長地鬆了口氣:

“總算擺脫那個瘋婆子了。韓哥,你不知道,她剛才都嚇死我了。我從來沒見一個女人,竟然比男人還流氓。”

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,我現在說杜青苗有病,除非我拿出醫院的單子,否則花瑤肯定不信。

算了,越解釋越麻煩,我還是閉嘴吧。

王哲也問我,他想知道,我是怎麼把杜青苗打發回去的?

我不想理花瑤,也不想理王哲。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多說,只是閉著眼睛養神。

實在是我的腦子太亂了,杜青苗剛才說的那些話,我雖然覺得很沒有道理,但還是讓我不由得多想。

首先,我得承認的一點就是,杜青苗說的話,還是有一定道理的。

九爺喜歡漂亮女人,尤其是那種絕對嬌豔,但是又絕對不俗氣的女人。

剛好,花瑤就是這樣的女人。她的漂亮和任春雅有的一拼,都是那種嬌豔中帶著清純,嫵媚中透著天真的型別。

我不敢說九爺就一定會看上花瑤,但是,也不是沒這個可能。

如果九爺真的看上花瑤,那九爺和李副市長,還真有可能成為情敵。

想一想,如果杜青苗說的一切都變成真的,也確實是一件麻煩事。

因為杜青苗的胡攪蠻纏,花瑤和花安都很生氣。

王哲專心開車,我閉目養神,車裡的氣氛安靜又尷尬。

車子一路疾馳,到下午兩點左右,我們到了關山牧場。

到了牧場的大門外,花瑤以為我們會直接開車進牧場,可王哲卻把車停在了大門口。

花瑤不解:

“王哥,怎麼不進去?”

王哲搖頭:

“不能進去,怕有埋伏。”

花瑤第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,等她明白王哲的意思後,表情立馬難看起來。

可是很快,花瑤就笑了:

“王哥真是說笑了呢,我和你們一起回來,還沒來得及聯絡那些人,怎麼能提前有埋伏呢?”

也不知道是被杜青苗影響的,還是花瑤本來就這樣。她剛才的一氣一笑,確實讓我覺得,她很有城府。

花瑤很會掩飾自己的情緒,她所有的反應,都是當前這件事情需要的,而不是她本人真實的心理呈現。

如果這都不算城府,那我就不知道,真正的城府是什麼了。

花瑤給王哲解釋,可王哲根本沒聽進去:

“不能這樣說,你早就知道,我們帶走了花安。萬一你早就埋伏,我們又不能早知道。”

花瑤沒有和王哲繼續爭執,而是順著王哲的話,問他那怎麼辦?

王哲說:

“我們不進去牧場,你聯絡好那幫人,讓他們出來找我。”

花瑤又問:

“到什麼地方找你們?”

關於地方,王哲還沒想好。

王哲回頭看我,我想了想,問花瑤:

“牛強飛有個射擊俱樂部,你知道吧?“

花瑤點頭:

“知道,我以前去過那地方。”

我說:

“我們去那裡,等你聯絡到那幫人,讓他們去俱樂部找我們。”

射擊俱樂部很偏僻不說,主要是裡面可以玩槍。如果我們和那幫人打起來,俱樂部是再方便不過的地方。

最後,我們兵分兩路。花瑤聯絡那幫人,我和王哲開著花瑤的車,去俱樂部。

從牧場到俱樂部,又是好幾個小時的路程。等王哲開車到俱樂部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的十一點半了。

俱樂部沒開門,不知道是牛強飛出事後就關了,還是我們來的太遲,俱樂部已經下班了。

我和王哲下車,王哲看著俱樂部大門上掛著鎖,上去就是一腳。

可惜,鐵質的大門紋絲不動,只發出“哐啷”一聲巨響。

俱樂部很偏僻,王哲之所以敢整出這麼大的動靜,完全是因為他知道,這裡沒人。

我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四周,從車裡拿出槍,對著門鎖就是一槍。

門鎖應聲落地,我和王哲進了俱樂部。

俱樂部裡也是漆黑一片,我從牆上摸到電燈開關,摁了一下,燈沒有亮。

又試了幾次,燈還是不亮。

這可太完蛋了,還準備在這裡埋伏那幫人,誰知道連地形都沒辦法看清楚。

現在,外面的天是黑的,俱樂部裡面也是黑的。這要是真的和那幫人打起來,連人都看不清,怎麼開槍?

