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第二步棋(1 / 1)
李副市長和我面對面站著,我讓他幫我把琪哥他們弄出來,李副市長氣的原地跳了起來:
“韓唐,”
李副市長好大的嗓門,他也不管會不會被別人聽見,嚇得我一個激靈。
李副市長氣的臉都紅了:
“……韓唐,你不要得寸進尺。這件事,我只能幫你到這裡。再往後的事,我絕對不會插手。”
我從李副市長身邊退開,一直退到那個單人沙發旁邊,再一屁股坐下去:
“李叔,”
我把自己的態度放的柔和了一點:
“你先別生氣,你先聽……”
“我不聽,”
李副市長打斷我,還是怒氣衝衝的:
“你別忘了,你昨天來的時候,只是讓我打聽他們在不在經偵隊手裡,可沒說讓我救他們出來。”
我點頭:
“我知道,我昨天確實是那麼說的,但是我今天改主意了。”
我完全就是一副潑皮無賴的嘴臉,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救不了琪哥他們,我只能死纏著李副市長:
“李叔,經偵隊是什麼地方,你比我清楚。就我這平頭老百姓的身份,我沒辦法去那種地方。所以,這事只能靠你了。”
李副市長隔著桌子指著我,手指頭抖得,像是得了帕金森綜合徵一樣:
“韓唐,你不要得寸進尺,你……你不要欺人太甚……”
李副市長太生氣了,我怕他一把年紀,再氣出個好歹,我還等著他幫我救琪哥他們。
“要不這樣吧,”
我趕緊退了一步:
“你幫我出主意,具體怎麼做,我來執行。我不讓你出頭露面,也不讓你和經偵隊的人接觸,這樣總可以了吧?”
李副市長稍微冷靜了一點:
“什麼意思?”
我說:
“我肯定要把那四個人從經偵隊弄出來,你只要幫我想個辦法,我去操作。”
李副市長斷然搖頭,直接拒絕我:
“不行,我信不過你。我要是給你出了主意,這件事最後再不成,你還會找我,我不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的。”
我笑了,一副無賴的樣子:
“李叔,你還別說,我就是這麼想的。“
李副市長又開始生氣,我不等他發脾氣,又繼續對他說:
“李叔,你別怪我,我也是沒辦法。那四個人不出來,你覺得我煩你。可我要告訴你的是,就算我不煩你,馬上九爺也會煩你。而且你要知道,一旦九爺找你,他可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的。”
李副市長一愣,表情突然就僵了:
“九……九爺找我?”
我點頭:
“肯定,我處理不了的事,我只能給九爺彙報。那四個人是在你上寧市出事的。就算我不給九爺說你,九爺也會第一個想到你,會找你幫忙。”
李副市長身子一軟,有氣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:
“九爺找我,那我……那我……”
我接著李副市長的話說下去:
“九爺找你,他可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。那四個人都是九爺的左膀右臂,九爺一下子損失了四個手下大將,那比損失他在上寧市的產業還要嚴重,九爺肯定比我更急著找到那四個人。”
李副市長的臉色一直都不好看,這會更是難看的厲害:
“可是……我剛才打電話,你也聽見了。人家葉隊長說了,這件事犧牲了一個自己的同志,又牽扯到經濟問題,他不讓我插手啊。”
我擺擺手:
“不急不急,李叔,既然葉隊長提到死了一個同志,那我們就從這個說起。說不定你聽完了整個事情的經過,你就有辦法幫我了。”
李副市長並不想聽,因為他壓根不想幫我。
但是他不聽不行,因為我可以放過他,但是九爺不會放過他。
“李叔,事情是這樣的……”
我把金謨小區的那個地下賭場發生的事,和張義的死,包括曲念念的死,包括張義和曲念念的關係,統統告訴了李副市長。
這個故事不長,也就是半個多小時,我就給李副市長說清楚了。
“……李叔,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。本來幹我們這行,死個把人不是什麼大事。但是這次牽扯到經偵隊,所以我們處理不了,只能靠你了。”
李副市長沉默著,半天不說話。
我也不說話,我知道李副市長在思考。他需要時間梳理這件事,這樣他才有辦法幫我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。李副市長的秘書敲門,問李副市長中午吃什麼?
