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九爺的錢莊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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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等那輛車靠近,我才發現,那竟然是我的虎頭奔。

不用說,虎頭奔來了,那就是杜青苗來了。

果然,虎頭奔在花瑤已經著火的車前停下,杜青苗從車上跳下來。

王哲藏在樹後,他已經發現了杜青苗,正收了槍,從樹後面走出來。

我還在俱樂部的牆拐角處,也準備朝杜青苗走過去。

可是,還沒等我和王哲靠近杜青苗,就看見杜青苗對著花瑤熊熊燃燒的汽車,用極其尖利又刺耳的聲音大吼道:

“韓唐,王哲,你們兩個大傻逼。”

我和王哲先是愣了一下,緊接著才反應過來,杜青苗以為我們兩個死了。

王哲第一個出聲:

“青姐,誰是傻逼?”

杜青苗冷不丁聽見王哲的聲音,猛地扭頭往後看去。

不等杜青苗開口,我也在這邊大聲喊道:

“杜青苗,你罵誰是傻逼?”

杜青苗聽見我的聲音,又猛地扭頭朝我看過來。

緊接著,杜青苗就哈哈大笑:

“哈哈哈,我就知道,你們兩個天殺的,哪那麼容易就死了?”

我們三個人走到一起,杜青苗像個男人一樣,胳膊一伸,同時摟住我和王哲的脖子:

“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你們死了。”

我掙脫杜青苗的胳膊,沒好氣地問她:

“你怎麼來了?”

杜青苗笑得合不攏嘴:

“我來看看,你們兩個被烤的幾分熟了。”

王哲也掙脫杜青苗的胳膊:

“青姐,你沒回去啊?你一直跟著我們啊?”

杜青苗點頭:

“我就知道,你們肯定會出事。我走到一半,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就返回來了。”

王哲急著問杜青苗:

“青姐,你剛才來,有沒有看見十幾輛車離開?”

一說到那些車,杜青苗拽著我和王哲就上了虎頭奔:

“前面岔路口的地方,他們往另一個方向去了。我們快追,應該能追上。”

我們三個跳上車,杜青苗開車的速度,也就比飛車的琪哥快那麼一點。

我和王哲的屁股還沒捱到座位上,杜青苗已經一腳油門,車子直接彈射出去。

我和王哲坐在後排,兩個人雙雙往前一撲,臉像雞蛋餅一樣,死死地貼在前排車座上。

我和王哲都顧不上埋怨杜青苗,甚至希望她能開的再快點。

我和王哲不知道那十幾輛車離開的方向,一路上都是杜青苗開車,一直往前追。

大概一個多小時後,前面又出現一個岔路口。

杜青苗停車,在地面上仔細看了一陣後,開車往左邊的路口開過去。

我沒有問杜青苗選擇這條路的理由,我相信杜青苗肯定是看出了什麼,不然她不會選擇這條路。

果然,經過杜青苗瘋狂飛車進行追趕,又一個多小時後,我們終於看到了那十幾輛車。

所有的車都停在一處空地上,最中間停的,就是瑪雅那輛大紅色的越野車。

杜青苗把車停在路邊,我們三個人,一人端著一挺機槍,悄悄朝那些車摸過去。

天還沒有亮,四周黑黢黢的。周圍都是荒地,不知道這些車為什麼停在這裡?

直到我們三個靠的足夠近,才發現在那些車圍起來的中間,有三十多個人正圍成一圈,好像在開會。

深夜,周圍一片寂靜,那些人群的中間,一個說話打著結巴的人,正在給那些人訓話:

“老……老闆的意思,今天的……的……的事完了,大家暫時去外……外……外地躲躲。什麼時候讓大家回……回……回來,等老闆的通……通……通知。”

三十多個人,清一色的寸頭漢子。看他們統一的穿戴和整齊的站姿,絕對是平時經常訓練的那種。

結巴男人個頭不高,站在一群漢子的中間,有種小學生給大家長訓話的感覺。

結巴給那些漢子交代完了,很有氣勢地揮揮手:

“都散……散……散了吧。”

三十幾個漢子一聲不吭,轉身就準備上車。

可是,他們才走了兩步,三條機槍的火舌,像三條渾身閃著藍色火焰的毒蛇,瞬間就把他們纏死。

“噠噠噠噠噠噠噠……”