王哲說:

“花老闆才回去,那幫人不一定這麼快就來。我們明天找人看看,先把燈修好。”

我覺得王哲說的有道理:

“也行,那我們今天晚上,就在花老闆的車裡過夜吧。”

我和王哲又回到車上,兩個人也沒什麼要說的,就都閉著眼睛,準備睡覺。

可是,就在我和王哲準備睡覺的時候,遠處卻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。

聽動靜,好像來的不是一輛車,而是好幾輛車。

王哲反應很快,他低聲說了句“下車”,就第一個從車裡跳下去。

我從副駕駛上跳下來,黑暗中,王哲從車頭繞到我這邊,拉著我往俱樂部的後面跑。

俱樂部原來是個工廠,後來改造成俱樂部。王哲和我貓著腰,還沒從正面的牆根處跑過去,那陣巨大的轟鳴聲就到了眼前。

確實不是一輛車,也不是幾輛車,而是十幾輛車。

那十幾輛車沒發現縮在牆根處的我和王哲,而是發現了花瑤的車。

十幾輛車沒有停,它們繞著花瑤的車開始打轉,巨大的轟鳴聲震得人耳朵都疼。

直到目前為止,我還不能判斷,這些車到底是什麼來歷。

按照花瑤說的,那幫人最多來四五個,那眼前的車陣就對不上號。

十幾輛車,不算別人,就司機都十幾個了。

可是,如果不是那幫人,那這些人又是什麼來歷?

王哲拉著我,我們已經繞到俱樂部的拐角處。

天太黑,如果我和王哲不出聲,不可能有人發現我們。

那十幾輛車繞著花瑤的車轉了兩圈,似乎是確定了什麼,最後都停在原地。

就在我納悶這些車要幹什麼的時候,一陣機槍的爆鳴聲突然響起,把我和王哲都嚇了一跳。

十幾輛車,每輛車裡都有一挺機槍伸出來。所有的槍都集中火力,很快就把花瑤的車打成了篩子。

好傢伙,幸虧我和王哲下車了,不然這會早就死翹翹了。

那十幾輛車一開火,我就能確定,他們就是那幫人。

真沒想到,那幫人竟然有這麼強的實力,竟然能搞到這麼多機槍。

這哪裡是一幫最底層的打手,這明明是一幫裝備精良的武裝分子啊。

看來花瑤說的沒錯,那幫人應該是找了更有背景的人來對付我們,所以才搞出這麼大的陣勢。

十幾挺機槍,持續不斷地射擊著花瑤的車。

車窗碎成渣,車身上爆開無數孔洞,黑暗中四濺的火星耀眼又驚心動魄。

發動機蓋子下冒起滾滾濃煙,子彈擊穿油箱,汽油流出來,在車底匯聚成一片反光的湖泊。

二十多秒的掃射停止了,世界陷入一種耳鳴般的死寂。

我以為射擊停止了,那幫人也就離開了。

誰知道,花瑤的車都被掃射成馬蜂窩了,那幫人還不肯放過。

只見其中一輛車的車窗裡伸出一隻手,把一個塞了布條的汽油瓶點燃,扔進了花瑤的車底下。

花瑤的車底下,被打爆的油箱漏了一地汽油。

那個被點燃的汽油瓶子落到地面上的汽油裡,瞬間爆炸。

“轟”的一聲,不算驚天動地,但橘紅色的火焰猛地包裹住車身,開始沉穩而貪婪地吞噬一切。

我和王哲躲在牆角處,看著眼前觸目驚心的一幕。

太狠了,看來這幫人不僅要殺人,還要毀屍滅跡。

可能是覺得萬無一失了,那十幾輛車這才離開。

轟鳴聲漸漸遠去,王哲一聲不吭,拉著我就往汽車離開的方向追。

“你瘋了?”

我反手拉住王哲:

“兩條腿的人追四個軲轆的車,你覺得我們能追得上?”

黑暗中,我看不見王哲的表情,但是能聽到他嘎嘣咬牙的聲音:

“大哥,你沒看見嗎?剛才那些車裡,有一輛是瑪雅的車。”

我說:

“看見了,那輛大紅色的越野車。”

王哲有點發抖,說話時咬牙切齒的:

“他們就是殺害瑪雅的人,我要追上他們,給瑪雅報仇。”

王哲說著還想跑,我勸他:

“沒用的,我們沒車,不可能追上他們。”

王哲急得直跺腳:

“那怎麼辦?就看著他們跑了?”

我說:

“他們跑不了,只要我們找到那輛大紅色的越野車,就等於找到他們了。”

王哲明白過來,這才稍微安靜下來。

花瑤的車子已經毀了,那幫人既然來過了,我們也沒必要繼續守在這裡了。

看看時間,已經是凌晨的一點半。

如果我和王哲往回走,估計明天下午都回不到牧場。

可是守在這裡,我和王哲也沒心情。

更煩人的是,這地方太過偏僻,我們就是想找輛車,或者隨便什麼代步工具,這裡也沒有。

就在我和王哲急火攻心,又無可奈何的時候,遠處又傳來汽車的轟鳴聲。

王哲氣得咬牙:

“車都著火了,他們還來?大哥,你躲起來,我去殺了他們。”

王哲端著一挺機槍,就近找了一棵樹,藏在了樹後。

轟鳴聲越來越近,但不是剛才十幾輛車的轟鳴,而是一輛車的轟鳴。

我覺得奇怪,怎麼會有一輛車返回來?其他的車怎麼不來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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