李副市長想事情想的入神,突然被人打斷,很不耐煩地揮揮手:
“不吃,出去,把門關上。”
我看李副市長認真的樣子,覺得這事應該有點眉目了。
果然,又過了一會,李副市長突然出聲:
“韓唐,你過來。”
我從沙發上站起來,快步走到李副市長身邊:
“李叔,你有辦法了?”
李副市長沒有直接回答我,而是問我:
“你剛才說,除了那個叫張義的小夥子死了,還有一個女孩,她叫什麼名字?”
我說:
“曲念念。”
“她死了多久了?”
“十多天了?”
“屍體呢?”
“送回去了。”
“送回她家裡去了?”
“對,送回她家了。”
“你知道她家在哪?”
“知道啊,她的屍體是我送回去的,我當然知道。”
“那就好,”
李副市長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,覺得不保險,自己又過去,確認門關的嚴嚴實實的,又返回我身邊,低聲對我說:
“韓唐,你去那個女孩的家裡,無論想什麼辦法,都要把那個女孩的屍體弄到手。”
我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:
“什麼?把曲念念的屍體弄到手?我……我要她的屍體幹什麼?再說了,人死了,講究的就是入土為安。曲念念的家人肯定把她埋了,我不可能再把她挖出來吧?”
李副市長很嚴肅地看著我:
“韓唐,那四個人,你到底救還是不救?”
我不知道李副市長準備怎麼做,但還是點頭:
“……救。”
李副市長又接著說:
“你想救人,你就得聽我的。你想辦法把那個女孩的屍體弄到手,再找幾個潑皮無賴,把屍體搬到經偵隊去鬧。就……”
“什麼?“
我驚得都要原地跳起來了:
“……你讓我拿屍體去經隊鬧事?李叔……李元聰,你這是要害死,還是要幫我救人啊?”
李副市長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:
“小聲點,你要是這麼沉不住氣,你就回去。你把這事告訴九爺,你讓九爺來找我。”
我深呼吸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:
“……好,你說。我能沉住氣,你說吧。”
李副市長又看了一眼門口,低聲對我說:
“張義是經偵隊的,他和那個女孩又是男女朋友的關係。你找幾個潑皮無賴,把那個女孩的屍體搬到經偵隊,就說他們經偵隊害死了那個女孩,讓他們給這件事一個說法。”
我覺得這樣做,和救琪哥他們,好像八竿子打不著:
“李叔,曲念念已經死了,我找你,又不是給她報仇,我是要你把琪哥他們救出來。你現在讓我拿曲念念的屍體去鬧事,這……能救人嗎?”
李副市長仔細給我解釋:
“你說的那四個人,就是因為這件事被抓的。你想救那四個人,你就必須拿死人說事,否則這事就沒辦法解決。”
李副市長說著就攤開雙手,意思是,我要是不聽他的,他就不管了。
我一把抓住李副市長的手:
“叔,你說,我聽你的,我都聽你的。”
“好,”
李副市長也不想我繼續糾纏他,就很快速地給我說了下去:
“你找人,把那個女孩的屍體搬到經偵隊。你告訴抬屍體的人,別的什麼都不要說,你只要他們喊張義出來,給那個女孩償命就行了。”
我不知道是我沒聽懂李副市長的意思,還是李副市長忘了張義已經死了:
“叔,這麼做沒用,曲念念不是張義害死的。而是張義也死了,他怎麼給曲念念償命?”