機槍清脆的射擊聲,夾雜著三十多個漢子的慘叫聲,驚叫聲,打破了寂靜的夜空。

這些人太大意了,他們到死也想不到,已經穩操勝券的他們,會在自認為最安全的地方,被我們結果了。

可憐這三十多個漢子,跑的最遠的,也只不過離我們十幾米遠。

突然想起的槍聲,最多持續了七八秒,周圍再次安靜下來。

這幫人來的快,對我和王哲的射殺進行的也快。

我們一路追過來,對他們的屠殺更快。

王哲端著槍,在倒地的人群裡尋找活口。

結果,剛才那個結巴正趴在地上裝死。

王哲用槍口對準結巴的腦袋,結巴嚇的大聲尖叫:

“別……別……別開槍。我……我……我不是壞……壞……壞人。”

結巴被嚇壞了,說話更結巴起來。

王哲用槍戳結巴的腦門,剛打完連發子彈的槍口很燙,結巴被燙的大聲慘叫。

王哲大聲呵斥結巴:

“起來。”

結巴說話不利索,但是動作很利索。他知道自己要是慢一點,估計王哲就要喂他吃花生米了。

結巴站起來,雙手抱著頭,眼睛都不敢睜開。

王哲仔細看了看結巴的臉,抬頭對著我喊:

“大哥,這個人,我們不認識。”

不認識就對了,那幫人裡,除了水泵和田龍,我們確實不認識別人。

我走過去,指著那輛大紅色的越野車,問結巴:

“這輛車,誰的?”

結巴不敢睜眼,帶著哭腔說:

“兄弟,道……道……道上的規矩我懂。我不睜眼,不……不……不看你們的臉,求你們不要……要……要殺我。”

我說:

“你不睜眼有什麼用?你們帶著目的來殺人,早就對我們瞭解的一清二楚。我就是不說,你也知道我們是誰。”

結巴還是閉著眼睛,瘋狂搖頭:
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,我不……不……不知道,我什麼都不……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
我煩了,正要罵結巴揣著明白裝糊塗,沒想到王哲對著結巴的大腿就開了一槍。

“啊——”

結巴一聲慘叫就跌倒在地,捂著傷口就嚎叫起來。

我蹲下身子去看結巴,發現這個怕死怕到極點的小個子男人,竟然還閉著眼睛。

我沒有繼續為難結巴,只是問他:

“你不想看我們也行,你只要告訴我,那輛大紅色的越野車是誰的,我們就放你走。”

十幾輛車,都是清一色的黑色夏利車,只有一輛大紅色的越野車,結巴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。

“那輛車,它……它……它是底下一個兄弟開……開……開過來的。”

“哪個兄弟?他人呢?”

結巴還是不敢睜眼,繼續結巴著說道:

“死……死……死了,你們剛才開……開……開槍,他第一個倒在我……我……我面前。”

我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,不管結巴說那個人是誰,現在都不重要了。

人都死了,我想知道他是怎麼弄到瑪雅的車,也不可能知道了。

不過,人都死了,我們也算是替瑪雅報仇了。

這本來就是一場糊塗仗,誰贏了,誰就是最後的勝利者,其它的已經不重要了。

我擺擺手,示意王哲離開。

杜青苗第一個轉身,我以為她要第一個上車,沒想到她突然又轉身回來,對著結巴就開了一槍。

結巴死了,杜青苗沒事人一樣,再次轉身離開。

王哲看著死掉的結巴,對著杜青苗的背影大喊:

“你殺了他,我們就不知道,他們背後還有誰?”

杜青苗開啟車門,一隻腳踩在車上,一隻腳踩在地上:

“你還想知道誰?王哲,你要是繼續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,你這輩子什麼都別做了,就一直在殺人和被人殺的路上走下去吧。”

杜青苗說的沒錯,這件事必須結束了。

水泵和瑪雅死了,對方也死了那個耳朵像餃子皮被夾了一下的男人和田龍,還有眼前的三十多個漢子。

如果王哲繼續追查下去,這件事只會沒完沒了,殺的人也只會越來越多,麻煩也會越來越大。

該結束了,就到此為止吧。等我們回到鷺港,把瑪雅的屍體送回去,這件事就可以徹底結束了。

杜青苗殺了結巴,王哲雖然生氣,但也沒和杜青苗多說什麼。

今天晚上,幸虧杜青苗出現的及時。不然我們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,反殺這些人。

天已經麻麻亮了,杜青苗開車,帶我和王哲往回走。

路上,杜青苗問我,是直接回上寧市,還是去牧場?