李副市長想動手打我,又沒辦法下手。看我的眼神,也是恨鐵不成鋼的那種:
“誰讓你管這些了?我知道張義死了,就是因為他死了,這事才能鬧起來。也只有這樣,才能讓經偵隊的那幫人,把注意力轉移到那個女孩的身上,這件事才有可能換個方式解決。”
我承認,我在這一刻,才知道我和李副市長之間的區別。
當官的人,他們看問題的角度,確實是我們普通人比不了的。
我還是不明白李副市長的意思,但是我知道得按著他的辦法去做。
“叔,你繼續說,我都聽你的。”
我讓李副市長繼續說,可他卻不說了:
“目前就這樣吧,你先把那個女孩的屍體送到經偵隊。至於後面的事,我們再見機行事。”
李副市長說完就讓我趕緊走,最後只叮嚀我了一句:
“記住,多找幾個潑皮無賴。可以拉橫幅,大哭大鬧。這件事必須鬧得越大,那四個人才有可能被救出來。”
我點頭,對李副市長連聲道謝:
“謝謝叔。你放心,只要那四個人能救出來,我一定讓他們請你吃飯。”
李副市長像是趕蒼蠅一樣對我擺手:
“快走快走。等這件事處理完了,以後沒事別找我,有事也別找我,我也不想吃你們的飯。”
我像個古代的奴才一樣,一邊後退,一邊陪著笑臉,離開李副市長的辦公室。
從李副市長那裡離開,我馬不停蹄,又趕去了曲念念的家裡。
我本來想神不知鬼不覺,把曲念念的屍體從墳裡挖出來。
但是轉念一想,這件事後面要鬧大,曲念念的家人肯定會知道。
與其到時候和曲念念的家人多說話,倒不如從一開始,就讓他們知道這件事。
因為上次給曲念念的家人送了十萬塊錢,所以這次我來,他們家人對我還算客氣。
只是她家裡人一聽我來的目的,當場就炸鍋了:
“挖屍體?”
曲念念的大哥,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光棍,揮著拳頭就朝我衝過來:
“你是不是找死?你把你剛才說的話,你在給我說一遍?”
我已經料到曲念念家人的反應,一點也不慌張:
“不白挖,你先聽我說。我要念唸的屍體,是為了給你們換錢。只要你們按我說的去做,我保證你們還能再拿一個十萬塊錢。”
一聽有錢拿,還是十萬塊錢,已經衝到我面前的老光棍,眼睛裡的恨意立馬就變成了貪婪:
“你說真的?我妹子都死了,還能給我們換錢?”
不僅是曲念念這個老光棍的大哥,同樣吐著吐沫星子,準備揍我的曲念念他爸,也立馬換了一副嘴臉:
“咋個換錢?去哪裡換錢?你說換的十萬,是真的還是假的?”
我點頭,鄭重承諾:
“真的。只要你們按我說的做,有可能換的不止十萬,還有可能更多。”
曲念念大哥,也就是那個老光棍大喜。他終於知道,我不是給他們家找事來的,我是給他們家送橫財來的。
“大兄弟,你喝水。你不急,你慢慢說。你說這事怎麼弄,我們全家都聽你的。”
我說:
“這事只靠你們全家弄不成,你們只要答應把念念的屍體給我,我會找一幫人,幫你們把這事辦成。”
有了金錢的加持,曲念念家裡這邊沒問題了。
接下來就是找一幫潑皮無賴,把曲念念的屍體抬到經偵隊去。
這個就比較麻煩了,我對上寧市不熟,不認識這邊的潑皮無賴。
給李副市長打電話,他一口咬定,他可不認識這種人:
“韓唐啊,”
李副市長知道是我找他,開口就是一副煩得要死的口氣:
“我已經給你出主意了,你自己說的,剩下的事你自己處理。你不能什麼都來找我,我也很忙的。”
這次,我沒有糾纏李副市長,乖乖掛了電話。
沒有時間耽擱,六月份的天氣,正是最熱的時候。曲念念下葬十多天,再挖出來,估計還是不是個人的形狀,都不好說。
所以,我必須用最短的時間,找到一群潑皮無賴,把曲念念的屍體送到經偵隊去。
思來想去,我再次給李副市長打了電話。
這次,不等李副市長髮脾氣,我趕緊說,我找衛星。
“李叔,衛星上次拿了九爺的錢,但是事沒辦成。於情於理,他都欠九爺一個說法。你把衛星的住址告訴我,我讓他幫我找一群潑皮無賴,他不敢不幫我。”
李副市長沒有拒絕我,很乾脆地告訴我衛星的住址。
我不敢耽擱,又用最快的速度聯絡了衛星。
衛星住在農村,家裡就他一個人。我去的時候,衛星正打著赤膊,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喝酒。
我和衛星只見過一面,不過這傢伙記性倒挺好,一見我的面,就把我認出來了。
“嗨呀,這不是九爺的人嗎?我要是沒記錯的話,小兄弟姓韓,叫韓唐吧?”
我很佩服衛星的記憶力,他不愧是上寧市的“訊息通”。就憑這份異於常人的記憶力,他活該吃這碗飯。
“衛哥,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。我直說了吧,我今天來,是有事找你幫忙。”
衛星的第一反應,就是張義的事,還有那十幾萬塊錢的事。
“兄弟,這事不能怪我。你是不知道,經偵隊那種地方,那真不是……”
“衛哥,”
我知道衛星要給我說什麼,可我沒時間聽那些:
“過去的事不提了,我找你有別的事。衛哥,你幫我找一群潑皮無賴,人越多越好,我有急用。”
衛星以為我是來找事的,沒想到我是來找他幫忙的。剛才還垮著臉,準備給我訴苦,這會立馬就來了精神:
“你是要找一群會鬧事的人吧?那你找我,可就是找對人了。你說,要多少人?十個?二十個?還是三五十個?”
我仔細想了想,覺得人不一定越多越好,最多二十幾個就行了。
“二十到三十個人,不能再多了。你現在去找,今天晚上,我就要見到這批人。”
衛星也不問我找那些人幹什麼,他放下手裡的筷子,打著赤膊就往門口走。
我跟在衛星後面,衛星一邊走一邊給我說規矩:
“按人頭算錢,我不管你找他們幹什麼,今天晚上不算,從明天開始,一個人頭二十塊錢,不管吃不管住的話,一個人得再加十塊錢。用多長時間你說了算,如果十天半個月的事情還沒完,回頭你得再給他們包紅包,三十五十都行,這個看你的心情。”
我一一答應:
“錢不是問題,只要他們敢接這趟活,多少錢我都能出。”
衛星已經從門裡出去了,我看他沒有仔細打聽這件事的意思,就問他:
“衛哥,你找的人,是專業幹這事的人嗎?他們什麼地方都敢去嗎?會不會地方太危險,他們不敢去?”
衛星頭也不回:
“放心,只要不殺人,閻王殿他們都敢闖。”
我緊跟了一句:
“衛哥,咱別說廢話。沒有閻王殿,但是這個地方,可能比閻王殿還危險,你確定他們會去?”
衛星終於停下腳步,回頭看我:
“什麼地方?”
我說:
“經偵隊。”
衛星眼珠子一轉:
“是張義那件事吧?”
我點頭:
“是張義的事,不過不是為了張義。我有幾個朋友,被這件事牽連了,我正在想辦法救他們。”
衛星滿不在乎:
“經偵隊怎麼了?咱們是鬧事,又不是跟他們講道理。你放心,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,保證沒問題。”
我放下心來:
“那就好。”
衛星出門打電話,大概兩個小時後,一幫高矮胖瘦,男女老少都有的潑皮隊伍,就在衛星家的門口集合了。
果然是專業的隊伍,如果來的是一幫大男人,可能還不像是一大家子鬧事。這些男女老少都有的隊伍,就很像那麼回事了。
誰家沒有個叔伯姑嬸,沒有個七大姑八大姨,堂兄弟表姐妹的?這二十幾個男女老少,基本上符合這種隊伍的組成。
天已經黑了,我把隊伍分了分,讓幾個年輕力壯的,和我去曲念念家挖屍體,其餘的留在衛星家裡,等曲念念的屍體過來了,一起去經偵隊鬧事。
晚上十一點,曲念念的老光棍大哥,領著我們挖曲念念的屍體。
十幾天過去了,曲念念的屍體挖出來的時候,已經膨脹的快要爆炸了。一股燻死人的屍體腐敗的惡臭,讓挖屍體的幾個男人都嘔吐不止。
曲念念的大哥臨時找來一包石灰,給曲念念的屍體上鋪了厚厚一層,勉強遮住一些臭味。
凌晨兩點,一幫人抬著曲念念的屍體到衛星家集合。
我把提前編好的說辭,正準備聲情並茂地給隊伍說一遍,可衛星卻說不用:
“你那個太囉嗦,我剛才給他們都說過了。待會到了經偵隊,什麼多餘的話都不要說,就喊一句`張義償命,張義償命`就可以了。”
“待會?”