我說:

“去牧場。花老闆的車報廢了,我得給人家一個交代。”

杜青苗沒去過牧場,我給她指方向,杜青苗一路把車開到牧場。

早上七點,我們到了牧場。

可是,卻沒找到花瑤和花安。

牧場裡沒有他們,問了裡面的服務員,都說花老闆還沒回來。

怎麼沒回來?昨天半夜,我和王哲親眼看著花瑤和花安進了牧場,我們才開車離開的。

我找了個電話亭給花瑤打電話,對方一直沒回。

奇怪,花瑤能去哪裡?她和花安不會出事吧?

可千萬別出事了,九爺那邊還等著我去忙。我要是繼續在這邊耽擱時間,別說九爺,琪哥都會不高興的。

杜青苗不耐煩在牧場等花瑤,翻著白眼說:

“出了這麼大的事,她肯定是跑了,你還擔心她會出事?”

我想了想,覺得也有可能。

可能花瑤也沒想到,對方會來那麼多人。她估計我和王哲兩個,我們幹不過那幫人,她覺得自己闖禍了,害怕了,帶著花安先跑了,也不是沒可能。

找不到花瑤,我也不能一直在牧場等下去。

我找了個牧場的服務員,讓他給花瑤帶話。就說她的車我先用著,等她回來後聯絡我,我再把車送過來。

勉強安頓了牧場這邊,我這才和王哲,還有杜青苗,我們三個返回上寧市。

一進市區,我先打電話和琪哥聯絡。

“琪哥,你在哪?王哲的事忙完了,我現在去找你,我們一起去崔康樂的賭場……不是,去九爺的賭場看看。”

電話裡,琪哥沒有高興,也沒有不高興,聲音平靜地說著:

“賭場裡的門道,你比誰都熟悉,我就不帶你去看了。你現在開車,到洪江路九十九號,找一個`昌隆典當行`,我在這裡等你。”

我應了一聲好,正要掛電話,琪哥又問我:

“青苗呢,她有沒有跟你一起?”

我說:

“就在我旁邊,還有王哲,我們三個在一起。”

琪哥說:

“那剛好,你們三個一起過來,我有事情給你們安排。”

九爺不在,我們都預設琪哥是老大。他讓我們三個過去,我們立馬開車趕過去。

洪江路九十九號,正處在上寧市最繁華的市區中心。

我和王哲,還有杜青苗開車過去,很快就找到了琪哥說的“昌隆典當行”。

我和王哲,杜青苗進去,典當行的櫃檯後面,一個瘦瘦高高,帶著石頭鏡的老頭,正低頭看著什麼。

我和王哲,還有杜青苗,我們都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。

王哲一進門,就被右手邊一個巨大的座鐘吸引了:

“大哥,你看,這個大鐘,和家裡那個一樣。”

王哲開口說話,櫃檯後面的瘦老頭才抬起頭。

我本來以為,不管王哲買不買那個東西,我們三個進門就是客,瘦老頭應該對我們客客氣氣的才對。

哪知道,瘦老頭用一種很不歡迎的,甚至有點冷漠的眼神看著我們,一點要招呼我們的意思都沒有。

我看了看典當行,三百多個平方的店鋪,裡面只有十幾件不值錢的東西。

像這樣情況,要麼是生意不好,要麼這個典當行就是個空殼子,背地裡的生意才是它的生存之道。

琪哥不在典當行,我問瘦老頭,認不認識一個叫“白琪”的人?

瘦老頭的眼神,剛才還是冷漠的。

這會聽我提到琪哥的名字,立馬就閃出了亮光:

“幾位是找琪哥的?快請坐,我這就去請琪哥過來。”

我看瘦老頭的年紀,怎麼著也六十多了,怎麼他也把琪哥叫琪哥?

瘦老頭安頓我們坐下,一挑櫃檯後面的門簾就進去了。

十幾分鍾後,琪哥出來。

琪哥沒有走到我們三個面前,他只是撩起門簾,看見我和王哲,還有杜青苗在一起,他一隻腳都要踏出門檻了,又收了回去:

“你們當自己是客人嗎,還四平八穩地坐著?還不趕緊過來。”

琪哥好像很急,他最後一句話的最後兩個字都沒說利索,人已經放下門簾進去了。

我和王哲,還有杜青苗趕緊起身,緊跟著走了過去。

櫃檯後面的門簾挑開,眼前是一條竹子搭建的小路。人走在上面,竹子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起不說,關鍵是竹子中間的距離還很寬。

踩上去的時候,要麼腳心的正中間踩到竹子上,要麼腳尖和腳後跟踩到竹子上。如果腳尖踩到,但是腳後跟落空,很容易讓人打趔趄。

琪哥來過這裡,已經掌握了走這種竹子路的技巧,一直走的很快。

我們三個小心翼翼又全神貫注,好不容易才追到琪哥身後。

我問琪哥帶我們去哪,琪哥回頭,用那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我:

“電話裡不是說了嗎,要帶你去地下錢莊。你老年痴呆啊,才幾分鐘就忘了?”

我說:

“我看電視上的地下錢莊,都在地下室。琪哥,這裡也有地下室嗎?”

可能是我的問題太白痴了,琪哥並沒有理我。

竹子路的盡頭,又是一段鵝卵石路。

這條路更不好走,鵝卵石最大的比我的腳都大,最小的勉強鋪平路面。人走在上面,要一直低頭看著路面,不然很容易崴腳。

果然,走在我和王哲中間的杜青苗就崴了腳。

不過,別的女人崴腳,都是“哎呀”一聲。

而杜青苗崴腳,是:

“我操,這他媽什麼破路?”

琪哥回頭,看了一眼杜青苗,稍微放慢了走路的速度:

“我上次來也崴了腳,我估計這是故意設計的。地下錢莊是什麼地方,你們比我清楚。如果遇到上面來查,就前面這兩條路,都可以拖延很多時間了。”

地下錢莊是什麼地方,確實不用琪哥告訴我們。

不過,用兩條路拖延一些時間,這個可能有用,但作用不大。

這種地方,一般都有上面的人罩著。如果真有什麼風吹草動,必須靠上面的人打電話通知,裡面有人才能及時撤掉。

不過,我還是為設計這兩條路的人點贊。

雖然起不到真正的保護作用,但是能在檢查的人找來時,給他們製造一點惡趣味的麻煩,也是挺有意思的。

過了鵝卵石小路,眼前是一個破舊的後院。後院靠牆的地方,有一個像廁所一樣的小房子。推開小房子的門,腳下直接就是一溜臺階。

臺階很陡,還沒有燈。一不小心,就有可能一頭栽下去。

琪哥轉身,面對著臺階,雙手扶著兩邊的欄杆,很快就下去了。

我和王哲,還有杜青苗,也學著琪哥的樣子,都面對著臺階,慢慢跟了下去。

臺階有二十多階,差不多兩層樓那麼高。

我以為下了臺階,就到了地下錢莊。

哪知道真的下到底下,才發現眼前是一堵牆。

牆很高,粗糙的水泥牆面,和身後的水泥牆面之間,頂多一米寬的距離。人站在這種狹窄的過道里,感覺很憋氣,也很壓抑。

琪哥順著狹窄的過道一直往前走,我們三個只能跟著他往前走。

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我總感覺這個過道越走越窄。

“琪哥,不就是個地下錢莊嗎?至於搞得這麼隱蔽?就這種地方,別說沒有人來查,就算有人來了,一時半會也進不去吧?”

琪哥說:

“地下錢莊和賭場不一樣,這裡只接待提前預約的客人。而且客人不用來,他們只需要提供國內外資金的賬戶,需要轉入或者轉出的資金額度,剩下的都是錢莊來操作。”

我對地下錢莊不瞭解,但是聽上去很厲害的樣子。

可是,這樣一來,我心裡突然就有了一個擔憂:

“琪哥,能把國內外的錢隨便轉來轉去,那在錢莊工作的人,本事肯定比我大的多,他們會服從我的管理嗎?”

琪哥直戳戳地往前走著,突然就回頭,對著我笑了一下:

“放心,凡是在這種地方工作的人,他們比你更重視自己的工作。這裡沒什麼好管理的,你只要讓他們知道,你是負責這個地方的人,別的就沒什麼事了。”

琪哥話沒說完,事實肯定不是琪哥說的這麼簡單。

只不過,我也是後來才知道,所謂的地下錢莊,還有在裡面工作的人,遠比我想象的要黑暗得多,也要恐怖的多。

兩面水泥牆中間的狹窄過道,我們走了最起碼一個小時,才總算走到頭。

盡頭是一道鐵門,琪哥摁下鐵門上的一個開關,裡面傳來一個男人充滿菸酒味的嘶啞聲音:

“誰?”

琪哥回答:

“白琪,九爺的人。”

“咔噠,咔噠”,一陣機關鏈條轉動的聲音後,眼前的鐵門才緩緩開啟……

裡面,就是崔康樂的地下錢莊。

不對,現在應該說,這裡是九爺的錢莊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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