我有點吃驚:
“現在是半夜,經偵隊的人肯定下班了。我們現在過去沒用吧,要不明天早上再去?”
衛星很嫌棄地看著我:
“明天去?你的意思是等他們上班了再去?那他們下班呢?我們再撤回來?你要是替那幫人考慮的話,那我們乾脆不去了,省的給他們添麻煩。”
我知道自己在這方面還是太嫩,我是第一次組織這種活動,確實沒經驗。
我給衛星賠了個笑臉:
“衛哥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這樣吧,從現在開始,這件事全都交給你處理。只要事成,我少不了給你一個大好處。”
衛星高興了:
“嗨,都是自家兄弟。你放心,這件事交給我,我保證給你辦的妥妥的。”
凌晨三點,衛星帶著那幫叔伯姑嬸和堂兄弟表姐妹們,浩浩蕩蕩地朝經偵隊趕去。
凌晨四點二十,一群男女老少的哭聲,在上寧市的公安局門口,也就是經偵隊的大門口,突兀地響起。
“我滴那個苦命的娃兒喲,你年紀輕輕的,咋就這麼走了哇……”
“張義償命,張義償命……”
“青天大老爺啊,你要給我的娃兒做主哇……”
“張義償命,張義償命……”
……
從凌晨四點二十開始,這幫男女老少的隊伍嚎的嚎,哭的哭,折騰出驚天動地的大動靜。
公安局和經偵隊都下班了,但是有值班的人。
很快,七八輛黑色的小轎車就停在公安局的大門口。七八個一看就才從被窩裡爬起來的領導們,有點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陣勢。
值班的也給領導們說不清,只說這幫人抬著一具屍體,還喊著“張義償命,張義償命”的口號。
曲念念的屍體就擺在公安局的大門口,有一個領導模樣的想過去看看,卻被刺鼻的惡臭味逼的退了回去。
那幫鬧事的很專業,他們看見當官的來了,嚎的更大聲了。
剛才來的,都是公安局的領導。當他們聽清楚口號裡喊的是“張義”後,才知道這件事不是衝他們來的,而是衝經偵隊來的。
很快,公安局的大門口,又來了四五輛黑色的小轎車。
這次來的,是經偵隊的領導。
天麻麻亮,嚎哭的隊伍聲勢一點不見弱下去,反而哭聲更高亢嘹亮起來。
我躲在一個不可能被人發現的角落,不禁感嘆這個隊伍的專業性。
別的不說,就衝這兩個多小說的嚎啕大哭,我絕對會給所有人都包一個大紅包。
人群在公安局門口鬧事,但是公安局不可能抓人,因為鬧事的找的是經偵隊。
經偵隊權利很大,但是這件事牽扯到他們死了一個同志,現在又牽扯到一個女孩的死。
而且這個女孩,還是他們那個同志的,已經訂婚了的未婚妻,這就很難辦了。
自古以來都是死者為大,你經偵隊就是天老爺,你也得先想辦法,把門口那具發出惡臭的屍體安頓了再說。
既然要安頓屍體,那就要談條件。不可能我們辛辛苦苦把屍體挖出來,只是讓經偵隊再埋回去吧?
接下來,就要用李副市長的第二步棋了。